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变态老爸提供的这艘飞空艇,确实是很变态的东西,当后头的八具推进器一起开动,飞空艇进入流光速度,破空、破风,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线,犹如流星经天,飙向目的地。 本来估计要十天的路程,在这等极速之下,不足一天半,我们就已经抵达第三新东京都市,不过,根据船上驾驶员的解释,这艘飞空艇在极速推动的时候,舱内的压力遽增,如果没有第六级修为,搭乘这飞空艇以极速飞行,结果就是以一滩碎肉的形态送抵目的地,我们之所以一路上能够如此无知无觉,是因为源堂考虑到旅途舒适性,特别命人加装了稳定仪,也由于这样,额外增添了些代价。 途中,我看到几个驾驶员不断把东西往外扔,本来高空掷物就已经很缺德,就算没砸着小朋友,砸着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而这些人不但扔东西,收垃圾的时候,还穿着密不透风的白色防护衣,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从大铁桶里抽出的那根东西随时都会要命一样。 看到这一幕,完事后出来散步的我,好奇心起,向他们问个究竟,结果这些生活苦闷的技术人员争先恐后地向我解释,表示这艘飞空艇是用“铀”作能源稳定仪的存在极耗能量,所以要频繁补充,至于用完的废料则就地丢弃。 跟着白起特训的那段时间,我受他的薰陶,多少理解一些相关知识,所以听完他们的解释,我皱眉道:“等一下,照你们的说法,意思也就是……你们沿途乱扔核废料?”一那些当我是零智商淫魔的技术人员,发现我听得懂他们的解释,大为吃惊,连忙向我解释,猛提保证,说明他们已经作了充分的防护措施,经过专家学者认证,绝对安全,不会造成任何问题。 “哦,听起来是满好的,但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防护措施呢?” “大少请放心,我们扔下去的每一桶核废料,都已经贴上了黑龙会的标签,保证天衣无缝,绝对安全,没可能被人发现是我们干的。” “……你们的这个安全办法……” “是经过专家学者认证,挂GMP安全保证的!” 第三新东京不愧是妖魔的巢穴,看着这些走火入魔,满脸兴奋表情的技术人员,我无言以对,只想让那些专家学者全部去死。 安全性的问题轮不到我管,只希望……后头金雀花联邦境内别发生大规模“瘟疫”,如此就算这个国家的人们积福走运了。 一天半的旅程其实很快,在隔天的黄昏时分,我们终于抵达了第三新东京都市,这个传说中的金汤堡垒,我心中的妖魔之地。 距离前次造访,屈指算来已经十余年过去,记得当年我不过就是一个小鬼,辛辛苦苦,几乎可以说是爬到这个地方来的,希望能在这里获得援助,把月樱姐姐给解救回来,没想到……吃闭门羹已经够衰的了,变态老爸居然还给我玩封印记忆这一套,让我把前事全都忘记,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被冷翎兰当成“失信、没种的胆小鬼”,还几乎在月樱面前抬不起头来,真是可耻之至。 “唔……” 在空中看着底下的城市景观,我隐约记起了一点前事,凤凰天女问道:“怎么了?想起你以前在这里撒过尿吗?” “倒不是,不过,我确实想起来,以前在这里,变态老爸曾经对我说过,他为我所做的安排,都是为了我好,将来有一天我会感谢他的。” “哦,这话很正常啊,为人父母常常拿这话来搪塞小孩的,怎么样?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很感谢他啊?” “……你们两个真是最差劲的父母。”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想说,我们在飞空艇的大窗户旁边,俯看着这座诡异的都市。 第三新东京都市,是变态老爸几乎掏空了阿里布达军部所有资源,再加上法雷尔家的资产、国内外招商,如此在边境建立起来的超级要塞都市。之所以会用诡异来形容,倒不是因为它是军用要塞都市,而是因为构成这都市的核心技术,并非“魔法”,而是“科学”。 