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周围一片哗然,严舒却毫不在意,他一直盯着苏桃。 那一眉一眼如记忆里般鲜明,却更为生动,她明明面若寒霜,严舒却想起两人恩爱时候画面。 那媚眼如丝,哀婉娇啼,两条细白的腿勾着他的腰,下面小嘴咬着不停,上面小嘴却喊着不要不要。 倏地胸口一片燥热,一团邪火朝下半身涌去。 直到…… “舒哥哥!” 少女特有的声音清脆而带着突兀的尖锐,如针线般刺穿耳膜。 “珍珍!你怎么在这?” 严舒没想到未婚妻就站在眼前,她不是应该在家中准备婚事么。再说,一个订婚的女子又怎么能来参加这种宴会! 又往旁边妹妹看去。 这丫头也不和他提一句凡珍会来。 凡珍想着严舒应该是以为她没来,才会把花给别人的,但还是觉得十分委屈,这里有不少相熟的人,甚至都知道她与严舒的亲事,如今她的未婚夫却当着她的面将整整二十朵百银花送给别的女人。 这让她颜面何存! 尤其是许清清意味深长的目光让她更为怒火中烧。 “那你也不能把二十朵百银花都送她呀!” 严舒低头,花还手上,桃儿没有接。 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转手将花送给凡珍好息事宁人,只是他看着桃儿安静端坐着,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胸口就发闷,不由置气地将花掷在案上。 “画的不错,赏你了。” 苏桃瞅了一眼,连忙说道,“这花我不要。” 凡珍瞪着苏桃,像是要将她吃掉一般,突然豆大的泪珠就落了下来,她一掩面,转身跑出了凉亭。 “姑爷…” “哎,小姐!等等我们~” 凡珍几个下人也不敢对严舒说什么,只能连忙跟上凡珍,就怕出点什么意外。 这下连严宁都看不下去了,着急说道,“哥!你还不去追,要是珍珍出了什么意外呢?” 严舒被苏桃当众扫面,眼神也有点冷。他来得晚,正好看到苏府马车,便开始期待幻想桃儿是不是回来了,还就在东篱山。 只是这女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两个多月不见竟越发不把他放在眼里! 哼,既然好好的恩宠不要,就别逼他动歪心思。 “桃儿既然不要,那就扔了吧。” 严舒把花扫到地面,碾碎,拂袖而去。 有人低声惊呼,“这可是两千两,就这么扔了?!” 严宁怒视着苏桃,“真是狐狸精!” 不但勾引了凡大哥,竟连她哥都勾到了!二十朵百银花,她都还没有呢! 周围的议论越来越多,已经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到画上了。 苏桃也不等结果,起身便要离去。 “你这是去哪?比赛结果还没出来呢。” 许清清这才头一次正眼看她,但很快就又挪开视线。 “我不喜欢没有结果,既然比了,就要定输赢。” “我却不是非要挣输赢不可,画就留在这,你要等就慢慢等吧。” 苏世宁见苏桃离开,正要跟上,却被许清清喊住。 “苏公子,你觉得呢?这两幅画哪个更好?” …… 出了凉亭苏桃就急着往山下走。 看见严舒和凡珍在山门口争吵着,她连忙停住,又往回走。 这一来一回地把柳儿都搞懵了。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呀?” 苏桃站住,有点着急,“柳儿我想回去,你赶紧让人去备好马车。” “啊,现在回去?” “等等,等凡珍和严舒不在了,你再去。” 柳儿看了看山头,又看了山门口,“可是我们是和苏公子一起来的,是不是要把他叫上呀?” 他…… 苏桃垂首,这来了不过半天,男人到下午才是重头戏。 在未时写好诗,会有人封了名标上数字挂到厅楼,让姑娘们欣赏斟酌。 等晚上篝火的时候,便会公开得花数最高的诗作,冠以金月才子。 更何况,许清清还在,他怕是更不愿走了。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走了。” 她就算现在逃回苏府又能躲到哪里去。苏府有个凡墨,这里有严舒,哪里都躲不过,她又何必折腾。 有了之前木府的经验,苏桃也不躲了,哪儿人多就去哪,光明正大地在严舒眼皮底下晃。 不过现在有凡珍无时不刻紧跟在严舒身边,怕是也没有机会来寻她了。 下午跟着众人回厅楼赏诗,大约三十多首,从第一首到最后一首相隔着了一个多时辰。 看完最后一首,苏桃都有些忘了前面的诗写什么了,但也懒得像其他人一样特意绕回去看,直接纸上写了数字以及花朵数量。 正要将纸条投入木箱时候,东篱山的丫鬟又拿着一个竹筒急忙赶来。 竟然还有一首诗。 “这那个人写的,这么晚才送来,怕是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吧。” 凡珍从中午起就一直怏怏不乐,此时看到这诗倏地瞪大眼。 这,不是大哥的笔墨么? 难道大哥也来了! 凡珍忍不住雀跃起来,大哥来了一定会为她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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