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罪君席地而坐,黑袍间的鸦羽犹若焚烧下的灰烬,他尖长的手指就是他的笔,复杂的符咒正在指尖绘就。 宁长久也在他身前坐下,他注视着罪君画的符号。 那是一个圆,圆的中央是两个缠绕着的,胚胎状的人,人满口尖牙,生长着蜥蜴般的尾。 “这是什么?”宁长久问。 罪君回答:“这是人类的罪原。” 宁长久想了一会儿,道:“在某一创世的神话里,人类的始祖触犯了无上的神帝,于是此后的人类,从出生到死亡都是一个赎罪的过程。人因为有罪,所以一定会死,但人永远不可能赎清罪恶,于是死亡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罪君暂时停下了画符的手,道:“你相信这样的说法吗?” 宁长久摇了摇头,道:“我觉得很荒谬。” 罪君道:“我曾经对此深信不疑。” 宁长久道:“愿闻其详。” 黑袍笼罩下的灰雾翻腾着,鸦羽不停凋零,那些羽毛化作了真正的乌鸦,它们飞到了神殿的上方,聒噪地叫着,神殿里,浮现出了一幕幕幽暗的影像。 那是罪君成神之前的经历。 画面里是一片阴暗的森林,森林的深处有一座石头堆成的简陋塔楼,塔楼上,满月投下了白惨惨的光。 这片森林名为尸林,它处于一片大裂谷中,尘世间魔神战争产生的尸体遗骸都会被投入这片裂谷里,尸林中的动物便以这些腐败的血肉为食。 这里虽然毒瘴遍布瘟疫横生,却也有生命从这阴湿肮脏的夹缝里诞生了出来。 它们是蛇虫蜈蚣,还有窸窸窣窣遍地流窜的老鼠。 这些最底层的卑贱生命里,也有许多生出了灵智,它们有的爬出了大裂谷,去往了混乱的尘世,大部分则在裂谷中苟且偷生,以墙壁上抛下的尸体为食。 今夜是月圆之夜,尸林中所有的生命向着中心的石头塔汇聚过去。 石头塔上立着一只乌鸦。 那只乌鸦很大,看上去更像是秃鹫,它的毛发脱落了许多,其下血肉腐烂生疮。乌鸦绿豆般的眼睛贼溜溜地盯着尸林,它看着汇聚过来的阴冷生灵,点了点头。 今天是月圆之夜,按照惯例,乌鸦要在此处操办仪式。 “你们一生下来就背负着沉重的罪孽。” 乌鸦给自己带上了一个黑铜打造的王冠,开始了每月一度的讲述。 “你们是尸林中诞生的生命,以腐朽的尸体为食,这些尸体滋养了你们,而尸体又沾满了罪孽——之前我便与你们说过,死亡与罪恶是相连接的,身负罪恶者必然会死亡,而纯净之体则能获得永生。” “你们以罪恶的尸体为食,便也沾染了它们的罪恶,永生永世也不得超脱。” 石头塔下,传来了阵阵骚动。 有一只小老鼠战战兢兢地走出了,问:“乌王大人,那这些尸体的罪恶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乌鸦怪叫着说:“它们的罪恶是与生俱来的!” “与生俱来?” “是的,在上古时期,万灵的始祖触犯了无上的神帝,他们犯下了罪行,于是他们的后代也要生生世世为他们赎罪,赎尽罪孽者,会被称之为圣人,他们将不朽不灭,成为神帝一样完美的存在,而无法赎罪的生灵,则会被死亡抹去。” 乌鸦尖锐的语调传遍尸林,生灵们谁也不敢说话,仿佛是在为自己与生俱来的罪孽忏悔。 小老鼠却又问:“刚出生的幼灵无比纯洁,它们也有罪吗?若是没有,那按照您的说法,它们不就会直接成为不朽不灭的圣人吗?” 乌鸦盯着那只小老鼠,它有些生气,但众目睽睽之下,它也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耐心地讲解着。 乌鸦说道:“罪恶是一条从始祖流传至今的河流,子女是母亲身上割下的肉,当然也就承袭了母亲败坏的肉体,试问,一个污秽的生命如何能够诞生出纯粹的灵?幼小的灵所具有的,不过是虚伪的无辜与善良,等到它们拥有力量后,便会展现出与生俱来的罪恶!更何况,很多幼灵一生下来就死掉了。根据神帝的旨意,无罪的生命是不朽不灭的,幼灵会死,恰恰说明了它们背负着罪孽!” 小老鼠被乌鸦瞪了一眼,吓得缩了回去,它无法反驳乌鸦的话语,觉得污秽的生命确实无法诞生出纯粹的灵,正如它曾经幻想过神帝的模样,但它这样卑贱的生命根本无法幻想出一个完美神帝的存在。 