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我都说我们家老万不在家了,那个啥,嫂子,要不你改天来,等我家老万回来的。” 这是郑水秋的声音,话语里好象带着抱怨的意思,可见她对这个闯进来的女人有点态度不友好。 “郑水秋,你别跟我在这装了,万刚他答应我好好的,完了就反悔,今天他要是再不给我个痛快话,我就在你家不走了。” 这是来的女人声音,牛大根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个声音好象有点耳熟的意思,不过也就是耳熟而已,他可以肯定不是他认识熟悉的女人。 耳边传来郑水秋愤怒的声音,“嫂子,你可别不讲理,我说老万没在家就是没在家,难道我还骗了你不成。” 然后就是那个女人同样不输于郑水秋的拔高声音,“郑水秋,你是不是心虚,没在家我叫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开门,你上坟烧报纸,糊弄呢啊,万刚他一定在家呢,我就不信,你家屋多藏起来是不是,好,那我一定给他翻出来。” 牛大根一怔,因为他听到那个女人居然开始挨屋开门的声音,回头看了看牛春兰,小着声道:“那个人好象要搜到这来了。” “啊——” 牛春兰脸色大变,却是再也不迟疑了,赶紧的拿起地上脏衣服啥的往身上套,要是真让人给抓住,她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在一个屋里,她再什么也不穿,那可就真的什么也说不清楚了。 嘴里嘟囔着,“是谁,是谁啊?” 牛大根道:“我上哪知道啊,都是你们龙潭村的人。” 外面屋里,郑水秋正跟一个看上去很是娇小,但却已然很是激动的女人争执着,这个女人个子不高,穿着简朴,但是此时此刻却是有点激动,脸红脖子粗地叫嚷着,更是挨个屋地看着到底有没有人。 一边的郑水秋真的是有点怒气冲天了,这个女人一进院就说找她男人万刚,她说不在完了还不信,直接就闯进了屋里,那是大放厥词,整个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她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还生这么大气啊! 眼见得她挨个屋找人,马上就要找到那浴室去了,郑水秋再也忍耐不住,直接拦在她身前,怒声道:“梁秋果,你到底有完没完,尊敬你叫你一声嫂子,可你也不能太过分了,你有什么权利搜查我家,你有什么权利啊,我告诉你,你这是私闯民宅,我可以到派出所告你去。” “梁秋果,梁秋果——” 牛大根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好象有点印象,只是不记得在那里听过了。 那边,正紧赶慢赶穿衣服的牛春兰听到牛大根嘴里念叨的名字,问了一声,“你说来的人是梁秋果?” 牛大根赶紧用手指在嘴唇上比划了一个小点声音的意思,压着嗓子道:“小点声,就在门外面呢!” 牛春兰点了点头,也跟着压低了声音,“你说来的人叫梁秋果?” 牛大根点了点头,“是啊,你认识?” 牛春兰跟着点头,“认识啊,都是一个村的,谁不认识谁啊,是一个寡妇,带着一个闺女生活,好象日子挺紧巴的,属于龙潭村比较穷的人家,她怎么来了?” “好象是找你们村长的,还挺横,这个女人平日里挺厉害啊?” 牛大根已经直接把这个女人归类到泼妇一个阵营里去了。 不过牛春兰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厉害啊,人挺好的。” “郑水秋,你也别说尊敬不尊敬的,他万刚不想让我们娘俩活下去了,我们就不活了,我就死在你们家了,什么东西啊,答应我好好的,到了就变卦,这都几年了,让他给我弄个低保户,他却嘴上说得好,完了就把名额给别人了,还不就是村里王寡妇勾人一点,还不是给他送礼了,做人也不能这样欺负人,你们这是想把我们孤儿寡母都给逼死啊!” 这个梁秋果那是没完没了的吵吵,不过基本上也把事情说清楚了,万刚万村长答应要给她办低保户,可惜却不办人事,根本就没给人家办。 郑水秋也在心里骂着万刚,她当然也是知道自家老爷们是个什么德行,要不是人贪了点,混帐了一点,她家也不能起这么大的房子,家里的一应设施可都不比城里人差,就靠村长那点收入能挣得来吗,怎么着也得弄点黑色收入啊! 可是你弄就弄了,也别太过分了,你可倒好,躲出去了,让老娘替你顶缸啊! “好了,好了,嫂子,我也听明白你这到底是什么室了,你放心,等我们家老万回来,我一定跟他好好说说,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做事也不能太过分了,我一定帮你讨个说法。” 