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老爷，你……你是不是病糊涂了，别乱说话。”
沉雁冰又惊讶又气愤，但是又不能发作。
凌峰则是整个人都傻愣住了，一言不发。
凌卿道：“我知道你们很难以接受，但是听我讲完，也不要生气。雁冰，你嫁给我四年多，我有碰过你吗？没有。就连同房睡都没有一起过，你难道就一点不怀疑，一点不生恨？”
凌峰这才明白沉雁冰为什么一直不开心，不明白为什么沉雁冰总是很忧郁，原来自己父亲根本就没有跟她做实际夫妻，她只是一个美丽的摆设。
“这是为什么！”
沉雁冰终于忍不住的问了一句，“难道我很丑吗？”
凌卿摇摇头，道：“不，雁冰，不是你的原因。你是我见过女人中最美的，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忍不住的喜欢上你。但是……但是十年前我已经不能人道，所以根本没有办法跟你同房……”
“啊！”
凌峰和沉雁冰俱是大惊，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你既然知道自己不能人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
沉雁冰由伤感变成了愤恨，一个女人嫁了一个不能人道的丈夫，谁不生恨？
何苦这个男人还是在明白自己情况下娶了自己，这简直比谋杀女人一生的幸福还要可恨，十恶不赦！
凌卿看着沉雁冰晶莹的泪水滑下，摇摇头道：“我知道自己对不起呢？你可以打我骂，甚至杀了我，我都无怨无悔，只要你肯答应嫁给峰儿！”
“我不，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沉雁冰咬牙切齿，晶莹的泪水飞洒而出，她再也不想再看见凌卿，于是转身飞奔而去。
凌峰想上前将她拦住劝慰，却被凌卿叫住。
“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是不是糊涂了？就算你不能那个了，沉姐也是……也是你的妻子，她怎么能下嫁给我？我可是你儿子啊。”
凌卿摇摇头，道：“孩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没有糊涂。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是你母亲，除此之外，我没有爱过其他的女人。虽然也有几任老婆，但那都只是商业上的交易。你母亲过世之后，我心如止水，直到我见了雁冰。她跟你母亲太像了，一举一动，一言一语，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时候我虽然不能人道，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天天见到她，因为只要见到她，我就感觉你母亲还活着……”
凌峰摇摇头，道：“即使这样，你也不能让我娶了她……她可是我‘母亲’。”
凌卿道：“我承认自己把雁冰带进凌家是有私心，但我并没有耽误雁冰终身的幸福。因为儿子你是最杰出的男人，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上华山习武，因为只有这样你才更配得起雁冰。这不是什么补偿，也不是我的愧疚。我见她第一眼，就下定决心让她做你的老婆，我的儿媳。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把雁冰当做妻子，也没有给她举行婚礼正式迎娶她进门。你不是一直叫她姐姐吗？这就对了，她是你大姐姐，不是母亲。”
凌峰吃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不停的摇头说道：“爹，如果你想让她做我的妻子，当你的儿媳，那么当日你就应该跟她说明白，让她给我当童养媳也可以……”
凌卿摇摇头，道：“儿子，你太天真了。雁冰是谁？二十年前你师娘是天下第一美女；八年前雁冰开始行走江湖的时候就是天下第一美女！天下第一美女啊，追她的男人可以填满整个长江。她会嫁给我们凌家做一个童养媳吗？当年你才多少岁啊？我为了雁冰能留在我们凌家，为了让她成为你的妻子，我的儿媳，我只能这么做。儿子，爹这样做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我也不希望你能谅解，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这五年来的一番苦心。”
凌峰虽然非常不认可自己父亲所作所为，但是他不能不承认，父亲对自己的爱是伟大的，而且充满了封建式家长的霸道。
既然为了自己一个有点扭曲的喜欢，硬是设计这样一个局，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安排。
这算什么呢？
凌峰实在想不清楚。
“爹，我跟蓝蓝商量好了，杭州已经不是安全的地方，把你转移去金陵养伤，呆会就走。”
凌峰不想再纠缠沉雁冰的事情。
凌卿道：“蓝蓝是谁？那个救我的女侠吗？”
凌峰点点头，道：“不错，就是她。她是你真正的儿媳。”
凌卿微笑的道：“儿子你长大了，眼光真是不错。不过咱们家有钱，别说十个八个儿媳，就是上百成千，都能养得起。儿子，你跟雁冰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我听你的安排，去金陵疗伤，我也不管你们的事情了，有空就去看看我。对了，那个柳一刀抓我之后，老是问我一些不懂的问题。好像是什么逍遥派武功的……”
“什么！”
凌峰惊讶的道：“爹，你是说柳一刀逼问你逍遥派武功的事情？”
凌卿点点头，道：“是的，他还问我逍遥派武功是不是祖传或者别人托付给我们。”
凌峰道：“那你怎么回答？”
凌卿道：“我根本就不知道，能怎么回答？峰儿，我估计他们追查的东西跟我们家的长命锁也有点关系，所以你一定要将祖传的长命锁保管好了。”
“爹，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先去金陵吧。”
