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凿空的大山里,井一般的上空,星光抖落。 老人点燃了篝火,火光红亮,土青色的麻衣外罩着的斑斓虎皮在光中幽颤,像是年迈的虎。 李鹤看着他,问道:“月亮在变丑?这说明了什么吗?” 老人道:“说明世界在变坏。” 李鹤不解:“天下已然如此,还能怎么坏?” 老人道:“真正的大恐怖永远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它一直在发生着,等到它真正降临的时候,我们便会像面对最终的死亡那样,没有半点抵抗的力量和余地,这是真正无形的恐怖……圣人入雷牢的国里,打得天翻地覆,举世皆知。但这并不是最凶险的,圣人比我们所有人都清楚,他真正的敌人是什么。” 篝火噼里啪啦地炸着。 宁长久听着这番说辞,目光也忍不住投向了山的井口。 老人看着他们,道:“我要说的,只有这些了。你们若还有疑惑,可以去峰内看看,那里是我一生所有的成果,轻拿轻放,可别弄破了。” 宁长久点头致谢,问道:“敢问先生叫什么?” 老人道:“张横。” …… 宁长久与李鹤向着峰内走去。 随着他们的脚步,周围的幽暗渐散,深处的石门显出轮廓。 石门似迎宾客,缓缓开启。 “张老先生毕生成果是何其珍贵之物,就这样让我们随意观览了?”宁长久轻声问道。 李鹤说道:“学识不似功法,真理并无冲突。只要你怀有学习之心,它们便一视同仁于众生。” 宁长久笑道:“是我想浅了。” 石门内是一整座被掏空的山,山体中摆放着许多物件,迎面而来是一幅山形图,图是立体的堪舆图,但上面的山峰河谷时不时发生着变化,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插着一枚旗,旗帜边上,一座大山已经炸毁,那是寂耳山。 这幅山形图会随着真实世界的改变而改变。 他还看到了几个巨大的翅膀,有的形如鸟翼,有的形如蝠翼。边上有着注脚——那是张横尚在通仙境时,修行入了瓶颈,想另辟蹊径飞上云霄。 鸟翼上空,缓缓流动的年历好似参差星斗,其侧书着“随月盈虚,依历开落”四字。 正中央,巨大的铜球瞩目,铜球以四道缠柱龙骨固定,星宿星宫节气列次显现,其间更有铜叶生叶以作计时。 宁长久缓缓向着中央走去。 浑天仪之侧,同样铜制的地动仪如兽蛰伏,金龙铸于八方,口衔铜珠,下方有八只蟾蜍张口以待。 及至更深处,宁长久终于见到了那块与第七神相关的石碑。 与其说那是石碑,不若说是一块板。 板上纹路外方内圆,中心的花纹几乎是绝对对称的,第一反应是连绵的火焰或者藤叶,它们复杂地铺满了整个圆。圆的中心,绘着一个火柴般的人形。 那个人形很是简陋,如大字上画了个圆圈,与整幅对称美丽的画格格不入,似是谁仓促留下的绝笔。 “这块石板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啊。”李鹤在一旁看着,说道。 宁长久道:“我觉得这是盒子。” “盒子?”李鹤不解。 宁长久手指抚摸过它的边,说道:“盒子一般有六个面,这像是其中的一个。” 经他这么一说,李鹤嗯了一声,觉得有几分道理。 “如果这是盒子,那它是用来装什么的?”李鹤自语道。 宁长久凭直觉道:“火种。” 李鹤道:“火种……你认为那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宁长久道:“只是猜测。” 李鹤不再去看四周的收藏,而是盯着他,道:“你来到这个世界,一路上所见所闻这一切,可有什么想法?” 宁长久放下了石板,道:“这里像是末世。” 