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天，温暖几乎是在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中度过的。 她试了好几套衣服，都觉得不合适，太正式了显得奇怪，太随意了又怕不尊重。 最后选了一条样式简单得体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看起来清爽干净。 下午两点五十，她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提前十分钟到达了市中心一家极为私密的高级咖啡厅的包间外。她的手心因为紧张而出了一层薄汗。 深吸一口气，她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赵文斌的声音。 温暖推门进去，首先看到的是坐在沙发上、西装革履的赵文斌。他看起来和电话里一样精明干练。而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裴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一小截，露出腕骨和名贵的腕表。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冷峻。 听到开门声，男人才慵懒的抬眸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审视感，让温暖瞬间屏住了呼吸。 “裴老师，赵先生。”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礼貌地问好，声音却还是有些发紧。 “温小姐请坐。”赵文斌起身，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服务生进来送上饮品后又安静地退了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温暖双手捧着微烫的茶杯，低着头，不敢主动开口，心跳如擂鼓。 最终还是赵文斌打破了沉默，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开门见山：“温小姐，今天请你来，是裴先生有一份提议想与你探讨。” 温暖猛地抬头，看向赵文斌，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裴衍。 裴衍依旧姿态闲适地靠着沙发，似乎将主导权完全交给了经纪人，但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让她无法忽视。 “您请说。”温暖的声音干涩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我们了解到温小姐目前是星耀传媒的签约艺人，事业发展似乎……嗯，处于起步阶段。”赵文斌的语气很官方，措辞委婉但点明了事实。 温暖脸颊微热，点了点头。这个赵经纪人非常懂得说话的艺术，但是温暖自己知道自己目前的工作状况，所以也够她感到羞赧的了。 “裴先生很欣赏温小姐……的潜力。”赵文斌顿了一下，继续道，“他希望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事业上的帮助和资源，帮助你更快地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温暖愣住了，心脏猛地一跳。 裴衍……欣赏她的潜力？ 要帮她？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只见过一面，他甚至不了解她！ 而且她那个小成本的网剧，就算自己脸大说自己演的比肩影后，估计裴衍也不会看在眼里。 巨大的疑惑和更加巨大的疑惑冲击着她好似不堪重负的小心脏。 “为、为什么？”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完又觉得唐突，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我很感谢裴老师的赏识，但我……我恐怕不值得您这样……我到现在才只演过一个小配角……而且……还是个成本小到不能再小的网剧……”温暖越说声音越小 一直沉默的裴衍，忽然轻笑了一声，打断她语无伦次的话。男人的轻笑很低很沉，却不知怎么反而清晰地传入温暖耳中。 温暖看向他，只见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深邃地看着她：“我觉得值，就值。”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温暖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这句话和眼神弄得面红耳赤，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赵文斌接过话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向温暖：“这是裴先生方面初步拟定的合作意向书，温小姐可以先看一下。” 合作意向书？ 温暖疑惑地拿起那份文件。 可是她不管怎么说也签了星耀传媒，虽然公司不大，但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东家，这再弄个合作意向书，自己是不是也不能直接签得呀。 但是当她翻开这个所谓的合作意向书的第一页，看到上面的条款标题和核心内容时，她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好几变，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文件上的内容，远不止“提供资源帮助”那么简单。 条款清晰地列出了裴衍方将为她提供的：包括但不限于高级公寓住宿、影视综艺资源倾斜、形象设计和团队支持、人身安全庇护。 而作为交换，她需要做到的是：随传随到、配合裴先生的需要出席某些非公开场合、以及在合约期间，未经允许，不得与异性产生超出工作范围的亲密关系或炒作。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直击温暖眼目，看的她心跳血压都直线上升——满足裴先生一切生理需求。 这……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合作意向书”！温暖感觉要疯，或者是对面那位裴先生要疯。 这分明就是一份……一份经过精心包装的“包养协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