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黑夜里的陆府大门前屹立着一男二女三个人。 站在中间的男子年约三十出头，他一身蓝色袍子，手握钢剑。他虽然一举不动，但一股剑气迎面扑来，真的是不怒自威，正是燕飞云。 在他右边的女子拥有绝世容颜但神色冷峻，一件白袍迎风飘扬，手上一把刀长达四尺有余，在月色下闪耀着点点寒光，自然就是宫本颖了。 最后一个女子一身古铜色肌肤，艳丽中带有一种不羁野性。 她身穿红色紧身武士服，更是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显无遗。 这女子腰间配着两把短剑，乃是宫本颖师妹樱木虹也。 燕飞云沉声说，“陆琪城! 你多次在中秋之约前派人突袭我们三人。现在我们上门找你来了！是汉子的就出来应战，别再派遣一些无辜之徒来做你的挡箭牌了！” 他晓得陆府内肯定还有不少陆琪城邀来助拳的武林人士，所以特意点明陆琪城的如意算盘，希望能够以此减少杀戮。 可是就凭他这么一句话，如何能够把一些以争名夺利为已任的武林中人心中战火扑灭呢？ 燕飞云才刚刚说完，就有一把粗壮的嗓音回应他，“燕飞云，废话少说! 先接我一招!” 一道寒星随着这话从陆府里飞射而出，攻向燕飞云脸部。 燕飞云冷哼一声，手上钢剑在黑夜里划了个弧形，毫不费劲就把那寒星打下来。 寒星落在地上后，才看出原来是个星型暗器。 此时四条大汉一起从陆府冲出来。 这四人容貌相似，看来是兄弟四人。 领头的大汉一脸凶悍，朝着燕飞云大吼，“燕飞云! 咱们兄弟太原四杰晓得你已经和东瀛浪人同流合污了！今晚就要把你祭刀，为民除害! 你乖乖受死吧！” 燕飞云向太原四杰抱一抱拳，“原来是太原四杰昆仲，久闻大名! 燕某再不济就不至于勾结外敌，这位宫本姑娘是堂堂正正的挑战闪电剑陆琪城! 陆琪城不仅败阵，还使用卑劣手段暗算宫本姑娘，简直就是中原武林的耻辱! 燕某今晚只是想要讨个公道而已！” 那凶悍汉子就是太原四杰老大房志杰，他听了后仰头狂笑不止，“哈哈哈！原来燕飞云是个做贼喊贼，含血喷人之徒! 受死吧！” 他一说完，四兄弟四把鬼头刀就一起出手，分为上下左右往燕飞云劈过去。 燕飞云淡淡地说，“四位不信也罢，可是为何以四敌一呢？” 房志杰大声说，“咱们四兄弟一向来都是四位一体! 哪怕你是一人还是一百人，咱们都是一起上!” 樱木虹听了正中下怀，“好!这可是你说的哦！别怪我们三人一起应战你们四人了！” 她察觉到燕飞云有点犹豫，马上转头向他说，“大哥，若是我们不出重手，反而会有更多无知之徒出来挑战，那时候死伤更多! 不如现在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免得他们出来送死!” 燕飞云知道樱木虹说的属实，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他这么一点头，宫本颖的长刀马上出鞘，往太原四杰迎上去。 由于她是站在燕飞云右边，她那一刀是朝着四杰中攻击燕飞云左侧的老三劈过去。 她出刀奇快，房老三察觉时已经来不及变招。 可是他们兄弟四人确实有一套合攻的战法，老三遇险，老二和老四马上双刀合璧，一起挡住宫本颖那一刀，而房老三自己那一刀还是继续往燕飞云左侧劈下。 燕飞云虎啸一声，钢剑已把老三刀锋挡住。此时房志杰的刀已到燕飞云额头前，可是他却毫不动容，只是连消带打地一剑刺向房老三咽喉。 眼看房志杰那一刀快要得手，两把短剑突然出现在他鬼头刀前。 那双剑合十刚好格住鬼头刀，使房志杰那一击在离燕飞云额头一尺时停顿了。 出剑的当然就是樱木了。 她除了出剑之外，樱唇一张，一枝银针从她嘴里射出来，正中房志杰右眼。 在房志杰惨呼的同时，燕飞云和宫本颖忽然间齐齐变招。 燕飞云的剑锋突然从房老三的咽喉改为刺向房老二心脏，而宫本颖的长刀却向房老四拦腰砍过去。 一针奏效的樱木虹也再次喷出一针，向房老三下阴飞射。 一瞬间惨叫声此起彼落。 房老二心脏中剑，老四从腰间一分为二，老三命根子中针，痛得把刀也扔了。 燕飞云钢剑从房老二身上拔出，飞快的把剑锋对着房志杰咽喉。 一滴滴汗水从房志杰额头上流下，把他胡子也沾湿了。他握着刀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与刚才从陆府冲出来的气派相比，真的是有天渊之别。 