李鹤道:“是的,末日可能是今日,也可能是明日,谁也说不准……总之,胜负会在雷牢年过去的那天分出。” 宁长久道:“圣人输了。” 李鹤神色自若,他从与宁长久的交流中早已猜到了此事:“输了就输了……唉,杀死雷牢,坐镇十二年,逐年破尽神国,这本就是最疯狂的,不可能实现的梦。” 宁长久没有回答,他微微出神,至今不明白,圣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可以在神国中与国主为敌,什么样的权柄可以压制住神国的力量?那人真的是师尊么? 李鹤忽地响起一事,问道:“对了,你在五百年后,听说过我的事迹吗?” 宁长久本想说他的诗篇脍炙人口,但想了想,还是如实道:“不曾。” 李鹤道:“那我应是死了。” 宁长久道:“这个世界,本就是一座墓地。” 李鹤道:“可我还以为自己活着的……谁都想与世长存。” 宁长久道:“这里确实真实得可怕。” 李鹤道:“可惜不是世界,而是一本破书。” 宁长久感慨道:“洛书何其神妙。” “洛书……”李鹤想了想,说出了他的猜测,“这应是一本精神之书。” 宁长久点头赞同。 他同样有此猜测。 若此刻的自己真是肉体,那绝不存在什么杀不死。 所以他真正进入洛书的,只有可能是精神。这是一个将一切都模仿得淋漓尽致的精神世界,历史是真的,他们却是假的,这是无比真实的梦,梦中的所有人都是照着历史复刻而出的。所以一路走来,宁长久甚至没有遇到过真正的普通人,因为普通人不会被记载在历史之中。 历史是大修行者的历史。 正因为是精神世界,所以他们每死去一次,便是精神的一次崩坏,人脑会抹除一部分记忆来自救。若是死得多了,可能是变成白痴,也可能会变成疯子。 他们的肉体应该飘浮在洛书迷雾里,被一种近乎碾压式的摄魂之术慑取了心神。所以他们如今所要做的,便是让精神重归肉体,破洛书迷雾而出。 “洛书的创造者是谁呢?”宁长久问道。 李鹤道:“古籍上说,洛书是创世书之一,是真正的活史官。” “可创世书的创造者又是谁呢?”宁长久问。 李鹤道:“或许是天造地设之物。” 宁长久并不认同: “天地会创造生命,但不会创造书籍,这应是拥有慧识的生灵制造出的产物。” 李鹤皱眉:“你觉得洛书是人写的?” 宁长久点了点头。 李鹤道:“那这样的神物,创造者又能是谁?” 宁长久道:“神物的创造者当然是神。” 李鹤想了想,道:“创世时的神?” 宁长久自语道:“创世神又是谁?什么时候才算是创世呢?” 李鹤直截了当道:“混沌开辟之后。” 宁长久沉思片刻,点头同意。 混沌又是什么时候开辟的?在神话中,混沌的开辟与烛阴衔烛照破寰宇有关。 按照张横老人的说法来看,烛龙或许是第一个到达这颗星的神明。 但宁长久也知道,历史绝非是四五千年前才开始的,他在断界城走过了亿万年的光阴,才终于来到了混沌的起点。 烛阴照穿混沌开辟天地,玄泽降生成江海,天藏掌管着矿脉,荒河龙雀展翅为疆土,岁菩提为草木之神灵,冥君为万灵之归宿……这些神话看似恢弘绚烂,但本质都是假的,它们是由太初六神编造的创世史诗,塑造了它们的威严与神秘,让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本源元素直接联系起来。 于是它们到来的日子被称为创世,它们之后的世,便是它们所统治的时代。 但世界的诞生与它们并不相关,它们亦是入侵者,是披着神祇外皮的窃贼。 宁长久很快想通了这些。 “创世之书。”宁长久嘀咕了一声,随后认真道:“如果创世之书是创世神写的书,那么创造它的人,很有可能是太初六神中的某一位。” 李鹤道:“此言有理,若是它们,拥有这样的神力不算奇怪,只是,创造这洛书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宁长久道:“书籍的意义是记录,只是不知道它们要记录什么。” 