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厉害，好厉害，这又是哪里来的妖怪？ 浑身灰土的尤菲尔德自废墟之中站了起来，她倒丝毫没有在乎自己的房子被毁，而是面对着眼前这位前来救场的战姬露出了微笑。 不是妖，不是怪，仅仅只是一个路过的女英雄而已。 伊娃也微笑着答道。 牛逼的人就爱笑！我跟你们说，真的，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看出来这姑娘以后一定能当上onslaught的大人物！ 事后，当时的A级战姬，来自西班牙的战姬西西·弗莱用一口流利的中文点评道。 就伊娃会长当时往那一站的那股气派，我跟你说，一般的那些个罪犯，见了都得抖得嘚嘚嗖嗖的，要是会长再往地上踏那么一下，估计那些人都得吓的跪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请了位来自大陆北方的老师，她的中文听着一口浓重的苞米茬子味儿。 但那天我们遇上的可不是一般罪犯，是真真正正的悍匪凶徒…… 悍匪凶徒到什么地步呢？ 直到onslaught本部的支援赶到的十分钟前，尤菲尔德才停止了与伊娃的缠斗。 为了保护身后的队友和昏迷不醒的各位警员，还有周遭那些当时还未来得及撤离的居民，伊娃拼上了全力，在足足半小时的时间里全程维持着ADA开启的状态，以全力应付面前这个危险的对手。 她的那个能力你们都不知道有多吓人，我的天，能直接把人变成黄金！ 也是后来，已经离开onslaught的克拉修女士在回忆那场战斗的时候说道。 当时我们三个尽全力配合伊娃会长，与那个怪物展开了殊死搏斗……会长险些没了一只手，才判断出那个怪物的能力。 她对着记者和摄影机不断用手比划着。 她的ADA构造体非常复杂，是我们现在在各位战姬身上都从未见过的特殊结构，那很可能是她口中所谓的神给她的馈赠——她的构造体中包含一种攻击用的武器，就是她一直攥在手里的那个金色的方块，那东西能够把周遭半径约十五米的球体范围内的所有对象都进行黄金化，如果被她用身体触碰到或者被金色方块射出的光线击中，黄金化的速度还会明显加快。 最重要的是，她的能力不仅仅能使事物黄金化，还能操纵那些黄金的温度和形态，可以使其化为液体也可以使其化为固体，是非常恐怖的力量。 只是还好，那能力也符合Δ因子的特性，它的效果能被同为战姬的会长体内的Δ因子所抑制，因此双方在激烈的战斗之后不分胜负。 对，不分胜负。 虽然当年的伊娃会长尚不够成熟，但也有A+战姬的水准。 再配合上三位久经战阵的战姬的协助，按理说应该能对付任何威胁度在A这一范畴内的敌人了。 然而，事实却是在漫长的战斗之后，对方仍能从四人围攻之下撤离，这就足以说明其力量之强了。 据协会的保守估计，就在当时，这更名为尤菲尔德的敌人，就已有了S级战姬的强度。 总而言之，在那之后，我们把这一类通过某种目前我们还不能确认是以什么形式进行的仪式所召唤出的生物暂时定义为【恶魔】，而通过这些【恶魔】所获得力量的人，我们统称她们为【恶魔化战姬】。 伊娃·帝利埃尔·奥古斯都在新闻发布会上向社会各界人士说道。 在此我向广大市民作出承诺，onslaught一定不会放过这些危害社会安全的邪教分子，我们一定会尽早将她们全都绳之以法，也烦请各位市民朋友，如果有任何与这些邪教分子有关的消息，请立刻告知警方或者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前往现场并对其进行打击。 但自伊娃向社会各界宣布古神遗产的存在的时候直到那一天，已经过去快十年了。 古神遗产依然存在，在世界各处散播着她们的邪恶信仰，无论onslaught和警方怎样追查，都始终难以将其消灭。 不仅如此，在【纯金骑士】尤菲尔德之后，由原本的普通人转化而成的【恶魔化战姬】，还出现了四位。 