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到了杭州,发下女牢。总算给她换了刑具,双手戴上了带链手铐,脚上换了付较轻的脚镣,看管的也都是女牢卒,免去了凌辱奸污之忧。 刘玉佩喘了一口气,心想这次总能雪冤了,一心等着开审。 偏那杭州府甚是忙碌,拖了好几天才开堂,等得刘玉佩心急难忍。 复审时将她押上公堂,那知府早己收了贿金,又见县里文书办得甚是清晰,人证物证一应具全,还有奸夫已画押认罪,且已畏罪自杀,连这女犯也已画押,料想不过是官样文章,可以速审速决。 不料女犯人一上堂便开口喊冤,推翻全部供词,一口咬定当时是刑余痛昏之际,被按了手印,根本没认过罪。 接着又诉说自已新婚燕尔,夫妻恩爱,尽人皆知。不知丈夫为何人所杀,请大人为她伸冤。 虽是连哭带诉,却是口齿清楚,条理分明,兼且貌美如仙,泪流满面,十分引人爱怜。 任谁见了,也都不信这样秀美端庄女子会是个杀人凶手。 知府情知遇到了麻烦事,但恃着县里文书人证物证齐全,况又是在凶杀现埸擒获,除了公差还有十多个邻居亲眼见她手持利刃,并见门是从里拴住,都有具结作证。 通奸事也有目睹奸情的证人,分别是个铁案,当即拍案怒斥这个刁妇又想翻案,倘不认罪,又要用刑。 刘玉佩好容易盼到开堂,满怀希望,见那知府耐心听自已诉说,顿觉有了指望,谁料刚说完就被痛责,接着又要用刑,心中又惊恐又悲愤,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叩头叫冤。 那知府却是不理,只叫公差给她上拶子,霎时间,一付硬木拶子己套上了她纤纤玉手的十指。 公差一声喊,将绳用力一收,硬木棒紧搾手指,那木棒坚如铁石,手指哪能顶得过,十指连心,痛得刘玉佩面色苍白,双脚乱蹬。 公差喝问她招也不招,刘玉佩早己横了心,今天如不能昭雪,宁可死在公堂上也决不肯招。 公差见她熬刑,又用力一收。 这一痛,更是痛得锥心,她痛出了一身冷汗,浑身肌肉抖动,一口气上不来,竟昏了过去。 那些公差乃是熟手,不慌不忙,用凉水一泼,将她泼醒。 她醒来只觉十指剧痛难忍,但硬是咬紧牙关,死也不招。 知府见这娇美女子竟如此刚强,也上了火气,下令公差给我慢慢地拶,不招就一直拶下去,看谁熬得过谁。 公差听知府口气,知道这女子若不招认,今天休想下得堂去。当下施出本领,拶到她要痛昏过去时就略松一松,不等她缓过气来,便又收紧。 这样一连拶了两个时辰,从上午直夹到中午,刘玉佩己被夹得死去活来多次,大小便失禁,流了一地,先还咬牙忍痛,不出一声,到后夹实在熬不过去,放声惨叫,但只是抵死不招。 公差一面给她上刑,一面还不时吆喝: “淫妇,你一天不招,就一天别想松开!” 她几次都快忍不住了,却咬紧牙关对自己说,一定要顶住,就是万般痛苦,总有尽时,只盼能熬过这一劫,再作定夺。 刘玉佩受刑时是跪着,膝弯处被踩住,双手被死死抓住,丝毫动弹不得。痛极时只能扭动腰肢,拼命挣扎扭动,却也减不得半分痛苦。 每次一收紧,一阵锥心剧痛,头便向后一仰,一头秀发,起先是随着头的摆动择舞飘动,以后便被汗水湿透,紧贴面上,竟可搾出水来。 不但满面都是汗水和泪水,连身上衣衫也都湿透,湿的衣衫紧贴身上,更衬得她双峰插云,柳腰婀娜,挣扎扭动时更是撩人。 公差见到这样一个美貌女子,在自已手中被酷刑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俱各兴奋激动,觉是无上乐事。 她越是挣扎惨叫,公差越是好整以暇的以折磨她为乐。 这样直耗到下午,刘玉佩还是死命不招。 知府己给她耗得心头火起,却不信就治不了这么一个娇美女子。当下吩咐收了拶子,大刑伺候。 