乌鸦环视四周,发现再没有人反驳它,它很满意,开始了继续的说教。 在乌鸦的口中,生灵的神魂是不朽的,而肉体是神帝给万灵始祖的惩罚,是承载罪孽的东西,神魂便操控着累赘的肉体行走在世间,此后的一生都是赎罪的过程。 神帝悲悯众生,在以死亡做出惩罚时,也创造了一条赎罪的道路——修行。 修行可以延长寿命,延缓死亡的到来,所以可以认为是赎罪的唯一途径,乌鸦生有翅膀,它曾去外面的世界看过,知道修道者都喜欢居住在高山上,它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远离污浊的人间,保持躯体的无垢。 又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可我们已经背负了这么多的罪恶,一生也无法洗刷掉,那该怎么办呢?” 乌鸦对于这个问题颇为满意。 它终于开始表达自己最核心的观念:“神帝赐予万灵修道的能力,令它们赎罪,可外面的生灵在做什么?它们在自相残杀!杀戮是最大的罪孽,生灵已经违背了神帝的旨意,它们不知悔悟,还在延续着滔天的罪行,神帝不喜欢这样的世界。” 乌鸦取下了那个黑铜王冠,道:“昨夜,我梦到了神帝,我难以向你们叙述它的完美。神帝赐予我了两样东西,一样是这个黑铜的王冠,还有一样是这个纯净之瓶!” 乌鸦告诉它们,这个黑铜王冠是罪恶的化身,当罪恶赎清后,它会变成黄金的质地,而这个纯净之瓶,则可以容纳所有纯净的灵魂,它将成圣,然后带着它们一同前往永生之国,而它们需要做的,只是信仰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每一个月圆之夜,乌鸦都会衔着一个头颅飞来,它告诉它们,这是外面部落首领的头颅,是罪首。 它将黑铜王冠戴在罪首的头上,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黑铜王冠海绵般从头颅中汲取出了黑色的血。 这样的时间过去了很久,每带回一颗头颅,乌鸦都会诉说头颅的主人多么的强大,但它们因杀戮而犯下了罪行,自己则是奉天委命,所以轻而易举地将它们杀死了。 尸林的生命从没有见到过外面的世界,它们也远不如乌鸦强大,所以久而久之,对于世界的好奇以及对力量的膜拜,使得他们对乌鸦的话语深信不疑,极少数的不相信者,都被乌鸦当众烧死了。 乌鸦还给它们售卖自己的羽毛,据说吃下它的羽毛,就可以死赎去一部分的罪孽。而用来交换羽毛的,则是尸体中搜刮出的内丹、飞剑之类的法器。 数年之后,石头塔下堆满了白骨的头颅。所有生灵都信奉乌鸦为圣子,乌鸦吞噬了它们的信仰之力,也越来越巨大。 哪怕是一直摇摆不定的小老鼠,在持续数年的洗礼后,也对乌鸦深信不疑了,它相信,乌鸦大神是能带领它们走向永生的圣人。 又一个月圆之夜。 此时的乌鸦已比石头塔还要高大了。 今夜,它又衔回了一个头颅,那是一个人类的头颅,乌鸦告诉它们,这是人类的王,已被它杀死,外面所有的恶首已诛,今夜,它要成圣,带领大家去神帝的国度。 尸林中的生命狂热地簇拥着它,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而净化的仪式很简单,就是焚烧。火焰会焚烧去它们罪孽深重的肉体,只留下纯净永生的魂魄。 乌鸦这些年一直在与它们描述肉身焚灭后魂归天国的快乐,描绘着神国的美好,所以大家对于焚烧这样的事已充满了期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它们感激着乌鸦赐予它们智慧,带领它们走出这个永不见天日的裂谷。 大火燃烧了起来,小老鼠挤在人群里,看到大火燃烧起来的那刻,它忽然感到了一丝清醒,但这丝清醒,很快被周围所有生灵狂热整齐的口号与欢呼淹没了。 它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跟着它们一起欢呼。 火焰从边缘开始燃烧,节肢的生命在火焰中噼里啪啦地炸响着,灵魂从肉体里剥离了出来,飞入了乌鸦的瓶中,化作了液体。 