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靖翎转醒时,马车早已离开驿站,鹿原的一只手逗留在她颊边,脸则是朝着半开的车窗帘外,无甚表情的看着车外隐在云后起伏绵延的山脉,另一只手支着自己的脸,靖翎莫名地从他的神情动作中读出了些许的落寞。 也不知自己熟睡时发生过什么,鹿原明显的和晌午前的状态不同,从兔裘毯里伸出手来,靖翎握住鹿原搁在自己颊边的手,拉了拉。 鹿原侧过头来时戴上了淡淡的浅笑,靖翎却从那熟悉的空洞眼神里看出了伪装,前面的三年里,她以为这样的眼神是鹿原的淡漠所致,现在才明白,是强行压制了情绪和自我后形成的无神。 自己能做些什么?靖翎心里没有数,只是摆弄着鹿原的手指,许久后才问:“怎么了?” 大抵是没预期到靖翎能够如此敏锐地捕捉自己的情绪,鹿原眼里有一闪而过的错愕,半晌换上了带着些自嘲意味的笑意,反手握住靖翎的手,他伏下身来去看靖翎,那双明亮的眼睛,只是坚定地等在那里,鹿原不由得轻叹:“殿下什么都知道” 鹿原终是没有说出他落寞的缘由,只是贴在靖翎身边,只是两人双手交握着,仿佛知道靖翎能察觉他的情绪变化便足以安抚他似的,靖翎也不再多问,就如之前等待宫变之夜的秘密一般。 不过向晚之时,车队到了更靠近卞城的另一个驿站时,鹿原对自己不假他人之手无微不至的服侍,还是让靖翎隐约的猜出了些端倪,鹿原大约是觉得亏待了自己,不过鹿原的服侍靖翎很是受用,若这么做能让鹿原开心,她也乐意受着。 睡前,鹿原还特意从车上拆下了软垫,铺在了榻上,郊外驿站不如城里旅店,床具是相对简陋的,鹿原从军已经习惯睡不着床的日子,但靖翎可不一样,想着,鹿原干脆又把兔裘毯也拿了来,全铺到了榻上,才让靖翎上床。 靖翎有些失笑道:“我也没这么娇气的”,鹿原听了只是一脸认真的应道:“我知道,但我宁愿羽儿你娇气点”,靖翎听着伸手拉住鹿原忙活的手,正色道:“那我也宁愿你如此,鹿平野,往后我俩都别让彼此再受委屈,可好?” 这话像是温暖的火,瞬间把鹿原郁积了半日的心事给烧的一干二净,纯粹的喜色回到他眼底,鹿原颔首,带笑应了,服侍靖翎上了铺好的床,自己也躺了上去,两人依偎着,在这简陋的驿站客房里,一夜好眠。 清晨鸡啼,靖翎醒来,即便昨夜鹿原努力的改善了床榻的条件,靖翎还是睡得腰酸背疼,但这是否全赖床榻,靖翎不敢一口说死,谁知昨日车里的荒唐是否助力了几分? 撑坐起身时,鹿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靖翎要换穿的衣物,后头跟着女侍,带来了早膳。 靖翎下了床,在女侍的服侍下打理好自己,而鹿原就全程在旁坐着,静静的看着,女侍在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识趣的退了出去,留下公主和驸马两人共进早膳。 驿站到底不是自家,吃食简单,只是米粥、 炖菜还有煮鸡蛋,但这对靖翎而言全是新鲜的尝试,更何况有鹿原相伴,看着男人替自己剥着鸡蛋的样子,靖翎脸上勾起微笑。 白嫩的鸡蛋除了壳,被鹿原放进了靖翎的菜碟里,想到昨日江伦所言,鹿原眉头微蹙,知道驿站吃食将就,比不上在自己府里,但一样荤菜也没有着实是没想到的,之后入了卞城,还是得采买些鱼肉,顺便加购些方便携带的干货,若是下个落脚处的吃食也是这么寡淡时,至少有些存货能给靖翎加餐。 靖翎好笑的看着鹿原皱着川字型的眉头剥着另一颗蛋,忍不住出手去按他的眉心,笑道:“想什么呢?