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狡辩！ 楚连翘冷笑，人参是你送的，盒子是你的，如今出了事，你倒推得干净！ 莹歌不理她，只看着老太君：祖母，可否让孙媳看看那参盒？ 老太君点头默许。 莹歌接过锦盒，仔细检查。 盒底角落有一个极小的赵字暗记——这是她从赵府带来的习惯，凡经手的物品都会做此标记。 这盒子确实出自我手。 莹歌缓缓道，但里面的参片被人调换了。 楚连翘嗤笑：荒谬！ 谁会做这种事？ 莹歌不慌不忙，从腰间取下那枚铜钥匙：这是库房钥匙，一直由我随身携带。 祖母可派人去查，我送去的人参每根都有编号，与账册对应。 若这盒中参片编号与账册不符，便可证明有人调包。 屋内一时寂静。 老太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正要开口，楚连翘却抢先道：即便如此，也可能是你手下人做的手脚。 总之这祸事因你而起，你难辞其咎！ 莹歌正欲反驳，胸口突然一阵剧痛，她不由得踉跄一步，扶住桌角才没跌倒。 莹歌？ 老太君关切地问，怎么了？ 莹歌强忍疼痛：没事，可能是站久了有些头晕。 老太君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转向众人：此事蹊跷，需详查。 在查清之前，莹歌暂不必掌家，钥匙交给莲儿保管。 莹歌心中一沉，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她恭敬地交出钥匙，退到一旁。 连翘。 老太君又道，你既指证莹歌，这查证之事就交由你负责。 三日内给我个交代。 楚连翘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这烫手山芋会落到自己手里：祖母，这… 怎么，不愿意？ 老太君目光如电。 楚连翘只得低头：孙媳遵命。 众人散去后，莹歌独自站在廊下，心乱如麻。 她确信自己送去的是好参，但谁会调包陷害她？ 楚连翘嫌疑最大，可她为何要毒害自己的婆母？ 二嫂。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梦槐不知何时出现，倚在柱子上把玩着一枚玉佩，看来有人迫不及待要赶你下台啊。 莹歌警惕地看着他：三弟知道些什么？ 苏梦槐轻笑：我知道那乌头粉是从城西'济世堂'买的，前日申时三刻，楚连翘的贴身丫鬟春桃亲自去的。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这是药铺的账目抄本，或许对二嫂有用。 莹歌接过纸条，上面确实记录着春桃购买乌头粉的信息。 她疑惑地看向苏梦槐：你为何帮我？ 谁说我在帮你？ 苏梦槐耸肩，我只是看不惯有人在我苏府兴风作浪。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二嫂最好查查你院里的丫鬟，尤其是那个叫小翠的，近来与春桃走得很近。 说完，他转身欲走，莹歌急忙叫住他：等等！ 秦芷姑娘… 与你是什么关系？ 苏梦槐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故交而已。 莹歌还想再问，苏梦槐已大步离去，背影潇洒不羁。 回到自己院子，莹歌立刻叫来紫桐：小翠近来可有什么异常？ 紫桐想了想：她前日确实出去过一趟，说是家里母亲病了。回来后神色慌张，我问她也不说。 莹歌心中了然。小翠是她院里的三等丫鬟，平日负责洒扫，确实有机会接触到人参。 去请莲儿姐姐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莲儿很快到来，听完莹歌的推测后，眉头紧锁：若真如此，这事就复杂了。大夫人竟敢毒害婆母，就为陷害你？ 或许她本意不是毒害，只是让母亲轻微不适，好嫁祸于我。莹歌分析道，只是用量没掌握好，才导致母亲晕厥。 莲儿点头：有道理。我这就去禀报老太君。 且慢。莹歌拉住她，无凭无据，单凭一张药铺抄本难以服人。不如… 她低声说出计划，莲儿眼中闪过赞赏：二夫人果然聪慧。 当夜，苏世泽翻墙而来。莹歌正在院中乘凉，看到那老匹夫撅着屁股在墙头晃悠，不由好笑。 苏世泽狼狈落地，看到莹歌，埋怨道：歌儿，这几日怎的不理我？ 莹歌哼了声：我如今犯了错，上下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还敢来？ 苏世泽凑到她身旁，握住她柔荑：歌儿莫怕，此事我会替你做主。 你如何替我做主？ 莹歌眼眸流转，大夫人说那毒人参是我送的，我也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