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约翰哥哥,为什么……你们对慈航静殿都很没有好感呢?光之神宫主持这块大地上的正气,心禅掌门更是德高望重,可是我看你们好像……” 临别之前,当着我和女记者的面,星玫忍不住疑问。对她而言,慈航静殿是她这几年一直奉献与奋斗的地方,她很难理解有人会对光之神宫如此质疑。但这问题不问倒也罢了,一问起来,我真是有满肚子的话想说。 “慈航静殿监督世间正义,扫除邪恶,那谁来监督慈航静殿?它里头的邪恶怎么办?几千年了,它根本是一个失控的宗教组织。” “是啊,每次我对人这么说,人们都回答我慈航静殿里不会有邪恶,这种事情有可能吗?只要是人,就会有黑暗面,硬是要说慈航静殿不会有罪恶,不去正视问题,那只是让腐败烂得更深而已啊!” “妳说得很好,灯塔之下都是最黑暗的,慈航静殿外表看来很漂亮,其实内里最可能藏污纳垢,尤其是这种组织的掌门人,越是装得良善无害,就越是卑鄙阴险的伪君子,妳一定是为了这点,才专门针对他们去做采访的,对吧?” “是啊,过程中吃了好多苦呢,看你这么愤慨的样子,想必也很有同感吧?那群和尚……” “那群贼秃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老的阴险,年轻的下贱,这段时间我被他们弄得焦头烂额,有够凄惨了,我只要想到,就会想要流下眼泪来……” “啊!你的这种情形,我完全可以理解。” “多谢妳的理解,我………等一下!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和妳说得泪眼相对还握手?我才不想和妳搞在一起咧。” 很意外,在向星玫解释的过程中,我和夏绿蒂一人一句,说得竟是投契之至,一时间竟然忘记本身立场,握手流泪。察觉这点的我们,立刻撒手后退,祈求上天赶快让自己忘记刚才那一幕,反而是星玫笑了出来。 “我突然觉得,世上有约翰哥哥和记者姊姊这样的人在,也是不错的呢。” 星玫笑得很灿烂,也很美,这样开朗的个性,要化身成灭绝老尼那样的形象,应该是非常困难吧,由此也可以窥见她当时的心理负担有多重了。唉,我就不要再给她多添麻烦了吧,能够常常看见这样的笑容,不是很好吗? “喂,那个作恶多端的法雷尔……” 夏绿蒂一脸不甘不愿,道:“我要留在纽奥良这边作采访,麻烦你见到月樱夫人之后,告诉她我会把这边的情形传回去,还有她委托调查的事,我不会忘记的。” 不晓得是不是刚刚那段相谈投契的影响,我觉得夏绿蒂也有了些改变,对我的态度较为和缓。 我猜,跟着我们这一段时间被通缉,东奔西跑之后,她是终于领悟到,对“邪恶”、“不公不义”恶言相向,并无助于改变现况。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靠嘴皮子是没用的,所以她开始学着去忍受与妥协,找寻更有杀伤力的方法,用笔去讨伐罪恶。 纵使彼此看不对眼,但夏绿蒂这样的成长,我个人是抱持肯定态度的,也因此,我特别大力夸奖了她。 “喂,妳做得不错啊,下次再见面,我一定会强奸妳的。” “你、你这个大奸贼,胡说八道个什么东西啊!” “夸奖妳啊!妳以为我是看到女人就上的色魔吗?不够层次的女人,我还看不上眼咧,之前的妳,送给我干我都不干,不然妳以为和我同行那么多天,妳会还是处女?” “你怎么知道我是处……” 话说一半,自觉失言,夏绿蒂马上住了口。 “这种东西都看不出来,我就不用混了。妳现在有进步,也有魅力得多了,所以下次再碰头,我一定会强奸妳的。” 夏绿蒂好像说了什么,但多半也是些“变态狂”、“丧心病狂”之类的称赞词,我虚心接受后,她就没什么可再说了。 一行人就这样子相告分别,星玫很好奇地问我,为何不见茅延安大师的身影,我含糊以对。其实,不良中年死求活求,要我让他体验一次赛车手的感觉,我就把他五花大绑,放上阿玛迪斯,再戴上头套,关上车门,当作包裹一样,随阿玛迪斯一同运往芝加哥。 