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在这样的情形下,姜荻已经无暇再分去思考他到底说了些什么,黏腻的亲吻如同向脑中缓缓注入了甜蜜的蜂蜜,一点点的,将思绪都变得模糊、空白,“哈,你,你等一下。” 耳后敏感,经不起这样的来回的舔吻,姜荻挣扎着往后退,腰身却被那人死死地锁住,叫她进退不得,“不等。” 青年无情地果断拒绝她后便是欺身而上,一步步地将人逼退到屏风上,再无可退,他的视线,灼热的一点点地从上至下地扫过,最终停在少女脖颈间被他舔咬出的红痕上,殷红的一小块,叫人看了便觉暧昧,这一刻,赵明夷心里迸发出极大的满足感,终于在她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了,光明正大的,将她拢入自己的怀抱,姜荻不知道他为何又忽地激动起来,只是来不及多想就沦陷在他激烈的吻中,赵明夷情事上极为任性,总叫人招架不住,此下他压着人极为蛮横地处处深入的索吻,缠着那一小块舌尖吸得人面颊都往里缩,听得那声音,姜荻羞的眼里都透出一层水光,推着身前人的胸膛就要往后推,却又被这人狠狠揽在怀里,贴在身后的掌心都发烫,隔着夏日的一层薄衫,叫那温度烫进了皮肤里,力道大的,像是要将她直直地揉进身体里,叫他二人再也不得分离,光如此还不够,他就缠着她的舌尖,要拖到自己口中来吞吃,像是姑娘家自动伸出香舌来引诱他,姜荻又怎可依他,咬紧了牙关,就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这下可没收着力,不像赵明夷咬她时,都是挠痒痒般的力道,连咬痕都是舍不得深上分毫的,尖锐的犬牙深深刺入唇肉,将边缘都咬处泛白,“嘶。” 见他吃痛,姜荻才冷哼一声推开他,自己则是背过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这人好不规矩,一番胡来,衣衫都被他扯开,赵明夷又哪是个轻易放弃的脾性,她一转过身,双手又是摸上少女纤腰,整个人似没骨头一般就靠在姜荻身上,“咬的这样用力,你倒是狠心。” 闻言,姜荻又是一声冷哼,“就是再用力些才叫好,让你这浪荡子不敢胡来。” 可没想,赵明夷只是埋在她颈弯处低低笑出声来,呼吸都喷在雪白的颈侧,带出一阵痒意,“那怕是远远不够,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身上。” 他压低了嗓音,刻意在她耳边说话,见着那小巧如白玉的耳垂染上绯红才满意笑了笑,姜荻气急,一把将身上人拉开,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倒是要看看这人回了一趟京都是不是将内里的人都换了一个,怎越发的没脸没皮了起来,赵明夷好在有个眼力见,当下见好就收,上前就将这朝思暮想的姑娘轻轻揽抱住,手上倒规矩没再做什么,“好阿荻,不生气,都是我的不是,是我太想你了,这才胡言乱语。” 姜荻也没说话,也不知到底还气不气,赵明夷就一人自顾自地说,“离开的每一天,我都在无比想念你,跟京中的那群人整日虚以委蛇,我心中只有厌恶,从前只道寻常,过往十数年,无不在谋算,我算尽人心、看遍冷暖,只有在合水镇的三个月,才叫我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皇宫吞人、朝堂乱心,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着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阿荻,不要推开我,除了你,我一无所有。” 赵明夷虽善口舌,但如今这番话实为肺腑之言,他这样说着,逐渐感受到肩头衣衫逐渐传来热意,随后便是姜荻有些哽咽的声音响起,“那你为何如今才来寻我,安危与否也不令人通个信来,你真以为我会为一个死人白白等着?” 她心里还是存着些气在的,半年过去了,她连他的一点消息都不得知,若不是内心存了个念想,想着这人绝不会这样轻易地就死掉,如今谁还识得他是谁,早在他闯入房中的那一刻就叫人当成无赖打杀了去,赵明夷知她心中有气,但她愿意与他生气都是好事,说明心中有他,也念着他,他心中欣喜不已,又见人哭的梨花带雨的,心疼地俯身就将落下的那些眼泪都亲了去,“别哭,别哭,我不是许过你的,会活着回来,又怎会言而无信。” 