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柳丝浮动,雏燕分飞。 身着一袭白衣的女子坐在马背上,停驻在湖边。 纵然白色的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依然引来了众人的纷纷侧目。 毕竟这女子的气质太过优秀,在平常实属少见。 “这位姑娘,不知您一人在此可是遇到了困难?是否需要小生帮忙?”须臾片刻,一长相俊俏,穿着黄色长袍摇着折扇的男子上前与那白衣女子搭话。 一般人家姑娘,看到这般俊俏的男子,定然会羞怯似醉。 然而那白衣女子就只是用余光瞄了那男子一眼,然后便驾着马离开。 紧紧的皱起眉头,却不是因为刚才那男子所致。 离开皇宫已经有几十天的时间,程暮鸢本以为脱去了那沉重的束缚,自己会变得和以前那般开心自在。 然而,就算离去了那充满回忆的地方,经历却还是不能抹去。 这些日子以来,每当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出楚飞歌的那张笑脸。 和年轻的自己有几分相像,一样的张扬,一样的活泼,一样的,喜欢女子。 摸着旁边空且冰凉的床铺,又是一夜又一夜的失眠。 这样的状况,和刚入冷宫时是那么的相似。 想到每个无眠之夜,自己是如何发呆到天明,程暮鸢苦笑着。 本以为,这几年以来自己的失眠癔症已经好了很多,却没想到换了个环境之后,还是会复发。 也许,是没有了那个粘人的孩子在身边缠着自己吧? 这些年,楚飞歌知道程暮鸢到了晚上总会失眠,所以总是会找个各种借口留在冷宫陪她。 最开始,两个人会彻夜长谈,最后累到睡着。 再到楚飞歌大一些,她会到派人到宫外搜集各种各样凝神静气的香料,在晚上点燃,然后搂着程暮鸢一同入睡。 这些事,楚飞歌从未告诉过程暮鸢,但后者,却都记在心里。 看着眼前的路,前方,是自己未知的方向。 然而没有目标的人,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程暮鸢知道自己还不能回去程家堡,以楚飞歌的性子,她必然会第一时间派人去程家堡找自己。 所以,在和小翠出宫以后,程暮鸢便找借口说自己想要出去散散心,而让小翠一个人先行回程家堡。 走了一上午的马儿早已经累了,程暮鸢放它自己去河边喝水,而她自己则是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小憩片刻。 迷梦之间,只听到远处传来脚步的声音。 听她们的呼吸和步伐,可以认定是两个女子,并且是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的女子。 程暮鸢不想再猜,直接睁开眼去看来人,竟是九年未曾见面的洛岚翎! “岚翎,你怎么会在这里?”程暮鸢惊喜的问道,自当初在承天碧落阁一别之后,已是过了九年。 纵然当初两人约定好有时间便会相见,但程暮鸢在那冷宫中,出入并不方便。 洛岚翎身为一阁之主,每日也要处理阁中事务,自然是没有时间千里迢迢的去到宫中看程暮鸢,所以,这一别,再见也着实遥遥无期。 “暮鸢,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刚才我看到林子里有马在乱跑,还以为是谁人丢了马,寻找而来,竟是你。”九年过去,洛岚翎的样子依然没什么变化。 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起,其余的散落在后背之上。 依然是那身翠绿的长裙,亭亭玉立,高贵风雅,如仙子下凡一般的遗世独立。 “翎儿,你身子刚好,不能站这么久,还是坐下歇息会吧。”直到洛岚翎身后的女子说话,程暮鸢才注意起她。 视线转接,在看到那个女子的容貌时,还是让程暮鸢一愣。 那女子生的极高,甚至比自己还要高上半个头。 身上穿着一袭黑衣,纵然有宽大的黑袍遮盖,却也掩饰不住她瘦削的骨架。 一张脸苍白的吓人,说是比纸还白也绝不为过。 高挑飞扬的细眉,过于的鼻梁,两片单薄的唇瓣。 纵然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病态,却遮盖不住她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和那绝美的容颜。 要是这人的脸上能多一些血色,不那么惨白的话,应该会更美的吧? 程暮鸢在心里想着,也认出了这女子便是当年被洛岚翎关在松坡后山山洞里的那个女子。 之所以用关,是因为当初这女子的状况实在让人联想不到其他的词。 即使这两个人的关系让程暮鸢十分好奇,但出于礼貌,洛岚翎不主动说起,她也决计不会主动去问。 那黑衣女子在洛岚翎的耳边说了什么,便向河边走去。 程暮鸢观察到她在走路时着实奇怪的紧,一般人,看到前面有树,都会提前避开,走路的轨迹也会产生变化。 