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留音石?” 赵襄儿接过了那块石头,石头莹亮剔透,内蕴纹路,好似声音淌过时留下的细痕。 司命从赵襄儿柔软笔直的大腿上起身,半跪在地,她用手掩着神袍的下摆,似雪仙颜染成霞色,淡彩的长发亦如火如荼。 她咬着唇,心中不甘,不曾想自己又落到这般下场,算计不成反沦为阶下囚,最终还屈打成招了。 一定是最近欺负白藏欺负出了错觉,终究是低估了赵襄儿,竟会被这种把戏骗住…… 哼,现在任你叫嚣,我假意逢迎,待以后你入了门…… 司命螓首微摇,立刻掐断了念头,心想自己都挨了这么多打了,也该长长记性了。 “嗯,留音石。”司命解释道:“先前孤云城一别,赵姐姐让我好好看着那恶人,此事我铭记于心,他在背后说你坏话之时,我便记了下来,以便姐姐决断。” 赵襄儿看着那块留音石,只要注入一道灵气,留音石就会发出其中录入的声音。 赵襄儿倒是没有擅动,她眸光投向前方,挥了挥手,道:“进来吧。” 三千世界最后一道门,宁长久与陆嫁嫁走了进来。 这是云絮仙楼构筑的世界。 如丝如缕的云时而为鹤,时而为鱼,时而又化作云朵飘于长空。 世界好似一个球体,大海与天空寂静地颠倒着,其间又有无数无根飘浮的花与微尘,每一个细部似都隐藏着一个世界,而这些世界中又隐藏着三千大千世界,皓首穷经也难窥全貌。 陆嫁嫁望着如梦似幻的世界,出神良久,最终,她的目光落到了远处的空中楼阁上,描金龙袍的少女披着长发,坐姿优雅挺拔,遥遥地望着她,纤细的小腿没有饰物,比云更白皙绵软。 司命立在她的身后,屈辱地给她揉着肩膀,蹙眉咬唇,神色哀怨。 宁长久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看着笑意宁静的少女,道:“皇城一别一年有余,这其中经历了太多事……很抱歉,迟了这么久才来。” 赵襄儿看着他,也不由想起了那时笼罩皇城的烟火,她穿着嫁衣走过绒毯,夜色的喧嚣是头顶弥漫的彩雾。 其后她与他相拥榻上,箭在弦上将发,正当两人即将融为一体时,雪鸢与鱼王同闯皇城,打破了良夜。 之后她在三千世界里,偶尔瞧见他们的远行之路,这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回望之时总觉得已过去了很多年,但实际上,上一次雪花初落时的离别,只在一年以前。 “是啊,原来才过去了一年。”赵襄儿话语悠悠,神思飘拂。 陆嫁嫁也道:“襄儿姑娘许久不见,当初深渊之外,还多谢襄儿时常来陪我。” “深渊……”赵襄儿思及往事,道:“是了,那时候我还时常对陆姐姐不敬,我们互放狠话似也不止一次两次哎。” 陆嫁嫁眉目平静,道:“是啊,当时的襄儿可凶了。” 赵襄儿微笑道:“我现在也很凶呀,嫁嫁若敢顶撞我,下场也定会是这样的。” 说着,少女指了指身后咬着唇,一脸委屈的神官大人。 陆嫁嫁眉尖微蹙,道:“我可是你大师姐。” 赵襄儿凑近了些,道:“大师姐又如何?梦境三年嫁嫁可真威风,只可惜这里不是不可观,没有师尊给你撑腰。” 陆嫁嫁不悦道:“襄儿这是也学坏了?” 赵襄儿腿儿微晃,笑意清浅:“怎么?嫁嫁大师姐也要教我规矩吗?” 陆嫁嫁轻哼一声,她虽偶尔以正宫自居,但此刻身处三千世界,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好了,不许欺负嫁嫁。”宁长久道。 赵襄儿的笑意依旧涟漪似漾着,她看着宁长久,那黑白分明的水灵灵的眼眸眯起,在睫羽下散发着光。 “是么?”赵襄儿道:“平日里你欺负嫁嫁可比我欺负得厉害多了。” 宁长久看着那穿着漆黑龙袍的清艳少女。 许久未见,那本就极美的眉目愈发不可方物,衣袍间锁骨香肩微露,显出骨感,身子却丝毫不单薄,曲线秀妍而柔软地起伏着,举手投足间颇有一种女帝君临,不可一世之感。 宁长久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是皇城的小将军府,她支着红伞走来,半身是光半身是影…… “哎,出神什么?