燕飞云缓缓地叹了口气，徐徐地把剑收回，“你今天已经死了两个兄弟。我不杀你，希望你不要再被奸人利用了。” 房志杰脸上肌肉不断的抽动着。过了一会儿，他才把老三扶起来，然后一话不说就落荒而逃。 太原四杰也算是武林中的硬手，居然在一两招间就二死二伤。有鉴于此，陆府邀请的其他高手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燕飞云向四周抱抱拳，“诸位江湖上的朋友，燕某此行只是想和闪电剑陆琪城公公平平地决斗。诸位都与此事无关，请不要受奸人挑拨离间而大动干戈!” 原本还有七八个武林高手在陆府里还没上阵，听了燕飞云这一番话后，很多就静悄悄地离开了，只剩下几个好事之徒留下来看热闹。 燕飞云没看见再有人上阵，晓得自己三人的下马威奏效了。 他再次高声疾呼，“陆琪城! 再也没有人会为你白白送死了！你还想躲到何时？ 赶紧出来和宫本姑娘公公平平地再战一次!” 到了这个地步，若是陆琪城还不出来就真的无法在江湖上混下去了。 “燕飞云，宫本颖! 陆某就让你们尝一尝闪电剑的厉害!”陆琪城这番话是以真气吐出，确实带有先吗声夺人之势。 他也和上官璟大摇大摆地从陆府宅子里走出来了。 上官璟一出来就高呼，“宫本颖! 我们陆大侠今晚就和你来个一对一! 让你死得心服口服!”其实现在陆府只剩下他自己和陆琪城两个高手，若是燕飞云三人一起出手对他们更加不利。 于是老奸巨猾的上官璟特意提出这一对一的战略。 燕飞云微笑说，“正该如此。不应该再有无辜的人为了你这无耻之徒而丧生了！” 宫本颖踏前一步，长刀刀锋向下，冷冷的凝视着陆琪城，“来吧！” 再次面对宫本颖，陆琪城虽然练就了那至阴内功，还是无可避免地有点胆怯。 在他身后的上官璟随他已久，当然看穿了他的心思，马上在他耳边低声说，“陆兄，必须要破釜沉舟啊！ 此战不是她死，就是咱们兄弟亡。玉面虎那边还不晓得几时会赶来，当前咱们没有其他选择了。” 其实上官璟心里知道的很清楚，玉面虎吴啸天和自己两人一样，都是各怀鬼胎，到底会不会过来也是个问题。 搞不好飞虎堡来了也只是袖手旁观，坐收渔翁之利而已。 陆琪城也是个成名已久的人物，知道上官璟说的句句属实。 逼于无奈之下，他只好拿出他仅有的英雄气概，“宫本颖，上次一战你落荒而逃，我念在你是个女流之辈，并没有赶尽杀绝! 想不到你今晚居然还有脸再来挑战陆某。想要战胜陆某就拿出你的真本领吧！” “好! 宫本颖领教闪电剑陆大侠的高招!”宫本颖娇呼一声后就出招了。刀锋朝地的长刀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火花后从下往上攻向陆琪城小腹。 陆琪城自从至阴内功大成后，反应比之前快了不知凡几，成功挡住宫本颖快如迅雷般的一刀。 两人兵器交锋，宫本颖马上感到自己无坚不摧的刀势居然犹如泥牛入水，消失无踪。 她出道以来在扶桑和中原遇上过无数武林高手，但却从没碰上这种情况，不由心中一凛。 成功把宫本颖这一刀消于无形，陆琪城首次使用千叶震天传授的内功就看见效果，他不禁信心百倍了。 他手上长剑在半空中划了个圈圈，然后乘胜追击，居然以长剑使出刀招，一剑横劈宫本颖纤腰。 宫本颖临危不乱，挥刀以攻为守，与陆琪城再次兵刃交锋。 这次还是一样，宫本颖刚猛的刀势又一次被陆琪城卸掉，再次无功而返。 陆琪城的剑锋却趁机顺着宫本颖刀身而下，一剑刺向她右胸。 宫本颖长刀此时已在外门，无法回刀挡驾，只好往后退了一步，险险避过陆琪城那一剑。 陆琪城和宫本颖曾经多次交手，这次可是宫本颖第一次被他以实力逼退。他贪胜不知输，马上一剑快于一剑，铺天盖地的攻势往宫本颖杀过去。 上官璟看见陆琪城取得了先机，也是兴奋不已，心想姓叶那老头确实摸清了宫本颖的刀路，他那一套至阴内功真的是宫本颖刀法的克星。 他在兴奋之余也不忘提醒陆琪城，“陆兄，不要心急，稳住打!” 燕飞云和樱木虹两人也是首次看见宫本颖受挫，不由暗自担心。 可是之前已经说好是以一敌一，他们从然担心也不能出手相助。 燕飞云观战了一会后就高声提点，“颖妹，沉住气! 天下武学，万变不离其宗!” 宫本颖一时半刻间确实是节节败退，可是她为人坚毅，并没有因此而泄气，既然暂时无法击破陆琪城的剑法，她只好先采取守势。 她身经百战，一向来都是以攻为主。 现在被逼改变战略，自然气势大降，被陆琪城招招领先，一时间只能自保而已。 