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阳光灿烂，蓝天白云。 这里是基辅，不是数百公里外的顿涅斯克，炮火的硝烟并未染指这片晴朗。工业的衰退，使得这个国家的空气质量要比天朝好上许多，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基辅独立广场上人来人往，但并不喧闹。听说是去年，在这美丽的广场上爆发了数场骚乱，不少人都死了。或许是因为闹够了，走过这里的人都很安静。只是偶尔传来的几声喧闹，驱赶着这份渐渐淡去的阴霾。 街上的美女很多，这也是江晨来到这里后，首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美女成灾”这一词的分量。 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乌克兰除克里米亚西南部黑海沿岸具有亚热带气候特点外，全国大部分地区属温和的大陆性气候。一年到头冬长下短，日均阳光照射量较小，人们的皮肤自然而然的就要白皙很多。再加上地处欧亚边界，多民族混血使得其在基因上便占据了不小的优势。 当然了，江晨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些身材窈窕的乌克兰女郎身上做过多的停留，因为他此刻正在约会中。 …… 独立广场，中央纪念柱之下，一位少女表情略微有些僵硬地看着镜头。 “放松，乖，笑一个……喂喂！别害羞啊。”话刚出口，江晨的眉头便不自然地跳了跳。他总觉得说这话的自己，实在是像极了一个劝诱小Loli的怪蜀黍。 “这裙子轻飘飘的，感觉好奇怪。”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角，阿伊莎白皙的脸上布满了血红。将视线从镜头那里逃开，她忸怩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背。 “不不不，很可爱，放松……看着镜头。”绞尽脑汁地劝说着阿伊莎放下矜持，江晨总算是抓住了那一瞬间的美景，在阿伊莎羞怯地抬起头的瞬间，按下了快门。 咔嚓。 “呼，总算是拍完了。”江晨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如释重负般地吐槽道。 见拍完照，阿伊莎立刻小跑到了江晨边上。虽然对于摆POSE拍照这种事感到羞人，但看她的样子，似乎对于“照片拍的怎么样”还是保持着极大兴趣的。 看着阿伊莎那期待地望着相机的模样，江晨不禁笑了笑。 “放心，很漂亮哟。”说着，他调出了刚才拍下的照片。 望着照片中的自己，阿伊莎的目光渐渐的发亮。 “这，这真的是我吗？”她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伸出食指轻轻地触摸着屏幕。 娇小而纤细的身形，精致而白皙的面庞，微卷的褐色长发柔和而不失活力。那略微羞怯的表情与那宝石般深邃的眼眸，兼具着青涩与神秘两种属性。 黑色的圆领连衣裙垂至膝盖，束腰处的黑色蝴蝶结，一对细带环绕的小凉鞋，如简约时尚的黑玫瑰一般绽放着神秘而不失可爱的光彩。 背景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那当然，啧啧，不愧是我的阿伊莎。”摆弄了下相机，江晨微笑着伸出手揉弄了下她的长发。 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阿伊莎埋下了头。对于在人多的地方秀恩爱，她实在有些不擅长，如果是在家里的话，穿着比基尼她都不会害羞。 可就在这时，她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冷芒。 “有人在跟踪我们。”说着，阿伊莎沉声道，同时向人群的方向走去。 “别激动，我当然知道。”江晨汗颜地一把拉住了阿伊莎的小手，阻止她走向人群。 困惑地看着江晨的动作，阿伊莎歪了歪脑袋。 “咳咳，我们正在约会不是吗？” 听到“约会”一词，阿伊莎突然注意到了自己被牵起的小手，白皙的俏脸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真的不用管他们吗？”手指搓弄着裙角，她语速飞快地小声道。 “不用！”江晨很阳光地笑了笑，大方地回头扫视了人群一眼，“就让这些自作多情的蠢货加班去吧，我们度我们的假。” 想都不用想，至少有两拨人马在盯着他。然而那又如何？剩下这两天他只打算安安静静地带着阿伊莎到处走走，暂时地忘掉那些令人烦恼的琐事，好好地度个假。 算作是对自己的犒劳，也算是对阿伊莎的补偿。 望着阿伊莎的侧脸，江晨总觉得心中有些莫名惭愧。正值花季，她本应享受着青春，然而却为他拿起了武器。虽说站在等价交换的角度上来讲，他拯救了她，将她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也不会有错。 但他总觉得如果真这么想的话，那实在有些太不是个男人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晨的视线，阿伊莎侧过脸，青涩而温柔地笑了笑。 “接下来我们去哪？” 牵着他的手，阿伊莎轻轻地晃了晃。