据说,当年变态老爸以防御“使徒”入侵为名,开始建造这座要塞都市时,所有得到这个消息的人,都以为他要建造一座魔法都市,毕竟这是大地上的军事主流,但他却搞起神秘,聚集了一批奇人异士,用科学技术建造了这座第三新东京都市。 “科学”这种东西,简单一点的意思,就是玩齿轮机械,若深究下去,背后则有无穷学理,延伸至万物万灵,无穷无尽,在大地上是非常冷门、神秘的项目,在此之前,只有金雀花联邦发展相关技术,并少量运用,变态老爸是五百年内首次大规模使用,并建造都市的人,谁都不晓得他是从哪找来的人才。 此刻,从飞空艇上放眼望去,这座科学要塞都市内,高楼林立,一栋栋尖塔似的大楼,顶天矗立,背后是夕阳红日,看上去就让人生出自我渺小的感觉,记得以前听人介绍过,如果碰到战争打响,这些尖塔高楼能在短短数分钟内,完全沉入地下,不受伤害。 第三新东京都市内,不但建筑造型大异寻常,材质亦是五花八门,有几栋透明的大楼,其建材非砖非石,据说是用一种叫作强化纤维的东西,与玻璃近似,却强逾百倍,盖上几十层楼高,比砖石更坚固耐用。 无数由机械拼组的铁壳车,在层层迭建的高架道路上飞快行驶,路两旁除了有青郁树木,中央的分隔岛上更有一些机械铁鸟待命,随时处理突发状况,或是用所装配的工程武器,干掉心怀不轨的人。 而且,从这城市的旺盛活力来看,这里的经济应该不错,不管外头的世界打翻天,这边也没有出现不景气的现象,恐怕,整个城市已经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经济体,才能这么不受外界影响。 从进入这座都市的那刻起,就给人生出一种感觉,仿佛进入到另一个世界,明明这座城市与我同在一片大地上,但里头所有的一切,包括建构起这座城市的“力量”,却让我感到无比陌生,这种感觉……相信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们这一行人个个都有。 “这就是……第三新东京……” 见过许多大场面的天河雪琼,也在目睹第三新东京的时候,深深为之震惊,站在巨大玻璃旁,看着底下的城市景观,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别的话。 所有人之中,也就只有凤凰天女,仍是那么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仿佛底下这些与她什么关系也没有,虽然事实上是与她没关系,但看她这么悠闲的表情,我忍不住想挑拨一下。 “哇!这座城市好壮观啊,母亲大人,怎么说你和变态老爸也有过不只一腿,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变态老爸手上握有这么多资源,你要不要搜刮一点回去,方便你后头重建后宫……呃,是重建羽族啊?” 听见我这么鼓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凤凰天女,好奇她会怎么回答,但她却像听见一件无比荒唐的事,双眼一瞪,道:“这些东西与我有什么关系?他建起来都市,是他的东西,关我屁事?再说了,这些东西……我没兴趣,送我我也不要。” “嘿,你小子是不是认为,这些东西很先进,南蛮就很落后,拿先进设备去建设落后地方,我们这些兽族就是捡到大便宜,应该感恩戴德啊?” 比起第一个理由,我相信第二个才是真实原因,不过听起来让我颇为好奇,第三新东京的先进技术与设备,当世有哪个势力不想弄到手?若有这些技术与设备支援,复兴羽族、重建凤凰岛,事半功倍,怎么她好象一点兴趣也没有? 凤凰天女哂道:“这个世界说小也还挺大的,有那么多的地方,那么多不同的令人与事物,在某个地方行得通的道理与观念,未必在其他地方也适合,虽然你觉得的南蛮的生活很野蛮、很没文化,但那就是最适合兽族的生活方式,也就是他们的文化,如果强行要把人类的文明带到兽族,你认为它们可以接受吗?而且啊,如果这世界每个地方都被同化成一样,那样不是很无聊吗?” 被这么一说,我脑里浮现一些画面,想象以第三新东京都市的科技,建成一座新的空中岛屿,上头都是最先进的科技与建筑,这种东西出现在南蛮,想要建立霸权,肯定引来各兽族的恐慌与反感,接下来就是誓死抵制,血战连场。 