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苏桃吓得直摇头,“我不要!” “这是为何?”严舒不解,把她翻了过来面对自己,“我们方才不是很快活么。若是做了夫妻就能日日如此恩爱了。” 苏桃撇开脸,不去看他,“你若娶我,凡珍又当如何?况且是你奸淫我在先,又哪里来的恩爱快活。” 严舒笑着点她鼻子,“好你个丫头,舒服之后就不认人了。我就是再温柔体贴,也没有今天这般伺候过别人。” 苏桃不接他这茬,执意问到,“你还没说要凡珍如何呢。” 她才不愿和凡珍抢男人呢,平日受得欺负够多了,又岂会自己凑上去找麻烦。 “这,凡珍是正妻自然是家里供着,你嘛就是捧在我手心宠着疼着,你说可好?” 苏桃听着鼻尖一阵酸楚,竟还是她想多了。原以为她对严舒来说是特别的,不想床上男人说的话是不能信的。 “我不做妾。” 严舒没想到苏桃会提这要求,算上凡墨他知道的就有三个男人上过她了,不晓得还有没有别人,这般放浪失贞的女子居然还敢求正妻之位。 他可是大房唯一嫡子,荣公侯府的三少爷,以后是要继承爵位的,正妻甚至会被赐封诰命。 又岂能是身份如此卑微而低贱的…… 虽然心底不愉,严舒面上却还是笑嘻嘻着,“正妻之位已经许诺他人,六礼已是到了请期,就差来年亲迎,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当个言而无信之人。你我有缘无分,相逢恨晚,但若就此别过又令人扼腕叹息,小桃桃当我侧室可好?我定会有一生保你荣华富贵,爱护你周全。” 苏桃心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默默穿戴好衣裳不做声。 “小桃桃,你可是还有什么担忧?” 苏桃将衣服穿好,发型却已糟乱,不得已只好将发簪取下,发丝如瀑,洞口的风轻拂而来,小脸精致瑰丽得不似人间烟火,丝毫未有方才的荒淫媚态。 “我只是在想凡公子说十日后来娶我,你亦要纳我为妾。相比之下,若真要为妾,我却更愿意从了凡公子。” …… 将军府有座摘星阁,是整个府邸最高的地方,一面迎水,后靠西园,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几乎可以俯瞰大半的将军府。 如今阁楼上已经设好宴,摆好酒水,亦有琴奴弹奏助兴。 三皇子,木瑜,凡墨等一众公孙贵族都聚集在此。 除了将军府大公子木青已成家,在前殿招呼客人,并未在此。 众人玩了几圈行酒令,有些意兴阑珊。 三皇子喝了一杯酒,放下才说道,“怎么回事,是百花园里的姑娘太过娇妍多姿,你们一个个才如此心不在焉的么?” 有人笑着迎合道,“可不是,我刚才就看见好几个颜色不错的,其中穿鹅黄绫罗的姑娘最是风姿绰约。瞧着约莫是严家的七女严宁?” “哦?严舒的妹妹?我刚看到一个穿桃红色也不错,好像亦是严舒的未婚妻凡珍姑娘?这院里最美的两个女子都去了严家,这是什么道理。” 凡墨听到桃字有些回过神,那人看见连忙又说道,“凡珍是凡公子的胞妹,早已名动京城,倒是在下多嘴了。” 凡墨面无表情地喝了杯酒,“无妨。” 木瑜却在想,这两个人哪里是最美的,最美的明明是那个胆小如鼠的苏姑娘。 只是可惜了,他爱极那模样却不喜这懦弱的性子。 正想着木瑜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假山走了出来。 奇怪,她一个姑娘不去游园却躲到假山里,身边竟连一个丫鬟都没有。 不想身后跟了一个男人出来,看身形与严舒差不了几分。 那男子想去抓她,却被躲开,盯了她背影好一会,才从另一个方向离去。 原来……她有意中人了。 木瑜连喝了两杯酒,不知为何胸口有些发闷。 如此也好,他也能下定决心了了这段情。 众人注意力大都在西园的姑娘里,那假山又远又偏,倒也没什么人看到。 三皇子突然开口说道,“对了,严舒说是去更衣怎么如此之久?莫不是去幽会佳人了吧?” 木瑜心底一动,没作声。 有人立即接上,“还真有可能,刚才就没见到凡珍姑娘的身影,许是去见严舒了。” 三皇子一笑没有接着往下说,只是捏着酒杯,跟着小曲轻哼,一副悠然自得。 凡墨坐了一会,也把酒杯放下,亦去更衣了。 不想才走到楼梯口,严舒便回来了,将他一把拦住,似笑非笑。 “你这是要去哪?” 凡墨看着他,“你方才去哪,我便要去哪。” 严舒还是不放人,“我刚才去更衣,你也要去更衣?恰好我刚回来,识得路带你一程也无妨。” “不必了,自有奴仆带路,又哪能扰烦到你。” “呵呵,我们今后自是一家,又何必见外?” 两人对峙的动静不小,阁楼里的人都看了过来,连奏乐都停了。 别人不敢多吭声,三皇子便说道,“你们二位是怎么了?怎么挣着去更衣,还是将军府里的净室与众不同?” 凡墨还没有说话,严舒却突然大笑起来。 “大家可能有所不知,这凡家十日后便有喜事了。” 众人顿时好奇起来。 “有什么喜事?你与凡珍姑娘的婚事不是订到来年开春么,也未曾听闻凡家近日有人过寿。” “是呀,到底是什么喜事?” 严舒挑衅地看着凡墨,“凡兄可是害羞了?就想着偷偷摸摸筹办起来了。要不,今日我便替你代劳通知大家一声?” 凡墨眯起眼,“你又如何知道?” “嘻嘻,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你猜她是如何告诉我的!” “你!” 严舒立即往前走了两步,高声说道,“这喜事便是凡墨十日后要纳美人了,还是京城鼎鼎大名的苏浣商会会长苏长丰的独女,苏桃!” “苏长丰之女?听说苏家京城屈指可数的大富翁,富可敌国呢。” “苏桃又是何人?” “好似听家中妹妹说过,长得应该不错,只是商人整日算计金钱银两,眼见气度还是差了一些。” 众人议论纷纷,很多人都是头一次听闻苏桃的名字。 “凡墨你还未娶正妻,家里亦许你纳侍妾?那苏桃可真是美若天仙?否则家里的通房还不够你使么?” 凡墨沉着脸,只是他平日也摆在脸,大家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他生气没。 严舒还是嬉皮笑脸着,“什么侍妾,说白了还不就一顶破轿子抬进侧门。哪个正经的姑娘家愿意受这罪?” 木瑜不由皱起眉头,众人轻挑随意的评论让他心底有些不舒服。 “我想大家应该有所误会。据我所知,这苏家姑娘过几日便要回苏杭老家,又岂会去当凡公子的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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