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夜色凄迷,大雾妖冶,巷子深处隐隐传来犬吠声,婴儿哭声,夫妻吵架声,以及食材下油锅的滋啦声,这些本来都是充满生命跃动的声音。 但因为雾霾在阴暗潮湿的窄巷内凝聚,偶有一二居民穿行也是朦朦胧胧,反倒让热闹的声音平添一种诡异感觉。 叶尘知道等华茵洗完还要好久,他随手从门边竹篓抽出一把雨伞,迎着大雾出了巷子。 漫无目的的左转右转,忽然发现有好几盏昏黄油灯在雾中浮现,在这样阴湿的鬼天气里,除了自己这种被假媳妇赶出来的,居然还有不少人掌灯夜行? 叶尘好奇下,顺着灯光走到了一处类似夜市的地方,青石铺就的大空地,十多个摊位,隐约可以分辨出有卖汤面的、卖炸货的、卖白糖糕的、卖烤红薯的、还有推车卖清酒的,小雨刚停不久,本没几个客人,交谈和干活的声音也非常小,配合诡异的浓雾,仿佛到了乡间传说中的阴曹鬼市。 “年轻人,要不要试试咱家的高汤鲜肉大馄饨?保证好吃到你连舌头都恨不得吞下去。” 一个中年胖大嫂连连摆手招呼叶尘,“海神寨的雾不干净,必须得靠香喷喷、热腾腾的馄饨来补补才成。” 叶尘拍拍肚皮笑道:“多谢大姐了,刚吃完老婆烧的饭菜,出来溜溜而已。” “那更得补补啦,馄饨消食暖胃,夜里更能陪你小媳妇睡个好觉。”最后睡觉两个字,大嫂拉音特别长,说完后,又很是暧昧的笑了起来。 “呵呵,大姐您可真是太会说话了,好,那就麻烦给我煮一碗,加鸡蛋,多放干紫菜。” 叶尘听得舒坦,反正闲着没事,在这种光怪陆离的暗夜中喝碗馄饨,应该也算人生里难得的别致机会了。 炉火很旺,大嫂动作也麻利,才两句话的工夫就把一碗馄饨端给了叶尘。 虽然肉馅儿小得可怜,但路边小吃总会有一种家里和酒楼没有的风味,尤其那锅用鸡骨、鱼骨、鸭骨、肉骨等乱七八糟边角料熬的老汤,更是鲜美无比。 “大姐您不仅人长得美貌漂亮,手艺更是没得说。”叶尘发挥擅长勾引小媳妇大嫂子的本事,几乎是吃一口夸一句,可惜等问到关于归海皓烟或百年前旧事的时候,这贫民大嫂意料之中也说不出什么。 雾气轻微刺鼻,闻久了总会有点不舒服,叶尘刚想结账离去,忽然发现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孩子。 看起来再大也不超过十岁,身形非常瘦弱,蓬头垢面,根本瞧不出来男孩女孩,潮湿冰冷的天气里,就只光脚穿一双草鞋,一件单衣,外加一条微有破损的薄裤子。 叶尘本来就挺喜欢小孩子,微笑道:“怎么了?” 那孩子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盯着炉子上滚开的热汤,以及竹篦子上的生馄饨,闻言后立刻警惕地退了两步。 卖馄饨的大嫂斜睨两眼,一个冷雨夜连袜子都没得穿的小鬼,自然不会是主顾。 叶尘温声道:“你肚子饿了?过来,我请你来一碗热馄饨。” “哈哈,小哥可真是好心人。”大嫂求之不得,刚要往锅里下馄饨。 那孩子冷冰冰地道:“我就只看看而已,不是自己花钱买的东西,我绝不会进嘴的。” “呦,瞅你这硬骨气,将来想必能当上城主大将军呢。”大嫂嘲讽的翻个白眼,使劲盖上了锅盖。 谁知那孩子非但没恼羞成怒,反而也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叶尘心中一惊,孩子那冷漠、深邃、高贵、璀璨的星眸,赫然使他联想到了颜芙琼、燕苍生、唐芊、梵天情……亦或是太阳剑丸虚拟出来的归海皓烟,他从没想到一个小孩子会有如此惊世绝艳的神情。 