李鹤道:“想这些对于出去没什么帮助。” 宁长久轻轻点头。 他的当务之急只是出去。 被压制的精神该如何回归肉体呢?他的精神力已被修罗神录提升到了远超常人的高度。 但依然不够。 李鹤道:“要不要再出去看看,或许会有线索。” 宁长久好奇道:“你为何要帮我这么多。” 李鹤坦然道:“因为我也有妄想……我也想出去。” 宁长久看着他,沉默不语。 李鹤道:“你是精神,我也是精神,我们的区别只是你有肉体,而我没有,若找到了出去的办法,或许可以想办法把我遗体从坟里刨出来。当然,尸骨无存就另说了。” 李鹤正悠悠地畅想着,忽然间,铜珠撞击的金属声响起。 两人不约而同地向着声音源头望去。 西南方向的金蟾蜍口中正置着枚铜珠。 两人对视了一眼。 地动了。 …… …… 赤云山的悬崖上,湖风托着陆嫁嫁的剑裳,裙裳的下摆舞如迎风之荷。 白衣与黑袍的影在压上交错,落下光被斩得斑驳。 陆嫁嫁以剑体凝成的长剑在狂风中不停地变幻着姿态,用雪瓷先前传授的剑技与之为敌。 司命手持黑剑,在她长剑风一般的舞动中交击格挡着,时不时见缝插针,破入她的防守之中,将其如阵般列好的攻势拆碎。 “太慢了。”司命轻讽了一句。 陆嫁嫁剑如长龙凿地之时,司命身子微屈,双腿发力,一跃而起,随着她灵巧的一跃,身子两侧,黑色的龙卷平地拔起,螺舞绕身,司命黑剑汇聚,照着陆嫁嫁的落点斩下。 陆嫁嫁立刻收剑,身影左右腾跃着后退,快若扭曲的电光。 但她的身法已被司命抓死,她还未腾挪到一处时,司命的剑便已预知到了她的落点,凭空出现,陆嫁嫁招式落了下风,凭着生死间砥砺的直觉招架了几式后,圆融的剑意便被斩出了裂缝。 陆嫁嫁心知不妙,这样下去自己必然溃败无疑。 她先用遁剑术暂时将身形隐匿剑中,然后试图用补灵术将剑意和剑气修复。 但这是司命不久前才教授的术法,她衔接起来尚不连贯。 司命也没有刻意放水。 陆嫁嫁隐匿身形的剑气之云才一释放,上空,司命的剑光便已亮起。 剑光似闪电裂云,司命身影更若鬼魅,倏然而下。 “怎么还不如上一次。”司命话语清厉,她的剑击中了陆嫁嫁的剑。 陆嫁嫁被震得身形后退。 她们此刻的境界是相仿的,陆嫁嫁不能敌她便只是单纯的技不如人了。 当然,她修道不过二十载,司命则是修道千年,同境之中她也不可能是敌手的。 剑刃相交,雪亮的光芒电火花般飞溅,燃烧的剑气里,两人的眉目皆映成了雪色。 叮叮叮的声音越来越急促,陆嫁嫁由进攻转为防守,很快,她的防守之势也要撑不住了,不停后退的脚步愈发凌乱。 “先前怎么教你的?这一剑的角度不对,你偏离了三毫,这的三毫在剑气里便会短上三尺,你的灵术衔接顺序也错了。”司命话语严厉,剑刺入缝隙,步步紧逼。 陆嫁嫁终于支撑不住,招式被击穿,露出了明显的破绽。 司命身影前追,直接以剑背抽打而上。 陆嫁嫁力所不逮,被直接掀翻,在地上连滚了几圈后堪堪停在悬崖边。她虎口震麻,手中的剑也脱手甩出,于空中转了几圈后铮然扎入一旁的岩石里,本就由剑灵同体凝成的剑,在颤鸣几声后褪去了光泽,重新化为沙尘。 “我若是敌人,你就已经死了。”司命收剑,走到她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陆嫁嫁垂着头,低声道:“嗯,是我学艺不精了。” 司命训斥道:“一次不如一次,哼,你的心气已经打没了,这样的剑心修什么剑!” 陆嫁嫁道:“是姐姐太厉害了。” 这种比剑时的压迫感,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司命听到这句话,面上却燃起了怒色,道:“我厉害,就能掩盖你的错误么?” “不能的。”