眉头皱这么紧”,鹿原一怔,他发现自己在靖翎面前越发的藏不住情绪,将手里剥得干净光洁的蛋摆到靖翎的碟里,小小的菜碟被两颗蛋塞满,靖翎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下筷,无奈的瞅了眼面前男人。 鹿原却像是没发现她的苦恼,只是催促着她进食,然后快速的端起粥碗,拌了些炖菜,三两口便吃干净了,靖翎咬着自己用筷子分开的半颗鸡蛋,看得是瞠目结舌.忍不住开口:“吃慢点,我们不急的” 鹿原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因为餐食简单,不意的显露出了平时在军中的习惯,尴尬的笑了声,靖翎也从这瞬间鹿原的局促中想白了原因,纤指捏起那颗被鹿原硬塞到自己菜碟里的蛋,摆到了鹿原的碟子里,嘱咐道:“无事,以后都能慢慢吃的” 一句话,便道尽了时局,是啊,内忧外患都已安定,他们此时也只是避寒南行,不是行军,鹿原的笑因此明朗了几分,他执起筷子,煞有其事地将鸡蛋分切成好几块,带着些表演意味,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缓慢的嚼了起来。 靖翎被逗乐了,眉眼含笑的吃着自己碗里的粥,虽然餐食粗简,但味道却意外的好,靖翎觉得自己比平时在王府里吃的还多,放下空碗时还打了个浅嗝。 见她一餐粗茶淡饭也吃得如此香,鹿原心里好受了许多,此时随行的副官前来报告车队已经全数准备就绪,鹿原便动身将昨天从车里拆下的软垫和兔裘毯又全部归位,靖翎也跟着检视了遍这栖身一夜的小客房,确定没有遗漏后便上了马车。 再次上路,靖翎和鹿原有默契的没有再像昨日一样随兴撩拨对方,鹿原自然是因为受了江伦告诫,并且一早起来借着晨光,他也看清靖翎未施粉黛的脸上,那还泛着青的眼眶,心里不舍,而靖翎则是因为一觉醒来腰酸背疼,实在禁不起折腾,而且回想昨日在车上欢好,那怕车外人听见的焦心,还是不要再体会的好。 于是一行人便安稳的在半日的路途后抵达了卞城,入了城,车队行向了鹿原一早规划好行程便派人打点过的旅店,让随车人马好生休息,鹿原跟旅店借了匹马,带着靖翎趁着日未西落,绕着卞城主要的市街走马看花的行了一遍。 依在鹿原怀里,靖翎看着日渐西沉,市街上各家各户亮起的灯火透出窗外,明明天色已暗,却如炽日在前,光明无限。

小说推荐

女官韵事封面女官韵事小肉粽讲述一个原本心存理想和抱负的女官被一群官场豺狼试炼,最后又征服了这些男人心的故事。大宫封面大宫明也新靖九年,正阳帝登基正好十年。已经三十五岁的正阳帝,仅有长楚公主一个子嗣,子息单薄。 此时正值中秋节不到三天,正阳帝突然宣布立长楚公主为储君,全国哗然。史上并非没有出现过女帝,但是,也就仅仅出现过一位。也就是前朝的开国女皇,昊天,距今已有五百多年,昊天女皇终生未嫁,一生诸多事迹,但是褒贬不一。 至今,人们骨子里还是男尊女卑,不愿接受这样的事,上至皇亲贵族,下至文武百官,朋友也好,政敌也好,无一不反对。众人不解,正阳帝何等的英明,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谬的决定,虽说,陛下子息单薄,但是陛下正值壮年,再等上一些时日,也不急,若真无子嗣,再做打算也不迟。长楚公主年仅五岁,如此草草立储,怎么都说不上明智。*宫美人录封面*宫美人录棠梨煎雪成人小说《*宫美人录》简介-眷属奴宠位份(从低到高)贱奴—*奴—骚奴—妾奴(嫔—妃—贵妃—皇贵妃—皇后)我和妻子江湖行封面我和妻子江湖行guodong44我叫龙天翔,这不只是我今世的名字,我前世的名字也叫龙天翔,是地球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孤儿,兴趣是上网看小说、漫画和动画片。