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余澄明，一个普通家庭里的独子。 我和爸爸妈妈的关系一直很好，就是一般人眼中很和乐的家庭。 爸爸是一个温柔的人，也是一个负责任的爸爸。 他经常带我和妈妈四处游历，享受我们一家三口的美好时光。 我很敬佩他，也很爱他。 那天，爸爸换了新车，说要带我去郊游，我很高兴，因为我喜欢大自然，也喜欢和爸爸一起坐车兜风。 妈妈当天有其他事情，所以没有跟着一起来。 我们早上九点就出发了，开着爸爸的新车，沿着山路前进。 爸爸一边开车一边和我聊天，我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一边跟爸爸谈天说地。 我们都很开心，只是那时的我们，没有想到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的对话。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突然间，一辆大卡车从对面的弯道冲了出来，直接撞向了我们的车。 我听到了爸爸的惊叫，看到了他的惊恐，感觉到了他的鲜血喷溅在我脸上。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白色的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耳边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我试图动一动，但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锁住了一样，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想要说话，但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刀割了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想要看看周围，但发现自己的眼睛像是被缝住了一样，一点光线也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我身处在一片黑暗里面察觉不到任何东西，我没办法动自己的身体，甚至连动根手指都没办法，我感觉不到自己的一切，想要动但没有办法，这种状况……难道我瘫痪了？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让我感到安心的声音。 那是爸爸的声音，不是在我的旁边，而是他好像在我的心里对我说话，那是一种很奇怪而且诡异的感觉。 “澄明，你听得到我吗？” “爸爸，是你吗？你在哪里？”我对着那声音的来源大吼。 “我好像死了，但又在你身体里，应该说，好像我的灵魂……在你身体里？” “什么？爸爸在开玩笑吗？” “澄明，我听不到你，但我又感觉你好像在跟我说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机会，一个让我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爸爸继续说：“我感觉现在自己在你的身体里，然后控制着你的身体，好像是……我的灵魂转移到你身上了。” 听到爸爸说的话，我想要大叫出来，抵抗现在发生的事，但我的声音好像跟着我的灵魂一起被囚禁了起来，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澄明，我听不到你的声音，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感觉得到你，我只知道我现在在你的身体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还不想死，你的身体先借我，我之后再还你好吗？先借我，我会还你的。” 我大声大叫的想要反抗，不想把身体交爸爸，但我的叫喊仿佛只是消失在一片黑暗中，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回应。 这时候的妈妈，一直在等待医生的消息，她不断地祈祷，希望爸爸和我都能平安无事。 她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失去了他们，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们是她的一切，她的丈夫，她的儿子，三个人一起才是她的家庭。 终于，医生出来了，但他的表情让妈妈感到一阵寒意。他摇了摇头，对妈妈说了一句话，让她的世界崩溃了。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但是你先生的伤势太重，我们没有办法救回他。你儿子的话伤势不重，应该很快就会清醒了。” 妈妈听到这句话，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她的心脏感到一阵痛楚，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不敢相信爸爸就这样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 她想要大声哭喊，想要冲进去看看爸爸的脸，想要抱住他的身体，想要告诉他她有多爱他。 但她却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 她只能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眼泪如雨般落下，嘴里喃喃地呼唤着爸爸的名字。 “老公，老公，你不要走，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澄明，不要丢下我们。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话没有说，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怎么能就这样离开了……” 妈妈进了病房，看到插着管子昏迷在床上的我，伤心的落泪。 就在妈妈绝望地哭泣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让她感到安慰的声音，一个让她感到惊讶的声音，应该要让她感到温暖，但现在却是让她觉得恐惧的声音。 那是爸爸说的话，他在她的耳边说话。 “老婆……老婆……” 妈妈听到这个叫喊，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她的身体一阵颤抖，不知道是恐惧或是惊喜，她的脑海一阵清醒。 她不敢相信爸爸居然还能和她说话，居然还能再叫她老婆。 “澄明，澄明，你醒了吗？” 妈妈惊慌失措地问道，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她的儿子，又或是她的丈夫，她只知道，这个人让她感到既亲切又陌生，但最重要的是，让她觉得害怕。 “老婆……是我啊……我现在好像是在澄明的身体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一家人继续生活的机会。” 妈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崩溃了。 她的丈夫是她最爱的两个人之一，她们相爱了这么多年，一起经历了许多风雨。 她不敢相信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现在爸爸存在于我的身体里这件事情太让人难接受，但坚强的妈妈很快振作起来，不管爸爸的意识还在我身体是不是事实，至少澄明的身体活了下来。 她最爱的两个人最后结合在一起变成现在的我。 妈妈对着我说，医生刚说爸爸过世了。但爸爸马上用我的身体回说，老婆我还活着，我还在，虽然这让人很难接受。 彻底清醒后的爸爸，用我的身体，隔天和妈妈一起去了医生的办公室，他们想要知道爸爸（澄明）的身体和意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他们希望医生能够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也希望医生能够给他们一个有效的治疗。 医生是一个中年的男人，他仔细地听了爸爸和妈妈的描述，然后查看了爸爸（澄明）的检查报告。 医生表示自己也很困惑，他说，澄明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他的伤口都在正常的愈合，器官也都在正常的运作。 医生说，澄明的状况是，他的身体和意识不是同一个人，虽然身体是澄明的，但是他的意识是爸爸的。 医生说，这种情况非常罕见，也非常复杂，至少他的执业生涯里没有听说过有任何的案例或理论可以解释这种现象。 他猜测可能是事故造成的精神冲击，导致爸爸和澄明的意识发生了某种变化，或者是澄明自己的意识发生了某种精神冲击。 他说，这些都只是他的推测，目前没有任何的证据或方法来验证这些假设。 医生再次表示很抱歉，他无法给爸爸和妈妈一个满意的答案，也无法给他们一个有效的治疗。 他建议爸爸出院之后，再慢慢观察爸爸的状况，看看是否会有任何的改善或变化。 他也会和其他的精神科专家联系，看看是否有人能够帮助他们解决这个状况。 总之，医生希望爸爸和妈妈能够保持积极的态度，不要放弃希望，也不要自责或自怨。 爸爸和妈妈听了医生的话，感到了失望和无助。 那现在在澄明身体里的到底是什么状况？ 活着我身体里的到底是爸爸还是我？ 说话的是爸爸，那我呢？ 虽然一切都不明朗，但也只能暂时接受这个事实继续过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