乌鸦盯着那个瓶,碎碎念地向着神君祷告着,神色同样无比狂热。 火焰向着中心蔓延,许多生灵已经昏迷了过去,小老鼠法力还算不错,勉强地支撑着。 就在这场盛大的洗礼要完成,尸林中的生命即将在圣典中得到神帝的净化时。 异变陡生! 尸林旁的悬崖上,有怪物跃了下来。 那是一头青灰色的狼,它的口中叼着什么,正在不停狂奔。 它是在逃亡! 青灰巨狼无视了这场神圣的典礼,朝着这里奔了过来。 乌鸦惊恐地看着它,它以神帝的名义开始大声斥责它的罪。 但苍狼无视了它,它一跃而来,直接踩在这位万灵拥戴的圣子身上,将它的身躯踩了个稀烂,然后脚步不停地向前逃去。 乌鸦被踩得肠穿肚烂。 这是小老鼠毕身难忘的场景。 它深深记住了那头青灰巨狼的模样,它从未见过这么强大的生灵,伟大的圣子竟就这样被它…… 小老鼠如鲠在喉,接着,又有几道黑影从高高的悬崖上落下。 它们狂奔而过,踩灭了围剿来的大火,踩死了无数的生命。 像巨狼那样强大的生命,居然也在被其他生命追杀! 它们从这里践踏过去。 这些强大的存在只是纯粹的追逃路过,根本不在乎它们在做什么,也不在乎它们的生死。 这是一场飞来横祸。 强大的生命来去匆匆,留下了遍野的尸体。 小老鼠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它环顾四周,扑鼻而来的尽是焦臭的腥味,它的手上也沾满了同伴被踩死爆出的血浆。它干呕了很久才爬了起来,浑浑噩噩地向前走去。 被踩烂了身躯的乌鸦竟还没完全死掉。 它用翅膀支着自己在泥泞的血浆中爬行,一点点靠近那个净瓶。 净瓶中的灵魂液体被打翻了大半,此刻只剩浅浅的一点。 它看到小老鼠走过来,艰难出声:“把它拿来……给我……喝!” “是,圣子。”小老鼠乖乖地拿起瓶,凑到了它的嘴边。 乌鸦看到了一丝曙光,它艰难地伸出喙想去喝水,可它的嘴却卡在瓶口,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底部的灵魂液体。 乌鸦双目赤红,又急又气。 小老鼠盘腿坐下,道:“圣子大人,这像不像以前你给我们讲的,乌鸦喝水的故事。” 乌鸦张大了嘴巴,沙哑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放心,我会帮圣子大人的。”小老鼠依旧是谦恭的模样,它从地上取来了小石子,丢入了瓶中。 乌鸦再度伸出喙,可它只能碰到坚硬的石头,水藏在石头的缝隙里,它依旧喝不到。 小老鼠看着满地的残骸,缓缓道:“故事都是骗人的,圣子大人,无知才是罪原啊……” 乌鸦忍无可忍,它想用嘴戳死它,可老鼠灵巧地避开了。 小老鼠将瓶中的灵魂之水一饮而尽,然后将那个王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它看着乌鸦,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此生第一次审判:“你有罪。” …… “那个黑铜王冠和净瓶都是珍贵的法器,一个可以汲取信仰的力量,就如山神水神的金身那样,另一个可以炼化魂魄,将它们提炼成纯粹而强大的精神力,很可惜,这只乌鸦距离五道只有一步之遥。” 罪君抬了抬手,那些画面淡去了。 宁长久等人也收回了目光。 他看着罪君,道:“那时的你已不相信原罪,此刻的你又在审判什么呢?” 罪君道:“那之后,我骤然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吃掉了乌鸦,爬出了悬崖,走入了尘世的战争。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对原罪的说法嗤之以鼻,信奉人定胜天的道理,但现在,我又相信了人有原罪。” 宁长久问:“为什么?” 罪君说:“因为人需要生存,生存是生灵最强大的欲望,其余的种种欲望,都是建立在生存之上的。生存就是罪原!生灵为了更好的生存,一定会挤压其他生灵的生存,自生命诞生至今,杀戮与争端便从未停止过——这就是最好的佐证。” 