虽然说阿玛迪斯会激烈抽取他的元气,但只要不开车奔驰,应该还不会致命,只不过无论如何,当我到芝加哥会合的时候,应该会看到一个“减重成功”的瘦子大叔吧,希望别瘦成骷髅就好了。 我自己选择孤身上路,甚至可能在纽奥良这里多留几天。理由无他,现在纽奥良这么乱,遍地是灾民,如果有什么人离奇失踪了,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换句话说,如果我奸了什么人,顺道灭口,人家也只当她是已死在大水中,正是我替地狱淫神大量补充祭品的好时机。 “听来好像很有趣,要不要我帮忙呢?” 当我一个人开始上路,背后却突然传来娇媚的女声,我在闻声刹那,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回转过头,赫然看到一个盛装打扮的赛车女郎。 红发性感地披在肩上,紧紧贴身的特殊布料,像是第二层肌肤般把惹火曲线紧勒出来,丰乳隆臀、细腰长腿,每一处都是动人的焦点;镂空的胸口,几条细细皮索交相缠过,塑造出一股淫虐气氛,更拘束住大片雪白的乳肉,不让那呼之欲出的F罩杯美乳脱跃出来。 这动人的赛车女郎,就坐在右后方的一颗大石上,翘抬起一双修长的粉腿,眨着眼睛对我说话。 “帅哥哥,听说你最近有了新嗜好,要不要我下次也穿丝袜给你看啊?” “穿丝袜给我看有什么意思?给我干还有点乐趣,不过我个人其实喜欢弔带袜多一点,但仓促之间,赛车女郎的制服就很够味道了。” 再熟稔不过的口气,我与菲妮克丝用这特殊方式问好。身为契约恶魔的她,出现在这灾祸之都,似乎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这里目前遍地是灾民,到处是各种负面欲望,正是恶魔大展鸿图的好所在,我本就预期她会来,只是她实在来得快了些。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新东西要向我促销吗?妳不会单纯只是来维持友谊,打一场友谊赛吧?” 友谊赛自然另有所指,反正只要是光了身体流汗的东西,都可以称为赛事,而我们两个已经是很熟很熟的“赛友”了。 “当然不是,来这边是奉送一个情报。南蛮那边的情报,有关你个人身世的秘密,目前已经……” 有我预料到的事,当然也有我预料不到的事,但这次我想连菲妮克丝自己都很意外,因为她说话到一半,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古怪,停住说话,很不知所措地望向左边,看着那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认识菲妮克丝许久,见过她许多的表情,这还是第一次,我知道她居然也会手足无措,或许这是太过震惊的缘故吧。 “抱歉打扰两位说话,不过事急从权,暂且将就一下吧。” 用平淡口气说话,缓步走入我与菲妮克丝之间的,是那名伊斯塔的神秘少年,这人是我目前最头痛的第一号煞星,更在我绝不想看到他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跑出来。 “恶灵退散!我偶尔也乐意当一下驱魔人。浓妆艳抹并不怎么讨我喜欢,恰好我又有事待办,所以就请妳暂时退避一下了。” 这“驱魔人”还真不是开玩笑,伸手朝菲妮克丝一指,菲妮克丝的身影竟然应声消失,而我整个脑袋顿时一片晕眩,就像以往每次菲妮克丝消失的那样。再清醒过来时,那名神秘少年已经站到我身前不远处。 没时间为菲妮克丝担忧,我只是全神思索,要如何才能脱得大难?这次我身边没有任何救兵,阿雪、羽霓、方青书全都不在,一切只能靠自己。 之前我还期望说他被大水淹死,这想法看来是太过奢望了,以他的这种本事,纽奥良大水很难把他怎么样,一着失算,就是换来现在的麻烦。 “你……你到底想怎样啊?” 理智的研判,我九成九不是这小鬼的对手,如果动武与自讨苦吃是等义词,至少我希望先理性交涉一下。 “我曾经问过你一些事,但你给不出我要的答案,现在事急从权,我只好直接问你的脑袋,简单归纳一句话……我要你的脑。” 