至于说,透过文化的薰陶,让各兽族改头换面,过上先进的机械化生活,这种事我连想都不敢想,那种画面……我也不知道该说是可笑还是可怕? 这么一想,我不得不承认,凤凰天女的眼光比我远,想得比我深,虽然她平常大部分的时间,眼睛都在盯着其他女人的奶子与屁股,不过在关键时刻,她确实有着领导人的智慧与器量。 飞空艇缓慢下降,在一栋高楼的平台之上,我看到一大堆人站在那边,似乎是在恭迎我们,甚至还拉起了横幅布条,写着什么“恭迎大少回归”、“迎接大少” 之类的话,至于还有些什么“早生贵子”、“亲上加亲”、“喜外添喜”之类的怪话,因为难以判断是恭贺还是嘲讽,我就直接无视了。 许多年前我曾来过这里,因为记忆封印的影响,我对这里的人与事,印象非常模糊,但这里的很多人却似乎对我印象深刻,摆出了热闹的欢迎阵仗,不过,在底下过百号人的欢迎队伍中,我并没有看到变态老爸的身影,撇除他忽然暴病身亡的可能性,我只能判断为,他让手下来接,自己却不来,不管这代表什么,至少,这不是一种很有诚意的行为。 飞空艇降落之后,我见到了一些熟面孔,比如说,很久不见的律子小姐,她很亲切地帮我们其他人安顿住处,并且要带我去面见变态老爸。 记得十多年前,也是这位大美人带我去见老爸,十几年的时间过去,岁月似乎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反倒更提升了美丽的深度。像这种智慧型的知性美女,犹如佳酿,经过时光洗礼,风味只会更为醇美,我细细打量她套装之下的丰胸、隆臀,在赞叹她美丽的同时,也确认这位大美人只怕多年来空闺虚度,没有男人,实在是暴殄天物。 我带着色欲的贪婪视线,没有能够瞒过这位知性美女,她也不以为忤,非常有魅力地笑了笑。 “大少,你的眼神,比当初要不良得多了喔。” “这是当然,那年我还只是个小鬼,现在已经是大地头号色魔了,怎么能相提并论?”?“是这样吗?我也时不时听到你很多的传闻,说你在外头淫遍天下,到处骗奸与逼奸各族女子,常常被人追杀,还以为你真的成了绝代淫魔,但刚才与你一照面,我就放心了,你的眼神没有因为欲望而浑浊,还是和你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清澈,漂亮得像是宝石,没有觉悟的人、沉溺于欲望中的人,不会有这么好看的眼睛。” “哈哈哈哈,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你这么捧我,总不会是想要泡我吧?这可不行啊,我还等着有一天要叫你小妈呢。” 这倒不是乱说,有这么一个知性美人当小妈,出去也够称头了,更别说早在十多年前我来的时候,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个女人百分百想要嫁我老爸。站在我的立场,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这种男人也会有人抢着要?这个大美人既不是白痴,也不是瞎子,却有着这样的怪异品味,我那时就想说……你真是贱人啊! 律子小姐也察觉到我笑容中的嘲弄,微笑着反击,“这对大少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因为现在全大地都在说,你搞自家的女人最有一手。” 这个反击实在辛辣,瞬间就让我脸上没有笑容,表面上这一句没有什么特别,其实却是在点醒我,现在外头满世界都在骂我搞乱伦,与自己的妹妹不干不净,所谓千夫所指,就是我此刻的状况了。 厉害的女人惹不得,我周围现在已经有太多让我头痛的女人了,不好再得罪一个将来有渺茫机会成为我小妈,替我对付女色魔的人,便拱了拱手,不再多话,而我们在大楼中走了一会儿,最终到了司令室。 众所周知,在这座城市,够资格进入司令室的人不多,不过,这仅是表面上的官方说法,事实上,我知道变态老爸从不刻意耍弄威仪,所有他的下属,都可以主动进入司令室,向他报告,之所以搞到没什么人能进去,纯粹是因为变态老爸做人太失败,愿意单独进去与他面对面说话的人太少,这才造成这个美丽的误会。 “我们进去吧,司令等你很久了。” 