有这般好看么?”司命盯着宁长久,冷冷道。 宁长久轻轻抬头,略带歉意道:“没有,只是想起了些往事。” 司命凶巴巴地看着他,也默默记账。 宁长久看着赵襄儿,道:“襄儿平时里真这般无聊,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赵襄儿淡淡道:“若不是注视着你,你平日里这般沾花惹草,我哪能知晓呢?对吧?” 宁长久自知理亏,他没有回答,低下头时,恰好看到了赵襄儿放在膝上的留音石,他眉头一皱,觉得那石头有些眼熟,问:“这是什么?” 赵襄儿道:“留音石,雪瓷妹妹给我的,说是有你背后说我的坏话。” 宁长久心中一凛,立刻望向了司命。 他想起来了,这是当初在羲和殿里,司命问她,自己与襄儿谁更漂亮,他当时心想四下无人,便答了她,接着司命取出了一枚留音石,作为拿捏自己的把柄之一。 他原本想借机将那石头取出销毁的,可之后事情太多,便也忘了,此刻见到这石头,心脏一抽,他看着赵襄儿望向自己的眼神,隐约觉得当年临河城屈辱的历史是不是又要上演了…… “这就是雪瓷姐姐说的后手么?”陆嫁嫁在一旁问。 司命轻轻嗯了一声,她也想过自己会输,输了……就用这个投诚就是,她知道自己与襄儿虽都想欺负对方,但心里对这个姐妹是认同的,分歧只在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上。 如今她也算是一败涂地了,便乖乖交出了留音石以表认输。 司命又道:“嫁嫁装什么?我不是也给你看过此物么?” “啊……”陆嫁嫁樱唇抿起,目光闪躲,“有么?” 过去,司命确实在私下里与她炫耀过此物,还分了些石头与陆嫁嫁,让她也留些宁长久的把柄,这样他以后若还敢在外面寻其他女子,就借赵襄儿为刀,将他狠狠整治一顿。 当时陆嫁嫁虽然收下了,但她性情温柔,也从未动用过此物。 宁长久望向了陆嫁嫁,无奈笑道:“原来嫁嫁也知道呀。” 陆嫁嫁硬气了些,道:“还不是你自作孽?” 赵襄儿举起那块留音石,道:“我还未听,就是等你来。现在你来了,一同来听听看当初你究竟说了什么吧?” 宁长久道:“这有什么好听的?襄儿若想听我说话,接下来的时日我可以天天说的。” 赵襄儿俏颜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是么?可我偏想现在听。” 赵襄儿向着留音石中注入灵气。 宁长久也不愿等死,他施展时间权柄,身影骤然一闪,来到了赵襄儿的面前,他展开神识幻境笼罩赵襄儿,让其陷入短暂的迟钝,旋即雷厉风行地下手,去夺那留音石。 赵襄儿很配合地怔了怔,但当宁长久要抓那石头时,她的迟钝感瞬间消失,转而化作了得意的笑容。 她手腕一转,留音石消失不见,她伸出空空的手,向前一推,凤火骤然腾起,将宁长久击退回了原地。 “这里可是我的世界,你们三个人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赵襄儿看着宁长久,幽幽道:“怎么?想销赃?我倒是越来越关心你背着我说了什么了!” 她坐镇三千世界,便如神主坐镇神国,圣人的齐天权柄未落到此处,在这方世界里,她便是无敌的神女。 宁长久想要再辩解两句觅得良机,赵襄儿却已将灵气注入。 为时已晚。 留音石发出美丽的光华,其间细小的纹路被激活了,化作了溪水似的声音,从石头的质地中轻盈地淌出。 所有人都凝神去听。 接着,大家纷纷蹙起了眉。 “嫁嫁,真的不试一试么?这是我从鹓扶神国带出来的石头,举世罕见。”留音石里传来了司命清媚的声音。 “不了,留音石一物有伤信任,总觉得不好。” “不好?有何不好的。我们夫君越来越过分了,那赵襄儿也是嚣张得很,我们到时候哪怕联手,恐怕也要被一起欺负,不若用这留音石,让他们恶人相磨,然后我们乘虚而入,一举确立之后的地位!”司命循循善诱。 “不要,我与襄儿关系很好的,而且夫君也……”陆嫁嫁似很为难。 “哼,你以前不还与我说想教训襄儿,让她明白大师姐威仪的么?”司命质问。 “哎,当年深渊之畔,我们虽有讥讽,还扬言要对决,可那都是气话,算不得数的。”