陆嫁嫁道。 司命道:“我活了千年,你的天赋之差,哪怕是我都觉得罕见。” “嗯?”陆嫁嫁抬起头,心想先前还不夸自己天赋罕见么,怎么雪瓷姐姐态度一下子变化这么大啊。 这是……怎么了啊。 司命看着她,道:“我说过,我会对你很严厉,会以最高的标准要求你,否则你根本没办法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 陆嫁嫁缓缓支起身子,道:“嗯,下次比试我不会再犯失误了。” “我会给你机会,别人可不会。”司命冷冷说着,忽地一把抓住了陆嫁嫁的手臂,陆嫁嫁低呼了一声,身子被司命猛地扯了过去,双手反剪,摁在地上,施以惩罚作为训诫。 陆嫁嫁起初挣扎了一番,但想到雪瓷姐姐这般劳心费力地教自己,自己却频频出错,分明就是剑心不稳,确实该打。 司命一边罚着她,一边指点着她先前招式的问题,并问她记住了没有。 陆嫁嫁羞耻地点头,心想自己难道真的是一柄注定要锻的剑? 指点过后,司命将她扶起。 她看着陆嫁嫁,眼眸中泛起了真诚的怜惜之意,她柔声道:“嫁嫁妹妹,你要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陆嫁嫁点头道:“嗯,我知道的。” 司命叹了口气,道:“好,以后要更认真些,我再传你一种术法,这种术法是鬼魅夜行般的剑术,多用于刺杀,这种剑术会简单很多,你若不能一遍学成,姐姐可免不了再罚你了。” 陆嫁嫁听着简单很多,点了点头。 司命回过头,嘴角不经意地勾起……呵,简单?这种剑术哪怕是自己都学了一个月有余,陆嫁嫁要能一次学会才是天方夜谭。 她回过头,看着陆嫁嫁认真而坚定的眼神,心想这个姑娘怎么这么傻呀……可惜摊上了这么一个夫君,你夫君既然敢对我下奴纹,那你只能替他好好受过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找到了宁长久,他又会是什么神情。 司命有些期待了起来。 司命内心涟漪泛起,脸上平静如冰,她看着陆嫁嫁,开始传授这种剑术,陆嫁嫁凝神听着,很快,她的眉便蹙起了些,先是对于“简单”二字产生怀疑,然后再对于自己的天赋产生怀疑。 原来自己这么笨啊……陆嫁嫁抿紧了唇,心想这个世上果然人外有人。 授课结束之后,司命坐在崖边,绣鞋放在身侧,眸光远眺,玉足涤荡湖风。 她招了招手,示意陆嫁嫁坐在她的身边。 陆嫁嫁小心翼翼地坐下。 陆嫁嫁看着她身前悬着的一块石碑,问道:“这是姐姐的天碑吗?” 司命点头道:“嗯,与时间有关。” 陆嫁嫁眼睛一亮,道:“我夫君拥有些时间的权柄,你们若是见面了,或许可以探讨一二。” “嗯……”司命应了一声,面不改色。 他若真见了我,这时间权柄也不知道有没有脸拿出来…… 陆嫁嫁道:“这块天碑洛书有可能认可么?” 司命道:“我不确定。” 这是她曾经用来通过天道的天碑。 她原本很清楚,她现在所要面对的不是天道,而是洛书,这两者并不相同,所以她最初并不认为存在问题。 但此刻她的看法改变了。 天道和洛书或许存在某种联系,自己的天碑可能会因为重复而被毁去,而这个世界的飞升似乎也出了未知的问题。 在没有弄清楚这个之前,她也不敢贸动了。 “你境界这般低,就不要想天碑之事了,还是另辟蹊径为好。”司命话语柔和了许多,她收好了天碑,看着陆嫁嫁,道:“你若非遇到了我,恐怕早已死去,唉,你夫君是怎么让你来这种地方犯险的,太没良心了些。” 陆嫁嫁道:“我与夫君是去救人的。” “嗯?救人?”司命道:“救什么人?” 陆嫁嫁答道:“我的一个徒儿如今正性命攸关,我们得穿过这里去救她。” “徒儿?”司命道:“很重要么?” 陆嫁嫁道:“很重要,她也是夫君的小师妹。” 