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放学时间一到，我就踩着自行车离开了学校。 我已经和佐知子约好了在美优同样就读的中学附近的咖啡馆会合。 和现实中的女生取得联络并定下约会的约定。 像这样的一天，我做梦也没想过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虽然邂逅的形式说得再好听也算不上美妙，但这种事也只是个别人的坚持。 我们只要从现在起不断增进了解然后加深关系就好。 毕竟过去连站上起跑线都不会的我，现在终于找到了应走的道路。 “哥哥。你辛苦了” 点缀着樱桃的发圈，以及扎在一侧的马尾，对找人来说都是极具辨识度的特征。 我停好自行车，然后挥手回应了在店前挥手的佐知子。 “你辛苦了。不好意思啊，明明都要考试了” “请不要在意。虽然我必须去补习班，但学校的考试其实不难” 一边看着佐知子展露的耀眼笑容，一边打开店门的我，这次没能回以笑容。 “哎？ 但是之前，你不是说过想让我教你学习吗？” “啊哈哈。再怎么说定期考试还是很轻松的。我想让你教的是升学考试的内容” 被店员领到沙发席的我，在背后的佐知子注意不到的情况下抽动着脸颊。 升学考试的辅导我百分之百不行。 现在就读的高中也是运气好才能入学的。 “姑且问一下。你打算考哪里？” “离家近的学校。因为制服很可爱所以现在考虑的是西高。只不过偏差值稍微有点高” 嗯，不行呢。 我可是比西高的偏差值低了将近10分。 在我看来那完全是宇宙人的领域。 对此只是觉得有些高的佐知子，想必也同样很聪明吧。 虽然保健体育只有不及格的水平。 “这样啊。也不知道美优打算考哪里呢” “我想大概会是，哥哥你那里吧。美优好像也讨厌太远的学校” “以这种理由选择高中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吧。美优自己也能学习。我想她不管去哪里肯定都能被大学录取” 佐知子在我和她之间打开了菜单。 背靠着沙发，我们和之前一样隔了一拳左右的距离并排坐着。 盛着巧克力和奶油的拿铁都好贵啊。 虽然应该也算入了场地费。 但如果每次约会都来咖啡馆，我的钱包可是会很快见底的。 必须想点不花钱的娱乐才行啊。 “我在想啊，中学生都是怎么获得金钱的？ 有的学生的购物支出明显都超过父母给的零用钱了吧” 我指的主要就是美优。 “大家都是零花钱哦。最近好像还有以万为单位拿到钱的学生。真是让人羡慕......” 佐知子把脸颊鼓得圆圆的。 从反应来看佐知子的零花钱应该不多。 不过零花钱有好几万也太假了吧。 简直难以置信。 明明自己把午饭钱省下来都很难存到这么多。 “中学生不能打工所以羡慕也没办法吧。不过给那么多也太夸张了......。比如说遥，会不会都到六位数啦” 毕竟还会去孤岛度假。 只有几万应该不够吧。 “小遥吗？ 我想她反而没有要零花钱哦” 佐知子一边窥视着我的脸进行说明，一边用手指向过来的店员点单。 我也跟着她点了同样的东西。 “没有要？ 可是我听说她经常和美优一起去旅行” “钱的话她有哦。她是模特。好像赚得还挺多的” 啊，模特吗。 对啊还有这一手。 美优是不是也在做同样的事啊。 虽然完全没有这样的迹象。 但如果是时装模特，就算通过关系获得衣服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模特就是杂志的模特之类的吧。有那么赚钱吗？” “小遥做的好像是特定领域的模特。就算价格高也卖得出去，所以收入好像也不错” 特定领域。 听到这个词，我的脑海里浮现了那天和美优的对话。 ——敢偷看衣柜里面的话，就断绝关系。 被美优用近乎威胁的语气禁止的事。 听出有不想被人看到的衣服，我马上联想到的就是角色扮演。 亦或是，这种类型的工作，不过这样也就能理解她为什么有这等购买力了。 “......你有照片之类的吗？” 说不定有美优和遥的双人照。 我承认自己的发言包含有这种不纯的想法。 我也知道探听他人秘密的行为很差劲。 但是从那以来，我心里的某个地方就一直在意得不行。 那个一本正经又一脸冷漠的美优，居然会穿上厚重的装备，或是高度暴露的服装，然后对着相机摆姿势做表情。 虽然无法想象。 但美优甚至还可能在极少数人的面前，流露过感情卖弄过姿色也说不定。 “我没有哦。好像也没有传到网上的样子。由佳你认识吗？ 她和小遥、美优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如果是她的话也许更清楚吧” 佐知子喝了一小口店员端来的拿铁，然后就被烫得皱起了眉头并开始吹起气来。 由佳吗。 就是那个喜欢恶作剧然后被美优制裁的女生吧。 说起来我的手机里还保存着那个由佳的裸照呢。 既然都交到了女友，我要不就删掉吧。 回想起来还真是做了件有犯罪性质的坏事啊。 没想到我居然顺着妹妹的诱导，对着中学生的裸体撸了出来。 佐知子不知道吧，和她交往的男生会是这样的人。 总感觉心里好愧疚啊。 我怀着有些想惩罚自己的心情，一口气喝下了仍然很烫的拿铁。 “好烫——烫烫烫！！” “在做什么啊真是的。没看到我自己都在吹气吗” “不、不好意思” 当然了，仅凭这样是不可能忘掉由佳的。 于是我拿出了手机，打算偷偷地把照片删掉。 说起来，那个时候由佳好像说过。 她解开密码锁擅自看了美优的手机呢。 再加上那个美优的怒容。 难道说，由佳的手上正握着美优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啊，是这样啊。哥哥和由佳是认识的呢” 佐知子啪地拍了一下手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等一下，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们认识。 尽管只是见过一面的程度。 “今天。由佳在学校来找我。说是有话要对哥哥说，想让我安排你们见面” “对我？ 为什么？” “我也问了一下理由，但是她不告诉我。而且还说和哥哥见面的事要对美优保密，我感觉不像是什么正经事......” 由佳不怎么正经看来是大家的共识啊。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她会这么说的契机，果然是因为昨天的女友招募？” 那么盛大地进行招募。 没有道理不成为话题。 “诶嘿嘿。就是这样。美优发消息说解决了之后，因为用排除法确认时只有我没有否定所以就暴露了。在学校还成了一个小小的话题人物” 果然是这样啊。 不过只是交到男友的话，就算暴露也没什么问题吧。 “招募条件是，那个对吧？ 没有被人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招募的条件是以做爱为前提愿意交往。 对美优的性欲满溢而出的那个群，虽然对性有着相当奔放的印象，但群员基本都是潜在性的蕾丝边，有过经验的人反而不多。 这样的她们听到有过性交的交往成立，会化身为狗仔队也是难免的。 “那方面倒是被问了。因为实在是不好意思，所以我就回答了近期会做。这样一来，真到坦白的时候大家应该也不会吃惊” 明智的判断。 虽然第一印象是天然系，但交流下来却发现她意外地可靠。 “抱歉啊让你操心了” “这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哦。而且心惊肉跳的感觉也很有趣” 会不会暴露给学校同学的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确实是，颇具青春期特有的刺激性......然而内容却十分不纯。 “话说回来，那个......” 佐知子拿出手机，然后停顿了一下。 她似乎是在看社交软件上的我的账号。 “怎么了吗？” “啊，没事！ 什么事也没有。诶嘿嘿” 佐知子迅速地拿起杯子把脸遮了起来。 像小动物一样说的大概就是这样吧。 “话说回来就是那个” 佐知子把嘴贴在杯口不动，只有眼睛突然看向了我。 “怎么了” “该怎么说呢，关于那方面......就是色色的事............要怎么办......” “啊、啊啊！ 是这个啊！ 嗯，那个......！” 让女生开口还像什么话。 现在开始也不晚。 我必须主动出击。 首先是，套套对吧。 便利店好像有卖，就去那里买吧。 问题是场所啊。 毕竟又不能在这么公开的地方做，而且彼此都是和家人住在一起的，所以在房间做也同样不行。 不如说身为学生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也不知道其他人都是在哪里做的。 