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哥，你得救救我啊，我可是杨家的独苗啊！” 杨梓鸣坐在马天翊身边，哭丧着脸，一副随时要跪下去的样子。 马天翊看着这个表弟，心里五味杂陈。小时候确实一起长大、一起疯过，可这些年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早就让他觉得，这人越来越陌生了。 “梓鸣，我要真现在保你，就得把自己搭进去。”他语气低沉，“我把你从国内捞出来，已经尽力了。” “哥啊，我的亲哥——”杨梓鸣涕泪横流，抓着他的胳膊不放，活像溺水的人死死抱住最后一根浮木。 “不，我的亲爹，你就管管我吧……我是真的要被他们整死了啊！” 他见马天翊沉着脸不说话，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马思玉，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妈！我亲妈！我是你亲生儿子啊，你真舍得看我去死吗？你帮我劝劝哥啊！” 马思玉看着这副狼狈模样，不禁动了几分恻隐之心。终究是她亲生的，哪怕再不争气……可一想到他闯下的祸，她顿时火气上涌。 “你飞扬跋扈、欺压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她声音一冷，脸色铁青，“你也把我给拖下水了，你知道吗？你现在身上的每一桩烂事，外面都说是我马思玉纵容出来的！” 她一拍桌子，怒火压也压不住：“你真是要气死我！” 马天翊看着杨梓鸣这副德行，心里暗笑，想着我可不是你亲爹吗，我还睡你妈呢。 原来，就在前些天，就在杨海为自己的仕途焦头烂额的时候，他的亲儿子却斜里杀出给他补上了最后一刀。 无证驾驶、酒后飙车、套牌、肇事逃逸、凶手关系网、死者消息…… 这些所有的热搜词汇，如一根根利箭一般，扎向了杨海本来就破损不堪的内心，他放弃了，他觉得这辈子走到头了。 动用了最后的关系，也就是马天翊，让他帮忙把儿子偷渡出海后，便等着束手就擒。 马天翊之所以帮他，也是因为之前正华服饰危机中，他帮了自己一把，也算对这个姑父仁至义尽了。 杨梓鸣飙车撞人、逃逸的消息一出，正中对手下怀。 最开心的莫过于沈言川，他第一时间指挥媒体曝光了杨梓鸣的全部信息，还悄然雇佣水军，顺藤摸瓜，把杨家和马家的关系网扒了个底朝天，一副要顺势把马家也拖下水的架势。 与此同时，沈璃被他直接派去了麦尔伯，负责盯紧马天翊一家。 他不仅想撬开杨海的嘴，更想拿到马家海外非法转移资产的确凿证据，等时机成熟，来个一网打尽。 如杨海自己所料，他没能逃过这场风暴，很快被停职调查。 但令他意外的是，最先带走他的不是上京市的中枢监察署，而是临海省公安厅。这个细节让他隐隐觉得有些蹊跷。 “放肆！我中枢监察署要的人，他们也敢扣？”监察署署长获得消息后当场拍桌怒喝。 中枢监察署，东夏国执政党内最高监察机构，直接对沈元卿负责。 理论上，他们办案必须走严格司法程序，同时也不得与地方司法机关产生冲突。 如果地方高官在本地涉嫌重罪，地方公安确实享有优先执法权。 “领导，临海公安厅的魏国强报告说——他们要从杨海口中获取关键信息，包括他是否协助儿子逃逸、是否对媒体施压等……” “拖延时间是吧？他知不知道我是谁？”署长怒不可遏，立刻拨通了直通天珩庄园的专线电话。 沈言川收到消息时，微微一怔。 这一手，他确实没料到。 杨海的落马，显然不止牵动了沈家和马家之间的博弈。魏国强虽然属于马家派系，但他不至于在这个风口浪尖为马家保驾护航， ——他背后，恐怕还有别的势力。 “梓鸣，你也不小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救你，但得你自己答应——也得姑妈点头。” 马天翊沉吟了一下，看着还抓着马思玉腿不撒手的杨梓鸣，语气平稳，却带着明显的权衡意味。他目光也扫向马思玉，征询她的态度。 “哥！你说，只要能让我活下去，干啥都行。我给你做牛做马，舔你鸡……” “杨梓鸣！” 马思玉怒喝一声，声音里透着羞怒，直接把杨梓鸣吓得一激灵。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姑妈别生气……”马天翊赶紧打圆场，“他也是被吓坏了。” 马思玉狠狠地甩开他，抬手揉了揉额角，“行吧，你说说什么法子。”她别过脸去，不愿再看儿子这副样子。 “我会给你办一个假护照。”马天翊顿了顿，“从此以后，你就是另一个人。要做的，是加入Black Dune训练营。” 母子俩同时愣住，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Black Dune，黑色沙丘国际雇佣兵训练营。”他缓缓解释，“营地在撒哈拉沙漠深处的死亡区域，每年报名的上千人，最后真正毕业的，不到二十人，能被全球雇佣兵组织列入A级的，最多五个。” 