你是宁长久的妻子,也是他的徒弟。你的徒弟是宁长久的小师妹? 司命眼眸微眯,一时间有些弄不清楚关系。 司命问道:“是女弟子么?” “是的。”陆嫁嫁答道。 “呵,那救回来之后,可别姐妹相称啊。”司命笑道。 陆嫁嫁认真道:“我夫君不是这样的人。” 司命嘴角勾起,淡笑道:“是么?那你夫君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你真的了解他吗?” 陆嫁嫁眸光清怨,她微有赌气道:“反正不会像你主人那样的。” 司命道:“是啊……我主人可是个十恶不赦的负心汉,当初他是从外面来到我们这个城的,我让我妹妹收留了他,我妹妹不过十三四岁大,却还是被他下了手,他瞒着我,口口声声说着爱我,还说,司……嗯,反正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我不愿再想了。” “竟还有妹妹……”陆嫁嫁心想那人的品德之低劣,真是不停地刷新着自己的理解。她看着雪瓷姐姐冰霜摇晃的眸,又有些后悔说这个了。 “是啊,有个妹妹。”司命无奈地笑道:“妹妹喜欢穿红衣服,与他同居了许久,当时我不疑有他,后来东窗事发,妹妹在我逼问之下,才将这些事和盘托出。” 司命说着,轻轻摇头,微笑道:“想来你夫君应是不同的。” 陆嫁嫁双手撑着崖壁,修长的腿轻晃着,她认真道:“姐姐也会好的归宿的。” 司命抚了抚她的发丝,道:“我说这个,主要是告诉你,小师妹也是要堤防的。” 陆嫁嫁想着宁小龄的容颜,她三年前便已娇俏可爱,如今想来更是亭亭玉立了。 “不会的……”陆嫁嫁觉得宁长久应该做不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还是小心为妙。”司命笑了笑,她随口问道:“你夫君的小师妹叫什么呀,长得好看么?” 陆嫁嫁道:“她叫宁小龄。平日里都穿白色道裙,大约这么高,很清秀漂亮的……” “嗯。”司命应了一声,旋即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她又问道:“叫什么?” 陆嫁嫁道:“宁小龄,嗯……年龄的龄。” …… …… (这章补的昨天的~) ------------

小说推荐

乱世书(清水)封面乱世书(清水)姬叉仗剑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少年肩扛长刀,腰间挂酒,大步前行,心中的江湖却隐约难见。 乱世书中翻一页,江湖夜雨数十年。 蓦然回首,已劈碎了人间。神鹰帝国封面神鹰帝国九重天晋阳王武无敌乃是神鹰帝国唯一的外姓王,官拜大将军,位高权重,权倾朝野,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就是这样的一位王爷,膝下却仅有可怜的两个儿子,而女儿却高达十五个,典型的阴盛阳衰。一个风雪之夜,一位十二岁的少年突然到访晋阳玉府,自称是晋阳王的儿子,他的出现,使得整个武家家族陷入了混乱,从而揭开了神鹰帝国贵族阶层奢侈放纵的一页…… 小说从身世空灵的人物武天骄开始,一路描写他从任人欺凌弱不禁风到雄霸天下千古一帝的坎坷、传奇的成长经历。许仙志封面许仙志说梦者许仙:“不能再做拖累娘子的小白脸了,要做带给所有人幸福的小白脸之王。” …… 将人兽进行到底!哦不,是将人妖进行到底。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们-剑宗篇人宗篇(无绿改)封面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们-剑宗篇人宗篇(无绿改)Kars《逍遥赋·红尘道歌》 玄帝断锁绝仙旌,太上玄阳辞玉京。 