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在那一刻,周围所有的人都停下动作,看着加藤大当家缓步走出来,去到那个俘虏的面前。 刚刚那一啸之威,震倒虎豹,无论武道高手或寻常士兵,全都给震慑呆住,浑然忘了反应;至于我们这些熟悉大当家胆小怕事风格的人,眼见他突然转了作风,吃了一惊,眼睁睁地看他走出来,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叉烧面,在唯一的客人面前放下。 猪骨汤头作底,佐以香料,分三次炖熬,连续煮上二十四时辰,不断有人在旁舀出杂质,沥净汤头,让猪骨浓汤的滋味浓郁而醇厚;配上手工打制的面条、细心卤煮的叉烧肉,还有细碎的嫩笋与青葱,被滚烫猪骨汤的热力一逼,馥郁香气芬芳四溢,逗得周围众人馋涎欲滴,食指大动。 这一碗平实中见真功夫的面条,就摆在那个俘虏的面前,这时,周围很多人都流露怒容,那主要都是新加入反抗军的成员,像我一样,不明白这间专门为反抗军提供料理的饭堂,为何甘冒大不讳,让一名脱逃的敌军俘虏进来用餐? 一百多双眼神,全都集中在一处,那个压力可想而知,但是端碗的手却没有丝毫摇晃,平稳地放在顾客的面前。 “请用吧。” 那个神智模糊的濒死俘虏,好像被这一句话给唤醒,忽然捧住面前的面碗,大口大口地吞食着面条,一时间整个饭堂寂静无声,就只剩下他狼吞虎咽的进食声音。 我相信有人和我一样,觉得不妥、觉得古怪,但看他吃得这般认真香甜,像是在享受着生命中最精华的部分,当下谁也不想去打断他,就看他这么连汤带面地整碗吃个干净,对守候在面前的厨师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突然倒在桌上,动也不动。 光从那个姿势来看,他很明显是已经断气了,临死前还能饱餐一顿,也不枉了。这下子问题解决,但新的麻烦随之衍生,抓不回俘虏,反抗军那边失了面子,为了挽回颜面,就只好迁怒在我们饭堂这边。 要迁怒卸责,这些军官无疑咬到一根硬骨头,四大金刚没有一个是怕事之辈,听到那边要追究责任,四条大汉毫无例外地冷笑出声,各自舞弄着手上的兵器,好像预备冲锋陷阵似的散发杀气。 霓虹两姊妹不为这股气势影响,反而抢前了一步,一场冲突眼看就要发生,结果加藤大当家排众而出,站在四大金刚身前,进行解释。 “我们饭堂是与军方签订合同,专门提供伙食的,但除此之外,这个饭堂也有个规矩,诸位或许是新到东海,所以不知道。从这个饭堂建立的那天开始,我们就许下心愿,不管客人的出身立场,贫富贵贱,只要他来到这所饭堂,要求用餐,我们就绝对满足他的希望。” 不卑不抗,加藤鹰把这些解释说完后,表情回到了平时那种胆小怯懦的样子,双膝一曲,居然跪倒在一众军官之前,向他们表示道歉。 四大金刚向来以加藤鹰马首是瞻,忠心追随其后,别说是下跪,就算是跳海也会跟着去,尽管每个人面上都闪着屈辱,但在加藤鹰跪地叩首的那一刻,后头一阵骚乱,四名残障人士也跟着他一起跪了下来。 这种近似摇尾乞怜的动作,让一众士兵大笑起来,恐怕连他们都没想到,刚才还把他们教训得哭爹喊娘的一群狠角色,忽然间就成了好欺负的软骨头,那阵阵笑声中所蕴含的轻蔑,确实是让人不太好受。 我身为饭堂的一份子,当然也跟着跪了下来,但却不是因为追随加藤大当家,只不过是考虑到霓虹在前,距离太近,我光是用污泥涂黑脸可能不够,还是跪下去面孔朝地安全一些。 有霓虹在场,情形没有进一步失控,因为这些新加入的年轻军官,多少都想在并蒂霓虹之前表现点好形象,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只是埋下了冲突的因子,但在霓虹离去前,跪伏在地上的我偷瞥她们表情,那种似惋惜、似不解的神情,让我非常地印象深刻。 ……………… 霓虹来去匆匆,没有把我给认出来,阿雪与紫罗兰也够聪明,一直躲在厨房里没有出来,只是在事后对我们连声赞美,说这间饭堂的开设宗旨非常伟大。 这次的事件,短短时间内便轰传全岛,在这之后,那些新加入的士兵来此用餐时,望向厨师与伙计的眼光都带着几分古怪,其中一些自负武功了得的军官,更是直接向四大金刚提出挑战,不过这些要求全部被推拒就是了。 