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从厕所出来后，季长笙默默回到位置上，发现季长歌的座位依然是空的。
怎么回事，她不是早就回来了吗？季长笙疑惑的想。
“算了，我管她干嘛。估计又是去哪逃课了…”季长笙将课本拿出，收拾了下桌面等待上课。
突然，前桌转过身，对季长笙关切地询问道：“长笙，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刚刚都没有看到你去跑操。”
“没事的，我…我只是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季长笙尴尬地打着哈哈
“那就行。咦？你的衣服上怎么有些白白的东西。”
听到这话，季长笙连忙看一下自己的领口，果然是刚才不小心露出的精液。
她连忙拿起纸巾擦拭了一番，尴尬道：“不知道呀，估计是哪里蹭上的吧…”
眼见前桌似乎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转回了身，季长笙愤愤地想：都怪季长歌这小混蛋！
此时被惦记着的季长歌正在学校的一角，这里平时里几乎没有人经过，是她喜欢的不被别人打扰的最佳场所。
“季…季姐！我来了。”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打破了此处的宁静。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生穿着篮球服，气喘吁吁地跑来。
他叫齐哲明，是学校篮球队的成员，季长歌隔壁班的学生。
平日里也是不学无术的学生，但因为篮球打的好，脸也有几分姿色，依然不缺有女生喜欢。
他生的高大威猛，但却对季长歌的话言听计从，毕竟季长歌可是他们一中混混同学帮的头头。
他似乎是一路跑来的，头顶上还挂着汗水，跑到她面前时还在平复着呼吸。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吵吵闹闹的，吵得我耳朵疼。”季长歌懒懒地靠在墙沿，淡淡地说。
其实除了对季长笙她有其他情绪外，对待其他人一律都是冷脸处理。
早就习惯老大每日必有的吐槽，齐哲明并没有在意这句话，他缓了缓气息，说道：“不是我要急，而是我刚收到消息，十万火急啊老大。”
“什么事？”
“八高，就是咱们学校附近的另一所学校，老大你应该知道吧。昨天小李被八高校霸那一伙打了，听到他是咱们一中的，八高那家伙说要找老大你会会呢。”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约架这一套，脑子没发育好吗？”季长歌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并不是因为她怕了，而是她真的讨厌麻烦上门。
“不知道这家伙抽什么疯，但昨天小李被打的鼻青脸肿地回来，说那神经病让我们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去老巷口会会。”
“害，知道了知道了。让没事的兄弟们集结一下，估计那神经病是过来找茬的，大家伙就一起会会他吧。”虽然讨厌麻烦，但手下被人揍了，季长歌还是不能不管。
“得嘞，我就去通知去。”说完，齐哲明就又想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他走后，季长歌一个人又在矮墙这磨蹭了一会，才懒懒地抬起脚步离开。
烦死了，本来今天还想和姐姐一起回家呢。她心想。
等到季长歌回到教室时，早已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
季长笙瞥了眼，戳戳她的肩膀问到：“你刚去哪了，怎么又逃课？”
“跟姐姐没关系，别管我。”
看着季长歌一脸懒得说话的样子，季长笙内心不由得生气一股无名火。
这小混蛋只有自己想做那种事的时候才和自己说说话，平时都对自己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甚是语气有些厌烦，怎么？
真当自己是旅馆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生气的季长笙愤愤地想，今天一定不和季长歌一起回家，让她也感受不理人的滋味。
虽说平时季长歌不会主动说一起回家，但她们两人总是会一前一后地离校，季长歌就跟姐姐的小尾巴一样默默地跟在后头。
如今我们炸毛的季猫猫—季长笙决定放学时偷偷走偏一点的路，甩掉季长歌。
经过一天漫长而又煎熬的课程后，终于来到了下课时间，季长笙找准季长歌不在的空挡，第一次下课铃一响就离开了教室。
她并没有选择平时的大道回家，而是一条老路，这条路既偏僻，又四拐八拐的，她料定季长歌很难找到她的去向。
哼，这小混蛋今天就自己一个人滚回家吧，我才不要和她一起走。
走着走着，季长笙就来到了老巷口，这里是老城区和新城区的交接口，季长笙为躲季长歌也是废了不少功夫，在老城区转了一圈才回来。
突然，她看见一堆穿着校服的男生堵在老巷出口。大部分人都围着一个半靠在墙上的男生身边，看起来他是这帮人的头头。
那个男生轻轻依靠着墙体，嘴里叼了根烟，闭目不知在想什么，侧脸的脸部线条硬朗，不难看出应该是个有点帅气的男生。
但围在他四周的可不一样了，一个个看起来痞里痞气，时不时发出几声嬉笑声。
遭了，这来头不会是遇到啥小混混群体了吧。
乖乖女季长笙哪见过这场景，不过她曾经见过当校霸的季长歌身边也是这样围着一帮看起来不好惹的人，这让她一下子反应过来可能是遇上了那一学校的小团体。
她刚转身准备快步离开，身后突然传来冷冷的一声：“等下。”
那男生似乎时注意到了她，他抬起眼眸，打量了一下她，缓缓说到：“看你这校服…，你是一中的？”