她开始有些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和心爱的人走在一起，小手被温暖所包裹的幸福。 “带你去买买衣服。”江晨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微笑道。 “衣服？可我已经有不少了……”阿伊莎小声道。在她看来，衣服有几件换着穿似乎就已经足够了，吸引丈夫的关键是身材…… 呃，虽然这种想法会令人很兴奋是不假，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没关系！有钱任性！” 目光炯炯地望着那熙熙攘攘的步行街，江晨哈哈大笑着说道。 …… 老实说，这是江晨严格意义上，第一次陪女孩纸逛街。 上大学的时候，没那个经济条件。毕业了，自己又是服装店的店员。抛开这些客观因素，最主要的是，他根本没女朋友！ 在他的想象中，带着可爱的女孩纸，看着她换上各种各样的可爱衣服，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于是乎，拉着阿伊莎的小手，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她去逛街买衣服。 呃，然而他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刚开始的时候，阿伊莎还是有些忸怩的，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有些无从下手。不过热情的女服务员立刻意识到了站在衣架旁犹豫的阿伊莎，双目发亮地走了过来。 这眼神江晨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他以前就在服装店中工作。他曾亲眼目睹过自己的女同事，是如何巧舌如簧地说服了一位本想着替男票省钱的女孩纸，买下总价值达数万元的衣服。 不过他倒是也没在意，毕竟就如他一开始所说的那样。 有钱，任性。 那名乌克兰女服务员的英语很好，热情的工作态度也是博取了原本怕生的阿伊莎的信任。于是乎，江晨只见阿伊莎不停地穿梭于衣架与试衣间之间，身上的服装也是不停的变换着风格。 哥特Loli裙，小清新的长裙，野性的小皮衣，时尚女装…… 一开始，他确实是大饱了一番眼福。阿伊莎意外的穿那种风格的衣服都很合适，江晨自然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表示买买买。 原本阿伊莎还挺矜持的，可是当她意外的发现，每换一件衣服，江晨的眼睛就会“亮一下”，她的兴致也是越来越强烈了。到了最后，简直停不下来。 看着摆在柜台上的衣服越来越多，那个女服务员简直开心地合不拢嘴了。如此土豪的顾客，还是她第一次见到。 然而这却是苦了江晨。 虽说看阿伊莎换穿不同的衣服确实挺养眼的，但这都在这间店里待了快两个小时了喂！ 这条街上，可是还有着上百家店啊！ 不过自己装的B，含着泪也得把它装完。 总算是试完了最后一件，阿伊莎穿着一件白色的碎花边长裙从试衣间中走了出来。羞怯地看了江晨一眼，她埋着头飞快地走了两步，踮起脚在他的唇间蜻蜓点水地吻了下。 “谢谢……好幸福。”那清冷的面庞上，写满了幸福的感动。 一瞬间，江晨感到全身的疲劳都烟消云散了。 值了！ …… 在那个女服务员兴奋地几乎快要高潮的表情下，江晨直接刷了卡。 服装店的老板亲自将他送出了门外，并恭敬地奉上了一张打七折的金卡，然后目送着扛着一人多高的大包渐渐走远的江晨与拉着他手的阿伊莎。 一百多件衣服，因为几乎每一件都很适合她，江晨几乎是将这家店同尺码的存货扫荡了一遍。钱到不是问题，也就几千美元的事。可问题是扛着这么多的衣服还咋旅游？ 叹了口气，江晨在一家冷饮店门口停了下来，给阿伊莎点了杯香草奶油冰淇淋。示意她坐在这里稍等片刻后，江晨扛着这大包径直走向了人群。 从他身旁经过的人纷纷侧目，向他投以了古怪的目光。将这些目光通通无视掉，江晨径直走到了一家烟斗店前，站在了一位正双手插在兜里，正打量着橱窗内悬挂的烟斗的中年人身旁。 “跟踪是门技术活，你们的经费已经短缺到这种程度了吗？至少训练下吧。”江晨叹了口气。 那人老脸一红，似乎想狡辩一下，不过江晨在他开口之前继续开了口。 “行了，乌克兰的秘密警察？应该不像是维利会的。啧啧，克格勃的人可比你们要专业多了，至少我没发现他们在哪。”江晨大大咧咧地将大包甩在了地上，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先生，你是不是认错——” “看到没？几张照片都有你。”用手指戳了戳屏幕，江晨表情戏谑地看着他说道。 见到已经被识破，那个中年人脸上露出了笑，“你干嘛指出来？你这样会让我丢了工作。” “丢了工作？哼，那个波罗申科还发的起工资？”江晨当着他的面嗤笑了一声他的头子，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包，“把它送到普瑞米尔宫酒店前台，你会收到1000美元的酬金。” 在那人呆愣着的目光下，江晨走上前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多替自己考虑考虑吧。前线的那些伙计都在自谋出路，接点私活养活自己没什么不好。” 言罢，江晨挥了挥手，留下了那个一脸呆滞的菜鸟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