第二十四章
学生的暑假相当不可思议，相较于教师们随着8月的临近陆续布置的无数作业，开放感反倒是越来越低。
再加上放在教室里的教科书的重量，肩上的书包也愈发让人喘不过气来。
身为高二学生的我们，明年即将面临高考。
为了享受高中实质上的最后一个长假，到处都能听到关于作业和旅行计划的讨论。
就是这样的每一天。
我连续几日，都在和佐知子做爱。
“啊......啊啊嗯......哥、哥......嗯嗯啊啊啊啊！”
“佐知子......啊啊......好棒......嘶！！”
毫不在意床发出的声响，我就像被鬼附身一样疯狂抽插着。
既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技巧。
只是埋头于纯粹在发泄欲望的性交之中。
佐知子的长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失焦的双眼注视着我。
被子早已滑到脚边，床单的褶皱正述说着行为的激烈程度。
“嗯呼唔啊啊......啊,好......激烈啊，啊啊啊！！ 啊嗯......！”
“佐知子......哈啊......要射了......我要射了......佐知子............嘶！”
我抱紧佐知子，全身心地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气味，并在小穴里射了出来。
努力不去想美优。
努力将不时浮现的身影赶出脑海，我只用佐知子的身体迎来了高潮。
地上早已摆着两个，用纸巾包好的使用过的安全套。
“已经做了三次呢。昨天也同样做了好多次。......性欲真的有积累这么多吗？”
一边流露出与男性交欢的喜悦，佐知子一边有些抱怨地撅起了嘴。
“嗯~，算是吧”
与烈火般激烈的性交相反，我的内心始终冷如冰霜。
每次做爱的时候，支配我的感情的都是对于自己的失望与死心。
我很清楚。
我并没有变得不用想美优就能射精。
只是这具身躯在把，喜欢上妹妹的这种背德感当做燃料来激发性欲而已。
而且我越是逃脱，这个背德感越是扎根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暑假是什么时候开始来着”
“下周哦。不过暑期讲习也很快就会开始”
因为彼此上的都是二学期制的学校，所以散学日都是同一天。
虽然暑假我仍然打算应聘活动的员工，但有了女友的现在，也不知道钱够不够用。
要不要开始打长工呢。
可是一想到是为了约会而存钱就有些提不起劲来。
虽然我一直都把二次元当做交不到女友的借口，但实际交到女友后才发现，我可能只是单纯的家里蹲体质而已。
“下楼去吧”
“好！”
佐知子从床上跳起来后就连忙换起了衣服。
接下来我们将要一起制作料理。
虽然我们也去过娱乐设施和比较小的观光地，但最后还是觉得在家学习和做料理的时间是最快乐的。
那些地方还是，在假日人多的时候去玩比较好。
“今天要做什么？”
“淀粉剩得倒多不少的，就来做浇汁料理吧”
在厨房里拿出食材和厨具。
我和佐知子一起做的料理是，我负责家务的那份。
换言之也会给美优吃。
所以只是把肉一锅乱炖可不行。
白菜和胡萝卜也有，就和猪肉适当地搭配一下吧。
“......哥哥的厨艺果然很好呢。即使是经常做饭的人，切菜也没有这么利落吧？”
我在案板上切菜的时候，佐知子目不转睛地观察着。
“都是多亏了美优吧。小时候帮妈妈做饭的时候，美优总是会提醒我姿势什么的”
在美优变得文静之前，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会对我指手划脚一番。
虽然当时只觉得是个任性的妹妹，但现在回想起来，她就像是我的第二个母亲一样。
......现在好像也是啊。
“美优也会对人提出要求呢”
知道美优的过去的人，似乎只有现在的我。
话虽如此，我基本也只记得那个相当任性的美优而已。
虽然以前应该是相当开朗且善于交际的，但我印象中美优好像又没有小学三年级之前的朋友。
“饭熟了准备吃吧”
两人分工合作制作浇汁猪肉。
吃完刚做好的饭后解散。
美优基本不会回来得太晚，所以也能吃到热和的饭菜。
真希望这样的日常能持续下去。
摆好料理，我和佐知子围桌而坐。
把头发理在一侧扎起来的样子果然很有佐知子的风格。
两人之间聊的话题是在学校发生的事。
光是这样的话还算健全，但美优把我拥有的黄油作为做爱的参考资料告诉了佐知子，所以二次元相关的问题也很多。
佐知子对大多数的事都不会出现抵触，所以能畅谈自己的兴趣确实令人感激。
但不巧的是，我是那种对于恋人也会把兴趣隐藏起来的类型。
“哥哥是什么时候开始玩色色的游戏的？”
“进入初中后不久吧。在我因为烦心事而消沉的时候，一个损友带我入了坑”
“明明都是中学生......那个人又是以什么为契机开始的呢......”