少年慢条斯理地说话,身为术者的我大概能理解意思。在各种黑暗魔法中,确实有几种阴狠咒术,是专门为了拷问而开发,目标都是针对大脑,只要手扣着脑子施术,简单的可以让目标人物实话实说,彻底招供;复杂一点的,甚至可以直接读取目标人物的一生记忆,连问都不必问出口。 这些拷问咒术,非常有效,但因为过于毒辣,以前我想用都没成功过,得不到阿雪的配合。毕竟,这些咒术多数都要求砍去头盖骨,直接碰触脑部,其中一两门甚至要把脑子挖出来,实在非常残忍,至于被拷问之人的生死状况,那当然是完全不被考虑了。 这少年既然是出自伊斯塔,会这些技巧毫不为奇,糟糕的只是他偏偏挑上我,而我居然完全想不起来他问过我什么?又是问在何时何地? “这里实在很不错,刚刚发生过大水,不管死了什么人,尸体怎样处理,都不会有人发现。只要做完之后,把尸体往水里一扔,很快就毁尸灭迹了,约翰兄是否也有同感呢?” 真是悲哀,我当然会有同感,因为本来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事情变化太快,一下子我就变成黄雀眼中的垂死螳螂了。 “妈的,要我的脑子是吗?有本事就来拿!” 谈判破裂,更感觉出这少年不是靠说话可以打发的对手,我尽量拖延时间,争取施放淫术魔法的机会。 “法雷尔一族从来不杀无名之辈,死矮子,报上名来!” “名字吗?武安君……叫白武安吗?” 超越外表年龄的深沉眼神,少年像是感到很讽刺似的笑了笑,然后对我说道:“白起。我叫白起。” 在我记忆中的伊斯塔要人,并没有这个名字,但假若他是伊斯塔所秘藏的一级高手,那自然不会让外界知道,我没听过也很正常。总之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奋手一搏,再也没有其他方法了。 首先被召唤出来的,是快捷飘忽的淫精灵,但是当阵阵红光没入敌人身体,却没有丝毫反应,我这才后悔自己的健忘。日前明明已经见识过,魔法攻击对这小鬼的身体,似乎完全起不了作用,他是百分百的抗魔体质,我怎么蠢得用魔法直接攻击? 好在,淫精灵本就是掩护攻击,我已完美地利用这段时间,做好了召唤地狱淫神的准备。 “太古的性欲精灵们啊,我以约翰·法雷尔之名,与你们签订契约,请借予我你们的力量,服从于我,具体而现形,出来吧,地狱淫神·水火魔蛛!” 黑红色的龙蛛迅速现身,前后直径达七尺的巨型身躯,看来无比威猛,一面移动,一面已散发着腾腾杀气,但是单单只有这一头,我想并不足够。 “太古的性欲精灵们啊,我以约翰·法雷尔之名,与你们签订契约,请借予我你们的力量,服从于我,具体而现形,出来吧,地狱淫神·凰血牝蜂!” 双管齐下,当血红色的牝蜂在空中现身,与地上的龙蛛配合,分两路遥遥与敌人对峙,那个声势委实惊人,连带为我增添了不少信心。 只不过,信心是一回事,把握是另外一回事。纵然已经认真拿出本事,但只要想到敌人是个以一人之力,独斗阿雪、天龙、方青书的超级杀手,我就觉得自己的胜算实在渺茫,尤其是他的眼神,轻轻扫过两头淫神召唤兽,却是一副嘲弄之色。 “哈哈哈哈,五百年前无敌于黄土大地的暗黑召唤兽,怎么堕落成这样了?当初法米特从伊斯塔、凤凰族偷师所创的技术,现在只剩下搞笑的能力了吗?” 一句话说得我心里发寒,但却也精神大振。 过去我曾两度使用黑暗召唤兽,但那都是凭借外力之助,我仅能肯定暗黑召唤兽是由地狱淫神所进化,却找不到触动进化的关键是什么。术者本身的个人修为,一定有重大影响,但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是我没注意到与不知道的? 地狱淫神的创发,是在法米特手中大成,里头有很多地方是参考六大系魔法的精要,当暗黑召唤兽的技巧已完全失传,我唯有弄懂这些源头,才能够再一次创发使用,而白起却点出了两个方向:伊斯塔、凤凰族。 既然是黑暗系的东西,与伊斯塔有关并不奇怪,但凤凰族……羽族的顶端,甚至可以说是每代仅存一人的凤凰天女,竟然也是暗黑召唤兽的起源?