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周屹川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数日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
他近乎于笨拙地回应着她的吻，想要将这些天所有的思念与不安，都倾注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吻里。
迟映余似乎很满意他的热情。她微微退开一些，那双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嘴唇，还带着一丝靡丽的红。
她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一只吃饱了偷腥的猫。
“我要是被那个人告了，”她开玩笑地问，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带着一点点沙哑的鼻音，“周屹川你会不会帮我打官司？”
这个问题，像一把柔软的刀子，精准地戳中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他是一个法学生，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并引以为傲的身份。而她，正在用这种方式，确认着他的价值。
“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
“就算……就算是你错了，我也会帮你”
他看着她，眼睛里是毫无保留的忠诚。
迟映余笑了。
她似乎很喜欢他这副傻傻的样子。
“抱我。”她又开始撒娇，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黏黏糊糊的“踮脚好累，你太高了。”
周屹川的心，因为她这句话，瞬间化成了一滩春水。
他几乎是立刻就弯下腰，用手臂穿过她的脊背和臀部，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让她双腿盘在自己结实的腰上。
这个姿势，让他们贴得更近了。
迟映余满意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舒适位置的猫。
然后，她低下头，张开嘴，不是去亲吻他，而是用她那两排细白整齐的牙齿，轻轻地咬住了他凸起的喉结。
周屹川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从他喉咙处，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没有用力，只是那么含着，用舌尖，不轻不重地在那块属于男人要害的皮肤上，打着转地舔舐。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支配意味的动作。
她在等他的回答。
等他那句“会”之后更深层次的承诺。
“……我会。”周屹川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感觉自己下身那根肉棒不合时宜地硬了起来，隔着几层布料，滚烫地抵着她的小腹，“我会为你做任何事，小鱼……任何事。”
他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迟映余似乎终于满意了。
她松开他的喉结，在他颈侧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暧昧的牙印。然后，她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下达了新的指令。
“嗯，我知道了，学长。”
“里面那个人，你帮我处理一下，好不好。”
她口中的“里面那个人”，自然就是还躺在树林深处，抱着脱臼的胳膊，像条死狗一样的孙亦航。
她这是在用他。
用他这个未来的律师，去处理她用暴力留下的烂摊子。
周屹川的心，沉了一下。
可随即，又被一种被需要的喜悦所淹没。
她需要他。
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她都需要他。
这就够了。
“……好。”他应道，声音沙哑。
“我先回去了。”她对他挥了挥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周屹川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路灯尽头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还高高耸立着的裤裆，脸上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转身，走进了那片更深的黑暗里。
迟映余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拒绝了周屹川要送她回来的提议，自己一个人慢慢地走在那条通往她那个临时住所的路上。
夜深了，巷子里很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无精打采地亮着，在地上投下长长短短，鬼魅般的影子。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清脆又孤单的回响。
就在她快要走到自己那栋楼下时，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压抑而粗暴的吵架声。
“操你爹的！让你他爹别在这儿碍眼！听不懂人话是吧！”
“钱呢！把钱交出来！”
紧接着，就是拳头打在肉体上发出的沉闷的“砰砰”声，和几声痛苦的闷哼。
迟映余的脚步，停住了。
她微微蹙起眉，看向声音传来的那个黑暗的角落。
是之前面馆老板口中说的，那些盘踞在这附近的小混混。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正准备绕开，那个角落里，却突然射出了一道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死死地盯准了她。
“谁！”
一个带着浓重警惕意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炸响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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