“诶呀，老大。这不是一中校花季长笙吗？学校好，相貌好，身材好。在圈子里可火了，好多兄弟都拿着她照片打飞机呢。”人群突然传来这么一声。
“季长笙…？怎么感觉这个名字这么耳熟。”那男生挠了挠脑袋，但看样子似乎是不认得季长笙的。
“老大，她是季长歌的姐姐！”
“原来如此。”听到这话，他突然笑了，吊儿郎当地走到季长笙面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长的倒真不错，不如就站在这看一下等会我怎么把你妹那帮人打的哭着找妈妈，再让老子来爱抚你一下，就在你妹面前如何，那场面一定很好玩。”
听到这话，季长笙脸上变了变，她故作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颤抖：“你放开我，不然我就喊人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那男生竟哈哈一笑，道：“那你就喊吧，让老子看看到底谁能来帮你…”
话音未落，一个篮球就径直像他砸来。
男生反应迅速地挡下，看清来人后，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一中的头头，季长歌。”
半个小时前，季长歌刚想找到季长笙让她自己今天一个人先回去，结果找了半天也没见到季长笙人影。
奇怪，自己姐姐难道不是每天为了装好学生放学的时候都会留下假装学习一阵吗？
季长歌疑惑的挠了挠头，“算了，也许是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了吧。”
她并未想太多，马上就要到约架的点了，季长歌并不想让对方以为自己怂了不敢来，招呼了一下齐哲明和一众小弟，朝老巷走去。
“老大，听说八高那校霸来头可不小。他是转学过来的，转来第一天就把原校霸打服了，而且他转学原因好像也是因为恶意打架被上个学校劝退了，人好像叫什么…周最来着。”齐哲明将打听好的消息告诉季长歌。
“管他是谁，打服就成。想我当初也是这样打上来的。”周最的经历到是和季长歌有这异曲同工之妙，两个人都是把原校霸打的满地求饶，从而当上头头的。
“可是老大，我听说这个周最打架也是个狠的，根本不管会不会把对方打残，就是一个劲往死里整。”
“别在这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了，但大家伙等会打的时候都注意点，跟以前一样，别闹出事来，我可不想去派出所走一遭…”话音未落，季长歌突然脸色一僵。
似乎是感觉到了季长歌的不自然，齐哲明凑上去前问道：“咋啦老大？”
他顺着季长歌的实现看去，只见一男一女在老巷口拉扯着，女生似乎是想挣脱却挣脱不开，浑身紧绷着。
带看清那人的脸后，齐哲明惊呼：“老大，那个男的好像是就是周最。他在干嘛？怎么还拉着一个我们学校的……卧槽！老大，那好像是你姐！”
转头一看，季长歌的脸色已经黑的跟锅底似的。齐哲明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让老子来爱抚你一下，就在你妹面前，那场面一定很刺激。”
清晰的话语传进耳朵，齐哲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是知道季长歌的姐控属性的。
我嘞个乖乖，这是啥修罗场啊。
齐哲明在心里已经默默地为周最上起来高香。
季长歌嘴角抽了抽，一把扯过齐哲明手里的篮球就朝周最的方向狠狠砸去。
听完周最挑衅的话语，季长歌面无表情，但在场的人无不感受到她浑身散发的低气压。
她大步上前，一把将季长笙从周最手里扯过来到自己怀里，“看来战前寒暄能免了，大家伙都上，事后我请大家吃饭，还有谁能朝着这家伙脸上来几拳的，我另外再请！”
随着季长歌话音落下，一中的学生就气势汹汹地冲来与八高的开始混战。
齐哲明刚想加入战斗，就被季长歌一把扯过：“你等着，先帮我姐先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
齐哲明知道季长歌的顾虑，场面这么混乱，难保季长笙不被波及到。他点点头，抓着季长笙的手准备跑走。
不料季长笙却没挪动脚步，她反手抓住季长歌，眼里还带着些许刚才被吓出的泪花，急切地说：“等等，那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你走就是。”
“又是不用管你，季长歌你就只会说这一句是吗？”季长笙突然怒上心头，她知道现在不是该任性，吵架的时候，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怒，“每次关心你，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死样。只有你自己想找我的时候才正眼瞧我，怎么，我是你什么东西吗，想用的时候就用，不想用的时候就弃之不理。”
说着说着季长笙的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她要紧下唇，似乎是觉得吵架的时候先哭太丢脸，倔强的控制着眼泪不落下。
她本来还想用更直接的词汇，但碍于齐哲明在一旁，只好换了种委婉的说法。
听到这话，季长歌皱了皱眉头，道：“你想多了，我没有…”
“你有！你就是有！以后什么事都给我自己解决了，我不想管你！”
季长笙还是没控制住眼泪滑落，她抬起手随意擦了擦眼泪，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心知眼下不是说话的时机，季长歌叹了口气：“姐姐，这件事我们晚上再说好吗？现在先和齐哲明离开，这里很危险，虽然我平时可能确实喜欢欺负你，但是…”
“我也还是会保护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