还是姜荻不好意思,将他往后推了推,“你又耍无赖。” 赵明夷却笑着在她唇上又偷香了一下,“这是你第一次为我哭,自然眼泪我都是要好好尝尝的,看是不是甜的。” 姑娘家脸皮子总是薄,不想与他多说,羞恼着就转过了头,“我自是知你恼我,但此事,我也是有着我的难处。刺杀是真,而我也确是重伤,但却是早已在计划之中的,我便将计就计,谋了一场假死。” 经他解释,姜荻才知,三皇子登基这事是他们一手策划的,那禅位诏书上本另有其人,“父皇年迈,连着脑子怕也不太清明,被那老太监诓骗着竟要将皇位传位于九皇弟,倒真想外戚干政,将这天下改名换姓不成。” 他这样冷笑,姜荻就当听不见他这番大孽不道的话,只暗道,这九皇子是先皇宠妃陈贵妃所生,先皇后逝后,便再无立后,这陈贵妃便位同半后,如今看来,那传闻中的宠爱倒是半分不假,竟连皇位都留给了唯一皇子,“早就听闻贵妃受宠,如今听你说才知所言不虚。” 她这样感慨道,皇宫这般的地方,能盛宠不衰,这位贵妃想来定是有着自己的手段在的,可赵明夷只是嗤笑一声,眼中寒心闪烁,“六宫中的哪一位又是没有受宠过的,帝心凉薄,求来的恩宠,又岂能当真,陈氏能坐上这等位置,脱不开她母家帮衬。” 闻言,姜荻细细思索着也是赞同般微微点头,那陈氏母家也是京中有名有姓的大族,底蕴深厚,而这九皇子过了年不过才十三岁,是个纤弱的少年,姜荻还记得几年前她进宫之时,那九皇子还是个孩子,就连用膳都要人侍奉,竟让个孩子来继承皇位,若真成了,到时陈家借着东风一路而上,外戚干政、朝堂动乱,这天下恐怕就要改姓陈了,如今姜荻也觉,先皇怕不是疯了,那群宦官究竟是灌了什么迷魂汤,能叫他做出这等决定。 而就算九皇子真能继位成功,他那顶上的几个皇兄哪个不是对这位置虎视眈眈,又谋划已久,一时之间,真不好说这道诏书是不是就成了一道夺命符。 古来成王败寇,皇位争夺大都是踩踏着鲜血而上,那旨诏书,怕是在三皇子战胜的当日,就化为了灰烬,姜荻唏嘘般心中暗道,“我对那个位置并无想法,所做一切不过为了自保,我母家无人,三哥许我仔细安顿我母妃,不叫她出宫守陵,而我也可借此机会脱身。” 姜荻怔怔地看向他,“你为何………” 为何要冒死做上这一场戏,如他所说,刺客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而新皇登基,身边多是心怀异心之人,当场假死,若是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这样冒险,真的值得吗? 窥得她眼中困惑,青年只是勾唇一笑,将少女纤白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日,刺客的刀锋若在偏上半分,我就没命了。所以,别怪我回来的太晚,实为重伤未愈,而善后的事太多,这才迟了,我不想叫你担心。” 姜荻感受着掌下的心跳,一阵一阵地跳跃在她手心中,眼泪便不由得又模糊了视线,“既如此危险,你又为何要这样做?” 赵明夷单手拂去她面上泪痕,另一只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我为何如此,你不知道吗?” “天潢贵胄又如何,位高权重又如何,我从来只为一人,你既不愿等我,那便叫我来寻你。” “从此,我便不再是赵明夷,只是你一人的赵如珩。” 青年虚虚揽抱住少女腰身,似是半分用力都不敢,远远瞧去,竟是青年俯身以一臣服姿态靠在少女身上,就是到了如今,赵明夷也有些不太确定姜荻对他是否也存在这样的心思,便连语气都带着些犹豫不决,“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叫你担心难过,贺淮鄞做得到的做不到的,我都能给你,只希望,你不要再推开我。” 许久,姜荻都未说话,听得室内一片寂静无声,赵明夷心中也是越发没了底气起来,这陈明心意之事他做了不少,但若是如今,姜荻还不同意,他也真是无计可施了,而正当心中百感交集之际,只听怀中姑娘轻轻一笑,赵明夷那颗心瞬间落回了实处,不自觉地也跟着她一起笑,姜荻笑着反手也将青年腰身环抱住,二人相拥,只余心脏隔着两具身体跳动不安,一下胜过一下,“那便说好了,今后,你赵如珩便是我的人了。”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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