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霞已经一个人流浪很久了。 像她这个年纪的瓦斯塔亚少女，绝大多数从来不会离开自己的村庄的。因为一旦去到外边的世界，自身的魔力就会开始流失。 对瓦斯塔亚人来说，魔力就是他们的生命，是万物的本源，就像人类认知里的光与热，自然中的水一类的，他们的世界里四处荡漾着的奇特景象，都是魔法带来的生机。 生活看上去很平静，但不会一直平静下去。 当霞与村庄长老们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她遭到了所有人的警告与反对。 可她还是去了，出去了，走出了魔法的丛林，走向了外边的世界。 人类们把这从未见过的散发着魔力的少女团团围住，有人说她身上的翎毛是无价之宝，有人说应该把她卖给富商做妻妾… 霞被围在他们的中央，蜷缩在地上，眼神中有几分恐惧，当然，也有几分厌恶。 可是，在人类对这魔法少女出手之前，他们自己就先打成了一团。 每个人都想得到，自然每个人就都得不到。 “切。” 霞离开了人类世界。回到自己的故乡时，却发现魔法的枢纽——一座曾经的神庙，如今却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那是瓦斯塔亚人讨厌的气息。霞摧毁了神庙。 她忽而发觉过来，自己的族人全部消失了。 于是霞开始了流浪，或者说，反抗。 一切都是为了瓦斯塔亚的复兴。 不久之前，她夺回了一件瓦斯塔亚的圣物，也在那里见到了被所有人簇拥着的——洛。 在那里，随着庆典的气氛高涨，欢呼声，乐器声，相互交融，人们欢呼着洛的名字。 洛跳跃在人群之中，展现着最绚丽的舞蹈。 在瓦斯塔亚，洛这个名字，和节日融为了一体。 而这一次，洛，意外地成功地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力，使得霞能够轻易地拿到圣物。 只是，只是那一眼，跳跃着的洛从人群中投来的眼神，却总令霞不能忘怀。 就像生命中洒进的，来自灵魂的一缕光。 霞决心要通过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来使自己忘掉那个眼神，那天的庆典和那个名字。 在她的旅程中的一个湿漉漉的酒馆里，再一次的，有意图不轨的人类向她这样的魔法生物出手了。 有了上次的经历，霞淡然地坐在角落里，等待着人类自己的争吵。 这一次，那些人却并没有因为内部争斗而倒下。酒精的作用下，他们不顾一切地要得到这个美丽的少女。 第一个敢于扑上去的人还是让霞有些惊讶的。 简单地闪躲开让对方扑了个空之后，另一个人又趁势在她躲避的方向试图控制住她。 “…”沉默。她的手上出现一只羽毛，或者，更准确的说，羽毛状的紫色匕首，径直向那人的小腹捅去。那人惊叫一声以后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霎时间喧嚣声消失了，而后像是时间静止一般呆在原地，顷刻爆发出的是更为吵闹的议论声，和众人眼神里满满的“正义感”，义愤填膺一样冲上去想抓住这个“犯人”。 霞的脚尖轻点一下木桌跃起，甩出自己的羽毛匕首，然后召回，试图用锋利的刀刃从背后刺穿了那些人的胸膛。 可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类趁势扑上去，一把紧紧握住了她的脚踝。 霞将每一场战斗视作美丽的舞蹈，同时身为人类认知里的半兽人一类的存在，自然也没有穿鞋的习惯。 霞试图向上挣脱，有一些平衡不稳。相比之下，更多的是她心中莫名而生的羞耻和久违的害羞。不管怎么说，她本质上依旧是一个少女。她的玉足第一次被人类紧紧握在手中，吹弹可破的娇嫩皮肤，脚心似乎还微微泛着孩子一样的红润，小巧玲珑的圆润形状，这样的一只尤物着实令那人有些发愣，也自然抓的更紧了。 “你…”霞手上再度出现了一把紫色的匕首。那人的手指却在此时不安分地在她的脚掌上抚摸摩擦着。 霞被这样的感觉弄得有些平衡不稳，差点摔下去的她自然也没有办法全力甩出自己的匕首。