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是她?”陆嫁嫁看着这忽如其来的一幕,也吃了一惊。 但细想之后却也合理,司命这样的性子,定会在所有人都带面具时选择不带,然后大大方方地走到你的面前愚弄你。 这是她狡猾的手段也是她致命的漏洞。 “这位公子你做什么呀?” 侍女轻轻呼痛,话语努力维持平静:“楼里有楼里的规矩,若你想要歌姬相陪,可与管事的说,但若坏了规矩,无论是哪里的大人物,可都要逐出去的。” 宁长久看着她,道:“还装?” “装什么呀?公子,此事现在尚有周旋的余地,你若是再不松手……”侍女维持着仪态,轻声告诫着。 陆嫁嫁忽然抬起头,望向了楼顶,道:“你看那里。” 宁长久抬头望去。 二楼上,一个身穿黑袍,头戴妖狐面具的女子凭栏望向了这里。 面具后的容颜被什么遮住了,无法看清,却似在笑。 宁长久眯起了眼。 侍女也道:“当着你的妻子的面还轻薄于我,楼里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 陆嫁嫁也低声问道:“是不是弄错了?” 宁长久看向了楼台。 那个妖狐黑袍的身影一闪而过,转瞬没了踪影。 陆嫁嫁正要起身去追。 宁长久也微微分神,松开了手。 异变忽生。 歌楼内,灯火好似还在旋转,散射的光好似石蒜花的细卷的瓣,莺啼燕语在辉煌的火光中穿插碰撞,珠帘帷幔映着舞女身影,八幅荷风的裙袂迎光而动。丝桐之侧独坐琴女雅姿,六弦纤直的绿绮柔靡而振。 这是一幅定格的画面,梦幻如长卷。 整个阁楼的光与影便这样停住了。唯有琴声努力地摆脱着这种束缚,缓慢地挣入耳中。 侍女面带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她早就做好了被看穿后的准备。她也在赌,赌宁长久也会自负,不会第一时间驱动奴纹验证。给自己争取引开他注意力的时间。 但她的笑容很快凝固了。 “自从遇见你开始,你所做的事总没有逃出我的预料。” 时间明明已被冻结,宁长久的声音却依旧缓缓地传了出来。 他转过了头,望向了侍女,报以笑容。 司命的境界是远超过他的,此刻若她选择直接以全部境界压上对方的精神,或许会有很大的胜算。 但断界城时,她在境界的压制下面对宁长久,已败了多次。 尤其是最后城中的巅峰对决,更给她烙下了耻辱的,难以抹去的奴纹。 她看到这抹熟悉的微笑,瞬间的反应没有让她选择进攻,而是选择了逃离。 于是最后的希望也被掐断了。 宁长久早就知道楼上的身影不过是个幌子,他所有的惊愕和猜疑也都只是伪装。 司命权柄发动之前,他便用时间的权柄笼罩了自己。他所能控制的权柄之力虽远不及司命强大,却足够抵消去一半权柄的影响,让他可怖的精神力挣脱束缚,发动念力去操控住那个印纹。 司命欲抽腕而走,宁长久虚握的手立刻抓住。 电流滚过了她的身躯。 异感攻身,司命双膝发软,直欲屈膝跪下。 当众目睽睽之下,她并不想丢这样的人。 “还跑么?”宁长久问。 司命认负摇头:“我输了,你放开我吧。” 宁长久道:“叫我什么?”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女子叹了口气,低眉顺眼,声音柔婉,暂时妥协道:“主……人。” “知道就好。”宁长久轻轻点头,松开了手。 司命的时间权柄也随之解去。 交锋结束。 屋内流光溢彩的光影重新开始转动。 一切的发生都很短暂。 …… “客人慢走。” 宁长久与陆嫁嫁将面具交还给了门口的侍者。 司命跟在他们身边,慢慢地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银丝与黑裙在雪花与月光下像是静心编织的梦,将她衬得宛若行走于世的精灵,只是她的耳朵并非传说中那样尖长。