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嫁嫁,你怎么来了?” 宁长久看着陆嫁嫁,有些吃惊。 陆嫁嫁长发披肩,笑容清雅,因剑灵同体本就是当年的八十一剑之一,此刻金乌神国重铸,陆嫁嫁的境界也自然而然地随之水涨船高,如今望上去,更有皎皎出尘的仙子风范了。 “怎么?不欢迎我来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陆嫁嫁的目光轻轻落到了宁小龄的身上。 宁小龄正揪着自己的衣角,身子微微扭捏地动着,支支吾吾道:“没,没有,师父来得,可真是时候呀……” 陆嫁嫁凑近了些,问:“小龄方才在与你师兄聊什么呢?” 雪峰于前,小龄的气势被镇住了,不免生出了高山仰止之感。 “没,没聊什么呀,就是说一些最近发生的事。”宁小龄小小地后退了半步。 陆嫁嫁娥眉微蹙,她伸出手揪了揪宁小龄的耳朵,冷哼道:“孽徒,你真当我没听到?” 宁小龄无辜道:“那师父听到了还问?” 陆嫁嫁深吸了一口气,道:“刚入宗之时,小龄可还是个乖孩子,怎么,现在越来越长本事了?” 宁小龄看着师父凶巴巴的样子,也硬气了些,道:“这里可是幽冥古国,小龄现在是冥君了,师父……师父在这里可未必是小龄对手!” 陆嫁嫁闻言,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小龄也会炸毛,“好呀,你和师兄不学好的,尽学欺师灭祖了?” “欺师灭祖……”宁小龄底气更足了些:“师父,那你平时是怎么被师兄欺师灭祖的呀?” 正在看热闹的宁长久心头一震,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尚在床榻上躺着的叶婵宫,也觉得自己很无辜。 “小龄,你!”陆嫁嫁檀口半张,看着胆敢与自己顶嘴的少女,恼道:“小龄你知道什么呀,就胡说……” “小龄才没有胡说。”宁小龄如数家珍道:“什么锻剑呀,炼体呀,狐狸尾巴呀,小龄还是知道的。” 陆嫁嫁眯起眼眸,道:“是么?小龄懂得可真多呀。” “是的!小龄耳濡目染勤奋好学。” “哎,看来是平日里太宠你了,得当着你师兄的面给小龄锻锻剑了。” “小龄……觉得师兄更愿意看到小龄给师父锻剑!” “嗯?小龄刚刚说什么?” “师父……”宁小龄心里打着鼓,但为了争夺师兄,她这次寸步不让了。 宁长久叹了口气,看见那边这对剑仙师徒反倒有点箭在弦上的趋势了,他本着劝架的心将柳希婉召唤了出来。 柳希婉一直坐在纯白的心湖上,通过他的眼眸看热闹。 “哼,小龄这丫头可是冥国之主,如今身处冥国有什么怕的,我要是小龄,我就当着嫁嫁的面把你推倒,看她怎么办!” “你不是嫁嫁的拥护者吗?”宁长久以心神质问。 “我……可是她们吵架也很好看呀。”柳希婉理直气壮道。 话音才落,她便感到了召唤,灵体不由自主地离开了气海,然后自己就猝不及防地融入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来了。 正在进行拉锯战的陆嫁嫁与宁小龄齐齐扭过头,看向了突兀出现在一旁的短发少女。 少女已经解除了灵态。 在心湖中大肆嘲弄,指点江山的她,到了现实之后一下子拘谨了起来。柳希婉咬着唇,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她理着漆黑而微乱的发,不知说什么好,便轻轻挥了挥手,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小龄姑娘,嫁嫁姑娘,早……早上好呀。” 气氛一下子凝结了些。 陆嫁嫁道:“希婉……你怎么在这?” 宁小龄看着她,好奇道:“这位就是柳希婉柳姑娘吗?” 柳希婉点了点头,她看一眼宁长久,然后道:“我是来劝架的。” 陆嫁嫁铁了心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徒弟,便淡淡道:“柳姑娘虽也是剑宗之人,但这毕竟是我们师徒之间的私人争执……” 陆嫁嫁欲言又止,看着柳希婉,似想要用目光将她威慑离去。 “师徒之间就应该和睦才对的。”