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如果羽霓脱离傀儡状况,又想要对付我,那只要找机会偷奖就是了。我有刻意防范,相信没留给她多少机会,但以她的武功,机会总是找得到,所以,如果羽霓的目标只是针对我一个,或许早就动手了。 但……如果她的目标不止是我,那她必须做的,就是设法提升自我实力,这样才能面对各种考验,而从当前结果来看,这一步羽霓果然也干了,她的策略明确,把希望寄托在烽火乾坤圈上,只要取得乾坤圈,就能让实力三级跳。 (当初乾坤圈都是羽虹使用,羽虹自身力量不足,乾坤图威力发挥不足一半,她花了不少时间钻研运用诀窍,想尽量多榨一点乾坤圈的潜能出来,若说有什么独到发现,那也不足为奇,可是……那是羽虹,为什么连羽究也……脑中满是疑问,我注视着半空中的霓虹姊妹,想起平常羽霓发动分身战体时,羽虹的身影都很清晰,尤其是最近特训过后,“羽虹”的出现时间大幅延长,稳定性也提高,不再是一个不清晰的影子,但此刻的“羽虹”身形明灭不定,比早前在索蓝西亚时还不如,这现象绝不正常。 (是了,羽霓利用分身,分别操控风、火元素,虽然能以一人之力,同时掌控两大元素合击,把力量一瞬间激增至第七级,但对真气的消耗、肉体的负担,也是正常状态下的两倍多,她力有未逮,分身战体撑不下去,所以状态才不稳定。 勉强硬撑的东西,到底是勉强,在全力运作的时候,就会出现不稳迹象,羽霓的力量之秘,我已经大致明了,只是想不通她如何掌握到乾坤圈的奥秘,还有…… 她打算做些什么? 对于还不清楚的事,我习惯静观其变,多搜集点资料总没坏处,这点巫添梁的手下就远不如我。受到无良上司的催促,他们一面发出烟火讯号,召集更多人马过来救援;一面试图攻击半空中的羽霓,但两名硬手主将才被秒杀,这些喽啰不过四级五级,哪有可能威胁到羽霓?这种半调子的攻击,只点燃了她的怒气,发动反击。 干掉那两名剑手时,羽霓是将乾坤圈抛掷攻击,但随着对乾坤圈的掌握更深,她的攻击模式也有了变化。半空之中,羽霓、羽虹不约而同地邪异一笑,握着乾坤圈的两只手掌发劲,乾坤圈上骤发强光,逼得人没法正视。 创世七圣器中,烽火乾坤圈是一件特异存在,唯有它,同时兼容两种属性,在操控上平添许多难度。最初我们对这并不清楚,直到羽虹试图使用它,才发现它的种种难处,每次操作,乾坤圈内的风、火元素相互干扰,难以平衡,别说发出去攻击敌人,稍有不慎,分分秒秒都会伤到自己。 自始至终,羽虹都无法在风、火之间取得平衡,每次试图以风引火,结果都险些弄成引火自焚,最后迫于无奈,只能彻底压制其中一边,单纯鼓动风元素或火元素来攻击,羽虹吸纳凤血魂后体质变化,擅长炎系武学,所以在她手里,乾坤圈都只发动火元素来攻击,也因此……乾坤圈始终发挥不出五成以上的威力。 我们私下研究多次,一致的结论就是羽虹修为未够,将来她若提升至第七级,甚至第八级,凭着最强者级数的力量,才有希望将乾坤圈内的风、火元素维持平衡,以最强状态出击,否则,以区区第六级力量运使乾坤圈,就像幼童耍大刀,本就是过于勉强的事。 只是,人的智慧实在无止无境,羽霓此刻所使用的技术,既是异想天开,却又妙到巅峰,她透过分身战体,一分为二,分别催动风、火元素。在乾坤圈传承的漫长历史上,并不是没有人修为未足,试图以两人联手来取巧发招,但风火元素的平衡点稍纵即逝,变化又多,无论联手的两人默契多好,甚至是心意相通的情侣或双胞胎,在感应与反应之间总有落差,一下没把握好,就从携手合作变成同归于尽。 今天即使羽虹在此,和羽霓联手,碰到的问题也是一样,要不然当初她们早就联手使用乾坤圈了,但羽霓的分身战体,虽是以一化二,说到底却仍是一人,而双胞胎姊妹不管再怎么心意相通,又怎么比得过同一颗大脑内的心念如电? 新技术的开发,让不可能成为可能,羽霓的这一着奇思妙想,可以说是下对赌注,透过烽火乾坤圈,让力量大幅增强,紧跟着,就是横扫全场。 一道道炽焰火轮由空中乱击向地面,不仅绝对锋锐、极度高温,还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威力,三种不同效果蕴含于内,现场的黑龙会爪牙根本无力对抗,第一波的火轮攻击过后,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在惨嚎声中化为焦尸,其余的也被烧得焦头烂额,几乎找不到一个全身而退的。 