“听说是年长的哥哥离家独居时留下的”
“干不了好事的家伙哪儿都有呢”
“就是说啊”
和佐知子说话很愉快。
更重要的是感觉很轻松。
但是，有什么不对。
明明已经相处了好几天，我却还是没有在交往的实感。
虽然我一直都以为只是邂逅的方式不好所致，但像这样一起吃饭后我就明白了。
佐知子与其说是女友，不如说是妹妹。
感觉就像是能做爱的第二个妹妹一样。
虽然在一起能轻松度过，但更加深入的感情却不会出现。
说来也怪。
对于亲妹妹我抱有的是明确的好感，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女生我却有种家人的感觉。
正常来说，应该是反过来才对。
是美优让我变成这样的吗。
亦或是，我生来就是这样的体质呢。
这应该不可能吧。
按常理来说，兄妹是不会相恋的。
毕竟人类为了留下更强的后代，基因越是相近就越不会喜欢上对方。
我只是妹系黄油玩得太多，又在许多方面受到妹妹的关照。
然后在此过程中，感性失常了而已。
我才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妹妹。
才不会把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当做配菜。
也不会要求什么口交，做爱更是毫无可能。
我也不想揉什么胸部。
那种东西只不过是脂肪块罢了。
没错。
美优的魅力在于体贴入微这点。
仅此而已。
我在中学的时候受到女生过分的作弄而变得不相信女性。
这样的我只要被女生温柔对待，就算是亲妹妹也难免会产生爱恋。
这只是与我对女性的印象的反差，麻痹了我的大脑而已。
美优并不特别。
她也不过是很多家庭都有的，极其普通的妹妹而已。
“哥哥？ 怎么了？”
听到佐知子的担忧，我才反应过来。
我的筷子没动。
自从一起洗过澡后，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美优。
不管我怎样无视，还是往坏的方面去想，美优都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明明恋人就在我的眼前。
明明与我交往的她。
现在就在这里。
“......佐知子”
顺势，也不知道这么说是否恰当。
但是，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和佐知子已经交合了很多次。
但是，作为恋人的性交却一次都没有过。
“有什么事吗”
“其实，那个”
想到她可能无法理解，在说完开场白后，我深吸了一口气。
还没有告诉任何人的这个秘密。
为了不给美优添麻烦，我只把与自己有关的烦恼告诉了佐知子。
“和佐知子做爱的时候。我总是，想着美优”
简单来说，就是这么回事。
“诶......”
目瞪口呆的佐知子。
应该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吧。
但是，这就是事实。
“说到底，美优为我招募女友的理由就是。如果拿美优以外的人当做配菜，那个，我就无法射精”
听我讲述的佐知子，视线渐渐转向了下方。
虽然这只是我自己问心有愧，不说出来可能更好吧。
但是，面对青春才刚刚开始的佐知子，我不忍心把这种心有不忠的关系维系下去。
尽管在做爱的时候我也努力去想佐知子了。
可是到最后，我还是得想着美优才能射精。
能用的只有身体。
这对于女性来说，应该是最大的耻辱吧。
“虽说我早就知道了。但真的听你这么说后还是有点受伤呢”
“抱歉......”
道完歉后，佐知子的话又在我的脑海里重放了一遍。
“诶？”
等等。
早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应该说比起知道，确信还比较正确吧”
佐知子看上去确实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低落。
虽然也有可能是隐藏了真心。
但即便如此，真的有人会觉得哥哥拿亲妹妹当做配菜这种事有可能吗？
“其实呢，我也有件瞒着你的事”
两人的立场互换。
这个时候揭露的秘密，难道说。
“一样的。我也是”
佐知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我忘不掉美优最初用手指给我弄时的快感......和哥哥做爱的时候，总会有些欲求不满......”
