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在虚空的法则中，能量和物质是可以互相转化的。
狂猎生成一对鞘翅消耗不了多少能量，但一秒钟振动数百次消耗的能量却很大。
龙翼则完全相反，生成时需要消耗大量能量，但振翅时的能量消耗相对较少。
前者结构轻便且高效，适合短时间内的爆发性飞行。后者的结构庞大且复杂，适合长时间的持续飞行。
正是这种能量与物质的转化机制，让卡莎可以毫无压力地舍弃鞘翅卖一个破绽，等到需要时再迅速生成新的鞘翅。
可换成龙翼的话，就没法做出这么灵活的抉择了。
当然，这也得益于狂猎很有先见之明的找来了世界符文，给卡莎开了无限能量外挂，让她从来不用为能量消耗的问题而困扰。
“该死的蝼蚁，竟然还想用同一招来对付伟大的巨龙！真是不长记性！”
波蒂尔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她没有慌乱的甩动脑袋试图把卡莎甩下去，而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咽喉中蓄积着极寒的冷光。
卡莎不知道波蒂尔要干什么，心中警惕的同时，双手如同铁钳般紧紧抓住巨龙的毛发，随后将掌心按在她的额间发动了女皇御令。
虚空能量从掌心急剧而出，迅速渗入发根，将白色的毛发转化为异样的紫色。
“吼——”与此同时，波蒂尔也喷出了极寒的吐息。
她并没有特意对准什么目标，而是空放了一道寒霜吐息，在身前扩散成一团冰雾然后迅速的钻了进去。
巨龙的吐息对于自身几乎没什么影响，但对于同样被带入冰雾中的卡莎来说却是不小的威胁。
即便她没有像赛菲那样直面吐息瞬间变成了冰雕，身上也在迅速的长出一层冰壳，无数冰棱迎风生长，仿佛变成了传说中的冰鬼。
冰冷的魔法中蕴含着刺骨的寒意，即使是肤甲也无法完全隔绝，卡莎感觉自己的血管正在慢慢被冻结，思维也渐渐变得迟缓。
卡莎冷得浑身直打哆嗦，但还是咬牙坚持转化冰龙。不然的话，以波蒂尔的警惕程度，下次就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可当波蒂尔额头的毛发被腐化脱落后，显露的却是一种暗色的冰块，黑色的脉络爬在其中，彼此交织成了密集的鳞片。
卡莎的手掌按在上面，立刻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冰冷，像火燎般刺痛着的她的手。这不是单纯的寒冷，这些黑鳞在发散着远古的元素之力。
“这是臻冰……不，应该是黑冰！”这物极必反的寒痛让卡莎想起了波蒂尔的名号，她自称黑冰女王，没想到这黑冰居然藏在皮毛之下。
即使隔着肤甲，卡莎也还是感到刺骨的寒冷，每一次呼吸都伴着疼痛，每次眨眼都有冰屑破碎。
霜气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仿佛在全力挽留她，如果连头发都被冻住，被风一吹就会立刻折断。
“你不是冰裔，在你完成转化之前就会被冻住的，还是放弃另寻办法吧。”狂猎的声音在卡莎的脑海中响起，十分凝重。
卡莎只好听从狂猎的建议松开了手，振翅从波蒂尔身上离开。
任何不是冰裔的人触碰臻冰都会被冻住，无一例外，就算事先穿着好几层厚厚的织物也逃不过，而被虚空腐化的黑冰也具备着同样的威能。
“黑冰的滋味如何啊？”波蒂尔悬停在半空，狭长的眼中满是嘲讽之意。
她已经看出来了，卡莎两次近身显然是想对她做什么，但碍于黑冰的存在拿她毫无办法。
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那又如何？你还不是抓不到我。”卡莎剧烈振翅，身上的冰屑片片剥落，抬手对着波蒂尔射出一枚电浆弹。
巨龙扇动翅膀尝试躲开，但卡莎先前已经数次验证了龙翼的灵活度不行，而波蒂尔又正好处于悬停的状态，根本来不及躲开。
她再一次吃了大意的亏，被盘旋的电浆弹追上，将翅膜被蚀穿一个洞。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
“啊啊啊，该死的蝼蚁！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看着自己漂亮的翅膜被蚀穿一个洞，波蒂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即向着卡莎猛冲过来。
卡莎就像蚊子一样，叮了一口尝到好处转身就跑，背后波蒂尔喷吐着龙息穷追猛赶，看起来急得不行。
她灵机一动，假装慌不择路的朝着奴魔大军飞去，想要让波蒂尔将火力都倾泻在奴魔身上。
但波蒂尔似乎看破了她的意图，靠近奴魔一定距离就紧急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追赶。
看着卡莎径直飞向奴魔大军的头顶，波蒂尔甚至还露出了轻蔑和怜悯的眼神，令卡莎心中不安到了极致。
忽然间，卡莎的肤甲传来一阵蜇疼——这是危险已经迫在眉睫，狂猎来不及用语言提示时才会发出的警告信号。
卡莎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动用了最强的逃生手段，身体瞬间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就在她消失的瞬间，数十道冰冷的射线从四面八方袭来，精准地击穿了她刚才停留的位置。
那些射线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天空，消失在远处的雪原中。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冰寒气息，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久久无法消散。
卡莎从虚空中重新回到现世，身体微微颤抖，心中仍有余悸。
她低头望去，奴魔们正抬起头用那巨大而苍蓝的独眼死死盯着她。它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刺穿了风雪，直击她的灵魂。
那种充满恶欲的眼神让卡莎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触手在她的皮肤上爬行，带来一阵阵蜇疼的感觉。
“这些怪物……”
卡莎注意到，奴魔们的眼中什么都没有——没有瞳仁，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冰蓝色，就像一盏探照灯，照亮了深渊中的无尽饥饿。
它们来自掩埋着真相的深渊，它们的眼中没有情感，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吞噬欲望。
看到奴魔的独眼又开始闪烁光芒，卡莎立刻加速飞离。
但这一次她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几十道光柱对着天空来回扫荡，即便她极力躲避还是被擦到了翅膀，在接触到射线的瞬间变成一坨冰雕，余势不减的坠落进奴魔堆里。
卡莎结结实实的摔到冰面上，包裹全身的冰雕也因此被砸个稀碎。
她的腿似乎随着冰雕的碎裂一起摔断了，一些碎冰还刺破肤甲插进肉里。
疼痛从她的指尖蔓延到全身，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抗议。
周围的独眼奴魔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立刻高举着双臂飞砸了过来。
它们的双臂上覆盖着冰铸的臂铠，再加上被虚空强化过的强大体魄，让它们看起来格外的健硕有力，一拳砸下去怕是脑浆都要洒出来。
她忍着疼痛强行翻滚着躲开，冰面被撼地的重锤砸出蛛网状的裂隙，产生的冲击力甚至隐隐将她震了起来。
还没等她爬起来，另一头奴魔就一爪扫过来。
狂猎接管了卡莎的身体，及时撕开了一道虚空之门挡在身前。
漫无边际的虚空裂隙吞噬一切，那头奴魔只是轻轻擦过，手臂就被另一个空间所吞噬。
只不过，那平整的伤口断面没有任何鲜血流出，有的只是黑紫色的肉块，从中钻出绦虫般的不断扭动的黑色细线，看着十分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