陆嫁嫁的声音很轻。 “算了算了,嫁嫁胆子也太小了!让我来想办法教训她吧,你可要帮我帮我保密。”司命的语气带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之意。 “嗯。”陆嫁嫁应了一声。 留音石内的对话就此中断。 …… 赵襄儿、宁长久、陆嫁嫁齐齐望向了司命。 司命茫然地看着他们。 “怎么……怎么会……” 留音石中的内容,是出乎司命意料之外的。 赵襄儿道:“雪瓷妹妹,你确定没有拿错留音石?” 司命摸了摸身子,道:“没……没有啊。” 宁长久也望向了她,质问道:“雪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命这才意识到,当初她拿出留音石给陆嫁嫁炫耀时,似乎在不经意间将其中的内容重塑,然后将她们当时的对话录了进去…… 可是,自己怎么可能犯这般低级的失误呢? 司命百思不得其解。 她能不能想通已经不重要了,总之留音石的效果适得其反,明明已经投降的她又称为了众矢之的。 “恶人相磨,两败俱伤,乘虚而入?”赵襄儿问。 “夫君越来越过分?”宁长久问。 这位高傲的神官大人看着宁长久与赵襄儿一同注视的目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楚楚可怜道:“我……雪儿真的知道错了……如今大敌当前,不若我们放下私人恩怨……” 赵襄儿幽幽道:“原本六耳猕猴与你们至少要战上三日,我以水镜算他,让你们一天一夜便斩了它,这两日是我争取来的,正好可以用来教训雪儿妹妹!” “还能这样计数的吗……”司命欲哭无泪。 “雪儿对自作自受一事,可真是熟能生巧啊。”宁长久看着她,此刻的司命没有半点神官威严,委屈得可爱。 司命小声地辩解:“我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宁长久与赵襄儿已朝着她走了过去。 三千世界里,白云惊散。 …… 仙阁中,宁长久与赵襄儿相对而坐,云桌一侧,司命披着神袍,眼眸如水,发丝凌乱,娇唇半咬,为他们斟着茶。 陆嫁嫁也端庄地坐着,她看了眼司命,微有歉意。 赵襄儿披着龙袍,散着墨发,眉目纯净。 她以指托着茶盏之底,将盏端起,于唇口抿了抿,随后将之轻轻放下,仪态端雅。 她望着陆嫁嫁,道:“这些人都包藏祸心,还是嫁嫁最好了。” 陆嫁嫁低声道:“因为……我是大师姐呀。” 赵襄儿微笑道:“嗯,放心,在外面的时候,我会给大师姐面子的。” 陆嫁嫁轻轻嗯了一声,似敢怒不敢言,只是道:“襄儿真是越长大越凶。” 赵襄儿握着茶杯,道:“这是没办法的事,若需要一个坏女人来震住大家,那就由我来当这个坏女人好了。” 陆嫁嫁小声提醒道:“坏女人的下场一向不好,襄儿若要执意为之,可要小心了。” 赵襄儿道:“除了清修世外的师尊,谁能压我?” 陆嫁嫁不答。 宁长久看着少女清傲的容颜,圆场道:“大家皆是生死与共的姐妹,何必分这些呢?” “哼,你的帐我可还没算呢!”赵襄儿盯着他,道。 宁长久疑惑道:“我有什么帐?” 赵襄儿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册子,扬了扬,道:“都记在上面了。” 宁长久吸了口凉气,问道:“我能看看上面的内容么?” 赵襄儿将册子递过去,道:“嗯,也让你瞑目些。” 宁长久接过册子翻看起来。 他一边翻着,眉头越皱越紧,无奈道:“襄儿可真是关心我啊。” 赵襄儿冷冷道:“你就没有让我省心过!想不关心你都难。” 宁长久再度想起了临河城时,襄儿笼罩下的恐怖阴影,这绝美少女哪怕香软,可那拳头却总蕴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宁长久翻看完了这本册子,道:“这其中许多罪名分明就是强加的呀。” 赵襄儿道:“哪有强加,分明都是你的累累罪行!” 宁长久道:“在海国下棋,将对面的女子下哭,这算什么罪?” 