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方白鹿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撑住头颅:这是他与人砍价做买卖时所习惯用的姿势。 五金店的那些破铜烂铁在恶斗与意外中几近消失殆尽,而方白鹿此时想交易的是其他东西。 他抹了抹脸,继续地盯住沉默中的小新。 观想机依旧无声地歪立在他的身后,嵌在水泥碎块搭成的底座中。 但不知不觉,丑陋未来带给方白鹿的恐惧与忐忑早已烟消云散了: “我对小新一见如故吗?有多么深的感情吗?好像也没有。” 最多最多,此时他也只是方氏五金店少有的员工,一位久违加入的“身边人”。 可方白鹿还是愿意绕个远路,试图寻找更圆满的办法—— 因为能够扮演自己周遭世界的小小救世主,这令他感到舒适与安稳。 与之相比,付出的代价倒显得算不了什么了。 有件事自己“前世”就已明白,但来到这个万事万物已贴上价码的时代、直至现在——当然,从前贴的价格标签只是不那么显眼罢了——方白鹿终于更清晰地认识到: 有人渴求酒精、有人已经尼古丁成瘾、更多人追索在肉欲的快感里——以及种种数之不尽的娱乐中。 但对于方白鹿来说,“善意”确实要比那些消遣都来得有效,更能激发他的多巴胺。 帮助他人这种行为也不过是买卖的一种,能够换来纯粹的自我满足:他只是喜欢用善意购买愉悦和快乐。 “那又怎么了?这样不好吗?当成买卖做也是合算的。” 四散于店中的烟团泛起层层的波纹,更像是某种胭脂在空气里凝聚飘浮。 长久的静谧之后,小新忽地打破了平静: “老板,你有‘家’吗?” 方白鹿愣住了:他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句偏题万里的突兀反问。 家? 这个词汇遥远而又陌生——至少自己很久没有细细想过了。 “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这里吧;呆了很久了,也没地方可以去。” 方白鹿把双臂摊开,示意这狭小阴暗的“废墟”:这间深巷中的破落店面,承载了自己一千个日夜。 “那你还有家人吗?” 曾经他还有另一个家……真正的家。只是沧海桑田之后斯人已逝,只能称为“故土”或“故乡”了。 在那些无光的夜中,方白鹿也会感怀思乡——但“家”并没有那么大,不过能包含身边的寥寥数人而已。 “……现在?难说了吧。” 方白鹿挠了挠下巴,发现胡茬的根部愈发粗硬、像是钢刷般刺人。许久以前,他还会为嘴边柔软纤细的绒毛而发愁,嫌弃它们缺乏男子气概。 最后一位有血缘的亲人已经安息在墙壁中的追思盒里。 少年微微摇摇头,郑重其事: “没有家人……怎么能叫作‘家’呢?” 小新缓缓吐出这句话,语气生涩且坚硬,更像是转述他人的话语。 方白鹿挑起眉:这一串串疑问真是让他摸不清谈话的走向。但他没有打断,只是由着小新说下去: “我有一位‘家人’,所以也算有个家。” “如果合为一体,就会回到化生出我与阿塔拉之前的那种状态吧——或许我会消失、或许是她;甚至我们都就此不存在了。” “啧,也未必只有这些可能……” 方白鹿见过观想中的幻境,也通过业务员构建过追思盒中永驻不变的场景; “说不定他们‘合体’之后,会在‘西河少女’里同时存在两种人格——那样倒是可以永远呆在一起了也不好说?” 他抿起嘴:但这种猜想却没必要说出来了。 那些猩红发黑的烟泡颗颗散开,从其中重新又溢出了青绿色的淡淡雾气。 烟雾袅袅上升,随后隐没在天花板的空洞里: “无论是哪一种,一个人的感觉肯定是不好受的。我想,数百年前的那个‘我’也是不想独自渡过漫长的年月,才用自己来陪伴自己的吧。” 小新将握持器重新装上身体,任由弯曲变形的宝剑剑刃旋转: “阿塔拉说告诉我过:他人就是地狱,个体与个体间永远存有隔阂。” “如果是以前,我会觉得成为一体能消弭这种隔阂。” “但现在,我认为——正因为如此,我们两个‘个体’的相依才是特别的,才是有意义的……我也想将这种关系继续下去。” “不然,我们不又变回孤零零的一人了吗?” “我不想我和她,最终只是某个狂人脑中持续了数百年的幻梦一场。” 