宁长久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所以有智慧的生灵建立起了道德与规矩。” 罪君摇头,道:“没用的,生命无法压抑住对生存的渴望,哪怕在特定的秩序里,依旧免不了互相压迫,其中的胜者会成为压迫者,败者会成为被压迫者。胜者拥有了力量,也就拥有了对规矩的解释权力,从此以后,规矩只能用来统治失败者,无法约束胜利者,那还有意义吗?” 罪君说到此处,幽幽叹息,道:“这是生灵建立的王国里无法更改的事,人不可能压抑自己的欲望,也就注定会腐化。” 宁长久问:“既然如此,那你觉得怎么样才能改变这一切呢?” 罪君说:“让绝对善良和正义的人维持秩序。” 宁长久摇头,道:“你刚才说过,这是不可能的事。” 罪君说:“以前不可能,但现在有可能。” 宁长久静静地注视着他。 罪君伸出了枯而长的手指,指着上方,“绝对善良和正义的人就是神帝,以前神帝是虚幻之物,如今……它正在天空之上!” …… “你想让暗主主宰这个世界么?”宁长久问。 “对!”罪君道:“当年,乌鸦描绘过一个那个世界,那是人生而有罪的世界,人一旦行恶,暴露出了自己的罪,就会被神帝定罪,或接受惩罚,或接受死亡,一切皆在绝对的公正下进行……这是我的理想之界。” 宁长久许久没有说话,他看着罪君漆黑的神袍,看着那持续坠落的鸦羽,说:“你这只不过是幻想罢了。” 罪君问:“为什么?” 宁长久道:“暗主根本不是你理想的神帝,它要的只是带走‘恶’,这一过程里,它会消灭所有的生灵。” 罪君也沉默了许久,他说:“但暗主创造了星辰,创造了神国,它拥有维持秩序的力量与方法,你可以改造它,让它成为一个合格的神帝。” 宁长久摇头,道:“我做不到。” 罪君坚定道:“如果你做不到,那没有人可以做到。” 宁长久平静道:“这样做风险太过巨大,不值得。” “不值得么?”罪君道:“建立一个理想的世界,善良者不朽不灭,罪恶者天诛地灭,这样的理想,难道不值得冒险吗?” 宁长久道:“那是你眼中的极乐世界,却也是我眼中的地狱,更何况……” 宁长久注视着罪君,说:“你方才也说过了,生存的欲望是人类的罪原,我也无法摆脱这样的罪原。为了生存,我不可能去冒任何虚无的风险,更何况,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世界。” 罪君看着地面上他画着的符咒,道:“那生灵将永远丑恶。” 宁长久道:“这是生存的代价……况且,在我眼中,他们大都很美。” 一旁的陆嫁嫁虽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却也感受到,这场谈判似乎破裂了。 罪君展开了他的神话形态。 恐怖的躯体从漆黑的披风中刺出,那个形同罪字的身躯嶙峋地展露出来,骨翼展开,翼膜亮出,纠缠的闪电在掌间凝成,化作赤亮的雷电之枪。 宁长久的眼眸始终平静。 他平视着罪君的神话形态,摊开了手。 柳希婉化作雪白的剑,转瞬飞来。 如当年断界城时一样,这场战斗在神国中展开了。 交错的雷电纵贯长空,纠缠的元素汇成旋涡,雷暴的声音不绝于耳。 剑与长枪在天空中振鸣着,他们战斗产生的飓风好似一柄无坚不摧的刀,直接将神国从中间劈开! 这是一场声势浩大,但依旧不会有悬念的战斗。 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初断界城时,宁长久被斩得形销骨立,不成人形,如今,他的剑却精准地刺入了罪君的神话之躯里。 罪君彻底溃败的那一刹那,司命与陆嫁嫁同时飞出,在空中划过灵动的曲线,一左一右割去了罪君的翅膀! 罪君坠到了大地开裂的神国中。 宁长久落到了他的身前。 罪君从地上缓慢地爬起,走向了他的坟墓。 他的神座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漆黑的十字刑架。 他走到了十字刑架上,张开了手,闭上了眼。 宁长久没有阻止他。 火焰燃烧了起来,他像是干枯的木头,一点就着。 这是迟来了三千七百年的大火,这场火在那场‘圣典’里没有夺去他的生命,如今,他终究还是要回归到火焰里了。 