柳希婉定了定神,祭出了对付陆嫁嫁的杀手锏:“况且,我觉得小龄和嫁嫁小时候还挺像的,嫁嫁小时候呀也喜欢穿这样的白裙子,不过当时宗门的裙子都不太合身,嫁嫁第一条小裙子还是自己攒钱去山下定制的,嗯……小龄要好多了,穿什么裙子都合适。” 宁小龄默默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下小荷般的足尖。 她与陆嫁嫁对视了一眼。 “……” 两人默然无语。 柳希婉成功地用一段话同时给两人造成了伤害。 柳希婉很是骄傲,她劝架成功,转过头对宁长久笑了笑,似是要邀功。 宁长久看着她,抿起了唇,不知该不该提醒她,此刻她的身后,陆嫁嫁与宁小龄已统一战线,一致对外,黑着脸像她走来了。 柳希婉感觉背脊一凉。 很快,有人拯救了她。 大门再次打开,这一次,进来的是司命大人。 司命依旧是那袭神官独有的无垢黑袍,长发呈现着淡淡的彩色,宛若追逐着潋滟波光的溪流,她赤着如雪玉足,青嫩的经络微微泛起,似精致绝伦的瓷器。司命来时手中拎着陆嫁嫁的佩剑,背上负着黑剑,走入内殿之时,似微冷的风吹进来门中,透来了清凉剑意。 宁长久心绪一颤,他缓缓回过头,正对上了司命幽邃的冰眸。 两人已许多个月没有见面了。 司命红唇翕动,微笑道:“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呀?这位是……” 她才说话,但久别胜新婚时激发的情感里,宁长久未能抑制冲动,快步上前,一下子抱住了她。 两人身子贴在了一起。 司命愣住了,她虽也欣喜,但此刻的视角里,陆嫁嫁宁小龄柳希婉可都直勾勾地看着她,一旁如母鸡孵蛋的金乌也盯着这里,叶婵宫倒是静静地躺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的双手一下子无处安放了。 “雪儿,好久不见了。” 宁长久抱着她,柔声说。 一向潇洒的司命更拘谨了,她睫毛颤动着,轻声道:“知,知道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雪儿也会害羞呀?”宁长久笑道。 “ 我……没有!我是替你羞!”司命轻哼道。 她嘴上虽这么说着,仙靥却是微红,手在犹豫之后轻轻放到了宁长久的背上,那一头原本浅色的发更是烧得如火如荼,那种红是春日里桃山烂漫的红,无半点生气时的炽烈。 总之,她的情绪也被暴露得一览无遗了。 司命心中羞赧,目光闪躲,哪里还有追杀陆嫁嫁的气势。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两人相拥了一会儿,大家皆有些尴尬。 “这位……是柳希婉柳姑娘吗?”司命感受到了她的剑意,认出了她。 柳希婉点点头,看着眼前神仙似的女子,若陆嫁嫁的美是飘飘然的仙意,那司命的美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姿了。 她与司命招了招手。 “嗯,我是柳希婉……希婉久仰司姐姐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真是气质卓绝。” 司命轻轻点头,对这剑灵印象还不错。 她望向了陆嫁嫁,微微一笑,扬了扬手里的剑,道:“嫁嫁刚刚走得匆忙,剑都忘记拿了呀。” 陆嫁嫁有些心虚,弱弱道:“多谢雪瓷姐姐特意来送剑。” 陆嫁嫁伸手欲取,司命却将剑收了回去,淡淡道:“稍后单独来寻我,我将这柄剑还你。” 陆嫁嫁也不傻,当时古灵宗时,自己与尚是九尾狐狸的宁小龄被坏女人欺负的场景她可还记得,若是单独去见司命,下场可想而知。 “既然雪瓷这么喜欢这把剑,那就送给你吧。”陆嫁嫁果然弃剑。 宁小龄看着师父吃瘪的样子,悄然一笑。 这抹笑被陆嫁嫁捕捉到了,她瞪了小龄一眼,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道:“小龄与你师兄学了欺师灭祖,还要与你雪瓷姐姐学怎么当坏女人吗?” “坏女人?”司命可是听到了,“我的好嫁嫁,你又在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呀。”陆嫁嫁面对真正的坏女人,气势还是输上一筹了。 柳希婉舒展着微微僵硬的身子,看着宁长久笑道:“你这一大家子可真乱呀。” 宁长久无奈道:“是啊。