律子小姐轻声说着,笑容美丽而大方,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来,她是少数获准单独进入司令室的人,或者该说……她是少数受得了变态老爸的个性,愿,意单独! 对他的人,我说她想要当我小妈,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 推开厚重的大门进去,在堪称辽阔的超大房间里,相对门的另一侧,是一张大木书桌,看上去分量很沉,足足有数百斤重,但与这夸张的书桌相比,坐在书桌前,的那个人,却有着更巨大的存在感。 我等了一下,埋首在公文堆中的那个男人,这座要塞都市的主人,不可能不知道我们进来了,却一直专注于那些公文,自始至终也没朝我们看上一眼。 说起来,这也是非常怪异的一点,我以前一度无法理解,通常像源堂,法雷尔这等地位的强人,都是专注于个人的修行,他们虽然也掌握大权,但都会把手上工作下放给部属,因为他们的权力基础,是他们的盖世武功、无边魔法,不是他们行政能力强,如果因为忙于打理军政,疏于个人修炼,那才真是本末倒置。 不过,我家的变态老爸确实变态,他似乎非常热衷于这些签名、盖章的行政工作,从不假手于人,打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被人称为“法雷尔家的超级图章”,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总有各种忙不完的公务、签不尽的公文,却几乎不曾见他修炼武功,他之所以连续几年夺得“最佳公务员”大奖,绝对不是没理由的。 当一个武道强者能当到这分上,变态老爸不愧是大变态,然而,后来我也有些理解了,就像心剑神尼并不是真心喜欢吃斋念佛一样,变态老爸也未必真的喜欢签名、盖章,但他可能非常喜欢“忙于签名、盖章的公务员”这种形象,换句话说,这些得到第八级力量的最强者,可能都是重度的角色扮演狂,能从角色扮演的行为中获得快感。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癖好?我个人无法理解,暂时也不想理解,反正我没有第八级力量,反倒是天河雪琼那边,我应该要多留意一点,否则万一她走上心剑神尼的老路,变成一个喜欢“扮演贤妻良母”的荡妇淫娃,那就糟……呃!那好象也不错。 “司令?” 律子小姐轻轻唤了一声,源堂。法雷尔没有抬头,只是扔来一句。 “什么事?”、出奇冷淡的态度,让一切仿佛时光倒流,回到十多年前我来第三新东京的时候,还记得那时我碰到他这样的态度,感到无助、愤怒、屈辱,还有恐惧,不明白这个应该是我父亲的男人,为何会这么冷漠,但今时今日,我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想笑。 为何有这样的差别?可能这就是成长,也可能……是因为我记得,在金雀花联漆邦大赛车,赛到最后火烧车的时候,有一双手无视高温,不顾掌心被烫焦,硬把车门破坏、拉开,救我出生天的一幕。 年纪大,看得多了,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怪异的人与事,自然就不会那么轻易动怒,或许,这个男人不是没感情,只是笨拙得不晓得该怎么表现与处理,因为今天如果换个立场,由我坐在那里,要面对十几年来不常见面的儿子,大概也不晓得能说什么,只有埋头猛签字。 不过,我到这里是有事要办,并没有时间闲耗下去,既然对方不开口,就只有我来说话了。 我向律子小姐打了个手势,请她先退开一旁,跟着我往前走了一步,朗声说话,“嘿,变态老爸,你要继续忙公务也无所谓,耳朵借我就行,听完我的问题,回答一下,另外,我家的重要石像在你这里吧?我想看看,当然也会带走,如果石像有个什么损伤,我就阉了你!” 无礼的宣告,让旁边的律子小姐惊呼一声,但我总觉得这声惊呼有点做作的成分,像在为我造势。 不过,这个无礼的态度,换来了相应的效果,在桌案后的那个人,抬起头,朝这边看了过来,熟悉的锐利眼神,与记忆中类似,锋锐如刃、沉重如山,虽然我已经在外头历练了多年,但被这双目光一蹬,还是像被蛇看见的青蛙一样,不由自主地畏惧,想要后退。 