这次轮到我目瞪口呆了。
为了驱赶美优的幻影，我自知做爱的时候毫无技巧可言。
即便如此，看到佐知子靡乱的身姿时，我还是很庆幸和自己做爱能让她感到舒服的。
“真的吗”
“真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都站在恋人的立场上，彼此却想着别人做爱吗。
而且那个对象还是，一方的亲妹妹，另一方的同性友人。
我们究竟是，在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呢。
“我们，是在交往对吧”
再度涌现的疑问。
让原本就朦胧的实感，变得愈发淡薄。
“我姑且是，以女友自居的。哥哥果然还是，喜欢美优对吧？”
“要说不喜欢......也不是，不喜欢。嘛啊。确实是喜欢”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承认。
“唔~嗯。我也只是想知道交到男友的话会有什么变化。不管怎样都行吧”
不管怎样都行。
这两个选择当然是指，是否继续保持恋人的关系吧。
要是为美优着想，就不应该分手。
难得给我介绍了女友，和佐知子分手的话我就只能依赖美优。
这样一来我肯定会无法改善。
但是，如果问这样的恋人关系是否正常，回答肯定是否。
这样的关系即使继续下去，我应该也不会变得比现在更喜欢她。
白白浪费彼此贵重的青春，要是状况变得比现在更糟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是不是做朋友会比较好啊”
“或许是吧”
决断下得很快。
这种扭曲的关系就不该维持下去。
客观地回顾一下，这也是唯一的选择。
我们在今天吃完饭后，就会变回普通的朋友。
不对，因为相遇的时候就注定了要成为恋人。
所以这样一来，我们总算是能从应有的关系开始了吧。
最后亲密地洗完餐具，我们之间的氛围也没有改变。
道别是在门口。
挥着手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我不禁感到一阵空虚。
见证了短暂青春的夏日午后。
我的心中只剩下了对于美优的愧疚。
“我回来了”
18点整的时候，美优回到了家。
书包用双手拎在身前。
以端正的姿势，先是停住脚步，随后做出一次呼吸。
脱下皮鞋后又转过身去，然后按住裙子微微下蹲。
最后一边把搭在侧脸上的头发撩开，一边把鞋尖朝外摆放。
这是美优回家时的一连串动作。
举止优雅得令人窒息。
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学到的。
“欢迎回来”
当我出迎向她打招呼的时候，美优只是轻轻点头说了声“谢谢”。
虽然冷淡模式的美优有些不近人情，但我很喜欢她这种文静的样子。
客厅里摆放着一人份的饭菜。
用余光看到的美优洗完手后，便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而我则犹豫起要在什么时候告诉她和佐知子分手的事。
美优默默地用着餐。
虽然最近有了许多交流，但没有对话的时候气氛还是很紧张。
就算我懒散地坐在沙发上也无法平静下来。
虽然想看一看架子上摆放的杂志，但都是些美优买的时尚杂志，所以很难伸手。
我也没有躺下，而是在沙发上静静地坐着。
可就算我保持静止，举动也还是很可疑。
喉咙也变得有些干渴。
该怎么道歉才好啊。
原以为分手后心情会轻松一些的。
没想到总是陪在身边的事物突然失去的寂寞感与，对美优的罪恶感却一直扰乱着我的心绪。
无法动弹。
在我犹豫不决期间美优吃完了饭。
把餐具端到水槽后，她就会回房间。
没有时间犹豫了。
如果佐知子比我先告诉美优分手的事，美优说不定会生气我为什么不说出来。
原本在她面前我就擡不起头来。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立场也只能由我来说。
“美、美优......！”
当我打算站起来的时候，不禁对自己的声音之小感到了惊讶。
没有商量就擅自分手，美优会不会生气啊。
这样的不安掠过脑海，我不由得甩了甩头。
美优依旧待在厨房里没有出来。
果然是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吧，她拿出杯子，然后用水壶烧起了热水。
在此期间，美优走出了客厅。
虽然想叫住她，但一想到水烧开之前她可能在房间里有事要做，于是我只好目送她离去。
之后大概过了五分钟，美优回到了客厅。
手上拿着我从未见过的盒子，再次站到了厨房里。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美优不一定会在客厅喝倒入杯子里的东西。
“美优，能打扰你一下吗”
勉强挤出声音后，我站到了美优的面前。
美优随即停下脚步，并端着杯子当场吹了吹气。
然后，将其递给了我。
“给”
于是我也伸出双手，恭敬地接下了突然递过来的杯子。
然后就这样愣在原地，并承受着美优的注目。
是给我喝的吗。
“给我的？”
“嗯”
杯子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里面装着的是色泽鲜明的红茶。
“这个是......？”
“香茶。因为你好像有些低落”
美优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紧张，然后想让我平静下来。
虽然我从未见过什么香茶，但她从房间里拿来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
美优把红茶递给我后，就把双手交叠在身前并擡起了头。
“那么，是有什么事吗？”
她用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相当精致，就像是人工雕琢出来的一样。
“实际上，今天”
看到倒映在红茶表面的自己，我把一股热流灌进了喉咙里。
“我和佐知子分手了”
这么说的时候，嘴里涌起了一股茶叶的芳香和一丝桃子的甘甜。
“是吗”
美优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惊讶。
话说回来，虽然出于各种原因我见过许多美优改变表情的瞬间，但她原本就是这样的家伙来着。
“明明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抱歉啊”
要问我有什么后悔的话，也就只有这点了。
让美优的努力化为泡影最让我过意不去。
“算了。毕竟哥哥病得不轻呢”
厕所的那件事以来，美优的态度就软化了下来。
那个时候的美优的叹息，果然是代表放弃让我更生了的意思吗。
“话说回来哥哥”
美优一脸严肃地，向我投来的锐利的目光。
看来对美优来说，我的分手报告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么做，但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哦哦，你尽管说。我总是得到美优的帮助。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来自美优的请求，这对我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
可不能放过这个报恩的机会。
“明天，我可能会非常不高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总之就是，你能注意到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哈啊。这倒是没问题”
明天是正常上学的日子吧。
难道说在学校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那就拜托你了”
离开客厅朝房间走去的美优。
攀爬楼梯的背影还是那么地挺拔优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