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超群哥一番话,惹起了众怒,首先发难的就是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中武功最高的赵志敬。 “志敬!” 王处一喝道:“超群并没说错,他说得有道理!” “是,师父!”赵志敬恭声应道。 瞧向张超群时,微微一笑,张超群一怔之下,立时明白,赵志敬这是在向自己澄清,刚才并非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身为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年纪和资历都最大最深,他不出来喊一嗓子,其余的三代、四代弟子便会小觑了他,张超群朝他微笑着一点头。 他知道,在查包衣的原着中,杨过出走全真教,投入古墓派,实是拜他所赐,但此刻超群哥所见,赵志敬这人似乎并不算太坏。 或许因为自己人品好?改变了志敬兄但性格? 王处一朝张超群赞许地点了点头,道:“超群,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等见识,这可算得上本教之福了!” 张超群连声道:“师伯过奖了,超群愧不敢当,不敢当。” 孙不二心道:虚伪!刚刚哄哄的,现下又装作一副谦逊的样子蒙人! 马钰哈哈大笑,道:“杨铁心后继有人,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孙不二道:“什么将来?现在难道还算不上大器了?我清净散人教出来的徒弟能差了么?” 今日“杨过”为她大大争了脸,这可比击败赵志敬之流强得多了,饶是孙不二性子冲淡,也忍不住欢喜。 全真诸子皆是大笑,丘处机却算面上阴晴不定,他想道:这孩子的聪明才智不在其父之下,小小年纪便锋芒毕露。 但一个人太过聪明,便比常人更易学坏,更容易走上歧途。 丘处机一生当中有两件憾事,一是当年牵连了杨铁心和郭啸天,累得他们妻离子散,死于非命,其二便算收了杨康这个劣徒。 此时他见“杨过”当众侃侃而谈,比之其父更强得多,不由得忧心忡忡。 孙不二见他神情古怪,不悦道:“丘师兄,你怎么了?” 丘处机道:“恭喜师妹收得佳徒。” 他嘴上说恭喜,脸上却无半分喜色,转头向马钰道:“过儿他……哦,超群的这个提议甚好,不如就趁着今日大较,先从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中挑选杰出人才,掌教师兄意下如何?” 马钰点头道:“甚好甚好。” 丘处机又道:“这提议既是超群提出,方才他也说要以一敌五,不如就这样,我们这些弟子逐一向他挑战,咱们七个老家伙从旁观察,择优取之,岂不甚好?” 张超群瞠目,好你个丘机机!老子叉叉了你老娘么,居然给老子穿小鞋!亏我当年之课桌底下看射雕,对你推崇备至,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 马钰迟疑了一下,道:“这个……超群纵使武功高强,终归还是个孩子,这怎么使得?” 老马哥,我爱你……更爱你前妻…… 孙不二向丘处机怒目而视。 丘处机道:“此事事关全真教气数,是要个试金之人道,我看超群他能担此重任!” 提到气数,马钰略一踌躇,孙不二喝道:“试金之人,丘处机你也可以,为何要挑我的徒弟?” 她一腔怒火按捺不住,居然没称他师兄,而是直呼其名。 丘处机道:“师妹此言差矣,诸位弟子分属我们各门,换了谁都有庇护徇私之嫌,愚兄觉得,试金之人,非超群不可!” 孙不二冷言道:“你就不怕超群庇护我甘眉居的人?” 他二人一争执,现场便充满了火药味,马钰因孙不二曾是自己妻子,不好开口,踌躇了起来。 张超群忽然道:“师父,丘师伯说得对,弟子不才,愿意斗胆一试!” 丫的,丘机机,就让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全真教武功罢! 当下,马钰叫人送来木剑,崔志芳仍是第一个挑战者。 他身材颇高,比张超群足足高了一头,两人分站一边,颇不协调。 “师弟,请接招!” 崔志芳挺剑直上,使的正是全真剑法中的招数。 这崔志芳剑法也算不错了,娴熟得很,刚才他四五十招内便迫得萍姐撒剑认输,再弱也弱不到哪里去。 张超群剑走轻灵,双剑相交,扑扑作响,一连斗了七八个回合,忽然叫道:“小心了!” 异变陡生,他手中木剑飞快斜刺三剑,却并非全真剑法,崔志芳一怔,剑势一顿,又见他使出“风雨同济”来,迎着便以“殊途同归”化解。 就在这一瞬之间,张超群的剑招忽然改成“金针渡劫”崔志芳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木剑“哧”的一声,点在他胸口。 崔志芳面色灰白,撤剑跳开,抱拳道:“这不是……不是全真剑法……” 张超群微微笑道:“崔师兄,你说这不是全真剑法?” 