旅馆又不能用，不对，如果是商务旅馆的话......可不管怎样都太贵了。 “我找一下场所。在网上......” 用手机搜索后发现，在自己家解决的情侣意外地多。 似乎是家里人不反感把男女朋友带回家的人就会在家里做。 接着是KTV和网咖吗。 尽管我的父母每天都会晚归，但美优基本都在。 虽然只要问她哪天会出门，我们就可以利用空闲的时间解决。 但如果做得那么露骨，我绝对会被她怀疑。 就算在她的眼前做过爱，如果在隔壁的房间做成为常态，美优还是会觉得不舒服的吧。 最重要的是，妹妹在房间里的时候，我也不愿意在她的隔壁做爱。 “网络吗。如果是网咖的话，车站那边就有。我好像在补习班的附近看到过” “这样做的话佐知子不就有遇到熟人的风险了吗......？” “因为是在补习班背后的幽静街道上，所以应该没问题。而且既要花钱，学校也是禁止的......。除了像我们这样要做坏事的坏孩子以外都不会去的吧？” 佐知子像是挑衅一般哧哧地笑了起来。 你原来是这种小恶魔系的女生吗。 肯定是有了一次体验之后，对于原本不理解的羞耻直接就没有了抵触吧。 还有就是美优给她灌输了不好的东西的缘故吧。 真想训斥一下她。 “那么，就这么定吧” 我和佐知子离开了咖啡馆。 我们决定先回家换一下衣服，然后在公交站会合再去网咖。 在名义上，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也算是咖啡馆吧。 虽然有不会被人打扰的单间是很好。 但世人好像都很讨厌那些做色色的事的家伙。 甚至连情侣酒店都不受待见呢。 “我回来了” 我一边小声地发出回家的问候一边打开了玄关的门。 从门没有上锁来看美优应该在家。 毕竟接下来要和她的朋友去做色色的事，和她见面也不太好呢。 正这么想的时候，洗漱间的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了。 “啊，是哥哥啊。欢迎回来” 洗过脸后在保养皮肤的美优，用发箍固定着刘海。 额头完全露出的那副模样，看起来还有些呆萌呆萌的。 “来得真早呢。没有约会吗？” “有是有。不过我想换一下衣服再去” “呼~嗯” 美优停下脚步并死死地看向了我。 什么啊这个压力。 就像被蛇盯上了一样令人无法动弹。 “在我们家做不就行了吗？” “做什么！？” 正在脱鞋的我，差点因为反应过度而摔倒。 “不就是。做爱？” “不要大大咧咧地说出来啊......” 虽然事到如今这么说很怪，但美优再怎么说都是正值花季的少女。 如果能回到过去重新来过，我真想把她的性知识封印到和佐知子一个水平。 “话说你为什么会知道啊” “穿着制服不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网咖了吧。情侣去那种地方的目的，除了色色的事以外还有别的吗？” “偏见好大啊” 算了算了。 就当这家伙是超能力者。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 “哥哥，要不要决定交替待在家里的日期？” 这是美优提出的，可以使用房间的积极方案。 毕竟她也很想让我，早点和佐知子变得亲密然后摆脱对妹妹的依赖。 “因为没有社团活动所以到下午6点为止可以吧。通过事先商量，决定好绝对不回家的日期。没有预定的时候就和往常一样过。哥哥想用房子的时候，另外一天就要让给我用。就是这些” 也就是说我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使用房子，与之相应地也要让美优使用对吧。 美优肯定也想像之前一样把朋友叫来做各种事。 这个提案并不坏。 “但是，自己的哥哥昨天在隔壁的房间做过，想到这种事你不觉得讨厌吗？” “待会儿我回房间的时候，还不是会想到，哥哥现在正和佐知子在网咖做爱吧这种事” “知道了知道了。就那么决定吧。我就心存感激地接受你的提议吧” 今天美优已经回了家，我也告诉了佐知子要去网咖。 虽然比情侣酒店更难想象是什么样的地方这点很让人不安，但是事到如今我也不能说不去就不去。 而且还写着单间，大概没问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