在罪君的认知里,神魂并不纯洁,肉体也并非罪恶,火焰同样没有净化一切的能力。他认为生存本身就注定了罪恶,他已注定消亡,与其被宁长久杀死,不如亲自毁灭自己的生存。 死亡是消除一切的方式,无论你罪恶亦或者善良。 火焰熊熊燃烧。 罪君睁开了眼,说:“我已审判了人类的原罪,他们将世世代代杀戮下去,永远也不会停止。” 宁长久说:“无需你的审判,杀戮与压迫也不会停止,这是必然之事,我也无法改变。” 罪君像是个恶作剧成功了的孩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所以我的审判会永永远远持续下去啊。” 宁长久看着罪君在烈火中扭曲的脸,没有回答。 罪君似犹不满足。 他盯着宁长久,说:“我也对你下达必死的审判,你将会被天外之物杀死!” 宁长久眼眸无比平静:“我知道。” 罪君皱起了脸,道:“你真的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宁长久颔首:“我知道。” “但我不会死,我如何离去,就会如何归来。” 宁长久转过了身。 大火将罪君彻底吞噬,浓烟冲天而去,神殿轰然坍塌。 罪君神国就此湮灭。 …… …… (感谢书友59218459、萌主雪晶凌打赏的大侠!谢谢两位书友的支持呀~么么哒~)  ------------

小说推荐

嬉游花丛封面嬉游花丛赤雪标签:骑师蔑祖/玄幻眷属/高车速/剧情/中H 意外的交通事故使他灵魂穿越,没有做皇帝,没有做王爷,也没有成为大家的公子,但是刘峰的身边却有四个仙子般的绝色师尊。 离奇的身世,师门的宿命,使得刘峰卷入一危险的旋涡中。 身体的主人觉醒,央求刘峰能帮助他完成他的心愿,刘峰权衡再三,暂时答应了他的请求。 买个未成年佳人做丫鬟,抢个魔教教主做小妾,什么都不想,刘峰只想过上逍遥快活的生活。修真仙子,官家小姐………皇家公主,魔教圣女…………所有的美女统统收入眷属才是王道。在恐怖游戏里巅峰不断(无限h)封面在恐怖游戏里巅峰不断(无限h)黛妃姜璃莫名其妙被拉入了无限循环的恐怖游戏里,别人的任务一个比一个困难,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要命。 只有她的任务,唯美的让她怀疑咸鱼人生…… 后来,别人是在游戏里艰难求生鬼哭狼嚎而她则在艰难的裸求自称老公的那个大变态赶紧放过她,因为有他,这个游戏变的更黄暴恐怖了! 【中式恐怖 搞笑 主剧情 1V1 双处 半强制 甜宠】 咸鱼社恐·身娇体软·逗比女主X变态属*·大BOSS强势男主天云孽海封面天云孽海猫绿吴大当家打量着床头被绑起来的年轻女子,一张惊艳凛丽的秀靥,眉目如画,红唇水嫩,整个人透着一股出尘超然的气质,身段儿也是曼妙非常,胸前因为恚怒羞恼而不断起伏的起伏更是引人无限遐思。她穿着一身的湛蓝色长裙,衣袖边绣着朵朵流云,腰间系着一条坠着银白色小珍珠的流苏腰带,倘若不是被他拘禁在这里,走起路来的时候,这串流苏还能把这娘们儿的腰身衬托得动荡生姿。 在朦胧的灯光下,一双在袍子下半遮半掩的白皙长腿映着一层淡淡的绯红,令吴大当家不自觉的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这一趟真的是太值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碰上姿色如此出众的女子了,而且这一位还是拥有明息境上品修为的修士,二十出头的芳华,便拥有这份造诣,在寻常宗派里便是毋庸置疑的翘楚,放到名门大派里,凭着这副如花似玉的姿容,也定然不会泯然于众人。