娲皇袖纳千秋劫,伏羲卦演万象星。 妖渊裂土封魔醒,轩辕劫火淬凤鸣。 龙气崩摧星斗黯,紫薇空悬国祚惊。 姑射剑洗山河乱,玄胎寻真溯往因。 八纮敢镇中原脉,倭鬼妖瀛血海腥。 轮回因果终须了,爱恨交织岂无期。 十重天宫通大道,九曲蜿蜒登天梯。 阴阳造化参妙法,天地混元破玄机。 今日方知我是我,红尘证道叩太清。放开那个女巫(三改加料去毒版)封面放开那个女巫(三改加料去毒版)二目程岩原以为穿越到了欧洲中世纪,成为了一位光荣的王子。但这世界似乎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女巫真实存在,而且还真具有魔力?女巫种田文,将种田进行到底。异侠(改编 NTR 催眠)封面异侠(改编 NTR 催眠)mohuang321本文改编自《异侠》。 平时最爱看同人改篇的色文,突然看到论坛开办了这个活动,然后心中跃跃欲试。加上我对异侠这部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完的作品突然怒火已经突破了天际,所以就有了这部作品。*帝复苏封面*帝复苏Calling宇宙始于鸿蒙未判,清浊未分的一片混沌。后有盘古开天,身化万物,其脊柱化为不周山,贯穿天地,定下三界之基。世界的核心是"大道",一切法则与力量的根源,修士的修行本质便是参悟并窃取大道之力的过程。 男主: 姓名: 罗天浩 *别: 男 外貌: 超级帅,180cm,邪* 人物*格: 冷漠孤傲 种族: 魔族 - 嗜血残忍,力量强大 体质: 上古神体 身份: 上古最强大的*神(只要有人一靠近就会自动沦为随从,女*则变成随从),曾经统治全世界,最后被自己的心腹所背叛,封印在北冥州的冰川之下数千年,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看护力度的下降,封印在解除救夫心切的冰凤仙子竟*堕落凤谷封面救夫心切的冰凤仙子竟*堕落凤谷kali我叫萧玉凤,一位金丹巅峰修士,因为美貌的缘故,再加上修为深厚实力强大,被好事者列入金丹十美之一,人称冰凤仙子。 林郎真名林云,是我的青梅竹马,同时也是我的夫君。林郎修炼天赋不高,在家族资源支持下堪堪突破金丹期,照道理说不会和我这种天之骄女结为连理,但我们两情相悦,萧林二家便顺水推舟,乘势联姻,携手并进,近年来愈发强大。 林郎这人哪里都好,就是爱出风头,啥事都喜欢掺和一脚。这不,最近传闻胖瘦头陀二人侥幸获得化神修士传承,还没证实林郎就加入了讨伐队中。慈航圣母传 之 仙子湿穴荡运城 肉壶灵光净恶魂封面慈航圣母传 之 仙子湿穴荡运城 肉壶灵光净恶魂shuainiaom2天地倾颓,世道崩毁, 山河大地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各路邪魔宵小之辈趁机兴风作浪,众生更是苦不堪言仙子的修行·美人篇封面仙子的修行·美人篇yehou123本篇接着浴房篇续写。但把结尾往后移了一段,主要介绍了萧仙子为何怀孕的事情,后面会接上浴房篇的结尾段,再往后就是美人篇的正文了。 前面的原文也做了一些小的修改,这样是为了能接上本篇的美人章。 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原作,没兴趣的也没关系,手枪文够劲就行,也没必要追求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