赵襄儿道:“沾花惹草罪。” “啊?” “吓哭还不算惹么?” “那这个呢?天榜时快速击败其余女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讨好陆嫁嫁。” “那当上合欢宗宗主也算罪名?”宁长久悲愤道。 “当然算。”赵襄儿道:“以后这些事,都是要问过我的意见才行。” 宁长久问:“那你有什么意见?” 赵襄儿道:“没有呀,反正就是要问过我!” 宁长久道:“你这是无理取闹!” 赵襄儿不悦道:“雪瓷无理取闹,夺了我的羲和殿可以,我就不行了?” 宁长久辩解道:“哪有夺了?羲和神像在神国正中,不若我们一同去看看?” 赵襄儿道:“我才不傻,若去了你的神国,不就又要复现当年青楼之事了?” 宁长久道:“原来襄儿是对那个耿耿于怀呀。” 赵襄儿也不答,只是道:“我可不是羲和,不会对你小鸟依人,百依百顺……正好,这两日我先慢慢与你算账,待到两日之后,本殿下勉强愿意不计前嫌,共商天下大事。” 宁长久问道:“那襄儿想怎么样呀?” 赵襄儿道:“与我再比试一场。” 宁长久摇头,道:“三千世界中,我不可能是你对手。” 赵襄儿淡淡道:“莫非你还妄想赢我不成?” 宁长久虽已构建了神国,成为了金乌神国之主,可如今他终究是身处在襄儿的神国里,按照神国法则而论,他依旧没有胜算。 赵襄儿看上去是铁了心要立威了。 宁长久将册子递还给她,柔和道:“襄儿,你怎么光记我的罪,不记其他的呢?” 赵襄儿问:“其他?还有什么值得记的么?” 宁长久看着少女绝美的脸颊,柔声回忆道:“不在的这些时日,我时常想起你的,譬如独坐窗前时,我喜欢坐在西面,独行河边时,我也喜欢远眺西边,因为那是西面,是太阳落下的地方,你看,太阳累了一整日,散发出万丈光芒照亮人间,但无论太阳在世人眼中是寻常的还是辉煌的,最终,它都会落到西边休息,在地平线下度过安静的夜。” “所以我也经常会眺望哪里……” “那是日落之处,是太阳散发过光与热之后的休憩之地。我知道我早晚会去往那里,也知道你在看着我,在等待我。” 陆嫁嫁听着这番话,微微失神,司命也露出了幽怨的神色。 赵襄儿同样失神了些,她听着宁长久柔和的话语,忍不住想起了过往同生死共患难的岁月,骄傲的眉目似被轻柔的春风吹过,稍稍抚平了许多。 “既然知道我在看你,你……你还这样。”赵襄儿犹有怨气。 “那是因为我……” “好了。”赵襄儿打断道:“我可不会被你三言两语说动。” 说着,赵襄儿立起身,缓缓背过去。 赵襄儿慢慢褪去那身龙袍,龙袍顺着香肩玉臂滑下,雪白的后颈处,更多的肌肤沿着脊线裸 露了出来,秀美的琵琶骨间,可见少女的玉背有着如何惊人的对称之美。 “来的路上,你不是说要杀杀我的威风么?想要家法处置我以振夫纲么?我给你机会,若我输了,认打认罚,可明日你若胜不了我,以后就都没有机会了哦。” 她赤着足,缓行数步,清冷开口后,空无一物的龙袍又悠悠披上,她侧过颊,挑衅似的微微一笑,颊上明明毫无粉黛,却有着古艳的韵美。 …… …… “那赵……赵姐姐真是太嚣张了。”司命愤愤不平,道:“她这般欺负我,你也不知道帮我,如今已是如此,以后可怎么办?” 宁长久无可奈何道:“三千世界中,我如何胜得过她?” 司命道:“那你还贸然进来?你分明就是故意偏袒她,哼,不愧是未婚妻,感情就是不一般呀。” 宁长久道:“好了,雪儿,我答应,早晚帮你讨回场子,当你也要答应我,这次之后,别老想着欺负别人了,否则夫君也救不动你呀。” “早晚?”司命依旧不满道:“早晚是多少千年呀?” 宁长久安慰道:“襄儿也只是许久未见,所以发发小脾气,等过两日就好了。” 司命更生气了:“你还帮她说话?!” 司命拦在他的面前,道:“总之,明日你必须赢下来!否则我与你没完!” 宁长久道:“我会想办法赢的。” 司命又气馁了:“你能想到什么办法?这可是三千世界,你还能把她骗去金乌神国不成?” 宁长久摇头,道:“我们身处这里,一言一行都在她的视察之下,哪怕要动什么阴谋诡计都很难。” 司命道:“我们去金乌神国商量不就行了?” 宁长久道:“若去了金乌神国,不就更证明我们内心有鬼了吗?哪怕真有办法,恐怕也会被襄儿提防,难以实施。” 