【灾荒骑士】薇拉，【穿刺女爵】爱尔芙，【战争骑士】利斯特安娜，【猩红剑士】芙蕾雅。 这还仅仅只是被确认存在的名单，如果再加上无法确认的目击的话，可能至少还存在七到八个【恶魔化战姬】。 而就已经被创造出来的这些【恶魔化战姬】来看，便已知她们每个也都有S级的危险度了。 这就是为什么一提及古神遗产四个字，朔夜的脸色立刻变了的原因。 作为狡猾而且强大的对手，古神遗产一般极少会引起能制造极大轰动的案件，但也并不是没有。 根据协会对他们的调查，在过去十年间她们所引发的重大案件，几乎全都和与大恶魔艾普斯提尔息息相关。 换而言之，虽然她们是个做事不择手段的邪教组织，但她们却非常谨慎小心，几乎只会在利益远远大于危险的情况下才会出手。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她们出手，几乎就已经可以确定一定会成功了。 在过去的十年，onslaught还没有成功在事前阻止过这个邪教组织一次，每一次都是当对方已完成了目的，战姬们才赶到案发现场。 除去对方有个极其聪明的谋士这种原因，出现这种问题，最大的可能还是这支所谓的正义之师内部本身也并不干净。 事实上，针对于这个问题，现任onslaught协会会长伊娃不止一次的进行过协会内部的调查，同时歌墨拉城的政法系统进行了大量的整风内肃严查内部的行动——然而始终无法揪出混杂在队伍中的敌人。 而打击犯罪还是要打，战姬们也没时间陪着协会一直纠察这个纠察那个，所以古神遗产这藏匿在暗处的敌人，才会屡屡抢占先机。 你确定是她们所为？ 朔夜表情严肃地向埃莉乃询问。 只怕八九不离十。 埃莉乃踢开那些包裹着钻井平台钢铁地板的肮脏肉块，露出底下比血颜色还深的猩红纹路。 你看，这里明显是她们进行过【仪式】的痕迹。 朔夜仔细看了看，埃莉乃确实说的没错，那不断在地面延展的如分叉的枝干一般的猩红色纹路，基本只会在古神遗产活动过的区域出现。 这是她们教派的一种唤神咒，专门用来召唤力量强大的【恶魔】。 不过这种邪恶仪式的成功率相当低，基本几百上千次的召唤才能唤来一次那些沉睡着的邪恶之物。 但每一次，只要成功地召唤出了【恶魔】，就一定会诞生一个受诅咒的【恶魔化战姬】。 而且最可怕的是，当仪式成功完成之后，那些【恶魔】似乎根本不需要召唤对象是女人，甚至不需要召唤对象是活人，都能将那禁忌的力量投放到现世。 【战争骑士】利斯特安娜，在成为恶魔化战姬之前，是歌墨拉城迪利维家族的二世祖，原名叫达拉哥·迪利维，虽然相貌阴柔体型纤细了些，但确实实打实的生理性别为男，而且没有进行过任何变性手术。 而当他在杀死了自己的养父母，于家中召唤了恶魔【欲望之大君】阿斯莫德之后献上了自己的姓名，被赐予了牛与羊之首，当他那虚弱的身躯被恶魔所制造的白色乳液彻底淹没之后，变成了肌肉壮硕，银发红眸，身材高大的女性，并以利斯特安娜这一新名自居。 【灾荒骑士】薇拉的原身，歌墨拉城贫民窟废都安哥拉的拾荒者帮派的领袖杨雯，在成为恶魔化战姬之前是个纯粹的废都混混，曾经一度率领着一大群混混在贫民窟里横行霸道，胡作非为。 在某一天她们在抢劫一家农业银行时被路过的A级战姬戈薇·卡拉阻止，戈薇为了阻止因为吸食毒品已经彻底疯魔向着平民百姓开枪的杨雯以及她手下的混混不得不使用了自己的超能力，致使杨雯的左手和双腿全部重伤，即便经过抢救也再难恢复正常。 对戈薇怀恨在心的杨雯多次试图用各种手段报复对方，但却因为身体残疾而只得作罢。 而且因为她的身体缺陷，她再也无法统领那些废都的混混了，甚至连生活都无法自理，在流落街头饿的奄奄一息之时，被古神遗产组织所找到，并希望她成为下一代恶魔化战姬的容器。 谁也不知道她在暗地里被古神遗产的人注射了多少种药物进行了多少场改造，只知道当战姬们再次在古神遗产的仪式地点见到她时，她已经面目全非，全身上下缠满了绷带，从绷带的缝隙之中依稀可见那些恐怖的多达几百上千条的切口和缝合处——杨雯本身就是个长相丑恶的长脸带疤女混混，加上这些手术伤口就跟个活生生的怪物一样。 