而这个女子,却是像射出的箭一般,一条路走到笔直,直到临近大树旁,才会转弯。 “岚翎,她…”程暮鸢的话说到一半,便皱紧了眉头。 “恩,她就是当初救了小歌的人,不过她身上中的毒太多,太深,眼睛看不到了。” “哦,原来是这样。” 说话间,那黑衣女子已经拿了两个水壶走了回来,从这次她走路的情况来看,显然是已经记住了刚才走的路,不仅仅远离了那些树,还巧妙的踏过了一些倒在地上的树枝。 “请用。”黑衣女子递给程暮鸢其中一壶水,而她自己则是跪在洛岚翎的身边,亲自喂她喝水。 喜欢女子的程暮鸢向来对女女之间的关系特别敏感,早在九年前,她就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而今,眼看这黑衣女子对洛岚翎这般照顾,就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两个人也许真的是爱人的关系,可既然是爱人,当初洛岚翎又为何要那般对待这女人? 而这女人那一身的毒又是从何而来? 既然一身的毒,那身上的血又怎么能解楚飞歌身上的七秽? 太多的疑问在程暮鸢的脑袋里盘旋,她此时真庆幸自己是个不较真的人,否则换了个好奇心重的人,也许会烦死也说不定。 “岚翎,你怎么会忽然下山?是江湖上发生了什么事吗?”程暮鸢问道,毕竟她想不出为什么洛岚翎会忽然下山。 “说起来也是突然发生的一件事,暮鸢你长年在宫里自然是没有耳闻。近期,在苏州城的富贵村,爆发了一场极其严重的瘟疫。感染了瘟疫的村民,会在一天之内忽然暴毙,快的甚至在几个小时内就会死亡。” “这种瘟疫,没有源头,没有医治方法。朝廷已经派了许许多多的大夫去那里,最后竟是全部消失在了那富贵村中,再无音讯。我怀疑这件事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所以才会亲自下山,想要到那富贵村查探一番。” “瘟疫,失踪?”程暮鸢叨念着,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反正她现在也无处可去,不如就和洛岚翎一同去那富贵村看一看。 这样一来,就算里面发生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岚翎,你们现下可是要去那富贵村?反正我也无处可去,不如就同你们一起去探查一下。” “你也要去?可是我们还不知道那瘟疫究竟是什么厉害的病毒,如若贸然前去,染上那瘟疫的话。” “岚翎你不是医生吗?如果我染上了那瘟疫,由你来医治编好,我信你的医术。” “嗯…也好,那便一起过去吧。我们现在距离苏州城还有不到一天的脚程,一直向南边走,过了前面的蜀城就是了。” “恩。” 两个人又闲聊了片刻,然后三个人便上了马慢慢向前方的蜀城走去。 在晚上,山上和树林里的路不好走,她们今晚自然是要在蜀城里过夜,第二天再朝苏州城进发。 程暮鸢这次离开走的匆忙,而她本身也就没什么东西,只带了一些银子出来,衣服也只带了一两件常穿的,其余的让小翠带回了程家堡。 既然要去富贵村,势必要在这蜀城置办一些用品再去。 毕竟那苏州城正在闹瘟疫,东西应该是不好买的。 在一切准备稳妥后,三个人便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在开房间时,洛岚翎就只要了两间上房,很显然,她是准备和那黑衣女子一起住的。 对于这点,程暮鸢心里了然,并未表达什么意见。 倒是那掌柜的有些疑惑看着洛岚翎,刚想要问什么,便被那黑衣女子身上散发的阴冷之气给冻了回去。 “她眼睛看不到,很多事都不方便,所以我便和她一间房来照顾她。”上楼时,洛岚翎这样说着,而程暮鸢听后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是夜,程暮鸢沐浴过后躺在床上,明明赶了一天路的身子已经很累了,却还是毫无睡意。 隔壁间,就是洛岚翎和那黑衣女子的房间,时不时传来那压抑的低吟和喘息声让程暮鸢本就没有多少的睡意消失殆尽。 而听那呻吟声,并不是洛岚翎那细腻如水的声音,反而是带着些许沙哑和低沉,竟是那黑衣女子的声音! 真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那么柔弱的洛岚翎竟然是主动的一方,而那看上去很厉害的黑衣女子倒是被动的一方。 纵然程暮鸢知道在这半夜不睡觉去研究别人家的床第之事实在是失礼,可错就错在她内力太好,听力也不差,纵然是用东西捂住耳朵,那声音也会听的清清楚楚,真真是折磨人的事! 思前想后,程暮鸢知晓自己今晚定是睡不着了,便和衣起来打坐练功。 然而才一闭上双眼,隔壁的声音便断断续续的传来,程暮鸢的眉头紧皱,脑海却浮现了两具不着寸缕的女体交缠在一起的画面。 而那两个女子的脸,竟是她和楚飞歌!