崔志芳瞠目结舌。 刚才对方并未使出别派的剑法,“风雨同济”和“金针渡劫”的确是全真剑法,但却被他拆作两半。 上半招是风雨同济不错,下半招却换成了金针渡劫的上半招,崔志芳输得颇不服气,却又辩驳不得。 张超群“唰唰”的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也退了一步,道:“崔师兄,剑法跟做人一样,不要拘泥于固定的招式,克敌制胜才是王道。 全真剑法总计七十二招,若是能融汇贯通,灵活应用的话,七百二十招都可以。 假若敌人深谙本教的武功,崔师兄突然改变招式的话,试问敌人如何能解?剑之一道,生搬硬套,只能落了下乘。” 他娓娓道来,侃侃而言,说得头头是道,在场之人听得连连点头,全真七子面色惊异,皆是深思,较场之中一片沉寂。 崔志芳凝眉思索,竟是忘了离场。 马钰站了起来,翩然下场,一边苦苦思索,一边走向张超群。 张超群微笑着瞧向这足足有六十多岁的老头,心中只在疑惑。 老马哥一把年纪,也不知孙不二当年看中这糟老头哪一点了,居然嫁给他,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借剑一用。” 马钰袖子要拂,崔志芳只觉一股柔和温热的内力传来,手掌一僵,木剑登时脱手。 马钰手持木剑,向超群哥道:“超群,接招!” 张超群一点头,马钰已是一剑直直的刺来,这一招再普通不过,超群哥知道定有后招,一时瞧不出端倪,便往后退去。 他内功之精,已超过马钰不少,往后纵跃,上半身却是不改姿势。 双足疾点,轻飘如柳絮轻拂,说不出的潇洒。 马钰暗赞,进逼而上,两人你来我往,使的均是全真剑法,木剑相击,咄咄之声不绝于耳,场外弟子瞧得眼花缭乱,心荡神摇,皆是对这少年师弟钦佩敬服。 两人均是以快打快,剑法灵动,斗得三四百招后,全真诸子不禁啧啧称奇。 张超群来全真教不过九个月,连一年都不到,但却好像对全真剑法浸了数十年一般,竟然和马钰难分高下。 更见马钰的剑法时而是全真剑法,时而招式随意分拆,时而又招不成招,全真诸子惊愕当中,忽然恍然大悟。 王处一随之离座,接过弟子手中长剑,唰唰地舞了起来…… 这时,张超群越斗越是心惊,马钰明明内力不及自己,但剑法却是极有造诣,张超群想要以全真剑法胜过他,竟是极难。 假如自己换成专门克制全真剑法的玉女剑法,超群哥有把握这一百招内获胜。 他打得缚手缚脚,明明有时见到了马钰破绽,因为不能使用乾坤大挪移和其他武功,只能是干瞪眼,更加上使的是木剑,内力要强,剑就断了。 查包衣笔下描写全真七子打不过这个,打不过那个,被人欺负那是家常便饭,哪知道,原来全真剑法到了习练到一定的阶段,威力也是不小。 他心浮气躁,到了快五百招时,马钰长剑一挑,本来旨在挑飞张超群的兵刃,但张超群的内力何等强劲,这一挑没能成功,反倒是双剑齐断。 马钰一怔,朗声大笑道:“痛快!痛快!好多年没和人打得这么痛快了!好小子!若非你心浮气躁,老道就要败在你手底下了!” 全真诸子一齐站起,王处一也收了剑,围了上来,对张超群赞不绝口,丘处机却道:“超群,你剑法精深,当真是只学过半年么?” 孙不二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亲自教出来的徒弟,我最清楚。” 丘处机点一点头,不再多言。 当下,张超群接连击败百名弟子,全真七子从中挑选了天资较高者八名。 这一场比试,众弟子个个奋勇,谁都想成为精英组的一员,发挥得竟比平素好得甚多。 张超群连败一百名弟子之后,内力损耗颇多,停下休息,诸子不愿他伤了元气,便由赵志敬等武功佼佼者代劳。 张超群一战成名,自此全真教再无人不忿于他小小年纪却是第三代弟子,能和掌教马丹阳斗到五百招后仍不分上下的,就算是全真七子中其他人都没有这种把握。 当晚,甘眉居好生热闹,清净散人孙不二亲自作陪,给超群哥庆功,小昭也破例饮了几杯酒,面巾之下,粉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张超群左首边坐了孙不二,右首边坐着小昭,一只手偷摸孙不二,一只手在小昭细腰之上揩油,春风得意。 那乔秀正坐在小昭的对面,不时偷偷地去瞧小昭,眉目含情,娇羞着不时向小昭投去含情脉脉的一瞥。 可是她这电眼对同是女子的小昭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超群哥瞧得有趣之极。 到了席散之时,超群哥忽然想起,自己近日天天和师父孙不二勤练捏摸神功,竟将小昭给冷落了,不由得抱憾。 打定主意,今晚就吃了小昭算了,遂装作没看出来孙不二那挑逗的暗示眼神,领着小昭往男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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