我只想安静的做个苟道中人(精校反和谐加料版)封面我只想安静的做个苟道中人(精校反和谐加料版)爆炸小拿铁“叮咚!” “欢迎使用全智能修真系统!” “您选择修炼锻骨决,系统开始为您修炼,系统检测缺少修炼丹药淬骨丹,请稍等……” “叮咚!” “系统成功为你偷取了十颗淬骨丹,修炼继续……” “重要提示,系统修炼期间,您将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得到智能修真系统后,裴凌不声不响的飞速成长,准备一直苟到成仙,直到某一天…… “叮咚!” “您选择修炼无名功法,经系统鉴定,这是一门双人功法,系统开始为您修炼,系统检测缺少道侣,系统正在为您寻找道侣……” 于是,裴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跑去隔壁仙子的修炼室……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们-剑宗篇人宗篇(无绿改)封面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们-剑宗篇人宗篇(无绿改)Kars《逍遥赋·红尘道歌》 玄帝断锁绝仙旌,太上玄阳辞玉京。 娲皇袖纳千秋劫,伏羲卦演万象星。 妖渊裂土封魔醒,轩辕劫火淬凤鸣。 龙气崩摧星斗黯,紫薇空悬国祚惊。 姑射剑洗山河乱,玄胎寻真溯往因。 八纮敢镇中原脉,倭鬼妖瀛血海腥。 轮回因果终须了,爱恨交织岂无期。 十重天宫通大道,九曲蜿蜒登天梯。 阴阳造化参妙法,天地混元破玄机。 今日方知我是我,红尘证道叩太清。弃徒封面弃徒刹那雪楚邪之前作为四海学院的第一天才,也是名门家族楚家的第一天才。 可是到了三年前,也就是学院开始要学生正式修炼的时候,楚邪却迟迟无法凝气,更是至今还未曾凝聚气旋在经脉中运行,一般来讲16岁就是修武者凝气的极限了,而理所当然的比别人少了几年的基础自然这样的修武者也没有了什么前途,可以说楚邪的修武之路已经完全破灭了。 楚邪原本有着天才之名,却在一年内就成为了众所周知的弃徒,这样之前不得不仰望他而产生嫉恨的少年们不约而同的针对他起来。不正常食神(二)封面不正常食神(二)柿子徐凤年没想到这么鸽的我真的填了一铲!圣魔邪灵封面圣魔邪灵白纸(canykuo)这世间往往依循着恒久不变的天理定律,无人能够跳脱幸免。 魔与王,就是这样一个好例子。 一旦你杀了魔王,却无法成为国王者,那下场将会落得比魔更加悲惨! 有时候铁则决不容许破坏,除非,你想变得跟我一样。 我叫伊斯特.赛达,曾经满心怨恨的度过了五百年岁月,一心求死却怎么也死不了。 故事,就是从这么一段过去开始。玄天虚帝降临封面玄天虚帝降临炎龙奇拉这次又是什么,一把冰封的丽剑穿过我的身体将黑和白分割开来,他们远在相离数千万公里的两地,却又有种细腻柔美的丝线将他们紧紧的羁绊在一起,他们就保持这样的关系一直如此、一直如此、一直、如此,直到一方消失支离破碎。 我每次都会做与之看似相同的梦,这个梦不会因为我的醒来消失,不会因为我沐浴阳光而消散,一直停留在我的脑海中。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 我不去思考。 我只知道。 玄灵国,清无年2016年5月24日北边境太玄镇中,史上最为恐怖的战乱在今日打响,这场战乱导致原本人口不多的太玄镇受到重创,人数缩减了四份之一,无数的家庭身卷其中死伤殆尽,其中包括的就有烛炎风的家庭。 转眼七年光阴以去,但是烙印早就刻在每个人的心中,烛炎风发誓,如果还能从头再来一次他绝不会袖手旁观,夺走他双亲的战争,在大火中受尽的屈辱他绝对会亲手讨回来。 绝对。妻子嫁给太子,成了太子妃封面妻子嫁给太子,成了太子妃zxc ewq在遥远的天巡大陆,有一个强盛的国家,名叫青龙国,这国的国君历代皆是爱民如子的明君,故此,此国占据了整个大陆大半的领土,而且整个大陆的上其他国家都以此国马首是瞻,虽然有个别国家仍是保存自己的国家的名字,保留自己的势力与军队,但他们明白自己是无法与强大的青龙国抗衡,他们国内的经济,政治都极大地受到了青龙国的影响,整个大陆实际上已经是一统,其他很多国家都有青龙国军队把守,其他国的子民也学习青龙国的文化。 宫殿中,皇帝坐在王座上,面色十分不好看,大臣也是面露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