凌峰说着，同时吩咐下人把自己父亲扶出去。
蓝凤凰和仙鹤已经在院子里等待多时，凌峰跟蓝凤凰叮嘱了几句。
“放心吧，相公。我亲自护送老爷到金陵，等一切安排妥当，我再回杭州找你，然后一起回华山。”
蓝凤凰微笑的道。
凌卿看着蓝凤凰，微笑的道：“蓝蓝，我家峰儿交给你了，以后可要多费心照顾他。最好能给我们凌家早添丁，开枝散叶。要不然我一个人住得很闷的，有孙子陪着就不一样。”
蓝凤凰脸蛋一红，微笑的道：“老爷……这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
凌卿哈哈一笑，道：“你还叫我老爷，都是一家人了。”
“爹，蓝蓝一定努力的。”
蓝凤凰甜甜的叫了一句，凌卿高兴万分。
凌峰叮嘱他们注意路上安全，蓝凤凰便指挥仙鹤腾空飞行，直奔金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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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了父亲，凌峰总算感觉一块大石头落下，但是紧接着还有更棘手的事情，柳一刀怎么会问自己父亲逍遥派武功的事情？
这么说他们真的是冲着逍遥派武功来的，看来抓自己父亲进行人质交换只是一个借口。
不过现在最令凌峰头痛的是沉雁冰该如何安慰？
沉雁冰此刻神色黯然地坐在书房中，看见凌峰进来，也没有说话。
凌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沉雁冰对凌峰就像空气一样没看见，继续静静的坐着。
凌峰长叹一句，道：“沉姐，对不起。”
沉雁冰冷冷地问道：“你走！”
“不，沉姐。”
凌峰小心地道：“我要留下来陪你。”
沉雁冰突地激动地站了起来，说道：“你以为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吗？你跟你父亲一样的龌龊，你们简直不是人，是魔鬼……”
说着，豆大的泪水哗然而下，可以看得出她的确已经是伤心至极。
凌峰知道这个时候好心的劝说不会生效，只有以毒攻毒，于是大声的道：“你可以骂我，但是不能骂我爹。不错，我喜欢你，打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当时我见到你，就嚷着要娶你做老婆。父亲为了我，把你带进了凌家。他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是自己的妻子，而是儿媳，所以也没有跟你拜堂成亲。这一切，都是为了成全我儿时的梦。”
为了说服沉雁冰，凌峰也只好编造谎言了，但是他心里很清楚，无乱谎言多假，有一点始终都是最真的，自己的确喜欢沉雁冰，一直都喜欢。
“你胡说！”
沉雁冰激动的气道，她不敢相信凌峰所说的。
凌峰继续的道：“我没有胡说，为什么我不叫你做娘，而是姐姐。因为的心底里一直就把你当成是我的妻子，我一直爱着你。一年前我懂男女之事，我想着要你，爱你。结果你发现我对你产生的恋情，就把我送去了华山。难道不是吗？”
“你住嘴！你不是人，是魔鬼！”
沉雁冰饱含泪水的眼睛，表情愤怒上前骂着凌峰说道：“你这魔鬼……害人的魔鬼……”
凌峰也有些慌乱，沉雁冰的一举一动太反常，太激动了，沉雁冰上前一步，他就退一步，在沉雁冰进逼的情况下，他已经碰到了墙壁。
凌峰同样含泪，说道：“不管你相信与否，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心里就喜欢上了。那时候我不知道这是爱，只是知道跟你一起很开心。你到我家里，最疼我的人是你，你疼我，宠我，从不吝啬自己的爱我。有你陪伴的日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是幸福，也是爱。于是从懂事开始，我就暗暗的下决心，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你，好好的爱你，让你永远都在我身边，让幸福和爱开满我们的心怀。我要为你做你喜欢的每一件事，不许任何人欺负你。你开心了，我就要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了，我就哄着你开心。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漂亮的，在梦里我见到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沉雁冰的身子突然一颤，整个人都天旋地转起来，颤声道：“魔鬼，你是魔鬼。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样的话？你爹让我对生活产生了绝望，在这个家里，唯有你给的带来开心和快乐。可是为什么你是他的儿子！我恨你父亲，恨你是他儿子。恨你为什么不能早生几年，你这坏蛋，在你离开家的这一年里，我在梦里想你，想得我好苦……”
说道后面，沉雁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凌峰低下头，道：“不管你承认与否，你不是我爹的妻子，因为既没有明媒正娶，也没有夫妻之实。所以，你只是我爹带回来的大姐姐，我爱你，你爱我都不涉及常伦……”
“哇……”
沉雁冰突然一声大哭，整个身子竟然投入凌峰的怀中。
谁能理解和想象，沉雁冰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四年来，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压制许久的愤恨从内心喷发而出，瞬间化作了汹涌而出的泪水，淹没了两个人的所有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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