这分战力委实惊人,但在控制力与准头上似乎有些问题……至少天河雪琼是这么认为,因为那些满空乱飞的火轮,有一部分就朝我们轰砸过来,幸亏我早已有备,不待火轮飞近,拳掌齐出,连拨带卸,将袭来的火轮全数转了方向,让附近包围我们的人遭殃。 “羽霓她是不是驾驭不了乾坤圈?” 天河雪琼急道:“火轮的攻击将我们也涵盖在内,她若驾驭不了乾坤圈,用这么威猛的攻击对她自己很危险啊?” 羽虹的形影在空中一下清晰,一下模糊,正是支撑吃力的征兆,光是看这一幕,就会得出天河雪琼的结论。然而,我和鬼魅夕的心里都很清楚,即使羽霓驾驭不住乾坤圈,她刚才那几下也绝非失手,百分百是故意的。 第一波攻击只是清场,扫除闲杂人等,第二波主力攻击,相信就是直接对着我们发来。我这边不用说,羽霓对鬼魅夕没有留情的理由,从刚才的攻击看来,她对天河雪琼都照杀不误,是铁了心要一次干掉我们三个。 我还有强招未现,即使羽霓手持烽火乾坤圈,倍增力量,但我若以轰雷赤帝冲硬拼,伺机以霸者之证发动精神攻击,仍有相当把握将她压下,只是……她若透过分身战体联手发动乾坤圈,一瞬间把力量提升到第七级,这个我就没把握接下,纵然不被瞬杀,也是非败不可。 (是不是该……不,那是最后一着,不到万不得已,别用那一招。心意一定,我望向鬼魅夕,她知我心意,摇了摇头,表示封锁结界仍然存在,她的力量还是提不上来,而从天河雪琼的表情来看,她的情形也是一样。羽霓第二波攻击若至,我一面抵挡,一面要护着她们两个,肯定撑不下去,这逼得我只能豪赌一把。 “擒贼先擒王,羽霓会保护你们,我先去把敌人头头干掉!” 仓促间不及解释,这句与事实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谎言,是用来哄骗天河雪琼的,我扔下这一句,立刻就飞飙出去。果然,我一冲出去,羽霓的第二波攻击就出手,而随着我的离开,她的攻击紧盯着我,连串火轮尽是朝着我轰来,顾不上鬼魅夕与天河雪琼,鬼魅夕也急忙拉着天河雪琼后退,与我拉远距离。 少了后顾之忧,我心里轻松不少,再怎么说,我和那群杂鱼可不一样,力量和羽霓同级,又在逃命一道上颇有心得,羽霓占了身在半空的便宜,我也有霸者之证助阵,想打中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以我现在的能力,全力使用霸者之证,影响范围广及上下方圆五十米,足可在羽霓眼中形成十多个虚影,让她捉摸不定,错失目标,假如能把距离缩在二十五米内,我甚至能让她只看见虚影,完全看不到我,只可惜羽霓也不笨,刻意在半空拉远了距离,封住了我这一手。 连环火轮轰炸,将我所经之处的土地全部掀飞炸上天,而我所幻化出来的虚影,也全部消失。创世七圣器各有巧妙,运用得当,霸者之证绝不会输给烽火乾坤圈,我利用这些虚影,争取时间,已闯到敌人首脑的面前。 刚才羽霓的一轮轰击,在场的黑龙会爪牙几乎都被干光了,可是,在那么猛烈的攻势下,两名高手护卫俱已身亡的巫添梁,居然毫发无伤,一点事情也没有,这就让我确信,他身上肯定有些护身法宝。 什么擒贼擒王的,全都是借口,一概浮云,我真正的意图非常简单,就是看到眼前有一把大大的保护伞,要冲过去借遮一下,如果能顺便踢走原本在伞下的那人,自己一个人拿伞,这就实在太美妙了。 转眼之间,我已经迫近到巫添梁身前两米,由于不明白他的护身法宝是什么,我不敢贸然出手,只是站停在他面前,看着他目瞪口呆的表情,伸手打招呼。 “嗨!老友,我想通了,上一代恩怨与下一代无关,你说得对,人类应该携手谋求和平与幸福,就让你我抛开无谓的恩怨,一起合作抗敌吧!” “哇哇哇哇?你个仆街,这种时候才来握手言和!你比无良盗版商还狠啊!” 很好的比喻,不过这时候说什么都迟了,所有的虚影都已被消灭,羽霓的主力攻击已经发出,一个直径长达两米的巨大火轮,对准我轰击过来,理所当然,巫添梁也在攻击范围内,要是我接不下这一着,他的必然命运就是焦尸。 我没有怎么抵挡,至少,没有打算整个挡下来,否则岂不是让巫添梁占了便宜? 