这是很宝贵的线索啊! 不过,现在兴奋还嫌太早,要命的问题正在眼前,两头淫神召唤兽已经发动攻击,一上一下,分头进击,水火魔蛛高速喷出如钢条般的蛛丝,形若羽箭;凰血牝蜂则是在空中以蜂刺连射,都是采取远距离攻击。 这一年多来,两大淫神兽吸纳了不少生灵死气,大幅进化,威力较诸过去不可同日而语,这样子一起进行夹击,要在短时间内消灭一小支军队,绝对不是问题,我对自己秘藏许久的力量,还是有点自信的。 但是敌人却在两大淫神兽夹攻下,游刃有余! 无论是什么样的远距离攻击,那小子的身法快得出奇,轻而易举地全都闪躲过去,我在大后方遥望,甚至看到他高速移位所留下的残像,刹时间内分光化影,当我以为他已经消失,却赫然发现他仍在原地,竟不曾离开过一步。 “太遗憾了,地狱淫神是淫术魔法的最高精要,你怎么就练出这两头软弱的东西来?是祭品不对?还是饲主无能呢?” “要你多事!” “哈哈哈,奉劝你一句,别急着想逃啊,地狱淫神虽强,还是有射程限制,距离宿主超过一定距离后,威力就会开始减退,你跑得太快,这两头软弱东西一被消灭,你就会死得更快。” 妈的,一句话看破我的打算,而且还这么了解地狱淫神的特性,究竟是他在练还是我在练? 然而,敌人就当真这么无懈可击吗?过去的经验告诉我,这么多话的敌人一定有问题,既然一时间逃不掉,我就专心去寻找这个可能存在的破绽,不久之后,我开始有一个发现,那就是这小子虽然厉害,但他却几乎没有主动攻击,都只是闪躲,偶尔还击个一下,也是利用淫神兽原本的攻击,借力打力。 (那天他与方青书、天龙的战斗……对,好像也都是借力打力之招,为什么他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战斗?他在顾忌些什么?难道……他身上有伤,所以不敢使力?) 这想法给了我不小的震惊与刺激,对付一个高手是很不容易,但对付一个病人或伤者,那就是另一回事,只要能找到他的要害,我甚至可以反过来把这小子宰掉。 心念一动,我让两头淫神兽变化攻击方式,由本来的远攻,变成近身强击,尽量使用正面冲撞,并且加快速度,不让敌人有借力的机会,把敌人的弱处给逼出来。 这么一来,战局顿时改观,几回合一过,白起的眉头皱了起来,好像发现了我的意图。 “果然是个很麻烦的小子,好像被你发现了……” “怎么样?你该不会要硬扯说自己没伤没病吧?伊斯塔的高手改造身体,常常改出一些有的没的来,其实大家无怨无仇,何必在这打生打死的,不如我们结束战斗,大家都轻松,如何?” “不如何,只是想告诉你,这世上有些病人不仅棘手,还且还会要人命。” 冷笑声伴随着一道冲击波发出,让我原本估计完全破灭,白起凌空挥掌,冲击波飙飞射出,来势奇快,凰血牝蜂振翅欲飞,却是慢了一步,被冲击波贯体而过,竟然硬生生被从中斩成两段,飞坠下地,消失不见。 “啊!” 淫神兽被消灭,身为宿主的我当然同感痛楚,但这声叫喊中的惊讶却较痛楚为多。凰血牝蜂经过我一年多的锻鍊,其实已经相当强大,就算是方青书使尽全力,也不可能一剑斩杀淫神兽,而白起随手一击,说破便破,这力量肯定已臻至最强者级数,换句话说,我等于是在和五大最强者那样的人作战。 如果早知道这一点,我会把整个精神放在逃命上,不会试图一战,毕竟我可没有自大到敢与五大最强者单打独斗的地步。现在悔时晚矣,只有利用敌人小看我的心理,试图找寻一线生机。 利用凰血牝蜂被破的机会,我故意跌坐在地,把痛楚表现夸大十倍,又刻意装出一副屁滚尿流的惊恐模样,大声催促水火魔蛛进攻。 蛛丝喷出,白起不避不闪,举起手腕,以柔劲主动扯来蛛丝缠绕。这一步在我的计算内,尽管我自己武功不成,但却了解最强者级数高手的习惯,换作是李华梅在这,一定也是任蛛丝缠臂,然后发力扯动蛛丝,让水火魔蛛腾空露出脆弱腹部,一举击杀,这是最为省力的方法,也是我的生机所在。 白起把水火魔蛛扯起时,千百蛛丝突然乱射而出,纷纷扰扰缠向他週身,要将他缠困为茧。