只见她当时提着一把黑色巨剑，像屠宰场的屠夫一样在一群受害者的遗体身上又劈又砍，实在无法忍耐这女人继续为非作歹的戈薇对着她的头连开三枪，将她整个上半张脸连同面骨一起打成了碎片。 然而召唤依然成功进行了，自那些惨死者的尸骸之中出现的，是形象为一颗火色巨型无眼人首的恶魔，【纵虐王】喀纳斯。 作为onslaught观测史上出现的最大最邪恶也最强的恶魔，喀纳斯一出场就将当时赶来的十几位战姬包括一位S级在内给甩飞到了至少二十公里远外，若非有那位S级战姬的保护只怕在场的A级战姬们有几位当场就会变成肉泥。 而他甚至，仅仅只是做了个张口的动作而已。 只见那巨首之中伸出无数只或幼嫩或健壮，或白皙或黝黑的长如蟒蛇的手臂，将杨雯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拖入了巨首深不见底的幽暗口腔之中。 那巨首颤抖，震动，不知是咀嚼还是单纯的晃动，慢慢地，那巨大头颅本不存在的眼窝位置，开始渗出灰白色的液体。 随即那巨大的人首爆裂开来，遍身灰色浓浆的人形出现在战姬们面前。 当她身上灰色的污浊逐渐消失之后，她那完全异于原身的样貌展现了出来。 富有且慷慨的胸襟，略有些宽阔的曲线以及白皙的肉体，双目红的像暮时的夕阳，她原本的那张丑恶的脸如今被变化成了极其惊人的美貌——但她的面容却阴森暗沉夹杂着仇恨和怒火。 她挥舞着那把被黑色ADA覆盖住的巨剑，如狂怒的雄狮一样向十多位战姬发起了猛攻，最终众战姬以一死七重伤的代价击退了这个恶魔的人间化身。 没错，那位死亡的战姬，就是跟杨雯有着深仇大恨的戈薇，薇拉杀死戈薇的场面极其残忍……她用手活生生地刺穿了戈薇的左胸，拽出了她的心脏当场啃食殆尽。 当时在场的S级战姬，也是这支战姬小队的队长，雅丽柯丝·爱德华兹，在返程之后在社交媒体上发下毒誓，迟早要找到那个残忍的杀人恶魔，给自己的队员和受害者们讨回公道。 看这里的样子，莫非【仪式】已经成功了吗？ 朔夜向埃莉乃问道。 恐怕正是如此。 埃莉乃看着周围那些不断蠕动的肮脏肉块，她用手隔空狠狠一攥，周遭的那些污秽血肉就全都爆裂着四散开来。 当然，朔夜和埃莉乃二人的身上没有落上任何的污物，这是非常精妙的力量控制才能做到的。 埃莉乃的能力是【力操纵】，是种非常恐怖的能力。 她的能力作用半径大约是十五米，在这个距离内她能给存在于其中的一切物体施加上各种各样的力，作用包括但不限于给对方施加超出其体重数倍的重力，将自己挥拳的力直接隔空释放到对手的脸上，直接将下落的人定在空中等等。 如今她向十五米的范围内除了她和朔夜两人以外的物体施加了巨量的斥力，把它们全部震飞了出去。 朔夜面色复杂地看着埃莉乃，这女人似乎也有不下于她妹妹的美貌和强大，这两点每一点都让朔夜有些轻微的嫉妒。 不知道这一次那帮丧心病狂的人召唤出来了什么恐怖的恶魔？ 埃莉乃看着那些肮胀肉块上浮现出的一张张因生前遭受的极度痛苦而变得扭曲的脸，脸上显露出了罕见的愤怒之色。 就为了她们的一己私欲，就牺牲了如此之多的无辜之人！ 冷静，冷静。 朔夜拍了拍她的胳膊。 也别让愤怒影响了你的判断力，前辈。 抱歉，是我有些激动了。 埃莉乃回过神来，向朔夜道了个歉。 话说，增援的那帮人到的还真慢啊。 朔夜看了看手上的计时器，一种记录战姬们活动时间的特制手环，上面显示朔夜她们到了这里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自她们两人和第一批先遣队到达了这里之后，再没有战姬赶到。 虽然这里是远离歌墨拉城海岸线的公海，但以战姬们的速度应该怎么也不至于这么久没赶到吧。 更何况，在后援队里还包括了一名S级战姬，是教会指派的增援，狩猎恶魔的修女战姬中的精英，被教会称为猎杀修女的寇德·怀特女士。 不对，她们出发的时候跟我们不就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差吗？ 