对于那些土生土长的老兵,他们的眼神与姿态并没有变化,在饭堂里总是表现得客客气气,换言之,他们早就知道这间饭堂并不寻常,也清楚饭堂的宗旨与理想,所以那天在一众士兵撤退后不久,火奴鲁鲁的司令部秘密派使者过来,向饭堂中的各位道歉,表示不知究理的新兵太多,他们很难管辖,请我们多多体谅,不要见怪。 说老实话,我和三大金刚平常都是被千藏训话训惯,也挨惯他的铲打后脑杓,但那天看他端坐椅上,把使者骂得狗血淋头的模样,十足十就是高阶军官统驭下属的气派。 私底下,我在大家打牌的时候,对此事旁敲侧击,想知道他们明明有着一身不俗武功,为何会甘心在这当一名厨师。一个武学好手有功不练,跑来学煮菜,还可以说是神经病,但是四个武学好手一起跑来当厨师,这听来就像某种阴谋了。人都有欲望,拥有力量的人,欲望也特别强,我不相信自己真碰到了一窝无欲之人。 这些询问当然也得不到结果。四大金刚对于他们的过去守口如瓶,也不愿意提到他们的一身武艺,每次我把话题绕到那边,他们就把话给岔开,顾左右而言他,听得我一头雾水,等到醒悟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输得一塌糊涂,要担负起明天的挑水工作。 浑帐!我的上家、下家、对家肯定是一起作牌。千藏那个毒辣的瞎子绝对有份,说不定还是百藏用他的八只手弄鬼,不声不响地暗中传牌。 四大金刚这边问不出东西来,加藤大当家那边更是有如老鼠拉龟,没有下手的地方。在那场骚乱后不久,他私下对我说话,吞吞吐吐地表示给我添了麻烦,他非常过意不去,向我致歉等等。 看这个大胡子一面摸着头发,一面低头道歉,那种谦卑惶恐的样子,真像一个满街找壮阳药的不举懦夫。但我却不会忘记,那声震慑住两方杀伐的狮子大吼;也绝不会忘记他在百多人的压力环伺下,是怎么挺身而出,坚持自己该做的事情。 我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阿雪更不可能探听到什么,反而是久违的茅延安带了情报给我。 在我执行起赌债,一大早就翻过山头,去挑水运回的路上,遇到了茅延安。 这个不良中年的穿着随便,一看就知道是刚刚结束了一夜风流,从某张床上溜了出来,神清气爽,笑咪咪地对我打招呼。 “贤侄,你好啊,听说你寄身东海厨艺训练学校,龙虎际会,相互磨练,前途不可限量,可喜可贺啊。” “贺你老母!你这不良中年为什么这么好色?每天晚上都出去搞,你不怕精尽人亡,也该怕得性病啊!” “哈哈,不是大叔我无德好色,实在是司令部那边太多荡妇淫娃,美色主动送到嘴边,不咬一口对不起自己啊。” 茅延安哈哈大笑,显然他短暂的军旅生活甚是春风得意,而他更主动告诉我一些关于这个饭堂的情报。 火奴鲁鲁岛上的这间饭堂,是当初李华梅提督命人建造,并且指定由这间饭堂负责处理全军伙食,最早只有一个人,慢慢扩张到如今的规模。 “但真正不得了的,是大厨师加藤鹰,这家伙现在虽然是个厨师,过去却是反抗军的大将,战功彪炳,武功卓绝,听说是一名很不得了的人物,只不过在他声势如日中天的时候,突然退役,从此性情大变,不再插手反抗军与黑龙会的战争,算来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茅延安的话,证实了我部分的猜想。加藤大当家身怀绝技,过去果然有一段辉煌岁月,只是想不到他居然曾任军职,还是反抗军那边的大将,那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性情大变,抛开堂堂的将军不作,跑来当一名微不足道的厨师呢? “详情就不清楚了,但是根据我的打听,好像是为了一个女人。这位加藤先生可能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恋爱故事喔!” 这个消息让我颇感兴趣,但一时间是查证不了什么的,我转而向茅延安询问目前的战况。 “哦,这个啊,情形好像不太乐观耶,蓬莱岛那边的消息现在联络不上,但是最后得到的讯息,黑龙会好像把大部分的军力都调去攻击。” “哼,用幽灵船搞得这边疑神疑鬼,封锁住火奴鲁鲁的兵力,趁机集中主力攻击蓬莱,黑龙会算盘打得响亮,计策也很毒辣嘛。” “不只是幽灵船,黑龙会派在火奴鲁鲁战线的舰队中,有一名高手非常厉害,你不能太过大意。” 刚到岛上的时候,我就听说黑龙会派出两只舰队,伺机攻击火奴鲁鲁,只是因为两只舰队的主帅各自负伤,所以攻势并不凌厉,其中之一的空海幻僧,那天在海战中我已经见过,确实是一名妖邪诡异的术者,但没交过手,真实本领如何却是难测,不晓得另一名海将军是何方神圣。 “空海幻僧是忍者出身,精擅水系术法,这点倒也还罢了,另一名海将军武间异魔,似人非人,据说是半妖半魔之体,不可小觑喔。” “啥?武奸一勃?” “不是一勃,是异魔,发音要正确,人家勃不勃起与你有何干系?这人勇猛强悍,虽然不会魔法,但却是黑龙王手下第一猛将,自负武勇,最喜欢找高手比武过招,留下对手的头盖骨当收藏,号称不败魔将。” “不败?他不是受伤了吗?那是谁打败他的?” “这家伙脑子不太正常,最喜欢夸耀世上没人能杀他败他,上次大海战一个人去单挑李华梅提督,被她斩成重伤。不过李提督也无法取他性命,所以被人改了外号,现在人称不死魔将……嗯,之前他伤势严重,空海幻僧术法虽精,但没有武者配合掩护,战力有限,但司令部最近得到消息,这头异魔的伤势痊愈,即将重返战场,到时候敌人肯定有一波凌厉攻势,你要小心了。” 茅延安的表情慎重,一点儿戏的样子都没有,显然对方确实是有些门道,需要小心,不过我和阿雪只是个饭堂伙计,不必上阵作战,就算敌人杀来,也有四大金刚保护,安全无虞,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危险。 “你不用上战场,还有别人要啊,那两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如果被别人打坏了,你不是心痛得要命?这点你我心照不宣,你不用否认啊。” “我没有打算否认。” 茅延安的提醒,让我多了一份警觉,但事情确实更加棘手。要暗中弄鬼,慢慢摆平霓虹,把她们两姊妹各个击破,却又要设法保护她们周全,不让她们在战场上被敌人伤害,唉……一个好男人真是不容易当啊。 结束了与茅延安的谈话,回到厨房岗位后,我并没有急着去求证些什么。在江湖上打混的人,谁没有一些伤心事,能让一个人抛弃名利权位,退下来当一个平凡厨师,那想必是很酸楚的心痛,这种东西随便去问,等于是找死。 我不多问,只是暗中观察,主要的精力仍是花在霓虹两姊妹身上。 被姊姊发现之后,羽虹有两天的时间不去岩窟,令我枯等半个下午,但是到了第三天,她仍是忍不住重新回到岩窟,再次投向那个能舒缓她身心压力的羞耻春梦。 人心是一种很奇妙,也很脆弱的东西,如果让羽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要她主动向我投怀送抱,她恐怕宁死都不肯屈服,但当她认定那只是个梦境,作个梦就能把肉体的痛苦消除,还能稳定战力,她就能找到理由说服自己,在梦境里摇摆雪臀,狂野地抛甩金发,尽情享受肉欲的畅美滋味。 这是我的目的,让羽虹再次习惯与我的欢好,等到她有一日从梦中醒来,发现这一切非梦是真,已经着迷成瘾,不能自拔了。 同样处于成瘾困境中的,还有一个。 那个配方,称之为“莹晶玉”,我不知道法米特的魔药,到底有多少效果,也不会蠢到拿自己去作人体实验,所以羽霓在连续三餐服用我的莹晶玉后,到底有多少成效,这点我也非常好奇。 之前对羽虹的调教,是不限定对象,让她的肉体反应与暴露羞耻连结,最后只要察觉到自己正在人前暴露肌肤,就会快感如涌,由肉体改变心理,变成一个暴露浪女。 这次对羽霓却有所不同,是希望她对我每次三次的莹晶玉,渐渐上瘾,最后一旦得不到补给,成瘾后的禁断作用就会出现,让她体内的肉欲需求失控,饥渴难耐,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不到满足,除非能够再饮下那个令她上瘾的东西。 这个方略非常龌龊肮脏,但想到成功以后的效果,就让我感到极度兴奋。 有女人可上还要打手枪,绝对是男人的耻辱。