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气息灌入薛品玉的嘴里,两张薄唇紧紧相贴。 圆舒往那张唇里吹着气,然后立起身,按压起薛品玉的胸口,只是手一压下去,胸前那片柔软让他惊慌失措,手一下就弹开了。 回过神知道是摸到了什么后,圆舒脸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他吞了吞唾沫,对着自己又说了一遍救人要紧,手试探着,再次按下去,在那片柔软间按了起来。 每按三次,他就俯身往薛品玉嘴里吹气,吹得他脸红、紧张,舌头不小心滑入了她嘴里,都快速收了回去。 在输气与按压之间,薛品玉微弱的气息骤然收紧,汇成一股气,从鼻息间冲了出来,呛到张开嘴咳嗽。 圆舒的嘴立刻移开了她的唇,手探到她鼻下,发觉呼吸趋于稳定,她在昏迷中咳嗽着,也似有苏醒之意。 一群人提着水桶,仓促混乱救着火,满心期待圆舒能带着薛品玉从火海里走出来,可在看见屋门被一块坍塌的燃烧木梁堵住了出口,众人惊惧。 宫人们连火都不救了,呆傻在原地。 这下完了,这下公主死定了。 僧人们效仿着圆舒,湿了身,披着湿棉被想要冲入火场救圆舒,更大的一个房梁倒下来,险些砸中冲在最前面的圆镜,为了自身安全,他们不得不退后,眼睁睁看着那片不得靠近的火海。 照这情形,进入火海救人的圆舒与身处火海的薛品玉都活不下来了。 “二师兄……” 圆央喃喃,在心里怨恼,不值当,不值当!为了那样的一个公主,圆舒赔进了自己的性命。 此时,小雨忽至,淅淅沥沥,淋在了被火吞噬包围的厢房上,火光渐小,烧黑成焦炭的房梁显露。 那么里面的人,大概也会…… “公主在屋后,快去——” 从屋旁绕出来的圆舒捂着嘴咳嗽,小雨转变中雨,拍打在他那张灰暗不清的脸庞上。 还活着,他们还活着! 宫人们欣喜,丢下没用的水桶奔向屋后找公主。 僧人们向圆舒跑了过去,没跑近,圆舒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之前以湿水泼在身上,用湿棉被裹在身上,冲进起了火的厢房里,来回连救三个人,圆舒已是受了风寒,湿气侵体。 火海里的黑色浓烟入了口鼻,他呛着喉咙,咳到脖子都红了,虽然没有丢掉性命,但一条命已不是一条命了,他后背烧出的伤血肉模糊,已不是完整的一块皮了。 雨越下越大,彻底把那座起火的厢房淋灭了。 圆舒被师兄弟们合力抬进了房,薛品玉也被宫人们转移去了佛堂避雨。 天亮后,圆舒支撑不了疲惫与伤痛,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圆舒的元气已然恢复,背后的伤拿庙里的香灰一抹,就止了血,再过几日就会结痂了。 后院厢房虽没被烧成灰烬,但薛品玉从宫里带来的奇珍异宝,还有她带来的大床,绸缎面料等,都在这一场火里付之一炬。 厢房整修,和尚们被动让出寝房,让没有容身之地的薛品玉暂住,他们僧人晚上分散在三座佛殿里休寝。 圆舒在地上铺了棉被,每夜独睡在供奉地藏菩萨的小殿内,天亮后,他收拾好铺在地上的棉被,佛殿照常是佛殿。 夜深人静,狼嚎虫鸣,地藏菩萨殿的殿门从外轻轻推开,展开了一条小缝。 薛品玉的脸出现在小缝后,见到睡在地上的圆舒,那扇门试着力,被推得更开了。 薛品玉侧身,蹑脚跨进门槛溜进佛殿,反手就合上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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