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司命问道。 宁长久道:“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司命冷笑道:“你这是当着嫁嫁妹妹的面在与我说情话?” 陆嫁嫁神色不善。 宁长久笑了笑,道:“让小龄出来吧。” 司命叹了口气。这场心照不宣的较量终究是她败了。 她轻轻挥手,发间的一条流苏变作了小狐狸的模样。 “师兄好厉害。”宁小龄变回了狐狸趴在司命的肩头,看着宁长久,夸赞道。 司命不解道:“你能看穿我的障眼法?” 宁长久道:“这与你用什么手段无关。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然,所以你怎么可能瞒得过我?” 司命不相信,问:“仅仅是出于了解么?” 宁长久微笑道:“其实算起时间来,我们已认识许久了。” 司命听着这句话,神色微异。她立刻压抑自己的情绪,于是这张绝美的秀靥也在风雪中冷淡,一丝表情也看不到。 她虽已认负,但她并不相信宁长久看穿自己仅仅是因为了解。 她望向了陆嫁嫁,唇语相讥:“你夫君这般与我说话你也不管管?还是说我的小嫁嫁已经彻底臣服,任劳任怨,任打任骂了?” 陆嫁嫁是知道原因的。 宁长久能这般自信地认出司命,只是因为小龄趴在她的身上。宁长久与小龄有一种类似心灵感应的东西,只要距离不是太远,便能够了解到一些对方的情绪。所以某种程度上说,司命并非败给了宁长久,而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挂了个内奸。 如今在场的三人里,只有司命是蒙在鼓里的。 这种感觉陆嫁嫁很喜欢。 而她有了倚仗也不惧司命了,淡淡回应道:“雪瓷妹妹那股嚣张劲去哪里了?现在怎么只能不痛不痒地说一些风凉话了?” 司命冷哼一声,道:“我是输给宁长久的,可不是输给你的。” 宁长久望向司命,道:“怎么与嫁嫁说话的?” 司命深吸了一口气,她冰眸挣扎,对着陆嫁嫁福了下身子,不情愿道:“主母大人,是我僭越了。” 陆嫁嫁弯着眼眸,笑眯眯地伸出手,揉了揉司命银丝拂舞的发。 这是她很早就想做的事情了,以前苦于境界不够,便只好忍着。 司命微微闪躲,却没有避过。 她看着陆嫁嫁的笑脸,用眼神警告着她,似乎在说宁长久可不能护你一辈子。 陆嫁嫁也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思,并未理会她的警告,还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在一旁看着的宁小龄,越来越觉得这大院子里的关系太混乱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师兄能赢恩人姐姐,自己也是居功至伟的,她举起抓起,邀功道:“师兄,我可以趴你肩膀上去码?” 宁长久本想点头,但她的手指一痛。 他望向了牵着手的陆嫁嫁,陆嫁嫁面不改色地看着前方,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宁长久叹了口气,知道嫁嫁还没有释怀昨夜的事。 他抱歉地看着小龄,道:“你还是陪着你恩人姐姐吧。” 宁小龄委屈地哦了一声。 除夕的夜空里,雪永无休止地落着。 对于人间百姓而言寒冷的风,吹在他们的身上却只是微凉,还带着几分惬意。 他们在繁华的街道上一同走着,就像是一起出门过年的家人。 “如果襄儿姐姐在天上的话,她会看到我们吗?”宁小龄忽然问。 司命道:“虽然不认识襄儿姑娘,但我希望她能看到。” 陆嫁嫁微微一笑。 宁长久心中一凛,祈祷着襄儿别这般神通广大。 “你小时候过除夕么?”陆嫁嫁忽然问宁长久。 她说的小时候,是宁长久尚在道观的岁月。 宁长久稍一回忆,道:“过的,那时候满天都是灯,它们会越过我们的小镇,道观,飘往更高更远的地方。” “是你们镇上的习俗么?”陆嫁嫁问。 宁长久摇头道:“不是的,那些灯不知是从哪里飘来的,师兄告诉我,它们来自很远的地方。” 陆嫁嫁知道其中涉着许多隐秘,没有再问。 司命倒颇有兴趣:“你口中的那些……真的是灯么?” 宁长久笑道:“今夜你是败者,没有资格让我回答问题。” 司命道:“今夜?那昨天夜里,你们谁是胜者谁是败者呀?” 陆嫁嫁神色微寒,立刻看向了司命,她眼眸眯起,杀气腾腾。 司命笑着求饶道:“雪瓷失言了,还望主母大人宽恕。” 陆嫁嫁心想若非小龄在侧,今晚可饶不了你。 宁长久夹在她们中间,感受着夜色中的暗流,忙打圆场:“子夜之时还有衣裳街最盛大的烟花会,便在湖心,城里最好的烟花匠人打造了一年,为的便是这一刻,今年烟花的主题是‘神仙眷侣’,一同去看看?” 宁小龄立刻道:“好呀!” 司命与陆嫁嫁都没有表态。 宁小龄感觉着气氛的安静,默默缩回了爪子,心想怎么姐姐和师父又不说话了呀……我明明都长大了啊,怎么大人的世界还是这么难懂? 宁长久看着她们,无奈道:“两位神仙姐姐有什么意见么?” 陆嫁嫁显得大度一些,道:“这烟花寓意不错,我与夫君自是要携手同看的。司命姑娘若不介意,也可以随我们一同来赏。” 司命寸步不让,道:“人生百年尚且弹指一挥间,烟火更是刹那芳华,不值一提。不曾想嫁嫁妹妹修道多年,还要将这等天长地久的美好心思寄托在转瞬即逝的俗物里。” 陆嫁嫁黛眉微蹙,司命这番言语平淡而刻薄,竟让她一时有些语塞。 她直截了当问道:“那你到底去不去看?不去的话我与夫君先行一步了。” 司命道:“没想到嫁嫁妹妹对这等昙花一现的俗物这般感兴趣,也对,你如今三十岁还未到,未见过世面也可以理解。” 陆嫁嫁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我独自一人去看那庸俗之物了,见过大场面的雪瓷妹妹可别跟来了。” 司命哪里肯依,她徐徐跟上,道:“我自是懒得观赏的,不过既然小龄想看,便带她去看看好了。” “……”宁小龄伸出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耳朵,觉得自己又被利用了。 宁长久夹在中间,总感觉有一支支箭在眼前和身侧嗖嗖地掠过,阴寒阵阵。 三人一狐来到了城中的湖边。 子夜将近之时,湖边满是行人,他们没有丝毫困意,纷纷望向了细澜吹拂的湖面。 湖面上停着一座巨大的楼船,楼船之侧,画舫如织,它们一同分开水面,徐徐地驶向了湖中央。 幽暗的湖水里,粼粼的波光随风摇晃。 “开始了。”宁小龄敏锐地察觉到了。 宁长久望了过去。 司命与陆嫁嫁莫名地在怄气,她们谁也没有率先看向画船。她们像是两朵孤芳自赏的花,对于外界的缤纷之美没有多余的兴趣。 接着,人声鼎沸,渺小的火星升向了高空。 星火在夜空中爆裂。 烟花以遮蔽天空的姿态在夜色中绚烂盛放。 它们由无数火光燃起的线条组成,这些线条散发着炽烈的光,排成了整齐的烂漫的弧线,交织在了一起。 陆嫁嫁还在忍耐着,侧眸一瞥,却见司命已经抬头,痴痴地望向了天空。 陆嫁嫁微愣,淡淡地、自嘲地笑了笑,眉目舒缓,也望向了夜空。 铺天盖地的烟火撞入了视线,整个城市都显得无比渺小。 这是司命千年以来,第一次站在人间欣赏烟火。 …… 这是司命时常会回忆的烟火。 她始终觉得,自己的生命就像是一个漫长的夜,再绚丽的美好都只是夜色中昙花一现的芳华,总会被黑暗重新吞去。冷漠与冗长才是夜的语言,美丽不是。 她总以为自己迟早是会忘记这些的。 但后来她才明白,绚烂虽已开过,烟火的余烬却从未消失,若有一日黑暗再次降临,它们总会在夜色里复燃,开成无边无垠的希望之火。 “雪瓷妹妹?”陆嫁嫁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司命回神,她触了触脸颊,难得地有些发烫。 “还不错。”司命平静道:“美则美矣,只是霁月难逢,彩云易散,一夜之后都归于虚无而已。” 陆嫁嫁双臂环胸,微笑道:“嘴硬什么呀?明明就你看得最认真。” “才没有。”司命下意识道。接着她立刻掩唇,蹙紧了眉,怎么也想象不到这等小姑娘撒娇般的话语会从自己口中说出。 陆嫁嫁笑得花枝乱颤。 司命立刻移开了话题,道:“对了,这烟花为什么叫神仙眷侣呀?” 宁长久笑着摇头:“我哪里知道啊?” 司命微怔,立刻明白过来:“原来是你胡编乱造的啊……哼,死性不改。” 宁长久道:“你不还信了?屡教不改。” “你……”司命心想自己怎会遇到这样无耻的克星。 陆嫁嫁听着他们的对话,总感觉他们是在打情骂俏,偷偷地拧了下宁长久的手臂。 宁长久侧过脸,以目光求饶。 最盛大的烟火已经落幕,但小型的烟花还在开着。 寒风徐来,裹挟冬雪。三人在湖边缓缓踱步。 两岸,光艳与阑珊交织着,它们翻腾水中,在暗波中粼粼碎去,如倾倒的彩墨沉入湖底。 天空中的彩鳞巨鱼的花灯还在巡游着这座城市,它所飘过的地方,一束束流火冲天而去,升至高空,绽黄灿紫,绚烂多姿。 司命脸颊的清冷被火光稀释,愈发柔和。 蹲在司命肩头的小狐狸同她一道望着,九尾招展,一同出神。 “烟花开过了。”宁长久忽然说。 司命收回了视线,她继续嘴硬道:“人间之城不夜,绚烂迷眼,此间的人只知酒醉金迷,又如何能安于大道,窥见真正美丽的风景呢,本末倒置罢了。” 宁长久道:“那我要不要弄块黑布,将你的眼睛蒙上?” 司命想象着那一幕,知道那是很多主人对于奴隶的举动,她冷哼道:“无耻。” 陆嫁嫁看着司命,笑道:“雪瓷妹妹也有这般说不出话的时候?” 司命负手,清傲不答。 宁小龄忽然有一种旁观者清的感觉,心想师父你到底在做什么呀?师兄是你的夫君呀,你眼睁睁看着他们这般打情骂俏就算了,竟还以此为乐……师父,你是真傻还是对师兄太有信心了呀?反正小龄要是师兄,肯定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衣裳街的夜渐渐地黯淡了下来,冷若余烬。 他们一同离城,向着古灵宗的方向走去。 “明天师兄就要启程了?”宁小龄问。 宁长久道:“是啊,古灵宗的布置我已安排好,师妹老老实实坐镇着就行,到时候有不懂的可以问你师父,我可能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陆嫁嫁微惊,立刻道:“我陪你一同去吧?” 宁长久道:“你若是走了,谁来照顾小龄?” 陆嫁嫁看向了司命。 司命冷冷回应:“你们一家子的事与我何干?我也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的。” 宁小龄也楚楚可怜地望着师父,希望她留下来帮自己分担一番压力。 “好,我留下。”陆嫁嫁轻声道。 夜色里,三人御剑过雪。 宁长久回身望去,看着衣裳街远去的影,叹道:“往事如烟。” 司命嗯了一声。 宁长久道:“我说的是烟花的烟。” 烟花……司命知道他又在嘲笑自己了,她不理会,默默御剑。 坐在雪崖上偷吃着鱼干的鱼王见他们回来,立刻把盆子埋在了雪地里。 司命今夜心情还不错,也懒得追究,独自回殿。 宁长久与陆嫁嫁却跟了上去。 “你们……做什么?”司命有些紧张。 宁长久道:“今夜雪瓷姑娘输了,总不能这样全身而退吧?” 陆嫁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今夜倦了,明日再说吧。”司命道。 宁长久笑了笑,道:“烟花开过了,还有其他花含苞待放呢。” 