哪怕仅仅只是眨眼即逝的瞬间。 而且甚至还不晓得性别。 但见过无数美女的叶尘绝对可以断定,这孩子长大后必然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就算他是一个男孩,其风姿也绝不输于燕苍生或展慕云那等美男子。 “你的爸爸妈妈在哪呢?”叶尘忍不住关心问道,“我带你去找他们。” 那孩子冷漠的摇摇头道:“我没有。” 叶尘回头用眼神询问卖馄饨的大嫂。 “不知道哪跑来的野孩子,哎,这大冷天的,过来吧,送你碗热汤好了。” 那孩子似乎有挺强的自尊心,坚决不要施舍,扭头就扎进大雾之中,叶尘犹豫一瞬,立刻快步跟了上去,用雨伞轻轻搭在了那孩子的肩头。 “咕……” 孩子头还没回,小肚子却不争气的先叫了。 叶尘弯下腰柔声笑道:“我家饭菜比外边买的好,现在想请你过去尝尝,记住,这不是施舍和买卖,只是我邀请你而已。” 他并非爱心泛滥,更非嗜好秀美娈童的所谓雅士,具体原因连叶尘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无上道心的某种心有灵犀,也许是感受到了那个孩子的寂寞孤独,也有一点是因为前路渺茫,渴望找点慰寄的冲动。 但那孩子依旧还是拒绝领情,以不符年龄的冷漠口吻道:“我刚才说过了,不是我买的我不吃。” “原来如此。”叶尘笑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买些吃的填饱肚子?” 那孩子居然攥紧了小拳头,低声道:“我很穷,买不起。” “你宁可挨饿受冻,也不想接受朋友的邀请啊。”连大人算在内,叶尘从没见过这么倔强的性子。 那孩子抿嘴看着叶尘,似乎不打算再说话了。 若强行请客的话,就应该像拐卖儿童了,叶尘直起身子笑道:“好吧,靠自己没有错,但若想活下去,活得出人头地,那就一定要有仁慈博大的胸襟,以及百折不挠的勇气和决心,并非一味骄傲冷酷,等你有钱买好东西吃的时候,莫忘了请我一次,怎样?” 那孩子咬着嘴唇,终于点点头,犹豫一下后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尘,灰尘的尘,从中原来的,如今住在吉安街最后那间房。” “啊?”那孩子似乎有点惊讶,居然重复了一遍叶尘的话,“你就是从中原来的叶尘……” 轮到叶尘讶然:“小朋友认得我?” “望月九鬼岛来的若水,也叫小九,住在最近的码头。”那孩子指了指自己道,随后便迅速离开,消失在了大雾中。 冷雾、黑夜、阴森的街道,好像鬼狐笔记中的梦幻场景,能如此邂逅这样一个孩子,总是件有趣的经历,叶尘勉强压下虫噬脊髓般的痛楚,转头从夜市给华茵买了点零食,便漫步回到了那个还算舒服的小家。 洗浴完毕的华茵此刻正在塌上打坐冥想,这是琅琊剑楼弟子修炼太仙神剑图的必修功课——诚心正意,参悟剑道之玄奥造化。 可惜,保守的未婚少女和一个男人同居在东海民房,无论如何都很难让自己静下心来。 在她心里,叶尘是个相当复杂的男人,没有格调雅骨,没什么高贵出身,更没萧师兄的貌似平凡、胸藏沟壑,但他居然可以做到万般艰难险阻都可坦然一笑,尤其父亲华太仙甚至还说过,叶尘虽然表面邪魅狂狷,放浪形骸,实际心明如镜,是个自若、温醇、英逸浩然的男子汉。 