小黎还没来呢,不然更乱。” “小黎……”柳希婉拳头握紧,也紧张了起来。 小黎虽知道她的存在,但不知道她成了小姑娘啊……这要怎么见她? 都怪二师姐。 司命与邵小黎也是相熟已久却分别已久的,此次古灵宗重逢,她与小黎促膝长聊了许久,说到过往诸多趣事,也不由缅怀,尤其是当初黄金十字刑架上的事,最令她记忆尤新,只是她们再度说起时,早已不是当初的生死大敌了,反倒从中寻到了许多有趣的元素,相约宁长久醒来之后,可以尝试再复刻一下当年的场景。 当然,这也属于很私人的秘密了。 “小黎正在闭关修行呢,不过不是死关,你若想见我这就去喊她。”司命说。 宁长久问道:“闭什么关?小黎不是才突破五道么?” 司命道:“师尊将一座小红楼带了回来,小黎在红楼中徘徊了两日,很是心神不宁,便选择了闭关清心。” “小红楼?”宁长久愣住了,“什么红楼。” 这一次,宁长久感到了四周传来了,除了柳希婉之外冷冰冰的目光。他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 “好呀,师兄不赴约也就算了,竟还将这件事彻底忘了!真是一个负心汉。” 最先讨伐宁长久的是宁小龄。 陆嫁嫁也点头道:“是啊,洛神那篇日记我也看了,字字泣血,何其绝望。” 司命也道:“幸好小黎不在,要不然该要多伤心呀,我都见她偷偷哭了几次了。” 宁长久心想这是羿又造了什么孽啊…… “虽然羿所行之事大体与我无关,但我向来也有责任感,稍后我会去好好安抚小黎的。”宁长久斟酌着措辞,一边与自己前世作撇清,一边信誓旦旦道。 “羿与你无关?”司命望向了床榻上的叶婵宫,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宁长久正色道:“关于我的过去,我会批判性继承的。” 宁小龄恍然道:“不愧是师兄!” 正说着话,门又开了一缝。 众人以为是邵小黎来了,目光下移之后才看到一只猫猫头探了进来。 宁长久望过去,只见那只白猫的花纹颇深,耳朵略圆,脑袋上的王字很是瞩目。 “喵嗷。” 白猫叫了一声,微红的眼睛睡眼惺忪,似在责怪众人说话太吵,打扰自己睡觉了。 “这是……”宁长久轻轻嘶了一下,道:“这莫非是曾经的白银雪宫之主,无上尊贵的白藏大人?” 白藏觉得他这样称呼,是刻意在羞辱自己。 但白藏这些日子已经被辱惯了,几乎逢人遇到就会说‘呦,这不是白藏大人么,白藏年都结束了,怎么还不回去呀,是不是家没了’之类的话。 “呦,这不会是白藏大人吧。”柳希婉也是第一次见,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揉着她的耳朵,道:“白藏年都结束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呀?不会是回不去家了吧?” “喵嗷……” 白藏低低吼了一声,无力抗议,心想这小姑娘真没礼貌,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宁长久也觉得命运神奇,几个月前高不可攀的大敌,如今竟变成了小猫了,看上去……甚至有些可爱。 当然,对于这些曾经的神主,宁长久深知他们本质是心狠手辣的,所以也不会真正放下戒备。 宁长久笑道:“这下我们家可有两只猫了,对了,鱼王去哪了?” 宁小龄叹了口气,道:“谛听可太丢人了,它前几天就被赶出去了,至今还在冥国溜达,期间尝试回来,又被凶出去了,现在它的神座也被这恶猫霸占了。” 宁长久愤愤不平道:“鱼王好歹为我们出生入死,怎能让这白藏这般欺压?” “可能这就是血脉压制吧。”宁小龄双手叉腰,无奈道:“没办法呀,九幽那傻丫头很喜欢这猫,赶她走九幽就要写檄文声讨我,我可不想听她念诗了,就委屈一下谛听吧。” 白藏仰起头,冷冷地喵了一声,很是高傲。 宁长久还想声讨一下这只恶猫,便见门缝里,一双雪白的手伸了过来,抓住白藏的前肢,将她一下子抱了起来。 白藏喵喵喵地叫着,似在挣扎。接着,一个呆呆的漂亮脑袋便 探了进来,九幽穿着繁复的黑裙,看着屋内的众人,觉得气氛好生奇怪。 “我……我只是来找猫的。”九幽解释了一句,立刻带着白藏退场了。 屋内又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宁长久看着环绕在身边的女子,又是温馨又是头疼。 “若是襄儿在这里,场面应该就更好看了。”宁小龄率先开口,深以为然道。 宁长久看着她,叹息道:“小龄可真是体贴师兄呀。” 司命倒是有些期待与赵襄儿的重逢,此刻她对陆嫁嫁已反败为胜,当时孤云城,自己也不过是被赵襄儿用小伎俩唬住了,她若敢离开西国,看自己不找回场子! 陆嫁嫁问:“要去将小黎喊来吗?她虽是闭关,可我分明瞧见,她每晚都会来偷偷看你的。” 宁长久讶然道:“嫁嫁也没有太阴之目,怎么什么都能看到?” 宁小龄弱弱道:“可能师父的权柄其实是捉奸吧……” 陆嫁嫁瞪了她一眼,低声道:“等会再教你师门规矩。” 宁小龄承认,师兄醒来以后她有些飘了,此刻面对凶巴巴的师父,她当然是不敢真的与对方掰手腕的,只好靠近师兄寻求庇护。 宁长久正考虑着要不要去打扰小黎,司命便提议道:“不如这样,你先去红楼看看当年的往事,稍后小黎闭关结束,自会来寻你的。” 宁长久轻轻点头,道:“这样也好。” 众人面有异色,却没说什么。 于是,宁长久在检查了师尊的情况后,将金乌留在殿内继续溶解月枝的寒气。 金乌瑟瑟发抖地看着他,表示想回紫府。宁长久断然拒绝了。 …… 秋日,古灵宗白云低垂,天清气和。 新建的九幽殿已初具规模,九幽殿外,铁索高悬,索桥下,幽月湖好似柔性的翡翠,在高高的山谷间冲刷着石壁,不急不缓地流动着,上面闪烁的阳光皆似碧蓝绸缎上洒满的花,与青蓝近似的颜色就这样糅杂在一起,温柔地淌着,其间,叶湖里张开鱼翼翻腾的身影清晰可见。 当初洛河下的小红楼,如今就像是一座小亭子一样,停放在幽月湖的一个僻静角落里。 宁长久似飘过湖面的白云,悠悠地在红楼前停了下来。 他注视着红楼前悬挂的两个褪了色的灯笼,良久,终于在细细的水声中抬步,走入了清寂的楼里。 楼中张贴着许多囍字,那些囍字笼着一层梦境,他只要张开太阴之目,便能看到梦境之下是何等残破的景。但他没有打破这种梦。 宁长久没有来过这里,但他却有一种无端的温馨感,他环视四方,目光落到了桌子上,长明的烛火已经燃尽,只剩下堆积的蜡油,目光向下,他看见地板的缝隙里还夹杂着一些毛发,那似乎是白藏滚地板时掉下的毛,宁长久拾起一根,如吹蒲公英般将它吹去。 通往二楼的楼梯间堆积的杂物已经被清理掉了,楼道蜿蜒,宁长久看不见上面是什么,但这满楼的囍字却已给了他预感。 他就这样,在这里静坐了很久。 低下头时,宁长久看到了桌角掂着的书——这应该就是洛神的日记了吧。 自己前世究竟是多过分?竟让小黎看了之后用它垫桌角…… 宁长久有些紧张,将书取了出来,拍去尘土后翻开。 “取适量大米,淘洗干净,放入锅中,掺入少量豆枣,搅拌均匀,再倒入些许的水……” 宁长久看着看着,皱起了眉头,觉得不太对劲,翻到扉页,才看清了书名。 他沉默片刻,随手翻了翻后面的内容,心中感慨,这可真是一个敢写一个敢买。 他将其又塞回了桌脚。 宁长久展开太阴之目搜寻,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日记。 他翻开日记,读了起来,明白了当年的来龙去脉。 羿与洛神约定了相逢的时日,并答应会娶她为妻,但约定的日子到了,羿却没有来,她每日痴痴地等着,不饮不食,只好将心中积压的情绪付于纸上。 可最终,洛神也没有等到他,她所等到的,只是天生九日的异象,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九日一个接着一个破碎。 她想,若这九日是一面面镜子,那她或许可以通过它们,看到远在千里之外张弓搭箭的身影了。可它们不是,它们只是镀金的乌鸦,是破碎后黑色的烟花。 黑色的烟花里,妖神引领的兽潮推了过来。洛神与之死战,战至剩她一人,她到死都没有等到羿的到来。 宁长久已记不得这些往事了,他知道当时的羿是有苦衷,射杀九日之时,他亦是心如刀绞,恨不得直接拔刀杀上长空与羲和同死。 但…… “羿虽是英雄豪杰,但花心负心亦是事实,宁长久,你可不能学他啊。” 宁长久看着日记上凌乱的字迹,表明了自己以史为鉴的态度。 终于,日记看至了最后。洛神的绝笔潦草得无法分辨,他已无法揣度当时洛神的心思,只能感受到力透纸背的绝望。 他将书放回,走到了楼上。 二楼的主色调是更醒目的红,这种红显得炽热,可以感受到,当时布置屋子时,洛神的精神状态已有些偏执了。