但在外头的历练始终没有白费,这些年来我见过无数高手、强人,别说身边的第七、第八级人物多到可以当饭吃,就连更超越其上的法米特、无头骑士,我也曾经对峙过,早已不是十多年前,那个站在这里倍感无助的小男孩,所以,后退的冲动一闪即逝,我稳稳地站定,毫不畏惧地面对这双目光。 我已经不是昔日的无助孩子了,想要我后退,除非他亲自出手,把我打飞出去,单单只靠目光威压,没有可能做到! “……似乎是有了些长进,霸者之证对元神的护持效果,也让你占了不少便宜!” “不管怎么说,你已经有自保的能力了。”源堂·法雷尔坐直身体,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迭,摆出了他的招牌姿势,锐利的视线穿过镜片,直透而来。他的判断很准确,拥有霸者之证的我,确实在精神力比拼上大占便宜,那双目光中的威压之力,被霸者之证一隔断,起码削弱了一半。 “但仅凭这样,要出去混还是不够,黑龙王的耐心所剩无几,现在开始,他会走上极端,用尽!切的手段来打击你,你只要离开,就会遭遇危险,更别说还带着那些石像一同走人。” “走上极端?这个笑话有好笑到,他都已经做到那个分上了,还能怎么极端?我就不明白了,说到底,他就只是想报复你,冤有头、债有主,他怎么就不直接把你约出去单挑?你们两个打一架,往死里打,不管最后死哪一个还是同归于尽,这个世界就清静啦!” 我摇摇头,道:“哦,差点忘了,他不是没约过你,他是约了,但你一定不会去,对吧?就因为你不鸟他的挑战,他只好越走越极端,最后连累旁人都倒霉,他妈的,还把整个世界都扯进去,你和他根本就是问题的根源、罪恶的源头嘛!” “……有点奇怪,这么听起来,我怎么觉得你还挺同情他的?你与他同行的那段旅程中,真的和他培养出了父子之情?” “老实说啊,我以前还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虽然说黑龙王这个老爸选项已经够烂,简直烂到爆了,但如果是拿来和你相比,好象也就没那么糟了,这方面你实在厉害,什么人拿来与你一比较,都可以发现真、善、美的价值,你简直就是为了美化这个世界而存在的。”连珠炮似的把这些话一口说出,心头的烦闷并没有比较好受,但我心里很清楚,现在是我人生的重要时刻,所面对的“敌人”更是极度强大,而这场对决在我人生中的关键性,绝对不亚于华尔森林大摊牌,所以,我不能失控,要以最冷静的心态来对付。 听我这么说完,源堂沉默了一会儿,整个气氛一时异常紧绷,没有人知道他会杂说些什么、如何回应,就这么过了几分钟,他才缓缓开口。 “……你很愤怒?为何要愤怒了?” “老爸,虽然你很变态,但连这种事都明知故问,那你也实在太变态了。我为何要愤怒?这种事情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吧?从以前到现在,你对我所做的事、你所带给我的痛苦,难道我不该生气吗?我这已经算是脾气很好的了,换做是别人家的斜孩子,别说冲上来斩你成八块,就算十六块都很正常啦!” “我带给你的痛苦?我不理解你在说什么,自你出生至今,我善尽一个为人父的责任,一切也为你充分设想,做好安排,只是你从前年纪太小,不能理解大人的苦心,现在你已成人,该有足够的智慧去明白,但不论你明不明白,你的日子应该过得不错,没什么可痛苦的啊?” “笑话!我没什么可痛苦?从小你就把月樱从我身边夺走,我向你求援的时候,你把我抓去洗脑;黑龙王的阴谋,你打一开始就知道,也有能力阻止他或提醒我的,结果你为了与他斗争,就拿我当牺牲品,弄到我喜欢的女人一个个家破人亡,全没好下场,这样你认为我不痛苦?” 我愤然一脚,踏裂地面,怒道:“你再说一次!你怎么替我着想?怎么尽到为人父的责任?怎么让我不痛苦?” 怒火中烧,我没等源堂回答,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第七级巅峰力量灌注拳上,一拳猛朝他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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