她第一次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就是这时，洛出现了。 “直到家园复兴之时，我才会歇息。” “是艾欧尼亚的干涉，招来了我们的反抗。” “瓦斯塔亚命名了世界，我们命名了树，风，山峦。我们知晓它们的命运。” “来支舞吧！”忽而洛的身姿出现在众人的中间，不出所料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洛的盛大登场胜过任何一个表演明星的出场效果，在空中舞动的金色羽翼，那是最灿烂夺目的色彩。 霞虽然也被这活跃的金孔雀所吸引，但也趁机挣脱了那人的手腕，直直的站在木桌上。 洛在这个潮湿而狭小的空间里依旧自在的飞翔舞动着。他顺着人群舞蹈，飞到了霞的面前，以传统的邀请舞伴的姿势伸出手。 霞的嘴角微微勾起，伸出手以表回应。两人在这样的空间里进行着世上最绚丽最震撼的一场舞蹈。金黄色与紫红色，漫天纷飞的双色羽翼，轻舞成双的身姿如影随形。 这场美丽的表演，要付出的代价便是毫不自知的死亡。那璀璨绚烂的美丽羽翼，每一只都是致命的匕首。 表演很快结束，收场之时一片沉寂，却仿佛有着无数灯光的焦点与万千喝彩一般，洛将霞完美地公主抱在怀里完成了这段舞。 等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霞轻轻挣开洛的手，将头撇过去，往后稍稍退了一步。“我要走了。” “去哪里？”“反正不是这里。” “别急嘛~…”洛抢在少女起身之前再一次地将霞按在了地上。 “你…”霞有些不知所措，面色轻微地泛着红，刚刚消耗了大量体力的她一边挣扎着试图起身，一边轻声威胁着。“瓦斯塔亚人的每一根羽毛都是恩赐……我可不想自己的同类流无谓的血…”话音刚落，她的手上再次出现了几根紫色的羽毛。 “哇哇…好漂亮~真的是恩赐诶~”洛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抢那几根紫红色的羽毛。 “啊你干什么…别啊…噗嘻嘻……不行的！…嘻嘻呵呵……”霞一个劲地闪躲着，却没料到洛把手忽然伸向她毫无防备的腰间点起来，并趁势从她的手上夺去了那几只羽毛。 “你…赶紧放开我。”洛此时正一只手按着霞，另一只手摆弄着那几只羽毛。“不然等我体力恢复了我就…嘻嘻呵呵~别！…”似乎是出于警告意义，洛掐了掐霞纤细的腰间。 “每个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会怕这一招的~不是吗？”洛说的没错，他现在只是将几根小小的手指搭在少女的纤腰上，就足以让对方乖乖的服从。身为瓦斯塔亚少女的霞，既有着人类高度发达的神经系统 又能保持动物的本能的敏锐，因而她的身子对于外界刺激的反应也自然会更大。换句话说，她比任何一个人类少女都要敏感。 “还有就是…你舍得杀我吗？嗯？”洛十分夸张地将身子弯下去，脸颊贴近霞的脸颊，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少女脸色泛着红，四处躲闪着他的目光，也没有作出回应。 “霞。”洛的表情忽而庄重起来。“跟我在一起跳一辈子舞好不好？” “谁…谁要跟你一起啊…我……我一个人也……”支支吾吾的言语，一方面是因为本能的害羞，另一方面也是生怕自己突然受痒。 “这样啊…那我就只好问问你的身子咯~”洛若有所思了一会，而后将另一只手上的紫色羽毛拿到霞的眼前晃了晃。 霞并没有很慌张。自己羽毛的锋利程度她再清楚不过了。如果对方要利用这些匕首来给她造成皮肉之苦，她是完全不害怕的。 可是，在那之后——几只紫红色的羽毛在洛的手上逐渐褪色，成为灿烂的金黄色。那是洛的魔力。没等霞多加思索，洛就用这闪着光的羽毛轻轻扫了扫霞的脖子。 “嘻嘻嘻嘻呵呵~什么嘛……嘻嘻呵呵……怎么这么~这么…呵呵哈哈哈~…痒啊…”施加了魔法的金色羽毛拥有着最坚韧的硬度，不至于伤人也不至于粗糙的没有感觉，它的尖端布满了小型的起伏着的一层一层堆叠的小羽毛。