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竹筒应刀四散而裂,异变在此刻突生,一缕光芒自爆裂的竹筒中迸射而出,二匪首刚刚来得及大手微抬就已顷刻间僵立于地,他圆睁双目,不敢置信的低头望着插在胸前的飞刀,那熟悉的刀柄让二匪首死灰的双目闪过一缕明悟,原来如此! 随即不甘的投向了死神的怀抱。 阴险狡猾的大匪首见状不由心生去意,手中长刀刹那间光芒大作,强大的内息一涌而出;水姑娘不防对手的猛然攻势,在强大的冲击下娇躯微退,大匪首趁机脱身而出向村口逃去。 人影微晃,江三负手而立,俊朗的面容悠然自得,冷冷的挡住了他的逃路。 不知江三已是强弩之末的大匪首心中一沉,脚步不由自主的一顿,手持长刀停下了身形。 就在这短暂的耽搁下,水姑娘曼妙动人的娇躯已经迅疾的飞跃而至,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与‘仇人’并肩而立的一天! 三当家与李霸陷入了疯狂之中,眼见几位匪首先后毙命,暴虐的三当家惊怒下大吼一声,发动了一决胜负的最强一击;同样毫不示弱的李霸不惊反喜,滔天的战意在二人之间激荡不休,气流卷动,沙飞石走。 “呀!”随着虎吼声,全力以赴的巨斧与狼牙棒同时被高高弹起,二人不约而同的提脚踢向对方胸膛,只知狂野的进攻,毫无防守之念。 “嘭”的一声巨响,两个彪形大汉同时在地上不停翻滚;片刻后,三匪首摇晃着身形当先站立起来,看着对手还在地上艰难的挣扎,他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刚起,一阵剧痛自心间传来,三匪首眼前一黑,走入了地狱之门。 嘴角溢血的李霸静静的躺在地上,虽然身受重伤不能动弹,但却无性命之忧。 “兄弟,让条路出来!” 大匪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你给王某人这个面子,它日必当回报!” 江三怡然轻笑,借回话之机全力运功压制伤势,“回报?你一个盗匪能给我什么回报,我江三又不缺金银!难不成你还能给我官作不成?” 大匪首闻言不恼反喜,大出江三意料的笑了起来,“原来江兄弟想作官呀,没问题!以你如此身手,我家将军欢喜还来不及!” 事有蹊跷,江三瞬间下了正确的判断,对方并不是真正的土匪,难怪那些匪兵的阵容如此熟练,一点也不象寻常盗匪般是一群乌合之众! 暗自惊叹的江三想不到自己一句随口之言会引出幕后真相,立刻追问道:“你不是盗匪吗?你说的将军是哪一位?我怎能相信你的话语?” “我家将军……” 大匪首话语突然一顿,眼现戒备之色,话锋一转,“只要你与我一起回去,到时自会明白!至于我的身份,有腰牌为证!” 大匪首以为江三也是趋炎附势之人,不由语带傲气的扬了扬手中的铜牌。 江三凝目望去,可惜对方一扬即收,他并未看清! “兄弟,意下如何?今次之事你我一笔勾销、既往不咎!是否现在与我一起去拜见我家将军?” 大匪首自信满满的看着江三,不相信他不心动! “呵呵……” 江三微微一笑,眼底闪现戏谑之光,见再也问不出什么,语带调侃道:“我想了想又不想作官了,你还有没有其它交换你小命的好东西?” “他妈的!敢情你小子在消遣你家大爷,不知死活!” 明白过来的大匪首一声怒吼,手中长刀幻出漫天致命刀影,气势凌厉的扑向了江三。 两道迅疾的身影化作威猛的狂风,瞬息之间胶着在了一起,不顾生死、一步不让的纠缠起来。 重伤在身的江三不到片刻,适才借机回复的一点内息已经耗光,危急之时,一旁的水姑娘终于抛弃了私怨,长剑一振,在虚空划出一道直线的轨迹,以深合天地至理的玄奥之势杀了上来! 被围困的大匪首见自己一方情势越来越危急,不由一声大喝,斩马长刀幻出无尽的虚影,不顾水姑娘凌厉剑刃的威胁,直奔江三杀来,只有逼退强弩之末的江三,他才能有逃命之机! 江三清晰无误的掌握了对手的意图,强提体内残余的先天内息,远超常人的“慧眼”以玄妙的方式感知着弥漫空间的刀影;在心中灵觉的指引下,江三奇迹般一拳击中了长刀的刀身,将大匪首又一次逼退。 异变突生,江三虽然一拳建功,但贼去楼空的身体再难压制无比严重的伤势,口中热血如泉般涌出,他挺拔的身躯软软的躺倒在地。 突兀的变化让一旁的水姑娘愕然不已,凌厉的剑网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大匪首心中狂喜,长刀以迅雷之势直奔少女要害而去,浑厚的内息牢牢的封锁了对手闪避的空间。 佳人见状不由大惊失色,玉容刹那间一片苍白,无法闪避的她芳心一狠,手中利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光芒,以直线的轨迹突刺大匪首咽喉,对长刀的来势视若未见。 大匪首双目闪现残忍的绿光,长刀不慢反快加速直杀而去,他有绝对的信心长刀会先一步将少女击毙。 这正是“一寸长。一寸强”此刻的大匪首不由对自己出师时选择的长兵器得意无比! 同样明了情势的水姑娘眼见刀锋逼近身前,黯然等待着死亡的结局。 刀锋如愿裂体而入,大匪首却瞬间魂飞魄散,水姑娘凌厉的剑刃随即划过了他的颈项,穷凶极恶的家伙手捂咽喉,踉跄倒退,在激射的血雾中得到了上天的惩罚。 佳人呆呆的望着缓缓倒地的江三,在最后危急的一刻,这个杀父仇人突然挡在了自己身前,此刻那致命长刀还深深插在他的胸前,刀柄兀自轻轻颤抖。 “不好了!几位当家被杀了!” 盗匪们惊慌不已,恐惧像瘟疫般迅速蔓延,不知是谁带头向村口逃去,一时间你推我挤,恍如丧家之犬狼狈不已。 杀红了眼的村民们在水家庄高手的带领下趁势追击,不停绞杀报应临头的一众恶匪,无心恋战的强盗们斗志全无,只是拼命的逃跑,不少人被同伴挤入了陷坑之中,死于尖利的竹筒上。 村人一直追杀到村外,最后终于大获全胜,惟有十余盗匪逃进深山,侥幸留得性命。自此以后,山村方圆百里之内,再无匪患,人人拍手称庆。 “咳!咳……”大量的鲜血让江三咳嗽起来,他艰难的向水姑娘伸出了大手。 一股热流涌上少女眼眶,双眸红润的佳人激动的蹲下娇躯,不由自主的握住了他颤抖的大手。 “江……三……已……” “死”字还未出口,怀羽没有血色的面容一片平静,头颅突然无力的低垂地面,眼前一黑,陷入了无声无息的死寂之中。 “师父!” 草儿一声悲呼,久久回荡在天地之间,水姑娘颓然坐倒在江三身边,纤手与他逐渐冰凉的大手相握,无尽的热泪飘过脸颊,洒落在尘土之中。 在夕阳余辉的映衬下,世间万物拉出长长的阴影,草儿、水姑娘与怀羽一动不动的影子混作一团,再也无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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