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中午吃过饭，奶奶依旧是老样子，她老悠哉悠哉的侧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那个什么狗屁调解节目，顺便等待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开播的戏曲。
母亲果然很快就回来了，大概是一点多左右，我听到大门门锁被拧开的声音，然后是淅淅索索换鞋的声音。
“回来了，秋荷，吃过了吧？”
奶奶的声音不出意外的传了出来，响彻在客厅里，虽稍显无力但特别洪亮，这是纺织厂工人的特点。
“吃过了妈。”
我出去上厕所，看到母亲在解呢子风衣的口子，束腰带把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展现的淋漓尽致，扭动间似水蛇一般，绷出柔和美感的曲线。
里面是一件高领毛衣，毛衣有些修身，在敞开的风衣领口出，那对高挺汹涌迫不及待的显露而出，鼓鼓撑起，将毛衣的布料扯得紧紧的，弯腰起伏间，轻轻上下颠动，带起阵阵涟漪。
下身是母亲经常穿的牛仔裤，裤腿收紧，胯部凸出，与那纤细的柳腰对比强烈。
两条修长的腿，肌肉线条起伏透着健康与力量，可能是经常锻炼的缘故，不像一般年轻的女生那样线条平平似筷子一般。
在风衣的下摆中时隐时现，如森林中的精灵般彰显着一丝灵动淘气。
她扶着墙面，弓着腰，将脚下的短靴退下，放入鞋柜中。
让我惊讶的是她的靴子很干净，鞋面干燥，没有沾染到融化的雪水。
“妈。”我愣愣的叫了一声。
“嗯，中午妈不在，你跟你奶奶弄得啥吃了？”
“就是你说的那，昨天炸的啥的。”
她点了点头回到了主卧，再出来时身上的风衣已经褪下，头发也绑成了简单的马尾辫，光洁的额头在灯光下似落了一层雪般，光洁白亮。
“中午吃的啥？不会是减肥啥都没吃吧？”
我故作揶揄地问道。
“顺便找了个小饭店，凑合着吃点。”
说完她咦了一声道“咋，妈午饭都不吃了，想把妈饿死啊。”
她语气活泼，故意调侃的道。
“哎，那不是想着你成天减肥嘛。”
“对啊，妈减肥，一天不吃都没事儿。”
说完她去了卫生间。
“看你妈瘦的，平时饭量也不小，就是不长肉，这要是搁过去农村……”
说到这奶奶停下了嘴，砸吧砸吧不再言语。
“那是过去，现在不都是以瘦为美。你看现在农村还有几个粗胳膊粗腿的。”
我解释的说道。
“你呀，就向着你妈说话，真是没白疼你。”
奶奶咧着嘴，笑着说道。
我望了眼卫生间亮着的灯转过身回了房间。
下午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其实我睡得时间也不长，被上回那几个朋友拉着开了几把黑，最后往床上一倒，在睁眼天就快黑了。
在家的日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处处都透着安逸，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身心呼呼大睡。
我照常先去放了放身体里多余的水分，哗啦哗啦的异常的舒畅。
厨房里亮着灯，横拉门半闭着，有一道身影置于其内。
“妈？”我喊道。
没人回答，我又加大音量叫了一声。
“喊啥喊？你妈不在，刚睡醒啊？”奶奶的声音似拉棉花般传了出来。
“奶，你搁厨房干啥了？”
“我熬点汤，你妈有事不在，晚会不回来吃了。”
正说着，厨房门被拉开，奶奶怀里捧着一个馍筐，里面堆着七八个冒着热气的包子，一股淡淡的香味和热气从厨房中氤氲而出。
“你妈下午包的包子，知道你喜欢吃，蒸了好几个。”
我赶忙走向前去接过馍筐，“刚蒸好的？”
“那可不是，你妈把包子上了锅就走了，走之前让我看着点，别忘了。”
我将筐放到桌子上，迫不及待地从里面拿了一个出来，放到嘴边呼呼的吹了两下就咬了一大口，韭菜鸡蛋馅的，小虾米放了不少，母亲知道我好这口。
“慢点吃，不烫啊？又没人跟你抢。”奶奶看着我急不可耐的样子说道。
“没事儿，这有啥烫的。吹两下就行了。”晚上小米粥就这菜包子，我一个人干掉了四个大菜包子和两大碗粥，奶奶在旁边看着我吃的这么欢实，笑的合不拢嘴。
最后出于敬意，我打了个又长又响韭菜味儿的饱嗝，以此作为这场进食的结束声。
下午应一群狐朋狗友的相约，晚上到网吧重续下午的前缘。
网吧是新开的，我倒是第一次来，里面挺安静，人不多，声音很小，只有机械键盘碰撞的哒哒声接连不断。
找了个联排的机子，开了个五黑。
打起来倒是没什么章法，就图一乐，没有多高的段位，玩的就是开心。
如此氛围好像回到了过去，我一手夹着烟，望着宽大液晶屏中的人物，做着狗屁不是的操作，整把下来娱乐感十足。
门口的门不时地被推开，伴着一声声“欢迎光临鸿鑫网吧”，几个小时的时间被消磨而去。
当我踏出网吧的时候已经网上十点多，街上却依然五光十色，小摊贩们引车卖浆，顶着寒风将路过的饥饿路人喂饱。
虽是寒末，但晚上依旧寒意涔涔，我穿着羽绒服，头上戴着针线帽，那条围巾倒是留在学校没有带回来。
几个家伙儿还准备去夜市摊搓一顿，我适时的打了个嗝，韭菜包子顶着胃让我放弃了与之一同前往的想法。
路上的积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但路面依旧潮湿无比。
远处一抹熟悉的影子一闪而过，我只看到那靓丽的背影，朦朦隆隆，灯火阑珊之处，让我渐迷了眼。
我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抬眼望去那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路口，绿色的小人两只腿交替的来回晃动，晃得人眼花，倒数的数字在催促着我。
我哈出一口凉气，向前奔去，信号灯的读秒似是在对照我是否会打破记录般，知道变零的前一秒我跑过的马路，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跟了过去。
路边轰鸣的发动机声，滴滴的鸣声，不时的响起，黑暗的夜空更加神秘，透着无尽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