刘玉佩正已痛得半昏迷,听到一声喊,也听不清叫的是什么,浑身肌肉一紧,以为又要一陈狠搾,却不料公差竟停了刑,松了拶子。 这才苏醒过来,暗自庆幸终于熬到了头。 正要叩头道谢,再请大人雪冤,不料上来两个公差,将她囚衣剥去。 她里面没穿内衣,当下被剥得赤条条的,一身白肉暴露在堂上堂下上百对眼睛之下,不觉大羞。 待要挣扎,却是刑余之际,早己痛得浑身瘫软,那动得了分毫。 接着公差将她向下一压,将她俯伏在堂上。 她只道又要受杖刑,正咬了咬牙,准备再顶一阵。 不料公差又是一声吰喝,这次却听清楚了,是“大刑伺候!”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以为已熬过了这一关,谁知刚才以为是痛苦的顶点,还只是个开端,更惨酷的大刑还在后面。 当下只听当啷一卢,一付夹腿刑具,三根连着绳索的硬木棍己摔在堂上。两个公差熟练地将三根硬木套上了她小腿近足踝处。 堂上又问一声: “那刁妇是招还是不招?!” 刘玉佩这时己是万念俱灰,心知难逃此劫,勉强鼓起残余的一点勇气,摇了摇头。那知府也不再和她多缠,下令用刑。 两边公差一声吰喝,使劲将夹棍一攻。 三根硬木,猛地将她的腿骨狠命一搾。 这一痛真痛得她心胆俱裂,刚才拶手时的剧痛已到了她忍受的极限,但与现在夹棍酷刑的锥心剧痛相比,还真算不了什么。 当下一声惨叫,还未叫完,已是昏死过去。 公差取来一碗凉水,一个人揪住她头发,将她上半身仰了起来,一碗冰冷的水对着她赤裸的胸膛泼了下去。 她被这冰水一激,悠悠醒夹,只觉胫骨处奇痛难忍。 知府又再喝问招也不招,正在踌躇之际,那个文书看出这个英勇秀美女子已在动摇。 忙下得堂来,先对她怜惜地摇摇头,又低低地对她说这案子是人证物证俱全的铁案,决无翻案可能。 不招只不过是教皮肉多受苦,到头来还是要招的,何苦多受活罪。 刘玉佩从被捕后还是第一次听到公人对她用怜惜的口气说话,心头一热,更觉委屈,不由放声痛哭。 文书见她失声大哭,知她己到了放弃抵抗的边缘,当下又进一步劝诱,官府酷刑多得无数,拶子夹棍还只是普通的刑具,更有那惨酷的妇刑,若要用上,真不知会将您整到如何惨状。 我见您这么一个年轻女子,于心不忍,给您指点迷津。 别硬挺了,这是您命中一劫,逃不过的,认了命吧。 这一番话正说到刘玉佩心坎中,从出事时起,怎么也想不通会有这天大祸事,莫非真是命中有此一劫。 既躲不过去,何必再多受酷刑折磨之苦。 当下痛哭流涕,低头认罪。 知府见这个年轻美貌女子已被制服,怕她再说手印是昏迷时被人捺的,掷下她在县里的供状,叫她自己再说一遍。 刘玉佩无奈,只得再读一遍。 一面读,一面心中凄苦之极,哽硬咽咽的边哭边读,好一会才读完。 读完后那悲惨之情,失夫之痛,受冤之愤,连带多日来所受的凌辱折磨,一齐来到心头,禁不住放声痛哭。 堂下的人见这个刚强的美女终于认罪,无不称颂知府英明果断。 有那老成忠厚的,见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一身赛雪的肌肤和丰美的肉体难逃千刀万剐之苦,为她凄然。 也有那好色之徒,好容易遇到这么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平时要想看一下手臂都只是痴心梦想,今天被剥得赤身裸体的当众受刑,俱是兴奋不已。 见她招了供,以下好戏谅已无缘看到,便交声叹息。 刘玉佩已被精神和肉体上的巨大痛苦压倒,对周围反应早是顾不到了。当下被架下堂去,押回女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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