埃莉乃忽然警觉了起来。 队里还包括了一名S级，怎么可能速度反而还比我们慢那么多？ 埃莉乃的话语一下就把刚刚还在疑惑的朔夜点醒了，或许是点的有点太醒了，朔夜的侧脸上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和埃莉乃两人充其量也就都是A+战姬的水平，虽然被家族当成前途无量的新人，但到底还是没有人家正经S级的那个强度。 寇德女士是四五年前就晋升了S级的强大战姬，是如今圣女神教会的中流砥柱，怎么可能比她们两个小辈速度还慢？ 是什么东西让她们的速度变慢了？还是…… 朔夜小姐！做好准备！我们现在已经受到敌人的袭击了！ 毫无犹疑，埃莉乃身上金色光芒闪烁，一整套完整的ADA装甲出现在了她身体上。 该死！ 朔夜见状也立刻武装了起来，她拔出了自己惯用的武器——两块金属制成的黑色扇子，在ADA的武装下，两把扇子上闪耀着红色的光芒。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应对，是因为二人在刚刚的几乎同一时间，一起感受到了一股满怀恶意的能量波动正向自己逼近。 那绝对是Δ粒子所释放出的能量没错，但是，使用这能量的人绝对不是她们的友军。 因为身处未知的状况，朔夜清楚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她和埃莉乃两人背靠着背，试着缓慢地靠近钻井平台的边缘，以窥探此刻周遭的状况。 而就在她们刚试着移动不到三步，忽然，朔夜感受到了一阵急促的风声。 她迅速防御，才勉强挡下了那一击。 那是一柄暗紫色的长枪发起的突刺，攻击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朔夜的咽喉——对方这是想一击毙命。 真不愧是天垣家的千金，竟能反应到本座这来自死角的一击。 一个带着娇媚笑容的声音传到了二人耳中，笑容的主人此刻正举着那杆长枪，一分一毫地向前迫近，试图刺穿朔夜用以防御的铁扇，直接贯穿她的咽喉。 白色短发，红色眼眸，如传说中精灵一般的尖耳，妩媚的面容火辣的身材以及……紫色的ADA铠甲和完全由ADA构成的长枪，这些明显的特征让朔夜和埃莉乃在第一时间便得知了对方的姓名。 爱尔芙！ 哦呀，看来我在onslaught各位的耳中居然还是个名人呢，这可真是荣幸。 爱尔芙的笑让朔夜第一次清晰地明白了老一辈口中所谓的‘母狐狸’到底指的是什么人。 不过，居然是能防御住我的长枪的能力……这可真让人意外。 在得知了对方身份的那一瞬间，朔夜真是无比感激刚刚果断使用能力进行防御的自己。 恶魔化战姬【穿刺女爵】爱尔芙，其能力为【穿透一切】，根据第一批与其交手的战姬们以性命危险博得的情报来看，她的能力可以使她拥有无视一切物质的能力，而作为其能力的延展，她那由ADA构成的武器也能发挥她能力的效果，无视任何性质的防御直接攻击对手。 如果不是使用了能力的话，可能刚刚那一瞬间朔夜的脖颈上就已经多了一个血洞。 朔夜的能力名为【化为镜面】，她可以将自己的身体的任意一部分或接触的物体，都化作可以反射一切攻击的镜面。 这个能力并不是防御系的能力，而是纯粹的反击系能力，也正因如此，爱尔芙那【穿透一切】的长枪最后面对的是与自己一样的【穿透一切】的攻击，两种对等的力量彼此抵消，才让爱尔芙的攻击被停了下来。 而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埃莉乃也发动了能力，一击狠狠地击打在了爱尔芙的身上，直接把她打飞了出去。 唔，这一下够重的。 爱尔芙用枪撑住身体没有躺倒在地上，一挺身又站了起来。 很强的能力，再加上ADA的增幅，你现在应该有S级的水平吧，埃莉乃·奥维涅尔。 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不然，我不会在这里。 