司命蹙眉,闷闷不乐道:“怎么对付这个丫头,比对付真正的敌人还难呀。” 陆嫁嫁柔和道:“我们这只是小打小闹罢了,襄儿独自一人在西国看了这么久,心中有气也是难免的,明日我们顺着她就是了,之后的大事才是最应商榷的。”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司命愤懑道:“而且……嫁嫁呀,你怎么变得这般好说话了?来的路上就一直傻傻的,先前殿中她这般言语压你,你就真的逆来顺受?” 陆嫁嫁道:“我们能怎么办呢?” 司命叹了口气,道:“哎,果然指望不上傻嫁嫁。” 陆嫁嫁柔柔地笑了笑,然后道:“我想去练会剑。” 宁长久点了点头,金乌飞出,将陆嫁嫁裹于其中。 司命没有去修行,而是将自己关入房中,思考明日对付赵襄儿的对策。 宁长久也未进入金乌里,他如常地打坐,开始闭目养神。 如何能赢襄儿呢…… 唯一的办法应是和当年一样,在她没有戒备的时候,将她纳入金乌神国。 可襄儿不是雪瓷,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反复跌倒的。 自己要怎么做呢? 正当宁长久苦思冥想之际,金乌神殿里,陆嫁嫁的声音悄悄传了过来。 ------------

小说推荐

异世之风流大法师(加料版)封面异世之风流大法师(加料版)天堂不寂寞他身怀精神异能和中华顶尖古武绝学,灵魂穿越到这片陌生的苍澜大陆,附身在正要侵犯公主的豪门少爷身上,谁知这家伙竟然服了强力灵药金枪不倒丹,意志被磨得差不多的主角只好无耻地将公主玷污了……为了与身边佳人过着无拘无束的逍遥生活,而一步步踏上了问鼎巅峰的旅程……神鹰帝国封面神鹰帝国九重天晋阳王武无敌乃是神鹰帝国唯一的外姓王,官拜大将军,位高权重,权倾朝野,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就是这样的一位王爷,膝下却仅有可怜的两个儿子,而女儿却高达十五个,典型的阴盛阳衰。一个风雪之夜,一位十二岁的少年突然到访晋阳玉府,自称是晋阳王的儿子,他的出现,使得整个武家家族陷入了混乱,从而揭开了神鹰帝国贵族阶层奢侈放纵的一页…… 小说从身世空灵的人物武天骄开始,一路描写他从任人欺凌弱不禁风到雄霸天下千古一帝的坎坷、传奇的成长经历。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们-剑宗篇人宗篇(无绿改)封面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们-剑宗篇人宗篇(无绿改)Kars《逍遥赋·红尘道歌》 玄帝断锁绝仙旌,太上玄阳辞玉京。 娲皇袖纳千秋劫,伏羲卦演万象星。 妖渊裂土封魔醒,轩辕劫火淬凤鸣。 龙气崩摧星斗黯,紫薇空悬国祚惊。 姑射剑洗山河乱,玄胎寻真溯往因。 八纮敢镇中原脉,倭鬼妖瀛血海腥。 轮回因果终须了,爱恨交织岂无期。 十重天宫通大道,九曲蜿蜒登天梯。 阴阳造化参妙法,天地混元破玄机。 今日方知我是我,红尘证道叩太清。从前有座寻仙山封面从前有座寻仙山飞鸟印十分细腻的眷属文。仙草 寻仙山脚下的莲子镇民都知道,寻仙山里根本没有神仙,这世上也从未有过神仙。对杜玉来说,倘若把骑着白鹿,身着白衣的女子叫做仙人的话,他估计不会反对。虽然他觉得没有哪个仙人还需要弟子给她洗贴身衣物,也没有哪个仙人一天天懒到躺在藤椅上一动不动。在他心中,师尊就是仙人。堕落三部曲之我欲成魔(三改精校版)封面堕落三部曲之我欲成魔(三改精校版)醉蝠浩劫过后,一代魔头出世。江湖之中再掀风雨,武林绝色屡遭劫难。一朵朵娇艳的武林之花身心沦陷,成为魔头玩物。此人为一代*贼,一代邪魔,一代人精,也是一代枭雄。武林美人遭遇此人,是伤神,是销魂,是纠集还是磨难? 三改者:FORSAKEVER 原二改后依旧存在很多人称错误和一些郁闷或者说是雷,还有一些肉戏部分写的不行,本次修改尽量解决以上问题。 