没有交女朋友,原因是穷,不过即使是不穷也不会有女孩儿喜欢真正的我吧!因为在*方面我有一个不为外人知的怪癖——迷失的伴侣癖。 以前上网的时候,我经常看迷失的伴侣或试炼女友类的文章。看AV的时候也是以灵动佳人为主。我经常幻想找到一个和我相爱,又闷骚的漂亮女人做老婆,然后在我的磨练下慢慢变成*妇。当我回家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她被邻居或朋友压在床上干屄。 我和她通电话的时候,她一边被无耻的领导压在雪白美丽的身上干屄,一边伴着“激荡”的干屄声和我通话。 她经常在各种场合穿着暴露的衣服,被男人们骚扰。她平时是温文尔雅的娴熟佳人,但是身体异常敏感,无法拒绝男人。经常在男人的挑逗下失贞,但是无论她多骚、多灵动,她心中是真正的爱我。春昼长长封面春昼长长冰原鼠尾草李知昼遭人追捕,行百里,至京城,慌乱中进入一宅邸。 原来这宅院的主人正是晏家的儿郎,李知昼儿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小时候李知昼叫晏照夜表哥,实际上两家表了十万八千里,现在李家早已不复从前,别人又有何理由帮她? 晏照夜此人表面芝兰玉树,风光霁月,内里却是个黑心的,他居然叫李知昼做他的侧室,李知昼如何能忍,所以日日缠着他,不叫他好过。 她故作喜爱这位郎君,心里却在谋划着何时逃跑…… 【1v1,he,背景偏唐宋,本质还是架空,所以很多东西都是我胡编乱造的】药屋少女:宫女药师猫猫犯错被逐出宫封面药屋少女:宫女药师猫猫犯错被逐出宫TripleH烟花巷,绿青馆。 距离营业尚有一段时间,以三大头牌闻名的绿青馆人们却早早已经开始为之后的营业早作准备。青楼姑娘早早就梳妆打扮,锻练着所有勾引男人们的技巧,尽管再风雅也难遮她们卖春的本质,毕竟这里可是烟花之地,这里的姑娘们大多都只是男人们的玩物。 有不知道姑娘在接客期间受到伤害,也有不知道多少姑娘在卖春的人生里面染病,然后孤独死去,在青楼里面,她们不是人,而只是供男人们泄欲的下贱物件,甚至不得不放下尊严,朝客人谄媚揽客。隋唐封面隋唐严微黄沙莽莽的敦煌戈壁上,粗砂砾石溅起两尺来高,一共一十三匹骏马前后疾驰而来。这一批人皆着深灰公服,头戴皂巾,腰挎配刀,背着长弓,神情凝重紧紧追踪着前面的敌人。 这十三人乃是敦煌郡玉门县的巡捕,因着十日前一批原定沿河西走廊通往西北边陲运送军械粮饷的车马,在敦煌郡内被贼人劫掠一空,押运车马的军卒无一人生还。这般惊天大案自然着落在所在辖区玉门县县令靳显的头上。波黑噩梦封面波黑噩梦CONWIC在1998年初,当巴尔干半岛的局势开始出现缓和的迹象,美国军队开始做撤离的准备,而波黑的武装冲突则又开始重新升级。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此时两个美军中的女*战斗人员在冲突中被俘虏后的遭遇。和亲公主很耐*封面和亲公主很耐*奶茶要全糖这是一个和亲公主和草原糙汉的故事,配角也有肉吃,嘻嘻。千秋在上封面千秋在上赫本的猫妖艳长公主赵珏,最爱撕碎清冷中书令沉复的禁欲假面。 她衣襟微敞,眼波烫人,笃定他必屈辱就范。 他却反手抽了她腰带,将那双作乱的手死死捆缚,推倒榻上。 衣袍散乱,雪肤隐现,呼吸交缠。 一段云端的拉扯,在权力与情欲的刀锋上起舞。 最终,是谁将谁——彻底吃干抹净,揉碎傲骨,沦为裙下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