他看着墙壁上的贴图,看着那些散在地上的彩带,床梁上扎着红色的结,床铺上铺着红被子,被子上洒着些寓意吉祥的坚果,坚果倒是历久弥新。 梳妆台的一切摆放得整齐,但胭脂之类的早已失去了香味,唯有那面镜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划痕,依旧可以清晰地照出人影。 宁长久试图在镜子上寻找一些当年曾映过的影子,可惜年代太过久远,如今什么也看不到了。 宁长久坐在那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轻声道:“洛神在没有等到羿的时候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傻傻的小黎了啊……还好人生不止一世,你们的遗憾,就由我们来弥补完整吧。” 宁长久对着镜子挥了挥手,轻轻对着早已离去的人说了声再见。 无人应答,倒是衣橱的门吱呀地动了动。 宁长久循声望去,耳畔却是轻轻的哽咽声。 衣橱的门打开,宁长久看见一身白裙的小黎躲在橱柜里,泪流满面地看着他。 “小黎……”宁长久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这个红色的老式大衣柜,问:“你怎么在这里?” 邵小黎抽着鼻子,低声道:“小黎……小黎在闭关呀。” ------------

小说推荐

大奉打更人  全本加料版封面大奉打更人 全本加料版卖报小郎君加料字数与更改有113万字 【内容简介】: 这个世界,有儒;有道;有佛;有妖;有术士。 警校毕业的许七安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身处牢狱之中,三日后流放边陲…… 他起初的目的只是自保,顺便在这个没有人权的社会里当个富家翁悠闲度日。 …… 多年后,许七安回首前尘,身后是早已逝去的敌人,以及累累白骨。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原来,她们才是主角 加料版封面原来,她们才是主角 加料版南阳布衣牧知安穿越到了仙侠世界,成为了一名注定要被主角当作踏脚石的配角。本想和那些天选之子的主角交好,然而,牧知安回过头却发现,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妹子们,要么是主角的青梅竹马,要么是主角的未婚妻。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些本应该会喜欢主角的妹子们却都喜欢上了牧知安这个配角,看着身边一个个美若天仙的女孩们,牧知安产生了大胆的想法,决心干掉主角,翻身做主人。天云孽海封面天云孽海猫绿吴大当家打量着床头被绑起来的年轻女子,一张惊艳凛丽的秀靥,眉目如画,红唇水嫩,整个人透着一股出尘超然的气质,身段儿也是曼妙非常,胸前因为恚怒羞恼而不断起伏的起伏更是引人无限遐思。她穿着一身的湛蓝色长裙,衣袖边绣着朵朵流云,腰间系着一条坠着银白色小珍珠的流苏腰带,倘若不是被他拘禁在这里,走起路来的时候,这串流苏还能把这娘们儿的腰身衬托得动荡生姿。 在朦胧的灯光下,一双在袍子下半遮半掩的白皙长腿映着一层淡淡的绯红,令吴大当家不自觉的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这一趟真的是太值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碰上姿色如此出众的女子了,而且这一位还是拥有明息境上品修为的修士,二十出头的芳华,便拥有这份造诣,在寻常宗派里便是毋庸置疑的翘楚,放到名门大派里,凭着这副如花似玉的姿容,也定然不会泯然于众人。我的冷艳剑仙师尊(仙子风华录_女帝之下)封面我的冷艳剑仙师尊(仙子风华录_女帝之下)十二月文本书又名为,《仙子风华录》《女帝之下》 大道混沌,衍生太一,天分九州。 当少年携着太一古卷来到这世界, 王朝与仙人,妖与人,魔与佛,是仙,是凡,不过一念。 