司命微愣,没有听懂。 宁小龄被他们联手从司命身上抓了下来,关进了一个小屋子里,然后司命被这对恶人眷侣推搡着进入了另一个房间。 夜才过半,黎明的到来还很漫长。 …… …… 清晨,司命立在窗边,远眺着银川雪谷,高楼古殿,所有的一切在眼中肃穆。 “起来了?”司命平静回头。 本打算偷偷离去的陆嫁嫁被迫停下了脚步。 “新春快乐!”陆嫁嫁强颜欢笑。 司命忍止住了嘴角欲勾起的笑,道:“昨夜这般欺负我,如今夫君走了,就想蒙混过关了?” 陆嫁嫁道:“新年总该辞旧迎新的,旧怨莫提,新仇以后再算吧?” 司命也未急着报复,而是问道:“你夫君丢下你一人走了,你心里会不会埋怨什么的?” 陆嫁嫁道:“夫君是让我留下照顾小龄的,你可别想挑拨离间。” 司命道:“小龄我也能照顾。” 陆嫁嫁道:“你不是说有自己的事要做么?” 司命道:“骗人的。” “……”陆嫁嫁忽然想去追宁长久。 司命看穿了她的心思,道:“别去了,他既然有事瞒着我们,那就有他的理由。” “瞒着我们?”陆嫁嫁微微吃惊:“什么事?” 司命冷嘲热讽道:“你们心上人都不知道,问我这个膝上人有什么用?” 陆嫁嫁惭愧地低下了头。 司命道:“也不必太担心他,他如今已近紫庭巅峰,或许能因此得到打破五道的契机。” 陆嫁嫁问道:“如今镇守天榜的人是谁?” 司命道:“是一个叫箫裘的,剑阁八弟子没去之前,便是他在镇守,如今八弟子好不容易走了,当然要守回去。” 陆嫁嫁问:“那夫君能赢么?” 司命道:“那个箫裘是个拿枪的。” “嗯?”陆嫁嫁不解。 “宁长久枪术天下无双,当然不怕。”司命微笑道。 陆嫁嫁俏脸稍烫,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低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司命笑意更加清媚:“我的意思是,罪君便是用枪的,他已与罪君战过,又怎会输给任何其他拿枪之人?嫁嫁呀,你刚刚又在想什么呀?” “我……”陆嫁嫁支支吾吾,总感觉自己又落入了什么言语的圈套里。 司命道:“好了,别担心他了,现在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 陆嫁嫁心中一凛,昨夜她就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月,自己在劫难逃了。 …… …… 宁长久御剑过雪峰。 剑啸寒川冰雪。 他的境界再次境界,御剑速度已比来时快上了许多。 他的脸色却很凝重。 宁长久早已了解过对手,所以并没有为此太过担心。 他所想的,是另一件事。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此刻去的,并不只是天榜。 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遇见一个人。 那个人便是他苦苦追觅已久的,恶。 …… …… (感谢书友陌尘风和打赏的大侠!谢谢大佬一直以来的支持呀~么么哒)  ------------

小说推荐

风姿物语封面风姿物语罗森色情小说《风姿物语》简介-风姿物语前传:银河篇、太阳篇、月亮篇、星星篇、陨星篇、柔云篇、梅之卷、黑姑娘、爱菱篇、银杏之卷、鸣雷篇 风姿物语正传:第一部风姿正传、第二部我意天下、第三部风姿物语 风姿物语外传:梅之卷、爱菱篇、银杏篇 其中太阳篇、月亮篇、柔云篇中部份为废稿,黑姑娘为恶搞作品。 1、风姿物语写作于1997年至2006年,可以说是最早的玄幻小说之一,被称为网络玄幻小说鼻祖,为无数网络小说写手所借鉴。所以在觉得情节和以前看的网络小说似曾相识时,请拒绝惊讶。 