我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借伞的,可不是来当保镳的。况且,挡下来也没用,羽霓的战术我猜得到,肯定是先用这个大火轮,逼我全力出手防御,她自己则趁势高速下冲,爆发全力,在我回气不及的当口,将我瞬杀。 因此,我的应付策略也简单,就是移形换位,把巫添梁踢去挡火轮,自己趁势往后远退,保全实力,换句话说,如果巫添梁没法自保,他这一下就死定了。 “哇哇哇哇?你个衰人,死到临头还要卖友求荣,你比网上盗贴的人渣还要狗娘养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巫添梁被我一脚踢飞,迎向那个大火轮,如无意外,他在半秒内就会被拦腰切成两段,然后烧成灰烬,不过……人生总是常常有意外的。 无声无形之间,有种力量被释放出来,如同涟漪外散,与火轮相碰,瞬间就把火轮破去,三种强大的攻击属性全然无用,不足两秒,被破解的火轮就消灭得干干净净。 要做到这种效果,方法无非是对元素的掌控力,更在烽火乾坤圈之上,又或者力量强横,硬碰硬地将火轮破去。由于事情发生得太快,我没有能够看清楚,但接下来发生的每件事,已经准备好的我,定能看得明明白白。 巫添梁能破解火轮,是靠那股突然出现的无形之力,形成保护罩,这股莫名邪力似是被触发,并非巫添梁主动使出,所以没有清晰轨迹可循,令我观察不出力量源头,不过,这个秘密势难持久,因为羽霓的行动一如我所预料,在火轮发出之后,她自身也全力以赴,俯冲下击,整个人如箭离弦,怒飙而至,手中乾坤圈切割大气,来势虽急,却连破风声也没发出。 转眼间,羽霓已杀至面前,这一击力量与速度兼备,又有乾坤圈助威,绝非先前隔空发火轮能比,巫添梁若再像刚才那样,倚仗那股莫名邪力护身,必死无疑,所以我瞪大眼睛,想看清楚这股邪力的真面目。 果然,那个无形的邪力护罩,完全挡不住羽霓的威猛一击,在锋锐的真空锋刃切割下,轻易被破,同一时间,巫添梁手中的万灵血珠骤发豪光,他脸上也露出无比错愕的神情。 正是因为这分错愕之情,我肯定绝不是巫添梁用万灵血珠发动魔法,相反的,是与万灵血珠相连结的什么事物自行发动,不听使唤,巫添梁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在魔法世界里,凡是会无视使用者意愿,自行发动的东西,绝无例外,都是万中无一的凶厉之物,像白拉登赠送的那组龙牙战棋,或是……被公认为大地上第一凶邪之物的暗黑召唤兽。 乾坤圈轻易破碎邪力护罩,却无法再进一步,把巫添梁给焚杀,一道淡淡的黑影,闪电般出现在巫添梁身前,挡住了势如破竹的烽火乾坤圈,而且,随着万灵血珠的能量快速消耗,血光黯淡下去,那道模糊的黑影也越来越清晰,现出了我熟悉的轮廓。 修长的双腿,纤瘦的体形,背后有一双鲜红的羽翼,拍扬起来,犹如烈火飞腾;盈盈一握的柳腰之下,是一个如蜜峰般的蜂囊,再下头则是四串鲜须的凤羽;双手双足之中,各有一半维持正常的人形,另一半则是鸟类的利爪;由于是背影,所以看不见面容,但依稀可见乳房浑圆的侧面线条……美丽、性感而妖异,这个邪气逼人的倩影,自然就是完全体的暗黑召唤兽了。 暗黑召唤兽。凰血牝蜂! 之前不是没想过,巫添梁的底牌就是暗黑召唤兽,但几个暗黑召唤兽里头,我还真没想到他会把这个召唤出来,别的不说,我就不信羽霓看到这个,能够无动于衷。 从这角度,我可以很清楚地看见,羽霓在看见凰血牝蜂的瞬间,脸上表情完全扭曲,因为心灵剧烈震荡的关系,旁边“羽虹”的身形也迅速变得模糊。羽虹这边一出事,这一式合姊妹两人之力所发的强招,登时崩溃,而凰血牝蜂的反击,却在这时候发动。 暗黑召唤兽,全部拥有等同最强者级数的第八级战力,即使羽霓的一击未有崩溃,一瞬间发挥出第七级力量,也还不够格与暗黑召唤兽对碰,此消彼长之后,更是无法相比,就听见一声痛嚎,羽霓血洒长空,被远远击飞出去。 “呃,怎么会这样?” 巫添梁还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似是想不通为何他没有发动召唤,暗黑召唤兽却自行出现。