对少年而言,修仙倒是其次, 那风情万种的妖媚魔女,冷艳绝世的剑仙师尊,温婉熟美的姨娘,雍容艳丽的女帝,热辣狂野的兀烈儿半人马部首,清雅如莲的南疆妖姬,高贵华美的龙女, 不知为何,对他这个少年,格外感兴趣。神鹰帝国封面神鹰帝国九重天晋阳王武无敌乃是神鹰帝国唯一的外姓王,官拜大将军,位高权重,权倾朝野,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就是这样的一位王爷,膝下却仅有可怜的两个儿子,而女儿却高达十五个,典型的阴盛阳衰。一个风雪之夜,一位十二岁的少年突然到访晋阳玉府,自称是晋阳王的儿子,他的出现,使得整个武家家族陷入了混乱,从而揭开了神鹰帝国贵族阶层奢侈放纵的一页…… 小说从身世空灵的人物武天骄开始,一路描写他从任人欺凌弱不禁风到雄霸天下千古一帝的坎坷、传奇的成长经历。南桃封面南桃金鱼草南桃是南家的万人嫌私生女,在家里被父亲忽视,被毒舌弟弟欺负。 进到贵族学校里,更是被霸凌欺侮,日子惨得没边了。 有天,南桃捡到一枚铜钱,此后每晚都会踏入同一个梦境——那是个包罗万象的修仙界。 梦里的她恣意张扬,一剑惊天下,却在仙魔大战中金丹尽碎,道途尽毁。 南桃忍不住叹息,现实就被欺负地够惨了,怎么做梦还不能爽一下? 梦中人还出现了不少现实世界的熟面孔,*格行为却又那么不同。 现实中瞧不起她的弟弟,在梦里成了对她执念深重的徒弟,开局就对她搞强制小黑屋。 现实里处处打压她的导师,是修仙界最强剑尊、她的师父,却一次次逼她为自己解和欢毒。 现实里温柔矜贵的学长,是阴鸷腹黑的魔尊,甚至强虏了她做炉鼎。 这对吗? 南桃觉得自己运气实在是不好,一边是万人嫌,一边又是万人迷,却偏偏哪边都过得不好。 随着梦境深入,现实中那些人的态度,也开始悄然转变。 他们在两个世界,用不同的方式,都想将她深藏。高冷青梅的逐渐*堕封面高冷青梅的逐渐*堕yeqingxuan在这城中,有三大家族:苏家、刘家,以及我们陈家。每三年,便会有一次三大家族联合比武,轮流选一家作为比武场地。 而今年,正好轮到我们陈家。 “说起来,扶摇确实也回来了,但大伯不许我离开陈家,也不知今日能否见到她。” 路上,我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道熟悉而动人的身影,心湖中开始泛起阵阵涟漪。 我匆匆赶到演武场后,远远便见到看台上站着一位身材高挑、气质出尘的绝色美人。 她身着一袭青色长裙,薄薄的裙料紧紧围绕着那丰腴的身姿,明明并非美妇,举手投足间却流露出一丝成熟的韵味。 胸前的柔软圆润得如同两座高耸入云的重峦,随着她轻柔的呼吸有节奏地上下起伏,深邃的壑口朦胧可见,诱人至极。 纤柔的柳腰之下,月牙饱满挺翘,宛如两颗熟透的水蜜桃,微微颤动间散发出令人无法抗拒的肉感魅力。 那白腻的皮肤更是宛如丝绸般柔滑,细腻得如同凝脂美玉。 她,便是我的青梅竹马——苏扶摇! 她自小便是苏家有名的天才美人,虽是旁系,却天赋惊人。 我们自幼相识,情投意合。 只不过,如今的苏扶摇已经是玉落剑宗的核心弟子,不仅天姿国色,而且身段儿成熟至极,活脱脱一个熟美仙子。华琳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封面华琳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无,大好き!隔壁平行宇宙的商国,同样正在欢庆新年,刚登基称帝的坏女人华琳,将如何运用她的娇躯,周旋于朝堂不同派系的官员之中呢? 帝王心术?以武乱政?果然说到最后,其实还得是色诱才对吧!第三章 沉迷于被女奴摆弄的痴女仙子意外获得了往返穿越现实的方法封面第三章 沉迷于被女奴摆弄的痴女仙子意外获得了往返穿越现实的方法吉安娜啊宿舍有人没办法码字啦,抱歉抱歉合欢果封面合欢果QQIAN2008火魔功,塑他至尊之身;合欢果,圆她鸳鸯之梦…… 风流倜傥的美少年因练魔功而不得近女色,解禁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阅尽千娇…… 群芳竞放,而身兼十职的绝代尤物一枝独秀,引来无数狂蜂浪蝶…… 最后,四处留情的他能否独占花魁,抱得美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