2、风姿物语以人物塑造着称,在一个个丰满的配角面前,主角从某种意义上主角只是一个联系全文的串线工具。在此事先声明。 3、由于前传、外传过多,风姿物语的阅读顺序并没有硬*规定,但通常按照时间发展或者按人物关联顺序进行。本全集大致按网上最推荐的阅读顺序收录。但是银杏篇放在了前传最后面。 (个人推荐: 陨星篇——星星篇(也可以在第一部看完后看)——爱菱篇——梅之卷——鸣雷篇 ——太阳篇——银河篇——正传第一部——正传 第二部——正传第三部十五分卷——银杏篇(在第三部十四分卷后看也行)——正传第三部十六分卷) 4、风姿物语在出实体书时,由于设定等原因,所以对网络版的陨星篇、星星篇、月亮篇、太阳篇、柔云篇作了删改。其中陨星篇、星星篇、太阳篇有改动,月亮篇由于九天御使设定的废除因此被删除,柔云篇被改动后成为正传的开头部分。因此有所谓风姿未删版的误会在网上流传【其他章节不存在网络版或所谓的未删版】。本全集以出版的实体书内容为准。 5、星星篇里有一句话:【信长公有意命他出征中国(日本地名)】。日本的确有个地名叫“中国”,它位于日本本州的西部,北面日本海,南临濑户内海。平安时代时,日本模仿我国唐朝的律令制度,规定“凡诸国部内郡里等名,并用二字,必取嘉名”。并以当时的首都京都为中心,根据距离远近将国土命名为“近国”、“中国”、“远国”3个地区。这个“中国”其实就是“中部地区”的意思,这一名称一直沿用至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没有关系。作者在这里引用了真实历史。为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分,因此作者特意作了说明。 (注:现在不会还有对这段历史不了解的人理解为作者是在公然宣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是日本的一个地名吧!)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封面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三九音域你是否想过,在霓虹璀璨的都市之下,潜藏着来自古老神话的怪物? 你是否想过,在那高悬于世人头顶的月亮之上,伫立着守望人间的神明? 你是否想过,在人潮汹涌的现代城市之中,存在代替神明行走人间的超凡之人? 人类统治的社会中,潜伏着无数诡异; 在那些无人问津的生命禁区,居住着古老的神明。 炽天使米迦勒,冥王哈迪斯,海神波塞冬…… 而属于大夏的神明,究竟去了何处? 在这属于“人”的世界,“神秘”需要被肃清!在恐怖游戏里巅峰不断(无限h)封面在恐怖游戏里巅峰不断(无限h)黛妃姜璃莫名其妙被拉入了无限循环的恐怖游戏里,别人的任务一个比一个困难,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要命。 只有她的任务,唯美的让她怀疑咸鱼人生…… 后来,别人是在游戏里艰难求生鬼哭狼嚎而她则在艰难的裸求自称老公的那个大变态赶紧放过她,因为有他,这个游戏变的更黄暴恐怖了! 【中式恐怖 搞笑 主剧情 1V1 双处 半强制 甜宠】 咸鱼社恐·身娇体软·逗比女主X变态属*·大BOSS强势男主许仙志封面许仙志说梦者许仙:“不能再做拖累娘子的小白脸了,要做带给所有人幸福的小白脸之王。” …… 将人兽进行到底!哦不,是将人妖进行到底。炉鼎记封面炉鼎记飘荡的云你是天才,我是废柴?丫丫的,咱可是穿越一族,头顶主角光环的主。 少女养成会不?金丹会炼不?什么,你有神阵,我还会周天星斗大阵呢, 无上神诀,没有,咱自创大法,敢惹我,砍不死你!