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程暮鸢还是为了让楚飞歌睡的舒服一点,替她换了所有的衣服,包括那条亵裤。 当那条单薄的布料脱落时,程暮鸢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处地方,然而视线却是在不经意间滑过那神秘的地带。 那里是从未被人亵渎过的圣地,和成熟女子比起来毛发稀疏了很多。 粉嫩的两片花瓣紧紧闭合着,显得禁欲而娇涩。 只一眼,便让程暮鸢本就红透的脸如浴血一般。 她匆匆忙忙的将新的亵裤替楚飞歌换上,又套上了里衣。 这些动作下来,程暮鸢早就累的满头大汗。 不过这汗究竟是劳累所致,还是紧张所致,那便不得而知了。 小翠站在门口,把程暮鸢替楚飞歌换衣服的过程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着实不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小姐给她自个儿的女儿换衣服的时候会这般反应。 就好像是丈夫给未过门的妻子换衣服一样。 明明都是女子,小姐在害羞什么呢?那脸,居然红成了那个样子,真真是有趣的紧。 “小姐!到用早膳的时候了。”小翠端着盘子进来,一碗白粥,搭配着几样素食小菜,在早上食用,最好不过。 然而程暮鸢只是扫了一眼那些东西,便摆着手让小翠拿下去。 她现在,又怎么会有心情吃饭? 本来,她只是想要逐渐疏远楚飞歌,然后再一走了之。 然而现在楚飞歌这副样子,自己如若不告诉她一声便离开,说不准这孩子会急成什么样子。 可是,自己就这样呆在这里,真的可以吗? 只要自己还在这里的一天,便是给了她希望,这个孩子就不会放弃对自己的追逐。 程暮鸢这样想着,更加坚定了要离开的决心。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楚飞歌爱她之深,就算是她离开,躲到天涯海角,也根本无法减退一丝一毫。 “唔…”就在程暮鸢发呆之时,躺在床上的人已经转醒,发出轻声的低吟。 “小姐,小小姐醒了!”小翠一脸兴奋的说着,她明白,楚飞歌受了伤,最难受的便是程暮鸢。 她这个一向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的小姐,竟然会在看到楚飞歌晕倒时露出那样难受的神情。 便不难猜出,楚飞歌对程暮鸢的重要性。 “你醒了?”看到楚飞歌转醒,程暮鸢马上收起脸上的关心和焦急,换上了另一副冷漠淡然的模样。 “恩。”楚飞歌把程暮鸢无动于衷的表情收入眼中,心里就像是被无数根针扎到一样的疼。 为什么,鸢儿会这样对自己? 只是因为自己昨天冒犯了小翠吗? 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呢? “既然醒了,就回宫吧。”还未等楚飞歌起来,程暮鸢便下了逐客令。 此话落地,不管是站在那边的小翠,还是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的楚飞歌都是一愣。 “鸢儿…”楚飞歌开口叫着程暮鸢的名字,见对方不理自己,还是换了那个让她不愿承认的称呼。 “娘亲,究竟是小歌做错了什么?如果你想要惩罚我的话,说出来好不好?有什么错,有什么不好,小歌都会去改。只希望娘亲不要再这样不理小歌了好不好?”楚飞歌拽着程暮鸢的衣摆说道,因为才刚刚醒来,她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再加上哭腔,听起来分外揪心。 “小翠,你先下去吧。”程暮鸢看到还愣在那里的小翠,出声说道。 “是,小姐。”小翠端着盘子走了下去,临关门时,还是不放心的看了楚飞歌一眼。 这孩子,着实也很苦,好不容易和小姐相认,但现在小姐却是要离开了。 “鸢儿!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看到小翠走了,楚飞歌也没什么顾虑,她站起身问程暮鸢,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感觉。 “楚飞歌,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我是你的亲生娘亲,你不可以这样没大没小的直接称呼我的名字。还有,我决定几日之后便离开皇宫。” “你说什么…”楚飞歌愣愣的问着,显然是没反应过来程暮鸢的话。 “我说,我过几日便要和小翠离开皇宫,再也不会回来。”程暮鸢转过身,迫使自己不去看楚飞歌惨白的脸,然而左胸口的地方,却是隐隐作痛。 “你要离开了?你要离开我了吗?”楚飞歌不死心,又再问道。 她牙齿咬着的下唇早已出血,眼眶因为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而变得通红,身体也剧烈的颤抖着,模样甚是骇人。 “是,我要离开了。其实早在上次带你出宫解毒时,我便可以不用回来的。只是我怕你年龄太小,会在宫中受人迫害,才一直呆到现在。如今,你也长大了,以后,也不需要我照顾你了。” “好!那我也和你一起离开!你去哪,我便去哪!”楚飞歌一边说着,一边走近程暮鸢用手抓着她的胳膊。 然而这样的动作,却是引得后者身体一颤。 程暮鸢慌张的从楚飞歌的手中挣脱出来,扭过头不去看着她。 “你是大楚国的公主,又岂是想去哪里便去哪里的!休要再胡闹下去!” “程暮鸢!你真的要抛下我自己离开!?你明知道,我根本离不开你的!” “人总是会长大的,没有谁离不开谁!早晚有一天你会嫁人生子,我这个娘亲,不可能会陪着你一辈子!楚飞歌,你要弄清楚,我是你的娘亲!” “嫁人!生子!又是嫁人生子!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我嫁人生子!我根本不要嫁人!更不要生子!程暮鸢!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一定是知道了对不对!