话没说完，杨梓鸣已经哭出来了。 “哥你这不是让我去死吗……” 马思玉的脸色也变了，一边是自己的情郎老公，一边又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选择了沉默。 “你是体育生，还练过几年散打，不是文弱书生。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彻底消失一段时间——” 马天翊语气低沉，“你知不知道你撞死的是谁？” “一个小青年呗，还能是谁？” “要是普通人，国内会有人不惜一切要你死？”他冷笑一声，眼神里寒意渐浓，“你撞死的，是执行机密任务的国际间谍。我通过调取脸部比对，查到了他在暗网上的身份记录。” “我的天哪……我怎么这么倒霉……”杨梓鸣瘫坐在地，眼神发直。 “所以，现在你该做选择了。”马天翊继续说道，“照理说你根本没资格进那个训练营。但我能用钱把你砸进去，还能保你在里面不会死。” 他目光一凛，声音一字一句：“但你出来之后，必须听你妈的，也得听我的。” “只要我不死，你就是我亲爹啊……哥……”杨梓鸣又开始上头，搞得马天翊都有点哭笑不得。 马天翊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今年过来麦尔伯后他开始练习一些格斗射击术，还有一些反侦察技巧，而他聘请的教练，正是曾经Black Dune训练营的退役雇佣兵。 打发走了杨梓鸣后，马天翊有点歉意地看着马思玉， “玉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哼，怎么，是不是被我儿子一口一个亲爹叫得很过瘾啊……”马思玉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你是我老婆，我可不就是他爹。”马天翊吻上了她那闪着光泽的诱人薄唇，一手按住那饱满酥胸，就开始揉搓起来。 “孩他爹，我想要了……”她松开马天翊的热吻后急切的抓住了那胯下的巨大，两人在客厅中直接就开始了没羞没臊的深入交流。 已经作为临海省省委办公厅主任的夏芷云，此刻却有点按捺不住，她本想这过一段时间就让马天翊在海外把省委书记黎星海的问题爆出来。 黎星海一出事，临海省目前一二三把手都得跟着拉下马，领导班子将面临重新洗牌，而她的机会也就出来了。 但是杨海的儿子一出事，把这计划打乱了，她知道沈家现在急于拿到杨海的证据，进一步撬动马家，甚至波及自己。 所以第一时间找到了魏国强，两人商议先下手为强，把杨海扣了下来。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上头迟早是要来要人的。 父亲夏正庭没有多余指示，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别在走向临海一把手的关键阶段出乱子，其余的，家里会处理。” 可夏芷芸知道，这次，她等不了家族调度。火已经烧到跟前。 她拨通了一条加密线路。 欧阳屿，今年34岁，她的亲弟弟，护国集团军的特战指挥官，上校军衔，随母姓。 “小屿， 你说我该怎么办？”他在加密电话中对电话另一头的弟弟咨询着意见。 “姐，你别担心，我跟你站一条线，谁叫咱是亲姐弟呢？” “别贫了，我真的很着急。” “姐，现在沈家不是想让杨海开口吗？”他沉默了一下，“你让他开不了口，不就行了。” “啊……这会不会不太好……” “姐，政治斗争中，只有你死我活，没有中间地带，如果杨海落入他们手中，后果你也知道。” “可是咱万一留下什么把柄呢，我自己还好，就怕给家族添乱……” “不用咱们下手，你不是说，你监控到他一个月前去临海军区找了林司令，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跟林骁翻旧账了。” “你意思是林骁会……”夏芷芸不敢想。 “林司令其实不太深得沈家的信任，只是他功勋卓着，加上口头依附，沈家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沈家拿到了他的把柄呢？”他没等夏芷芸接话，又继续说道， “临海战区可是比较大的战区，沈家会放心交给一个不是十分信得过的人？” “姐，你要做的，就是联系上林司令。” 林骁没有亲自见夏芷芸。 他的身份太敏感了，身边早已被沈家安插了眼线，一举一动，根本不可能躲过监控。 于是，他把这场会面交给了他的妻子，白芸芸。 白芸芸表面上是中京大学的一名讲师，温柔知性、气质出尘，但这只是她的伪装。 真正的她，是北境某国秘密训练出的特工，在东夏与该国边境冲突中被林骁策反，协助他拿回那座战略意义极重的不冻港。 白芸芸身材高挑，她是一个混血儿，有着深邃的眼睛和立体的五官，也有东方女人那种特有的韵味，但少了一丝柔弱，温婉柔情的外表下，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但是除了林骁，并没有第二人知道她这个身份。 