陆琪城以为自己已是胜券在握，更是意气风发，一剑快过一剑地往宫本颖身上要害穷追猛打，根本不给她任何回气机会。 他一边出招，一边仰头狂笑，“嘿嘿嘿! 宫本魔女，你不是一刀横扫天下的吗？怎么现在却是束手束脚了呢？ 乖乖投降吧！这样的话，陆大爷还可以给你一个全尸! 哈哈哈！” 宫本颖对陆琪城那些难听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专心思索对策。“看来他这一套武功是练来专门对付我的刀法，居然使我无法发力……” 她一边思索，身手却没有慢下来，一连闪过陆琪城几个杀招。 她在闪避剑招时无意中看见燕飞云关心的神情，心中一动，“飞云大哥之前在毒龙谷时曾经说过，没有给别人留余地就是等于没有给自己留余地。我出刀一向来都是全力以赴，既然如此，不如改变战略……” 她一想清楚，立刻改守为攻，娇咤一声后紧握刀柄，双手高举过头，一刀狠狠地往陆琪城头部劈下。 陆琪城嘿嘿一笑，心想，“看来这东瀛魔女只有这几道板斧，之前明明已经试过这样的迎头一劈了，明明知道没有效果但还是故技重施，真的她是穷途末路了! 老天保佑，终于让我漂漂亮亮地赢一场了！哈哈哈！” 陆琪城驾轻就熟地把那至阴内功灌注在剑锋上，往上一挥迎接宫本颖那一刀。 刀剑相碰，一道火花也因此飞溅而出。 这一次两人交锋也和上几次一样，宫本颖刀上的内劲完完全全被陆琪城卸掉。 陆琪城正在洋洋自得，准备向宫本颖狠下杀手时，突然感到不对劲。 原来宫本颖刀上的内劲居然是一波接一波。 陆琪城虽然把她第一波的内力卸掉，可是她第二波内劲却接着而来。 陆琪城被她攻其不备，来不及运功抵抗，被她的刀劲震到血气奔腾，五脏六腑也仿佛倒转了。 陆琪城没料到宫本颖居然有此一着，幸亏他原本的内功修为也是不凡，拼了命后总算把一口快要冲口而出的鲜血压下来了。 可是宫本颖发了第二道刀劲后居然还有第三道刀劲随后而发。 这一次陆琪城是无论如何也招架不住了。 他被宫本颖最后一击震得硬生生地后退了十来步，一丝鲜血从他嘴角边缓缓地流出。 宫本颖从燕飞云向她说过的一句话领悟到必须要可发可收，控制自如才是武学真谛。 于是她发刀时第一股刀劲只使用了五分力，待得陆琪城把她那五分力化解了，她才把剩余的刀劲分两次发出来。 她这战术果然奏效，把陆琪城引以为傲的至阴内功破解了。 上官璟眼看陆琪城的至阴内功破被，同样也是大吃一惊，马上大呼提点，“陆兄，快使闪电剑!” 陆琪城一听，立刻右手一挥，手上钢剑闪出了无数剑花，正是他赖以成名的闪电剑法。 他虽然至阴内功被破了，可是还有一身武艺。 上官璟就是担心他一招失利后六神无主，所以赶紧提醒他使用看家本领继续战下去。 宫本颖面对着眼前那万千剑花，干脆把双眼闭上。 她竖劈一刀，横劈一刀，凭着无坚不摧的刀势把陆琪城的剑花劈散。 陆琪城狠狠地咬着牙，把多年功力都灌注在手上钢剑，不再买弄花巧了，准备和宫本颖硬碰硬，一决高下。 上官璟看见了陆琪城的神情，晓得他打算拼了，心知不妙，顾不得那么多了，马上飞身跃起。 果然不出上官璟所料，陆琪城的钢剑和宫本颖的长刀一交锋就被震断为两截。 宫本颖的刀法一向来都是以凌厉为主，就算强如千叶震天也抵挡不住，也因此才会花了多年光阴练就那至阴内功。 现在陆琪城和宫本颖硬碰硬，真的是以已之短攻敌之强，落败是预料之事。 宫本颖的刀锋震碎了陆琪城的剑后继续往下劈。 眼看陆琪城劫数难逃时，一股浑厚的掌力突然把他推开。 宫本颖只感到眼前一花，面前的人已经从陆琪城换成上官璟了。 陆琪城被上官璟一掌推到几丈外，同时耳边还响起上官璟的叫声，“陆兄，快逃! 逃!”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对上官璟言听计从，到了现在这生死关头，其实他已是彷徨失措，一听了上官璟的指点后也不假思索就施展轻功逃离。 上官璟一把陆琪城推开就使出浑身解数，在近距离发出全身暗器，打算与宫本颖同归于尽。 可是宫本颖那一刀比他早发，他暗器才出手，宫本颖冰冷刺骨的刀锋已到眼前。 正在逃跑的陆琪城忽然间听见了远处的一声惨呼。他心头一震，晓得上官璟已经成为宫本颖刀下亡魂了。 “上官兄……”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突然笼罩他全身，两人那么多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涌上心头。 