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叮叮叮。”手机铃声从桥本有菜制服口袋中传来，打断两人之间旖旎气氛。 桥本有菜拿出手机，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偷看向白川夏。 但很快掩盖下去，将电话挂断，换上笑容：“明天我们去约会吧。” “约会？”白川夏目光狐疑，桥本有菜忽然积极的表现，让他感觉到不安。 “当然，我们可是在交往啊～”桥本有菜伸出右手，轻点在他额头上：“期待明天吧。” 她说完，朝着白川夏调皮眨眨眼，才离开病房。 白川夏目送她离开，刚才那种天真瞬间从脸上消失。 他并不是十八岁未曾下过病床的少年。 丰富的人生阅历让他明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桥本有菜在上午阻止他告白，到刚才忽然主动表白，这期间绝对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因素。 他拿出手机，APP上好感度上，好感度依旧是九十五。 用手指点击屏幕，没有找到可以结束任务的选择。 在系统判定中，刚才的告白，他并没有攻略桥本有菜。 “已知情报太少了。”白川夏摇摇头，明天约会是关键，必须要获得更多情报。 他从床上坐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画稿和画笔。 这个世界很多游戏作品和上个世界相同，漫画和轻小说则完全不同。 他已经发表作品，《死神》和《火影忍者》总是在气氛渲染完后，在第一个高潮部分断更。 死神断在蓝染抛下眼镜的瞬间。 火影断在大蛇丸撕掉脸皮，吐出舌头时。 这导致他在业界风评很差，除了来自读者的怨念外，还有很多质疑声。 其中认可度最高的一条是他的能力不足，无法驾驭决战大场面。 当然，也会有脑残粉，坚定认为他在精益求精，这是工匠精神的表现。 “去他的躬匠精神。”白川夏现在有机会活下去，当然就不能就这样断更。 两个故事才刚刚展开，必须要继续画，画到更多的人看到，传播。 画到上辈子全书最高潮的位置，再断更。 这样钱也赚了，也不用背负烂尾的骂名。 只要我不画结局，就不会有烂尾。 “啊。”白川夏忽然感觉心脏又传来一阵心悸，他捂着胸口。 脑袋似乎因为缺氧，而出现一阵眩晕感。 深呼吸几次，平复好心跳：“最近好像心悸感越来越频繁了。” 白川夏摇摇头，开始在画稿上开始绘画。 专心做一件事时，可以让他不去主动考虑身体问题。 桥本有菜回到办公室，脸上再没有刚才灿烂笑容。 她拿出手机，盯着屏幕上打过来的号码，手指放在回拨键上，又挪开。 又从办公桌一旁拿起一张检测报告，将内容仔细看一遍，才又拨通过去。 电话那头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抱歉，阿姨，刚才我和夏那孩子在一起。” “体检报告下午出来了。” “是的，但心脏移植手术即使手术成功后，1年，3年、5年和10年生存率也只有79.4%、71.9%、65.2%和45.8%” “手术过程很痛苦，夏的身体很虚弱，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还将面临术后排异反应，我们不建议手术。” 她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呜咽声。 “根据个人体质不同，进入心力衰竭晚期时间会有比较大出入，大概还有两到三个月。” “阿姨请放心，我一直将他当成我的。。弟弟。” 桥本有菜挂上电话，双手撑住额头，趴在办公桌上。 她保持这个姿势一直坐着，直到窗外被夜色笼罩。 她手臂传来麻木感，开始抗议身体不能一直保持一个姿势。 桥本有菜靠在办公椅上，拿起贴着白川夏头像的报告，又将上面每一个数值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她的专业告诉她，不会有奇迹。 在报告被拿起时，下面露出白川夏上午拿过来的手稿。 她又拿起手稿，开始一页页仔细翻看。 眼泪慢慢滴落。 她慌忙将手稿拿开，不让其沾上自己的眼泪。 她的眼泪开始止不住从眼眶中往下流。 “明明想做个成熟的大人，结果还是这样逊。”桥本有菜一边用手擦眼泪，一边喃喃道：“我不能哭，明天还要约会，不能被那孩子看到。” …… 时间来到第二天。 白川夏趁着早晨大家还没有醒来，脱下病号服，换上一件短袖衬衫和牛仔裤。 