在过天狼应允俩人的亲事时,华茵芳心紊乱,竟没忍心第一时间拒绝。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喜欢他……吧? 为了通心达意,为了稳固剑道,为了寻找一个飘渺的答案,所以华茵才会和叶尘同行同住,尽管其中包含完成二伯遗愿这个理由,但搁在一年以前的话,绝对是极其难以想象的。 正当少女胡乱遐想的时候,忽然发现房门早已打开,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正在凝视自己,吓得她慌忙握住身侧凤天舞,不敢如往常那样回瞪叶尘。 “别忙拔剑,看你在打坐养气,没敢出声打扰。”叶尘夸张的做了个投降手势。 “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华茵说完后立即后悔,怎地和小媳妇儿埋怨丈夫晚归一样? “呃……我是说你身上有伤,怎么还……我是那个……” “知道我有伤还赶我出去啊。”叶尘向房梁看了看道:“回头上面架一个布帘就好了,省得每天晚上那么麻烦。” 华茵下意识的马上摇头,她不相信凭一块布就能防住这个猥亵过自己的色鬼。 叶尘显然知道她的想什么,遂有点发坏的笑道:“天天穿的和个小尼姑一样严实,我真是提不起什么邪念,但如果你像去年燕城那次那么的妖娆妩媚,可就说不准了。” 华茵的相貌不如唐芊、北瑶凝若的倾国绝代,比神星雪、沐兰亭、铁晓慧也要略逊一些,不过弯弯秀眉和细长的丹凤眼既清纯又隐带一丝媚意,常常以古井不波,清净绝尘的气质示人,却又总掩不住小女儿性情。 叶尘就特别喜欢看她明明气得要死,偏要强作不屑的可爱风情。 华茵闭目吸气,再也忍耐不住,怒声娇喝道:“再敢胡说八道,当心我砍下你的舌头!” “名门之女的规矩就是大。”叶尘解下外裳,好像把什么汤水倒进了灶台的小锅里,说道:“月事来的话就别打坐修炼了,早点躺着吧。” 华茵不知这家伙从哪看出来自己来了那个,不由涨红了脸低头检查一番,没发现异常才恨恨啐道:“下流!” 叶尘得意道:“我从小在天元宗芷青殿学医,望闻问切都很准的,而且姑娘家千万不要把天癸当成什么肮脏下流之事,此乃最正常自然的人身现象,需得注意清洁干净,好好休息,否则将来很容易落一身病。” 如果让琅琊剑楼数千弟子知道,有大胆狂徒敢和华茵讨论女子最私密的月事,必会痛心疾首,拔剑高呼淫贼无耻。 “放心,人家干净的不得了,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伤病吧。”华茵任命似的蒙起被子就睡,但和前两天一样,莫说内外衣服,连袜子都不敢脱。 安静下来好一会儿后突然发觉,和这家伙说话好像越来越随意,而且无论他怎样调戏,也难以真正从心底发怒,按幼时所学的《女则古礼》来说,自己月余来的所作所为简直是离经叛道近乎放荡,如此矛盾诡异的日子不知还要过多久……华茵眯着眼睛偷偷望去,叶尘正对着半封住的炉火忙活什么。 “你又饿了?折腾什么呢?” “听说你们在南州长大的小姐都喜欢这种甜食。”叶尘把锅中的热甜粥端给了华茵,“不比北燕酷寒,东海夜间阴冷沁骨,喝了这个身子会舒服点。” “谢谢你了。”华茵接过后看了看笑道:“红薯熬米粥,我大师兄特别喜欢这种吃法。” 