两人如何相识于微时，如何一起闯荡江湖，上官璟如何设计把一些武功比自己高强的高手击杀，如何利用琪儿让一些年轻剑客体力透支，然后刺杀于剑下…… 这一切都是历历在目，在这一刻不停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还有…… 自己成名后，上官璟还是继续在幕后安排一切，虽然武功不亚于自己，却情愿留守幕后。 这些年来，上官璟尽心竭力为自己在苏州城建立了庞大的势力，两人合作无间，很多时候甚至一起共享一个女人…… 在那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划过陆琪城脑海。 “上官璟无怨无悔地为我付出，现在还为了救我杀身成仁……这已经超越兄弟之情了……他……他……难道他对我有另一种感情……” 想到这点，上官璟把他推开时的眼神又在浮现他眼前。那一双眼里真的是蕴含了无数柔情，无数眷念…… 陆琪城终于完完全全明白了上官璟对自己的心意了，可是这已经太迟了。 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逃命，再也没有一个上官璟在身边在照应了。 一道清泪在不经不觉中从他眼眶流下，陆琪城晓得他不仅仅是败在宫本颖刀下，失去了一切荣华富贵，同时也失去了他这一辈子最珍贵的人…… “上官兄，我陆琪城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他心中在狂呼，脚步却在加快，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必须要活着才能复仇。 陆府子弟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惊讶莫名，自己师父原本已经把东瀛刀客攻打到节节败退了，没想到峰回路转，那扶桑魔女居然反败为胜。 眼看师父快要被劈开两块时，上官军师竟会杀身成仁，为师父挡了那一刀，被东瀛魔女当场毙于刀下，活生生的从脖子起，被斜着劈开两截。 更诡异的是上官军师倒在血泊中时，嘴角还隐隐约约地带着微笑，仿佛很兴庆自己能够为师父而死一样。 当前这个结果对于燕飞云三人也是意料之外。 宫本颖看着倒在地上的两截碎尸，心中不禁有点感慨。 “没想到这两人兄弟之情如此深厚，这人居然可以为陆琪城而死……” 燕飞云原本是可以阻拦陆琪城离去，可是他也被上官璟这一举震撼了，所以就放了陆琪城一条生路。 “文怡妹子，害你的一个坏人已经除了。陆琪城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我先把他的命寄下，再次遇上时就是他为你偿命之时了……” 还留下来看热闹的几个武林中人亲眼目睹陆琪城和上官璟两人一个逃一个死，都一声不响但静悄悄离去，不敢去触霉头了。 真的是来时雄心勃勃，去时垂头丧气。 宫本颖徐徐地把刀插入鞘里，回头向燕飞云说，“大哥，我们走吧。” 燕飞云嘉许地点点头，他知道经此一战，宫本颖对武道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武术修为也因此大进了。 樱木虹干脆走过去牵着宫本颖的手，“颖，好刀法!” 她同时也牵着燕飞云说，“陆琪城他们出来应战之前一定已经派人通知飞虎堡了，我们就在此守株待兔吧！” 不出樱木虹所料，飞虎堡帮众在一顿饭时间后就快马赶到。 由于飞虎堡五虎将只剩下已被燕飞云卸下一臂的顾不畏，连吴啸天视为亲信的徐箬璇都被慕容媚儿赶走了，飞虎堡里除了邀请来助拳的慕容世家高手之外就没有可用之将了。 吴啸天面皮再厚也不能指示慕容世家子弟带领飞虎堡门人充当先锋，只好亲自点了飞虎堡剩下的八个死士赶过来，而慕容世家的缓兵就紧随其后。 在到达陆府之前有一条很长的大街，街的两面都是高墙府邸，看来里面住的都是苏州城的达官贵人。 吴啸天一行九人骑着快马一踏入这条街就感到不对劲了。 吴啸天马上举手向在他身后的八个死士示警。可是他手一举起来，一道剑光就在凌晨黯淡的月光下从一旁的府邸中飞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