小新抬起头,纹上的淡黑色眼影显得他的双眼极为锋利: “所以……不,我不想和阿塔拉融为同一个人。” …… 方白鹿抓着未修剪的胡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天天做个闷葫芦,但对心里头的事还是很拎得清的嘛。” “行吧行吧,这样倒是顺了我的意。” 方白鹿其实并没有完全明白小新的意思,但这并不阻碍自己去支持他。 “反正……就是不愿意呗,那好办多了。” 他抖了抖被体温哄得半干的T恤,焦躁带来的黏腻汗水此刻被背脊上的冷意替代: “喂!你这个面具戴着能喝酒不?这个年纪可以喝一些了。” 不知怎地,方白鹿忽然想来上一瓶。 小新点点头。他的坐姿要比之前放松了些: “有吸管就可以了。但是我只喝得惯马贼的烈酒,其他都太淡了,嘴里没味。” “……马贼的烈酒不就是工业酒精兑水么?这玩意人喝得下去?” 他不喜欢和酒量太好的人喝酒。 正爬起身,打算翻找柜台下那几瓶啤酒的方白鹿,又扑通一声坐下了: “既然你已经定好了想法……”方白鹿拖长尾音;“那老板就琢磨一下怎么帮你呗。” 既然两个“元胎”之一拒绝重新“合一”,那么便至少比寿娘的“拷贝”要来得进步了。 唯一的问题是: 这是否还没有摆脱自己观想中的情景? 毕竟,他可是看到了“店老板”身后纪念柜里的呼吸器了。 “现在还不能判断有没有偏差产生。” 他挑拣着脑中河流漂流而过的每一个念头,将它们细细筛选、晾干。 如果观想中推算的未来与现实很接近、甚至有可能毫无区别的话…… 那么现在自己所想,就是未来自己所做。 “这样来的话,就最好不要用我一贯的思路去行事了。” 毕竟观想机是通过信息之海中捕捉的一切细节,去进行推演。 方白鹿觉得自己一向是谨慎、小心且理性的,不会贸然去做些出格的举动。 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呢? 这“一线天”能否容得下那些最出格、最癫狂、最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观想中的‘店老板’给了警告,叫我‘趁早把东西用上’……但是没说什么‘不要做傻事’之类的吧?” 说不定,这反倒是个观想与现实再次生出偏差的契机。 他懒得把这盘盲人麻将玩下去了,倒不如试试把桌子掀掉。 方白鹿站起身,用双手扶着腰抻了抻酸痛的背部与脊椎: “炸了吧。” “……” 小新抬起眉,连那纹上的点状眼影中都透着显而易见的疑问。 “我说,不然想个办法把微机道学研究会的总部,就那个显应宫……给它炸了吧。” 方白鹿用脚跺了跺地板,重复了一遍。

小说推荐

深度共振机甲之佳人猎手封面深度共振机甲之佳人猎手凹凸人公元2X50年,人类顺利在月球发展出第一个殖民地。由于地球早已人满为患,在资源日渐短缺的情况下,移民月球变成是个必须考虑的议题。 在联合国各国政府的磋商下,同意依各国的人口比例的20%,给予他们移民月球的福利与诱因。 就这样的,本来拥有超过200亿的地球人,约有40亿人成为月球殖民地的新住民。末世之霸艳雄途封面末世之霸艳雄途没有方便面连续两声枪响,两管12号口径的霰弹枪,绽放出28粒钨合金弹丸组成的弹幕,将两头行尸狂野半腐烂的头颅像西瓜一样崩裂开,喷溅出浓郁的黄白浓浆,肩膀也被斜着削掉了半截,一秒前还忘我攻击的行尸就像烂泥般软倒在地。 由于是近距离射击,霰弹强劲的动能去势未绝,穿过残尸的躯体,又狠狠贯入后排行尸的脏腑中,搅了个稀巴烂。两枪撂倒数只行尸,使队伍前方的压力为之一松。帝国少将封面帝国少将弹壳一次星际维和任务,帝国最年轻的Alpha少将误入某史前文明遗址,受到辐射,导致体内信息素紊乱,少将一帆风顺的军旅生涯彻底颠覆……我在末世收美女封面我在末世收美女佚名窗外温暖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一间洁净整齐的房间里面,渐渐一缕顽皮的阳光,爬上了一张柔和文气的睡脸,沉睡的年轻人眉心皱了皱,不知道是否被阳光抓弄而感到不适,但接下来他眉心越蹙越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变得僵硬起来仿佛身处了一个噩梦之中,无法醒来。 “啊!” 一声痛苦喊声,打破了充满平静而温柔的早上。梁天伟身体猛地竖立坐了起来,睁开一双冷冽如剑的眸子,绽放一闪而逝的摄人光芒,跟他脸上那张柔和文气的脸庞,格格不入。毫无逻辑的小黑屋封面毫无逻辑的小黑屋写小说写个屁我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也不知道这儿究竟是哪。为了方便起见,我管这个地方叫『小黑屋』——顾名思义,在我醒来之后,这里便是一片漆黑,空无一物的房间,四周既没有门也没有窗,唯一存在于此的东西便只有我一个活人而已。星界封面星界姬旦在某星球上,充满高科技感的某个店面里面,传来一阵声音,一位少女说:“这么多才给3500星币,太少了吧!你的动力机甲出问题我还帮你修理了还没算修理费!”对面老板说:“那看在灵的面子上就200kgA1能源和1500星币吧?”被称呼为灵的少女点头表示同意了,然后少女跟身后的一名壮汉按了一下手臂上的一个机器,就手脚出现机械包裹住手脚,然后进去抬出了五个大箱子,灵说到:“那这次交易结束了,下次有好货再来。” 老板说:“哦,好哦!” 少女就是天羽灵,在附近几个星域也是比较有名的拾荒者,好看的外表加上不俗的修理技术备受好评!而且还是格斗冠军!虽然在这个年代没什么人会特地练格斗技术了。星穹铁道:将星穹列车改造成星穹妓院封面星穹铁道:将星穹列车改造成星穹妓院佚名陈宇进入时空之门后,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奇特的感受,真的只是一扇门啊,陈宇看着身后缓慢消失的门心里想到。 陈宇看着眼前的这颗洁白的巨大星球。只是一瞬间,陈宇就获知了这颗星球的全部信息,从它诞生开始,到它上所有的生物种类,以及它的历史。 就在陈宇思考这些信息时,一列行驶在宇宙中的蒸汽火车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然后撞上了他。然而神奇的是,陈宇的身体就这样穿过了这列星穹列车。 陈宇的身影在星穹列车内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随即消失不见。这列星穹列车仍旧高速行驶,仿佛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陈宇的身体穿出星穹列车后,他停住了身形,转头看向那道逐渐远去的星穹列车。他被自己的新发现惊奇着——原来在这个世界,下位者真的无法伤害或是影响到他,一如白云所说的宇宙法则。核心也不是我的错封面核心也不是我的错混沌装置蓝星华国应届生离开招聘会却遭飞来横祸,被车撞死后的她成为星际世界的珍贵雄虫——奥莉薇娅。原罪封面原罪hollowforest当那一根粗长的长枪贯穿的时候,周惠“哦”地从胸腔幽暗发出一声消魂般的低吟。那是一种渴求多时品味了甘泉一般的欢呼;是一种期待已久得到了满足的感叹。长枪在她的幽径里面紧抵了一会,周惠艰难的反抗着身体炽烈的欲望。 男人的一只手在她一侧的前襟上玩捏着,使她的红豆充血地发硬。他的手指如同充满魔力一般,使她几乎整个身子山崩海溃地无力。在她的两腿间,男人的长枪变得壮硕壮硕,挤迫在她的幽径里太饱满、太沉重了,使周惠产生了前所末有的愉悦。超虚拟现实H网游封面超虚拟现实H网游梦染上颜色现实中安静乖巧的妹妹在游戏中却被人称之为“大姐头”?! 现实中温柔的哥哥在游戏中却成为了*贼大变态?! ——这一切都要从《魔*》这款游戏说起。 这里有无数种类的魔物,无论是人,亚人,哥布林,牛头人,兽人,精灵,恶魔,魅魔,天使,甚至是神灵,只要你有足够强的实力就可随意侵犯掳掠,将她们囚禁起来还是怎样都随你。 这里有各种各样的H技能,无论是男是女,无论任何魔物都可以作为对象——当然前提是你可以接受这点。 好了,言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