我对这种情形,同样也无法索解,像暗黑召唤兽这等凶邪之物,从没听说会那么忠心,自动跑出来护主?况且,巫添梁压根也算不上暗黑召唤兽的主人,暗黑召唤兽没可能为了保护他而自动出现。 (但……过去黑龙会驱使暗黑召唤兽,是用那种挂诱饵的可笑方法,完全不靠谱,现在好像有所改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黑龙会的爪牙全倒了,大批援军还没有赶到,羽霓也倒下了,旁边还有一个似乎不听使唤的暗黑召唤兽,情形无比诡异,我和巫添梁四眼对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无比尴尬,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紧接着,我目光望向他手中的万灵血珠。 血珠的颜色,较最初暗淡许多,但仍保有血色,显示里头还存有魔力,照能量消耗的程度来推算,估计还能再发动一次暗黑召唤,再叫一个暗黑召唤兽过来,不管怎么看,这对我都是重大威胁。 我的目光再次移回巫添梁的脸上,他的表情随之扭曲起来,尽管没来得及叫喊出声,但从那强烈反对的目光,我仿佛就听见他在大叫“不?要?”。多年的友谊,我岂能不为所动?但无奈大义在先,就算再怎么不舍,我也唯有含泪灭友。 “阿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我来世再做兄弟吧!” 从表情看来,我觉得巫添梁肯定是想分辩“你从没把我当兄弟过”,可是我没留这个机会给他,飞出一腿,在把人踢飞的同时,也把万灵血珠抢到手里。巫添梁就像断线风筝似的飞出去,我腿上依稀残留着肋骨断裂的触感,而他沿途洒落的鲜血…… 至少血流得比羽霓还多,就这么惨嚎着摔出去。 “你比那些看白书不给钱的还要无天良啊?” “啧!一腿居然踢不死人,我真是失败。” 我对自己的一腿很不满意,但至少也把万灵血珠抢到手,现在黑龙会的援兵未至,可是凰血牝蜂还在这里,若是没有万灵血珠,我对它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有了这颗被耗去一半能量的万灵血珠,我也可以用来发动一些高阶魔法,虽然势必也要付出些代价,但有筹码总好过没有。想想也实在惊人,五千人血祭所得的魔力,用来召唤一次暗黑召唤兽就耗光了,暗黑召唤兽的位阶之高、耗能之大,实是骇人听闻。 不过,此刻的我,脑中却生出了一个念头,或者该说……一个大诱惑。 自从黑龙王完成并夺走暗黑召唤兽之后,我从没有机会,与暗黑召唤兽进行非战斗的接触。法米特曾经提示我,暗黑召唤兽存在某些问题,并不是没有可能把一切还原,而要破解暗黑召唤兽的秘密,我也必须针对暗黑召唤兽进行研究,问题是……每次碰上,我忙着保命都来不及,哪有办法搞研究? 现在……似乎就是个机会,凰血牝蜂出现至今,竟然没有主动攻击人,这件事情非常诡异。以往暗黑召唤兽现身,立刻就放手大杀,仿佛怨恨一切有生命的活物,誓要灭绝所有生物,可是凰血牝蜂居然像失了魂一样,什么也不做,这让我生出一丝希望,或许……这样子召唤出来的暗黑召唤兽,比较听使唤?又或许,万灵血珠中的血祭怨魂,已成为召唤代价,让暗黑召唤兽的怨与怒稍能平复? 如果真如我所料,那么,我是否也能用同样的方法,叫出别的暗黑召唤兽,趁机研究,甚至带着跑路呢?这个想法非常危险,我的理性正高声发出警告,然而,这个诱惑对我实在太大,刹那之间,我几乎想把一切都赌上去……那几尊在索蓝西亚的石像,我没有一刻忘记过,每天只要一闭眼,就会在我眼前浮现,要不是用极大意志力强行压抑住,早就疯掉了,哪可能还像正常人一样度日? 如今,这个诱惑摆在我面前,只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我离把她们救出来的目标就又近了一步,还是绝对实际的一步,刹时间,急切的冲动似脱缰野马,我愿意冒一切风险去赌一把……如果不是有人从后头把我抱住的话。 巫添梁被我踹飞出去,肋骨都断了几根,一时间起不来的;他的手下刚才都被干掉,也没有人能过来碍事,会这样扑上来抱住我的人,当然不是黑龙会的人,平常时候我其实还挺欢迎有女人这样扑来抱我,不过,这一次例外,除了时间不对,更重要的一个理由,是那个女人扑抱住我,将我推冲倒地后,跟着就用凶器朝我砸来。 