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就不会这样疏远我!?” 楚飞歌失控的喊着,眼泪朦胧的双眸倒映出程暮鸢诧异的模样,她惨然的笑着。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程暮鸢出口反驳,但那一闪而过的慌张却没有逃过楚飞歌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程暮鸢!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胆小的人!你不知道是吗?你不知道,就让我来亲口告诉你!” “我喜欢你!并不是女儿对娘亲的喜欢!而是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的喜欢!我想要你,拥有你!想要和你共赴云雨,想让你在我的身下辗转承欢!想要你成为我楚飞歌的女人!” “啪!”随着楚飞歌的话音落地,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楚飞歌摸着火辣辣的半边脸颊,笑的更加放肆。 “呵呵!你打我…因为我喜欢你而打我吗?那好!你打死我!你打死我啊!不过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不爱你!程暮鸢!我爱你!我爱你!”楚飞歌的吼声越来越大,到了后来甚至已经到了声嘶力竭的程度。 程暮鸢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楚飞歌,第一次感觉到害怕。 她从不知道,楚飞歌会有这样疯狂的一面。 更没想到,这个孩子对自己的爱,竟然是这么深。 “楚飞歌,我是你的亲生娘亲,而你我,又同是女子!这些事你有没有想过?我绝不允许你做出这样违背伦常,叛逆世俗的事情!” “我不在乎!程暮鸢!我真的不在乎!就算是被万夫所指!被所有人厌恶!我也不怕!” “呵呵,楚飞歌,你是不是真的这么自以为是,就算你不怕,但是我会怕。我不想被别人指指点点,更不想背上乱伦这样污秽的字眼。” “鸢儿!我求求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如果你害怕别人知道,我们可以不告诉任何人!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再也不问世事。从此以后,就只有我和你生活在一起,我们两个一起白头偕老,不好吗?”楚飞歌跪在地上抓着程暮鸢的手说道,那眼里的真诚和恳求,让程暮鸢不忍再看。 她怕再看一眼,自己便再也狠不下心说出拒绝她的话。 “楚飞歌,你果然是自信到了盲目的程度。你从头到尾,都在说为我着想,可是你有没有有想过,我是否喜欢你?你是我怀胎十月剩下的孩子,又是女子。我程暮鸢又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的孩子?”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便灭了楚飞歌所有的斗志。 她傻傻的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最怕的便是这样。 鸢儿对自己,真的连一点点的喜欢都没有吗? 那…自己是不是连一点点的希望,都没有了呢? “好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你穿好衣服就回去吧。过几日,我便会带着小翠离开。我们不会回程家堡,所以你也不用费心去找我们。我会当做今天的事都没发生,你依然是我的女儿。” 程暮鸢看着许久没再说话的楚飞歌,无奈的说。 她不知道楚飞歌此时此刻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母女连心。 自己的心都会痛的如斯这般,楚飞歌的心里,只怕是比自己难受了不止千倍万倍吧? “鸢儿…你不要走好不好?就算你不喜欢我,只要我喜欢你就好了啊。呵呵…只要你不离开,只要你能让我看到你,只是这样我就很满足了啊。如果…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就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只在暗地里看你好不好?我真的不会让你看到我的!求你…别走…别走…” 楚飞歌跪在地上喃喃的说着,似是在对程暮鸢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这样的楚飞歌,让程暮鸢害怕,也让她心里难受。 “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又委屈他人呢?这冷宫,我早已经呆腻了,我早晚都是要离开的。小歌,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忘了我,是对你来说最好的结果。” “怎么可能!你不是我!就不要替我做决定!程暮鸢!你好残忍!你为了逃避!就要丢下我!你怎么会是这么狠心的一个女人啊!?” “够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请你离开!如若你不走,我现在就带着小翠出宫!再也不会回来!” 程暮鸢终是下了逐客令,楚飞歌惨然的笑着,连外衣都不穿,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走出了程暮鸢的房间。 “好…我走…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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