小说推荐

无良公子封面无良公子五莲山樵飞贼陆如风不幸被卫兵毒镖打伤,幸遇药师李善得救治,此后李家便富甲一方,陆如风也眠花卧柳,好不逍遥。 陆如风是情中圣手,也是旷世神偷,故事曲折,美的东西不胜收!!大宫封面大宫明也新靖九年,正阳帝登基正好十年。已经三十五岁的正阳帝,仅有长楚公主一个子嗣,子息单薄。 此时正值中秋节不到三天,正阳帝突然宣布立长楚公主为储君,全国哗然。史上并非没有出现过女帝,但是,也就仅仅出现过一位。也就是前朝的开国女皇,昊天,距今已有五百多年,昊天女皇终生未嫁,一生诸多事迹,但是褒贬不一。 至今,人们骨子里还是男尊女卑,不愿接受这样的事,上至皇亲贵族,下至文武百官,朋友也好,政敌也好,无一不反对。众人不解,正阳帝何等的英明,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谬的决定,虽说,陛下子息单薄,但是陛下正值壮年,再等上一些时日,也不急,若真无子嗣,再做打算也不迟。长楚公主年仅五岁,如此草草立储,怎么都说不上明智。女官韵事封面女官韵事小肉粽讲述一个原本心存理想和抱负的女官被一群官场豺狼试炼,最后又征服了这些男人心的故事。受辱侠女终极完整版封面受辱侠女终极完整版欧也妮格朗正值阳春三月,江淮绿意盎然,一骑黑衣白马在林荫道上向东驰去。骑者身形窈窕,俏面上覆着黑纱遮尘,只露出一对剔透的美目,姿态轻盈美妙,背上携着宝剑,竟是位会武的年轻女郎。 林荫道路尽头,是一处大镇,黑衣女郎怕冲撞了镇上的行人,便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在街上缓缓而行。她来到一处商铺打听,得知此处是淮州府辖白龙镇,若再要向东,便要翻过那座白龙山去。 黑衣女郎寻思,此时天已将暮,夜间山路难行,不如在镇上觅一处精洁的客栈打尖入宿。正往前走着,瞧见十字路口围着一圈人,煞是热闹,听动静,似是有人卖艺。 她此番初涉江湖,见到此景,也有些新鲜好奇,想要观瞧,却被围观路人遮挡,看不真切,于是翻身上马,骑在马背上往人群中望去。风流奸臣封面风流奸臣几把毛线人前,他谦恭卑微;人后,他从幕后伸出黑手血淋淋…… 与嫪毐相同的资本,让他周旋在各种女人之间。 以间谍起家,纵横捭阖,在前三国时代,宋誉凭借着宋大炮的赫赫声威,打下了一座大大的眷属,不管是权势熏天的太后、娘娘、公主;还是小姐、丫鬟,只要宋大炮炮火所至,通通都要沦陷。而且他造小衣,造旗袍,造长袜,他要让家里的女人们全部穿上后世的制服…… 宋誉:我为宋大炮,大炮所至,所向无敌。镣中闲笔封面镣中闲笔荧惑高大赵银瓶州督府千金羊钰,因不忍饥民生生饿毙,私自骗开粮仓被捕入狱。在屈打成招签下伏罪文书后,她被判罚戴枷流徙两千里,终生于边关服驮石苦役,不得返回 镣铐缠身,看管严密,翻身希望更是渺茫过分——究竟是服从命运就此沉沦,还是奋身搏出一条生路?难防封面难防是丸子啊唐娇云自小体弱多病,娘早亡,爹不爱,与哥哥相依为命,可渐渐哥哥的眼神不对劲了… 找到机会立马跑了,没想到又遇上了另一个疯子。 就连路上捡的弟弟也将她吃干抹净。 算了,她决定放弃躺平,能律动就律动一下,实在不行,那就… 那就先这样吧。 一句话总结就是一个生*向往自由散漫的女主放弃律动,然后被几个男人吃干抹净的故事…错嫁替爱封面错嫁替爱水玥萱入文必看!绝对要看! 拒绝怪萱又开了一篇文——此文依然还是旧文—— 此文是很早很早以前的,比禁恋素心还要早—— 所以,此文很烂,超烂,烂到无以复加!!! 不过,作为打发时间无聊看看还是可以的! 此人依然是NP,字数似乎也不是特别多—— 此文依然是萱还叫做聆紫萱时候的作品—— 喜欢的可以看看,不喜欢的请绕道—— 此人基本上没啥肉肉,真的没啥肉肉。 此文目的也是为了虐男,到底有没有虐出来萱也不记得了……信长间奏曲-战国绘卷封面信长间奏曲-战国绘卷attiladark日本战国时代,以天皇为首的朝廷公方系统早已失去权力,只余些许影响力。 如今掌握日本中央政权的是以幕府将军为首的武家系统。幕府系统由将军统领,坐镇京都执掌中央号令天下武士,并指派下级任“守护”代将军行驶权力管辖诸国。 自应仁之乱以后,幕府中央政权不断受到来自各大名门公方、武家的争夺,如今幕府衰微,原来为公卿附庸的土豪“三好氏”翻身当主人,以四国为根据地,登录近畿占夺了日本京畿地区,控制幕府“挟天子以令诸侯”。 然而日本中央政局的混乱由此扩散,在幕府失去权威之后,幕府设置的地方“守护”被其家臣或土豪篡夺,朝廷公方遭到打击,人人追逐权力,以下克上,日本各地完全开启斗争。乌孙悲欢封面乌孙悲欢wusunnimi身为新任乌孙昆弥的母亲,须卜兰最近看到了不少势利小人的献媚嘴脸。仅仅在一个月前,他们还忙着讨好翁归夫妇和他们那个略显文弱的儿子元贵,那时候,须卜兰在城外的居所,是多么冷清啊…… 除了很少几个心向匈奴的忠义之士,长年没什么人肯来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