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吧唧”一声脆响回荡在房间里,侥是程暮鸢的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做出反应。 摸着自己刚刚被强吻过的脸颊,上面还带着陌生的温度和湿漉漉的口水。 程暮鸢极其无奈的笑着,刚想要质问对方,就看到那小人一脸委屈的样子。 拜托!被强吻的是她好不好?你委屈个什么啊? “你…” “仙女姐姐不要生气!人家只是看到你不开心,才想要让你开心的!容嬷嬷说过,只要有人不开心的时候,亲她一下她就会开心了!” 听到楚飞歌迫不及待的解释,面对这么一个连牙都没长全的小毛孩程暮鸢还能说什么? 她既不能冲到那个什么容嬷嬷的面前质问一下她到底教的是什么歪理,也不能像是对付那些采花贼一般,把她打的体无完肤。 而这小人也是出于好意,自己又怎么能伤了这颗天真的心? “好了,刚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以后可不要随便做这种事了。早早睡觉吧,明日天一亮,你便离去罢。”听着程暮鸢又叫自己离开,楚飞歌不满意的把小嘴一撅,很想问问她是不是很讨厌自己,不然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要离开。 不过聪明如楚飞歌,她定是不会直接问出口。 即使并不了解程暮鸢,她也知道这个仙女姐姐是不太好说话的那一类人。 哼,走就走,大不了我下次再来就好了嘛,反正父皇这么疼自己,不管是哪里,自己都是可以随便进入的。 程暮鸢铺好了床躺在里侧,同时招唤楚飞歌也快快躺下。此时的她恐怕怎么都想不到,那个看似无害的小人已经在思考下一次怎么过来了。 灯火熄灭,本来还泛着暖黄色烛光的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无眠夜。 究竟有多久没有和其他人同床共枕了? 究竟有多久没有像这般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气息了? 程暮鸢在床上翻了又翻,尽量放轻动作不去吵醒旁边那个小人,殊不知旁边的楚飞歌也根本没有睡着。 “仙女姐姐,你是不是也冷的睡不着啊?”身边传来低低的询问声,让程暮鸢准备翻身的动作一顿。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不是仙女姐姐吵醒我的,是我自己醒的!仙女姐姐一定也很冷对不对?” “恩?”程暮鸢显然是没有听懂楚飞歌的话,疑惑的应道,然而在下一瞬间,身体便被另一具冰凉的身体拥住,那温度竟让长年练武的她都被冰的身体一颤。 “你很冷?”程暮鸢问道,同时伸出手摸向楚飞歌的额头。 “恩!恩!刚才是好冷,不过现在抱着仙女姐姐就没那么冷了!”楚飞歌把头埋在程暮鸢的颈窝小声的说着,同时还不忘用额头蹭蹭程暮鸢温热的手。 手心中微热的触感让程暮鸢皱起眉头。 并不是因为讨厌楚飞歌的亲昵,而是她明显感觉到着怀中的小人有了发烧的预兆。 要知道,程暮鸢打小就开始练武,身体素质必然强于他人。 虽然这冷宫的设置极其落魄,到了寒冬也没有一件可以暖身的东西,但程暮鸢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是把小翠冻得够呛。 所以每当楚翔送来一些珍稀的物品,程暮鸢都会慷慨的赏给小翠,而她自己,倒是在大冬天就只着一身单衣。 此时此刻,摸着全身冰凉的楚飞歌,程暮鸢的心里浮现出一丝自责的心理。 她竟然会这么大意,让这个刚刚就已经在外面吹了一夜冷风的小人在这里陪着她受冻。 “一会就会好了。”程暮鸢抽出一只手环住楚飞歌,同时用另一只手摸向她的后背,把自身的内力缓缓注入进那具小小的身体中。 只一会,楚飞歌便觉得自身体内部泛起一股暖意,而那暖意竟像是有意识一般,扩散到她的身体周围,四肢。 “好些了吗?”头顶上方传来程暮鸢略带关心的问话,让楚飞歌有些受宠若惊。随即便明白到自己之所以会不冷,完全是程暮鸢的功劳。 “仙女姐姐好厉害!只是搂着我我就不冷了!你果然是仙女姐姐对不对!”果然,这小人的仙女论又出现了,面对这么个名号,程暮鸢着实受不起。 尽管以后与这小人都不会见面了,但还是纠正她一下比较好。 误人子弟什么的,程暮鸢还是不敢承担的。 “我最后告诉你一次,我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仙女姐姐,我有名字,叫做程暮鸢。你以后…罢了,反正你我以后也不会再见,反正我不是什么仙女姐姐就对了。”程暮鸢极其无奈的解释道,她是不知道这小人能不能听懂,反正她说了就对了,省的这孩子以后见到个女子都要冲上去叫仙女姐姐。 “恩!恩!我知道了,那我以后就叫你鸢儿姐姐好不好!”楚飞歌兴奋的说着,心想着终于知道了仙女姐姐的名字了,改天一定要和父皇说,她见到了仙女姐姐,还知道了仙女姐姐的名字! “你…好吧,你乐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但是不要忘记,绝不可以把见到我的事告诉任何人。” “恩!恩!我会记住的!”恐怕嘴上这么说,第二天就会忘了吧? “那好,睡觉吧。” “是!鸢儿姐姐!” 小人在得到指令之后,终于是要准备睡觉,只不过…程暮鸢头疼的看着像一只八爪鱼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人,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在做什么?” “啊?鸢儿姐姐你还没睡吗?我是怕你冷,所以才会想要抱着你就不冷了,没关系,你睡吧,我守着你。” 程暮鸢此时此刻真的很想一脚把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小娃娃给踢走,都说这个年龄的小孩是最难搞的,她现在真是亲身体验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想到那个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不知道这五年来,她过的究竟怎样? 楚翔有没有好好待她,没有母后的疼爱,她有没有被其他人欺负。 “诶…”情不自禁的感叹出声,心中却更是烦闷。 若三千烦恼丝都能随着那一口轻叹而付之一炬,又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只是这样的妄想,是否太过异想天开? 程暮鸢睁开眼怔怔的望着屋顶,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个又一个无眠之夜,她是如何盯着这块屋顶枯坐到清晨的。 然而这晚…却是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被剥夺了。 “鸢儿姐姐,你是不是又在在难过了?” “鸢儿姐姐,我给你讲笑话好不好?” “鸢儿姐姐,不如我再亲你一下吧,容嬷嬷说难过的时候只要亲一下就会好的!” “鸢儿姐姐,你怎么不理我呢?” 程暮鸢现在只想装死,只能装死,只要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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