向往神秘的贵族千金奥黛丽不知人心险恶,最终在男人混沌巨棒下彻底*堕为欲望的随从封面向往神秘的贵族千金奥黛丽不知人心险恶,最终在男人混沌巨棒下彻底*堕为欲望的随从流沙包“好了,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遵从您的意志。”奥黛丽和阿尔杰同时起身表示致敬道。 拿到了‘观众’配方的奥黛丽早已巴不得立刻回归现实,去收集炼制魔药,但看着长桌尽头那佁然不动的朦胧身影,仍然耐着*子恭顺感激朝着祂微微侧身。 这位将她一步一步引导入超凡者世界,号称愚者的祂带着惬意的轻笑说道: “让我们期待下次的聚会吧。”洛月仙子的凡间*秘封面洛月仙子的凡间*秘小美天横宗圣女姜洛璃,号洛月仙子,乃是金丹期修士,更是大陆第一美女,她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双秋水般的眸子能勾魂夺魄,琼鼻挺翘,樱唇微启,散发着令人心醉的香气。那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衬得她身段窈窕,胸前一对高耸的圆润在白色纱衣下朦胧可见,柳腰纤细得仿佛一手可握,身后缀圆润挺翘,走动间纱裙动荡,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简直是人间尤物。 这一日,姜洛璃奉命历练,追杀一名臭名昭著的坏人。那坏人实力不弱,但终究不是洛月仙子的对手,被她一剑刺穿心窝,血溅当场。可谁知,坏人临死前交差出一股诡异的*毒,化作粉色雾气钻入姜洛璃体内。她只觉全身一热,丹田处如火般燃烧,连遁数十里后娇躯一软,竟直接晕倒在荒郊郊外。诛仙之高冷仙子爱上我封面诛仙之高冷仙子爱上我刘永旺陆雪琪一时说不话来,怔怔地看着半空中那根难看的黑色短棒,半晌方低低地道:“烧火棍!我得恩师传道,艰辛修行,又有天琊神剑,却败在了一根烧火棍之下?” 张小凡心头忽然一跳,只觉得陆雪琪的脸色在这片刻间又白了几分,几乎看不到丝毫血色,忍不住道:“师姐,那时可是胜了啊,而且,我听说若不是在与我比试时元气耗损太大,决赛时也不一定就败给了齐昊师兄……”仙漓录封面仙漓录玫瑰圣骑士巨大的黑色磨盘旁,一个坦诚相见的女人正在吃力的推着磨杆,她匀称的娇躯上遍布汗水和鞭痕,一双纤手被精铁的镣铐锁在磨盘的杆上。女人五官精美绝伦,几缕秀发因脸颊的汗水粘在俏脸上衬着娇美的红唇,拥有长长睫毛的美睦紧闭一双黛眉也狠狠地皱着,檀口微张因为用力推磨而吐纳着。女人坦诚而娇小的身子为了推动巨大的磨盘而倾斜着,每迈出一步那双滑腻如脂的肥嫩香乳就像两只沉甸甸的小西瓜颤微微摇晃不止,带动粉嫩红豆上拴着的乳铃叮叮当当响动起来,仿佛告诉身边的监视者她正在尽力的推磨。仙道炼心(情色版)封面仙道炼心(情色版)至尊宝宝(原着:李郎憔悴 改编:至尊宝宝) 明永乐皇帝朱棣经靖难之变从侄子手里夺得皇位后,其子朱高炽、朱高煦又重演旧事,为争夺皇位展开了一场龙争虎斗。 其时江湖最新一代“刀君”我入世历练,想使自己刀道臻于大成,从而进军天界。谁知我却被天意、人事所困,卷进了江湖争霸和复杂残酷的宫廷争斗中。 然而最倒霉的是我竟被误认为江湖最有名的*贼花蝴蝶了,由此误打误撞下,被江湖各家著名美女缠绕,导致各方势力大变。 可是我的理想是成仙飞升,他在美色和柔情之间,炼心炼*,他能于复杂的江湖和残酷的宫廷争斗中生存下来吗? 他能于众多美女的万种风情中摆脱出来吗? 他和江湖十大美女的风流韵事又是如何? 他的御女心经神功又是如何帮助他摆平众多老婆的? 他到底成仙了吗?那么一切答案尽在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