二芸的会面安排在中京市一家高端女性SPA会所，两人脱得赤身裸体躺在撒满玫瑰花的温水浴池中，两句曼妙的胴体在水气氤氲中格外诱人。 “夏主任，现在你我赤条条的，我就直说了，你想做掉杨海，对吗？”白芸芸语气柔和，像是讨论某个明星八卦。 “林夫人，想必这也是林司令的意思吧，不然也不会让你来见我。”夏芷芸拿热水浇在自己那浑圆的乳球上，漫不经心的回答。 “他提供环境，提供支持。”白芸芸目光不动，“你，找人动手。” 夏芷芸心中暗暗吃惊，这林骁果然是老狐狸，想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还能除掉威胁，顺便拿住了别人的把柄。 “那想必林司令已经有了计划，只差一个刽子手是吗？” “夏主任是聪明人，最好是一个信得过，做完就能脱身，也不太好追踪的人。”白芸芸回答。 “我有个人选，但是需要林夫人替我跑一趟。”夏芷芸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也胸有成竹的说道。 “想必我们想的是同一个人，我需要夏主任您一句话。”白芸芸含笑道。 “我会和他联系，但是具体计划你们见面之后去商议。” “夏主任果然是精明人，林司令希望你坐上临海省一把手后，两家能加强一点来往。” “这个自然……” 夏芷芸回到住处，心里百感交集。 她并不想让自己的情人去做那种下三滥的事情，可眼下若想保住马家、保住自己冲击高位的机会，他，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而且，她心里明白，接下来的斗争只会更加残酷。他不可能永远两手干净，让他早点适应腥风血雨，也未必是坏事。 这么想着，她便去找了马千里，坦白说明了当前的局势与危机，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马千里的神情一下沉了下来。他不是没想过保住杨海，可眼下这局势，显然只能弃车保帅。 “就没有别的人选了吗？”他沉吟着，一手扶着沙发扶手。 “那是他姑父啊……” “千里，他人在国外，不好追查。”夏芷芸轻声说道，“我们可以安排他进出神不知鬼不觉，他也不一定要亲自动手。这孩子脑子灵光着呢。” “要确保万无一失啊，”马千里语气低沉，“我就这么一根独苗了，马家的复兴，全靠他了。” “千里，不会有闪失的。这次，还有林骁出手。” “林骁？”马千里眼神微动，低声道，“勤儿生前缉拿跨国贩毒集团时，还和他手下打过几次交道。” 他提到“马勤”，不禁神色一黯，怅然落寞。 马天翊并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样的挑战。但他隐隐感觉到，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在跟踪他。 这让他变得格外警觉，几乎进入了半潜伏状态。 他不再走固定路线，经常换装伪装，甚至一次性购入了多辆廉价二手车，每次出行都换三四辆车倒腾前行。 接近工作场所时，他会让卢卡和孟星涵先用无人机侦测，一路红外线、热成像、光谱扫描，确认周围无异常信号、无可疑人员埋伏，他才肯进入工作场所。 在这个阶段，他不信任何“正常”，只信眼睛和传感器。 他和家里女人的性爱也变得极其隐蔽，那次和马思玉的野战虽然舒爽无比，但后面杨梓鸣发生的事情引起一系列人肉搜索曝光，让他想起来都有点汗毛直竖。 这一天，马天翊接到了任婉婷的电话，让他去明雅学校，替苗倩处理点事。 他去姨妈的学校，倒是不需要太多伪装。任婉婷在海外建校的流程一切合规，手段清晰，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地方。 一想到要见苗倩，他不由得又想起了上次苗颖对他说的那番话，心里不禁起了一丝涟漪——苗倩真的需要自己吗？ 明雅学校的新校区建设进度飞快，这个学期开学，已有部分正式投入使用。 先进的教学设施，加上挖来的优质师资，很快就在当地赢得了口碑与关注。 作为任婉婷的第一秘书，苗倩几乎包揽了学校大大小小的事务，忙得脚不沾地。 而这次，她需要一个统一的校方管理系统，用以高效整合师生需求与反馈。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马天翊。 但她终究拉不下脸主动联系，只好暗戳戳地托任婉婷转达一句话。 马天翊走在诺大的校园，各种肤色的学生穿梭在校园的绿荫下，他不禁又想起了和苗倩第一次的感觉，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虽然他知道这么想不对，但却无法克制。 “我必须再操一次苗倩！把她的逼水和眼泪都搞出来！”他暗暗下了决心，眼看向远方的眼神像是盯住了一个无法逃跑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