可能的雷点:主人公会派她们去和别人交涉,其中一些人会对她们有邪念,不过最多就是言语交谈,没有身体接触,还有一些问题没必要说了。 牵了线的风筝 精校: 主角出场里上了一个女子,我把这里改掉了。修改了一些不通顺的句子。其他就是修正了一些错别字 标点符号等。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错误了,可以收藏了。剑仙飘渺录封面剑仙飘渺录阴沟社君仙,何为仙,何人可成仙? 仙道飘渺,如雾中烛火,明灭不定,是虚无缥缈的梦想,是若有若无之希望。仙域难寻,似光阴孤舟,沧海一粟,是殊方绝域的求索,是灯火阑珊之枉然。三千年前,仙道圣女误入飘渺天下,苦修甲子,再度登临绝巅,揭露仙域迷雾一角,展露千年祸与乱。 三千年后,少年云烨崛起式微剑宗,求仙问道,只为守护红颜,命不由人战至巅峰,破开万年迷与局。 仙途漫漫知几许,长生路上度千秋。*神的鬼畜游戏封面*神的鬼畜游戏易东卿“原来如此……” 望着手中桃核大小的神秘晶体,骆一鸣沉吟片刻,喃喃道:“神格。” 回想着神格传递给他的信息,骆一鸣思绪纷飞。 无尽虚空中有一方神话世界,存在着言出法随、一言定天的强大神灵,这枚神格的主人“萨娜拉”便是此方世界中的神灵之一,掌握了“爱”、“美”、“欲”、“*”、“繁衍”等世界权柄,即便在那方神魔漫天的世界中也是非常强大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几乎是不死不灭,能彻底陨灭祂的存在屈指可数。 却不曾想,如此强大的存在如今却只余下一枚黯淡的神格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毁灭祂的,正是那方世界的至高神灵之一,有着创世位格的“光明神帝”。仙界封面仙界黑羊-森夏药王谷,巅峰时曾有修为在半步御道境的谷主和两名踏足合道境的太上长老坐镇,是仙界最顶尖势力之一,却也因未能度过浩劫而覆灭。劫起之时,诸天万界大乱,谷主被斩魂剑顾沧溟所杀,两名太上长老一人死于抵御其他宗门进攻,一人重伤垂死带领残余弟子离开北俱芦洲前往西南方‘森海天域’建立万毒门。据说药王谷那名离开北俱芦洲的太上长老未能带走全部底蕴,那核心的仙道传承还在北俱芦洲的某个角落等待有缘人。 “姜姑娘,这是要去山上?” “是啊,最近医馆里剩的药材不多了,我提前去山上采一些。” “哎呀!你个小姑娘家的自己上山多不安全,要拒绝再叫几个小伙子陪你一起?放心,不会耽误你采药的。”很*很堕落(很纯很暧昧改编)封面很*很堕落(很纯很暧昧改编)芷寒(aegis89)杨明和众多老婆大婚后过了一百余年,精通修炼之术的杨明和十几位老婆还保持着最年轻青春的样子,而且并不用担忧寿元,每日就是享受生活。然而,不只是杨明对自己的妻子已经没有了*趣,他的娇妻们被一根鸡巴*了一百年也早就感觉无趣厌倦了。这时,杨明说出了自己有情感背离癖……圣莲之堕封面圣莲之堕LongenD“啊……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呀!”一声甜美的呼唤打破了寂静的竹林,一名身着长裙的长发少女踩着欢快的步伐朝你奔来。 随着那可爱的莲足抬起落下,在其踩踏过的地面便缓缓绽放着一朵朵金色的莲花,随着她的步伐而逐渐消失,然后在下一个踩踏重新生成,如同流水般在她的脚下蔓延开来。 她的每一步都伴随着一朵新莲的诞生,旧莲的凋零,留下淡淡的香气和光辉。这种循环往复的奇妙景象让她的步伐充满了韵律感和节奏感,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舞蹈。 她名为洛白梵,是你的小师妹。她的笑容如同春风般温暖,使人感到舒适和愉悦。她的皮肤洁白如雪,五官精致秀丽,尤其是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美好与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