为了达成终极目标,我不辞劳苦,常常找来阿雪,让她蹲跪下来,解开上衣,露出波澜壮阔的上半身,用那双雪白肥硕的高耸巨乳,夹住我的肉杵,慢慢地搓揉弄硬,打着她独一无二的H罩杯奶炮。 这么做的用意,是为了搜集莹晶玉的药引,如果克制不住,喷洒在她滑嫩如脂的乳肉上,那就功亏一篑了,所以我总是让阿雪张开小口,用她温暖的小香舌缠绕肉杵前端,每次喷发,都由她一滴不漏地舔吸干净,含在口中,再慢慢吐到瓦罐里。 让我最疼惜的阿雪作这种精液容器任务,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也许下次该考虑训练羽虹口交,这样就不用一再偏劳阿雪,毕竟姊姊的食物,由妹妹负责料理,算来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最近几天,我和羽虹仍是频繁地合体交媾,但我却没有一次射在她体内,反而都是及时拔出,转射在瓦罐之内,作为供给羽霓的晚餐饮品。 我无法实际得知羽霓服用莹晶玉后的效果,只能由送餐勤务兵的口中略知一二,但又不能问得太勤,免得让人看出问题来,心中着实焦躁。不过,依照羽霓的个性,发现妹妹偷偷躲起来自慰,她没理由不闻不问,现在连续几天我和羽虹在岩窟中搞得天翻地覆,却从没看到羽霓前来,制止妹妹躲起来作春梦的可耻行为,显然是有了些变化。 越想越是心情急切,身为一个施术者,不能看见自己的术法与药物造成何种效果,感觉实在是很痛苦,几经思索,我从黄晶石中再找出了一个神奇术法。 ……………… 隐形的术法难度太高,内中虽有相关记载,但缓不济急,不是短时间内能派上用场,可是有一个简易魔法却好练得多,那是一种美容魔法,本意是让术者的皮肤变得白皙,但更进一步就研发出转变肤色的能耐。 服用几味草药,我在肩头刺上无形符文,开始高声唱咒,“古老的性欲的精灵们啊,我以约翰·法雷尔的名义与你们签订契约,我将毕生服从于性爱的冲动并为你们提供性欲的能量,所以借予我你们的力量,服从于我。出来吧,淫精灵!” 正如同之前以淫欲结界配合施展迷幻魔药,黄晶石中记载的各种术法,几乎都是配合淫术魔法书的基本形式来施放。我用压抑过的力量,召唤出三只淫精灵,让淫精灵以我为目标,飞窜入我的体内,刹时间,一股热流让我像火烧屁股似的叫了起来。 “好烫!好烫!” 用以攻击,百多只淫精灵一次进入人体,可以令武术好手欲火自焚,但压低数量、配合适当符文后,入体的淫精灵就会进行“手术”。我的肤色瞬间发生改变,变成像十藏那样的黑人,肤色深得像是木炭一般,对镜一看,几乎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术法成功,我找来负责送餐的勤务兵,藉口我倾慕并蒂霓虹的美丽,希望能够多接近观视,用十枚金币的代价,收买了他把这个月的送餐任务交由我代理。坦白说,十枚金币说大不大,但在手头拮据的此刻,花起来真是肉痛,再不想办法弄点进帐,我就真要一贫如洗了。 当全黑的我再经过巧妙地变装,怀里藏着秘密武器,手里端着食盒,来到羽霓的住处,她开门让我进去,果然丝毫认不出我来,只把我当作一个新到任的小兵。 我一声不吭,为羽霓摆好碗筷,一面趁机用贼眼偷觑着她。没有作战,羽霓只是穿着着简单的便装,上半身是黑色的毛线衣,搭配着深紫和粉红横条纹的领巾,然后是一件黑色毛线裙,裙襬下面是黑色丝袜和尖头箭靴。 纵然穿着便装,羽霓仍是把自己包得紧紧,决不让男人多占一分眼光便宜。 不过,女性的躯体之美,并不是遮住了肌肤,就什么都看不到,小巧可爱的胸部,将厚毛衣撑得微微鼓起,裙下的一截大腿好细,光泽可人;小腿则是线条优美,搭配上丝袜后,更让人感觉那是可爱和性感的集合。 两姊妹一胎所生,相貌与身形都是一模一样,我看见羽霓,很自然地便想到羽虹在我身下辗转呻吟的媚态,心头顿时一热,当下不敢多话坏事,快手快脚摆好碗筷,拿出料理,退到一旁去。 在我摆设食具时,羽霓一直离我远远,似乎不愿我这个臭男人靠近一步,看来在羽虹与她渐生嫌隙的同时,她对男人的不信任和嫌恶感都更为增加,这样固然为我增添了难度,但我喜欢有挑战性的目标。 对于这样的女人,怎样能让她减低戒心呢?