尽管外表只是一根小羽毛，它的恐怖程度超过人类所发明的任何一种刑具，纵使是不怎么怕痒的女孩也会被人类用这种翎毛的碎片所制成的武器弄得娇笑求饶，更别说是对霞这种天生娇嫩而敏感的身躯了。 洛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歪着头凝视着眼前的少女。 “你…你还是不要…我们……我们……”流露出的尽是对那几只羽毛的恐惧。 “喜欢我就承认嘛~干嘛要傲娇呢~” “你…你…谁~谁喜欢你啊！”霞忽然涨红了脸，嘟起嘴抗议道，而后遭来的，自然是一阵剧痒。 “咿哈哈~那里…那里更怕啊啊…哈哈呵呵哈哈哈~别…别用…呵呵呵呵哈哈……羽毛啊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洛忽而驱使羽毛各自飞向了她的腋窝不停的上下摩擦着霞柔嫩的皮肤，从两边同时进攻着。“魔法的羽毛真好玩~你说是吧？” 霞此刻只能不停的娇笑着。过去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受到这样的折磨。何况眼前这个人还是…洛。 “好啊~不用羽毛动那里~”洛挥挥手收回了几只羽毛，转而向腋下伸出自己的手勾动着。 “嘻嘻呵呵…你！嘻嘻呵呵呵……耍赖…还是……呵呵哈哈哈~好痒…呵呵哈哈……”霞依旧笑个不停。手指给她的皮肤带来的刺激不同于羽毛，那是一种别样的感觉。 “理所当然的啊~…”洛再度收手让少女得以休憩一会。往往复复的动作惹得霞喘息连连。 “这里…真的超美的诶~！”洛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了少女的腿上，身子弯曲注视着霞晶莹剔透的玉足，情不自禁地用指尖在这尤物上勾了一勾。 “噗哈哈呵呵呵呵~会…会死掉的！哈哈呵呵呵呵~那里真的…嘻嘻呵呵呵~受不了啊哈哈呵呵呵呵…”霞受到的刺激让她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你……哈哈呵呵呵呵~其他地方…呵呵哈哈…随便怎么样都...嘻嘻呵呵呵呵~都可以…唯独脚…脚不行的啊和 哈哈哈哈…” “真是的…都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了…还不愿意答应我吗？”洛的眼神里有些懊恼，轻声抱怨着。仿佛是为了发泄不满，又好像是无意识的动作，他从一边拿起一只之前的金色的羽毛，在这柔嫩无比的脚心上上下滑动着。 “不！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要死了啊……哈哈嘻嘻嘻嘻嘻…”霞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而只顾得上不停的笑着了。 而几秒后才回过神的洛，赶紧停止了羽毛的滑动。单单是这几秒钟，却已经足以让眼前这个叛逆的少女生不如死了。霞的眼眶也出现了几分晶莹。 “你…还是……不肯吗？”洛站起身放开霞，始终低着头不去对上少女的眼神。他也知道刚才的事情有些过火了。 “洛。看着我。”这次是霞凝视着对方。“不是我不肯。而是我不能。我不能安逸的和你过一辈子。” “为什么？” “因为…我要夺回我们瓦斯塔亚失去的东西。荣耀，辉煌。这是我的使命。” “……”洛沉默了。许久。“那我和你一起。” “切…你随意。”恢复了部分体力站起来了的霞再一次撇过头，轻声嗔道。“不过你不许那样挠我痒痒了。”忽然想到了什么的霞一下子回过头补充道。 “会的会的~我会很温柔的~”洛终于笑了出来。 “不行！” “很温柔很温柔的！” “那也不行！”霞涨红了脸，撇过头。 “偶尔！就偶尔！” “……”这一次少女没有作声。大概算是默认了吧。洛想。 瓦斯塔亚的复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该到我们写下自己的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