羽霓! 烽火乾坤圈是魔法器,但如果灌注真气,边缘部分的锋锐程度削铁如泥,比什么刀剑都厉害,而羽霓伤势不轻,什么威猛的强招是使不出来,不过输入真气,用乾坤圈来当武器攻击,这个是还做得到的。 “你!你疯啦!” 我抓着羽霓的手,不让她施力下击,她伤得不轻,我则是状态极佳,比拼力气她根本不是我对手,只是顾忌乾坤圈锋利,这才一时僵持不下,但也持续不了多久,现在的羽霓根本就不是我对手,我稍一发劲,就把她给甩震出去。 黑龙会的人马随时会到,我虽然对自己战力有信心,却不想没事在那边玩以寡敌众,既然此行最大目的乾坤圈已经入手,立刻带着人跑路才是上策。我抬头想找鬼魅,夕与天河雪琼,却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不晓得她们跑到哪去,顿时一愣,只是这样一耽搁,羽霓又缠了上来。 乾坤圈被我所夺,羽霓身上不是没有武器,她这次是挥刀朝我砍来。如果羽霓用碎梦刀法出招,我还有所忌惮,可是她此刻招不成招,连脚步都不稳,哪能构成威胁? 我随手一拨,轻易将她打倒在地。 “你发什么神经?这里是敌人地盘,要闹回去再闹,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伸手想去拉羽霓,不管怎么说,总不好把她留在这里,否则她唯一的结局,就是被敌人轮奸到残废,然后拖去喂狗或填海就很难说了。不过,我的好心并没有被接受,对于我伸出的手,羽霓的回答就是狠狠一刀。 “不要假惺惺!我不会再回去做你的性交工具,你抓我回去,不过就是想干我而已,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似曾相识的怒吼,记得之前我也曾被人这么怒斥过,当时我完全无言以对,但人总是会成长,这次再面对这指控,我已不为所动,脸上更浮现一个大弧度的弦月笑钩。 “哈,好笑,怪别人当你是性交工具?那怎不想想,除了当性爱工具,你臭货还有什么别的功用吗?让你去战斗?你怎么不算算自己打赢过谁?除了躺下挨操,你又能有什么用?搞同性恋吗?我告诉你,你根本连个人都算不上,不过就是长着三个洞的一团肉,还自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呸!” 以前我对羽霓一直没有什么好感,被轮奸过的女人多得是,怎么不见得个个都心理伤害了?就她一个特别娇贵,拿着过去伤害当自我颓废的理由,身心变态也就算了,还践得像什么一样,真是看了就想塞大便进她嘴里,只不过她后来神智迷乱,对她骂这些毫无意义,才把这些话全部省下。 如今,羽霓明显回复意识,光是听她讲话的语调,我的怒火就烧上脑,特别是想到她过去对我、对阿雪的态度,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还有几分自制力,我的鞋底已经踹在她脸上了,只是……这也让我察觉到一点,同样是面对失忆复原的人,我的态度不一样,天河雪琼和羽霓在我心里分量全然不同,这点……很好。 “你这禽兽,所有女人在你眼里都一样吗?变态狂!天河雪琼那蠢货,居然没看出你的真面目,这大奶婊子……从前被你干多了屁股,连脑子都坏了,那么愚蠢的谎言都信,早晚又会落到你手里,像以前那样干烂屁股……” 羽霓咳血说话,一字一句,满溢深深的怨毒,眼中闪耀的全是诅咒,假如只针对我,那也罢了,我还是一样能嘻皮笑脸,但听她全在针对天河雪琼,我的怒火不禁更炽,索性一脚踩在羽霓的胸口,脚底没有使劲,却左右磨蹭着她的美乳,嘲笑讽刺。 “哈,你看不起人家吗?至少人家奶子比你大得多,哪像你一事无成,连当肉娃娃给人操屁股都不称职,我告诉你,当年你对我和阿雪是……” 话说到一半,我陡然醒悟,暗叫一声糟糕……冲动,果然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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