这一着他似乎已经料到,蛛丝还没到,他身上释放出的护体气劲就把蛛丝爆成满天细屑,但跟着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放射蛛丝是杀着,也是幌子,下一刻,水火魔蛛在距离他不足一尺的近处自爆,强大爆破力连带百多斤的剧毒体液,全数往他当头罩下。 “呃………” 那边只传来一声闷响,而我没有浪费时间,尽管水火魔蛛爆破的痛楚,排山倒海袭向心肺,但我仍第一时间拔足狂奔。 最强者级数的敌人,那样的自爆一击伤不了他多少,但估计也能产生相当程度的拖延效果,顺利的话,我应该可以逃过一劫。 顺利的话……… 才跑出数步,我脚下一下踉跄,险些跌倒,前头已经被人拦住,而一只腥臭难当的手,则是力重千钧地按放在我头上。 “这一着我没有算到,嘿,你手段够辣,很少有人动不动就让召唤兽自爆的。” 似调侃、似讽刺,白起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惘然,此时他整个身体大半覆盖着墨绿色的黏液,看来实在滑稽,但我却笑不出来,因为他放在我头顶的那只手,让我脑门热辣辣的甚是疼痛,头发甚至已经被绿色酸液腐蚀灼伤,而他七成以上皮肤被这毒液碰着,居然毫发无伤,连一点痛楚也没有,简直是匪夷所思。 (难、难道他的身体不只是对魔法无效,甚至还百毒不侵吗?这个太屌了,伊斯塔怎么改造出这种超人的?妈妈我也要。) 脑里的思索语无伦次,但我确实有着一股兴奋,身为魔法研究者的兴奋,因为面前的人象征着一种可能,魔法完全无效化、百毒不侵,这是多少术者梦寐以求的终极战士?现在这东西真的在我眼前,代表这些研究确实可以达成,想起来确实是连我也兴奋。 然而,接下来我却什么都不能再想,因为一股强烈痛楚直透脑中,无数影像开始飞旋倒流,仿佛人生记忆逆流一般闪过眼前。 在纽奥良赛车、追迹者的旅行漂泊、东海的幽灵船历险……生命一直回溯过去,由青年、少年,甚至往童年那边逆流,无数的影像与画面中,有一个本来模糊的东西,渐渐清晰起来,那是我在月樱出嫁金雀花联邦之后,首次来到第三新东京都市的记忆。 这段记忆以前怎样回想,都是模糊一片,只记得变态老爸好像要我作什么,我不答应,他就要我滚回去,但现在当我回忆到这一段时,脑里陡然一阵剧震,感觉很像是整个人高速撞上了一面水泥墙,全身骨痛欲碎,但也就在这样的撞击中,我的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有些东西好像从被掩埋的记忆井底涌了上来。 然后,我才觉得头上一轻,放在脑门上的那只手不知何时移开了,耳边远远传来一声冷笑。 “嘿,封印的记忆之锁,花了点时间才打开,浪费了时间,没找到要找的东西,真是便宜你了……” 我的记忆里头有封印?谁下的?白起要阅读我的记忆,强行冲击脑部解开了封印,但却中止读取,暂告放弃,这是为什么?以他的能力,封印既然破坏,继续阅读下去,他就可以找到他要的讯息了,为什么中途停手? “且慢,尊驾出手伤人,不能说走就走,留下个交代来。” “要我留下任何东西,就看你的本事了。” 哦,原来是另外有人插手,白起不得不放弃,刚才水火魔蛛的自爆,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但这个救兵是谁?声音好熟啊,唔……是心灯居士! 勉力凝定下脑中的晕眩,我抬起头,恰好看见白起破空而去,一身灰袍的心灯居士紧追在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眨眼间便已飙出老远。 而在我眼前,一个身穿火辣红衣的少女,身材窈窕,半裸露在外的雪嫩肌肤,蕴含着青春的爆发力,但眼神却显得复杂,看来既哀怨又迷蒙,但我却在那里头看出一股压抑不住的渴望,让我几乎打从肚肠里笑了出来。 “嗨,小老婆,一年多不见,有没有每天晚上都想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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