郑水秋的意思是先把糊弄走,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但是很显然,这个梁秋果真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她直接斩钉截铁地道:“我不走,今天说死我也不走了,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就在你家呆着了,死我也要死在这,我一大早就来了,你家万刚就没出门,一定在家里呢,我看他到底出不出来。” 郑水秋真的是无奈,她努力解释道:“我家老万昨天晚上就没回来,你今天早上当然看不着他出门了,嫂子啊,你就相信我一回,这个事咱们等我们家老万回来再说好不好,我一个女人也解决不了这个事啊!” “你少糊弄我,我让你爷们给糊弄死了,这都几年了,他嘴上说得好好,完了就翻脸不认人,拿我当傻子糊弄呢啊,今天不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我,我,我就死在你家。” “啊,嫂子,嫂子,你干什么,你别拿刀啊!” 却是郑水秋叫了起来。 一听拿刀,牛大根也跟着叫了起来,“要出事啊!” 这个时候,已经穿完衣服的牛春兰也听到外面的叫喊声了,赶紧地道:“赶紧的,别出事啊,咱赶紧出去吧!” 牛大根一拽她的胳膊,“现在出去咱们解释啊,要是事闹大了,咱们没法说清楚。” 牛春兰却没好气地道:“有什么没法说清楚,要是屋里就你一个人没法说清楚,不是还有我呢吗,这个就好解释清楚了,没事的,快出去,别真出大事。” 牛大根一琢磨,好象还真是那么回事,要是就他一个人住在郑水秋家,这个事就没法解释清楚了,但是现在有牛春兰在,在一般人的眼中当然就不存在问题,却不知道他能一箭双雕。 笑着道:“春兰姐,你真聪明!” 牛春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知道他是在夸奖自己啊? 还是在骂自己啊? 她要是聪明能让你小子这么骗吗,就把当傻子一样骗啊,整个给我一个骗财又骗色,到最后她还傻巴巴地帮着人家数钱呢! “滚蛋!” 牛春兰直接就吐出这么两个字出来。 牛大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鼻子,自己真可谓是躺着也中枪,都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就给自己一句,只能把门打开,两个人走了出去。 就在门口,郑水秋和一个女人正对峙着呢,那个女人手里更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眼见牛大根和牛春兰出来,她们都有些惊讶了。 郑水秋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们怎么出来了?” 牛大根哼哧一句,“这出这么大事我们能不出来吗,这,这什么情况啊?” 牛春兰也小声道:“大表姐,这,这咋还动上刀了啊?” 郑水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不是是万刚惹出来的事,我还说过他呢,什么事情别做得太过分了,起码得能过得去啊,他倒好,整人往死里整,这不把人给逼急了吗,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你们快走吧!” 牛春兰小着声道:“我们这个时候走不是心虚了吗,放心,没事!” 这个时候牛春兰反倒沉着冷静起来,却是让人不得不叹服有些人就是天生见惯大场面的。 牛大根也小声道:“对,没事,水秋,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别把事搞太大了。” 说完之后,牛大根却上下左右打量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四十岁上下,个头不算太高,也就一米五几左右吧,不算看上去很精神,头发都扎起来绑成一个头花,就是用简单皮套扎起来,上面也没个装饰品什么的,身上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裤子也是那种以前人穿的旧裤子,谈不上有什么补丁了,但一看就是那种不流行的款式,基本上现在一些爱美的女人都不穿了,要说这个女人长得还算可以,看上去很干净的样子,脸蛋白白嫩嫩的脸蛋,皮肤很白,有一种纯天然的味道。 看着这个女人,牛大根猛地一下记忆涌现出来,他认识这个女人啊,准确地说他见过这个女人一面,那是在赵春花家,他当时在外面偷看,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那个赵春花什么叫小姨的女人吗,对,就是这个女人,当时他也听到了这个女人的名字,就叫梁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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