意识到爱尔芙话中还有深意的朔夜刚打算接上话头，但爱尔芙没给她这个机会。 只见爱尔芙握住长枪，以奥运会标枪运动员般的标准姿势将手中紫枪投掷向了埃莉乃。 意识到此刻已来不及替埃莉乃挡下这一枪的朔夜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她没料到爱尔芙居然能将ADA制成的长枪直接投掷而出，所以毫无防备，中了爱尔芙这一奇招。 然而下一秒，本来该会被刺穿的埃莉乃却安然无恙。 那把长枪就在离埃莉乃不到三米的距离内停了下来，而作为埃莉乃能力的延伸，她身上的金色ADA装甲正不断地闪烁着光芒。 是她那【力操纵】的能力，将爱尔芙的长枪停在了空中。 虽然可以无视任何物质，但爱尔芙的长枪依然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物理法则的制约——依然能受到力的控制，所以会在空中悬停下来。 不错的应对。 爱尔芙竟在远处鼓起了掌。 果然你是有价值的存在，埃莉乃。 你的废话太多了！ 带着不知何处而来的怒火，埃莉乃在朔夜没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飞身而出，如箭矢一般冲向爱尔芙。 真是个急躁的孩子，这么爱生气对皮肤可是不好的哦。 嘴上是这么风轻云淡地说着，但爱尔芙依旧立刻向后跳走，很明显是不想进入埃莉乃的能力范围。 并且，她的手中又开始生成了新的紫色ADA长枪。 这让朔夜想起来自己的上级，也就是军警联合目前的首长朱格斯女士对恶魔化战姬的评价——一群仿佛能量无穷无尽的怪物，与她们的战斗只宜快不宜慢，不然会被她们仿佛汪洋大海的能量源泉消耗到筋疲力尽。 但朔夜当时携带的武器只有军警联合战姬标配的战术刀，自己惯用的金属扇和一把战姬专用，可以发射Δ粒子强化子弹的伯莱塔。 由于战姬那极快的移动速度和远超人类的动态视力以及反应能力，这些枪械都必须经过特殊的强化才能发射出足以击中战姬的子弹，而且即使有这些子弹，依旧无法保证战姬就会被射中——不同的战姬因为能力或体内储藏的能量的多寡，身体的强度并不相同，自然速度也不同，能击中一位战姬的子弹往往不一定能击中另外一位。 因此，军警联合开发出了各种各样的专门针对战姬的子弹，并按照速度和威力分成了C-S级，代表着它们最终能击中的战姬类型。 朔夜的身上此时此刻只有一颗专门针对S级战姬水平的敌人能用得上的子弹，但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开枪的时机，爱尔芙那毫无规律可循的移动轨迹让她没有办法做到顺利瞄准，而此刻追逐对方的埃莉乃又太过于遮挡视线。 A级的子弹对这种S级的敌人来说根本没作用，但S级的子弹此刻又没有使用的场合，这两者一综合让缺乏远程攻击手段的朔夜犯了难。 朔夜的身体素质在一年多的锻炼下确实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准，但仅仅刚刚两个照面的战斗，她就知道自己的速度远不如爱尔芙，如果她贸然行动很可能会害自己丢掉性命。 而埃莉乃的状况要好她很多，这大概就是所谓熊之一族中稀世罕有的短面熊级天才的含金量，埃莉乃的速度此刻看来似乎与爱尔芙几乎不相上下，不仅跟爱尔芙的距离咬的很死，而且还能针对爱尔芙的投枪做出反击。 但朔夜也很清楚，此时此刻的埃莉乃和自己都是在ADA的增幅下才能和如此强大的对手暂持保持僵持不下的状态，但在短短几分钟之后，二人体内的能量应该就不足以继续支撑ADA装甲的运作了，到了那时她们将像刀俎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可恶，此刻到底有什么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