他外貌不错，属于会有女生主动要电话号码的程度，可惜因为身体缘故，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桥本有菜就是他的主治医生，已经提前打过招呼。 他走出医院大门，步行一百米左右，站在路口，抬手看表，他距离约定时间提前了十五分钟。 他抬头瞬间，眼睛被一双手捂住。 耳边传来声音：“抓到一只野生帅哥。” “有菜姐。”白川夏拉住她手，转头看过来。 桥本有菜穿着一件米白色上衣，格子短裙，矮跟鞋，整体显得异常温馨，就是邻居家的温柔姐姐。 但她今天化一个不怎么搭配衣服的浓妆，比起医院时，气质上成熟艳丽了不少。 “嘻嘻，夏听声音就能马上认出姐姐来。”桥本有菜捂嘴坏笑：“难道有偷偷将我声音录下来，反复听。” “有菜姐，你光有这样的想法，就已经很变态了。”白川夏耸耸肩，他能认出来当然不是因为声音，有菜靠近时，背部那种强大挤压感，除了她还能有谁。 “女人变态有什么错～”桥本有菜笑着牵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向四周看看：“快走，别被其他人看到了。” “嗯。”白川夏被她牵着手，一起去向电车站。 他原本以为两人第一次约会，会有些尴尬，但桥本有菜一番耍宝下来，气氛异常轻松。 “有菜姐，我们今天去哪里？”白川夏搭乘上电车，看看四周，发现有不少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也就是传说中的cosplay。 只是没想到这一大早的，就能在电车上看到。 “当然是秋叶原。”桥本有菜笑道：“今天那里有一场大型表演秀，陪我去看看。” “额。”白川夏摸摸头，他不知道桥本有菜是自己对这些ACG感兴趣，还是觉得他是漫画从业者，所以会对这些感兴趣。 他看看四周：“不过人真的挺多的，现在本身就拥挤的时间段。” 他刚说完，背后就被人撞了一下，两人位置靠近了一些。 “还加上活动，啊。。” 他又被人从背后挤了一下，两人身体已经快贴在一起。 电车传来播报声：“车门即将关闭。” 白川夏主动伸出手：“有菜姐，我护着你。” 他说完，便站直身体，想给有菜挤出一点空隙。 车门关闭，背后一阵巨力推来。 白川夏发现身体根本站不稳，猛得朝她扑倒过去。 还好两人距离比较近，他的脸猛地扎入两团软肉中。 背后又传来一阵挤压感，两人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 这时，一双手忽然抱住他的头，桥本有菜在他耳边轻声道：“没关系，姐姐保护你。” 白川夏没说话，嘴贴在她胸口上，背后不停挤压，如果张嘴时，留下口水就尴尬了。 东国的电车年久失修，随着电车在轨道上移动，整个车厢在不断晃动。 白川夏就这样和桥本有菜贴在一起，随着电话晃动而在挤压中摩擦。 他想抬起头，但被桥本有菜用手拼命按着，她的力气异常大。 只要不看到脸，就不会尴尬。 “请下车的乘客注意。” 随着电车门被打开，白川夏身后那种挤压感瞬间小了很多。 “走吧。”桥本有菜双手抱着他手臂，扶着他同时，两人像是真正的情侣。 “哇，好多人。”白川夏向四周看去，从下车的那一刻起，仿佛进了另一个世界。 车站里各种二次元海报，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男女，到处贴着活动指引。 “哇哦，那个是超有名的可乐饼！”桥本有菜拉起白川夏的手，将他拖到店铺前，从老板手里接过一份包好的可乐饼。 “啊，怎么才一份啊。”白川夏瘪瘪嘴。 “因为你只能吃一口气。”桥本有菜伸到他嘴唇边，语气恶狠狠道： “只准咬一小口哦。” “知道了。”白川夏当然知道，这是桥本有菜在用更容易让他接受的方式，控制他进食分量。 两人接下来又吃了鱿鱼烧。 “真是的，想不被人吃掉，就不要长得这么好吃啊！”桥本有菜捂着脸，又递到白川夏面前，依旧嘟着嘴只准他吃一口。 秋叶原的活动会场，更是堪称群魔乱舞的会场。 还有人在一旁兜售成人本子。 “有菜姐，你有试过cosplay吗？”白川夏笑道。 “有呀，七瀬恋。”桥本有菜一脸坏笑，朝他调皮眨眨眼睛。 白川夏耸耸肩，他不认识。 两人没逛多久，就找了一家茶餐厅坐下来。 “好累。”桥本有菜瘫软在座椅上，笑着朝服务员道：“麻烦两瓶水。” 百川夏一点没看出她累，只是照顾他而已。 “我们这样子，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了。”桥本有菜忽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