我特别表现得竭诚惶恐,但羽霓不愧是吃巡捕的公家饭出身,警觉心远比妹妹强得多,每一道菜肴都先测过,那种特殊的魔法银针,有光明系的魔力封藏其内,能够化验出所有毒物,甚至还能对几种黑暗魔法的毒咒提出警告。 如果我在菜肴里头下毒,现在等于是自投罗网,但我在暗呼侥幸的同时,却察觉到一点颇堪玩味的地方。羽霓虽然好整以暇地验毒,可是她的视线却明显不在手中银针,而是随着我的身形打转。 区区一个我,哪有这等魅力?所以她真正在看的,是放在食盒中最末一样的瓦罐。我察觉到这一点,刻意把拿菜的动作放慢,迟迟不将那盛装饮品的瓦罐取出,时间一长,羽霓果然就有些神不守舍,目光随着我而移动,尽管她一声不吭,但眼神中的催促意味,却是越来越急切。 我心里发笑,终于慢吞吞地把瓦罐放在桌上,才一离手,羽霓就好像一个见到浮木的溺水者,闪电抢过瓦罐,掀开盖子,浓郁的乳汁甜香顿时满溢;她完全忘记验毒,深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就把瓦罐中的乳汁一口饮尽,咕噜咕噜地大口喝下。 (嘿,臭婊子,喝得这么过瘾,这下你还不中计?) 看见羽霓吞饮下莹晶玉后,明显得到慰藉,舒爽得闭上眼睛,欢喜赞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满足样子,我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已经是很显著的依存效果,羽霓对各种食物都那么小心,却全然没发现莹晶玉对她的影响,这岂非是很可笑? 舍不得放下空的瓦罐,朝里头深吸两口余下香气,羽霓的气色好像一下子容光焕发,红唇边出现可人的微笑,就连一头金发都倍显灿烂,闪闪动人的美丽,像是一颗光芒四射的宝石,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但这种美丽却不健康,因为欢喜之情一闪即逝,羽霓看着空掉的瓦罐,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惋惜自己无法多喝一杯,却对面前几样香喷喷的菜肴与米饭不看一眼,已是食欲尽失。 我自暗揣了揣藏在怀中的东西,心知羽霓一定会对我说话。 “你还站在那里作什么?把东西收走,你可以退下了。” 对四大金刚用心烹煮的菜肴失去胃口,羽霓注意到我的存在,露出厌恶表情,挥手要我与这些菜肴一起自动消失。 “羽大捕头,你好像很喜欢这些上品牛乳啊?这是我们火奴鲁鲁岛的特产,身为火奴鲁鲁人,真是我们的荣幸。” 羽霓对男人向来是厌烦嫌恶,但我一字一句,却都命中她最想知道的事物,加上我巧妙诱导,她虽然不愿意与我多话,却忍不住向我问起牛乳的相关事宜,那头乳牛体质如何?吃什么饲料?每日产乳多少? 因为上次的冲突,羽霓不愿意再靠近饭堂,更不可能去向那边求证,所以就任由我信口胡诌。当我装着很为难的样子,表示可以每天帮她多带一罐牛奶过来,她口中虽然不置可否,眼中却闪出喜悦的神色。 “不过,如果你那么喜欢这些牛奶,我这里还有一个点心,里头酱汁就是用那个牛奶调的,我看你什么东西都没吃,或许……”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面包夹腌肉的三明治,那是我自己做的简陋东西,味道想必不怎么样,抹上莹晶玉后肯定有异味,本来还不太敢拿出来,但我观察羽霓的样子,觉得风险不大,便大胆地把这三明治拿出来。 “给我!” 东西才一拿出手,羽霓出手好快,也不顾从男人手里夺取东西的肮脏,马上一把抢过,只不过顾着仪态,没有当着我的面狼吞虎咽,而是背转过身,一口一口地把三明治吃下去,细嚼慢咽,仔细品尝每一丝鲜美滋味。 吃东西的样子很美,不过,当我看到羽霓的嘴角溢出一丝白浊酱汁,而她香舌轻舔,万分珍惜地把那抹黏稠的乳白汁液舔回口中…… 相信我,那一幕真是会让人笑到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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