叶尘淡淡的道:“我还以为萧军师那种贵公子只会喜欢龙眼燕窝之类。” 华茵道:“大师兄和春秋书院的淑女剑姚冰成婚多年,他们的儿子暮炫还是我大徒弟呢。” 两人同时愣住,这一问一答前言不搭后语,越想越不是味道。 “哦……原来如此。”叶尘心中隐有一丝轻松快意,萧师道少年时便替恩师谋策规划,复原古代剑谱剑阵,结交盟友,壮大门派,并于天下各处安插间谍死士,以致常年能和先天太极门这尊庞然大物分庭抗礼,强如司空黄泉都无法凭武力替爱徒报仇,这种怪物若当情敌的话,可谓极度难缠且危险了,“哦对了,鬼王大叔意外牺牲,你爹和萧师兄具体会怎么处理?” 叶尘说完旋即后悔,这话实在太不地道了,华太仙除了去西楚收尸还能做什么? 虽然琅琊楼主武功绝高,但肯定无法匹敌诸神转生般的梵天情,希望华茵莫要误会自己嘲讽她爹。 华茵豁然花容色变,显然想到了某件可怕的事情。 叶尘察言观色,心头同样一惊——华太仙似乎要挑战魔尊梵天情? 想替过天狼报仇雪恨? 这位惊天动地的江山豪杰,对于爱情和义气看得比生命还重,过天狼和他相交近三十年,感情之深,无以复加,如今义兄被杀,哪怕仇人再高不可攀,华太仙也定会出手……魔尊之强,倾尽宇宙星辰都难以言说,最近华茵一直尽量避免想起这个可能,她低头喝粥,只当没听见。 “刚才我遇见个特别有趣的孩子,如果他肯做我徒弟,将来成就肯定比你收的暮炫小鬼要强十倍八倍。”叶尘不再延伸那个对华茵来说非常可怕的想象。 “连我爹都夸赞暮炫是不输姬流光和万天兵的武学奇才,他可不是普通孩子。” “以小九的灵慧根骨,很可能都要超过我呢。” “臭不要脸。”华茵内心则道:吹牛皮才是真的,在世天才中能超过你的,最多最多也就四五个人了。 东淮天气确是多变无常,夜深雾散,再次下起雨来,由小变大,几乎瞬息间就演变成了瓢泼暴雨。 俩人东一句西一句说着连自己都费解的闲话,既不感无聊也不想入睡,衬着屋内炭火轻爆和门外的惊雷骤雨,倒也另有一番温馨天地。 叶尘功力被梵天情封印住,敏锐的灵觉还在,比华茵更先听到了异常的脚步动静。 “三十八……不,三十九个人,大都是修练道家正宗武功的好手……”叶尘凝神静听,片刻后便确认道:“嗯,错不了,是先天太极门的跟屁虫。” “阴魂不散,他们好快的脚程。”华茵穿鞋、提剑、闪身,刚要开门冲出屋子时,却被叶尘一把揪住了后背衣服。 或许是她惊闻敌人后心中微慌,身法速度也太快太急,叶尘又无法如过去那样精确控制力道,这下阻拦居然无意中连同扯住了她的内衣束带。 华茵只觉柔嫩酥胸被勒得生疼,忍不住娇呼出声,叶尘下意识赶紧松手,随即啪的一声,也不知是直接拉断了带子,还是扯松,她小巧的裹胸丝衣顿时失去支撑而滑落,使得刚被绷紧的雪乳巍巍一颤,立刻在衣服上刮蹭出两粒旖旎凸点。 “那大群人里至少有五六个极其难缠的高手,而且并不是朝咱这里来的。” 叶尘连忙解释:“我怕你身子不能淋雨,绝非故意弄坏你内衣……” “不准说!你……淫贼!”华茵桃腮带晕,又羞又怒,一手护胸,一手掉转剑柄,凶狠去撞叶尘的脑袋。 “我真不是故意的……”叶尘偷瞄两眼那两坨鼓盈盈的柔胸,双手托住剑柄后迅速做出清纯无辜状,续道:“而且什么都没看见。” “你每次欺负我都说不是故意的!”华茵联想到去年的强吻,登时怒不可遏,更让她恼恨羞耻的是,刚才乳尖摩擦衣衫,自己居然心生一阵荡漾春意——都怪色狼叶尘潜移默化,勾引清白闺女放松礼法心防,堕落欲望,所以圣灵剑法丰神灵秀的剑气如烈风般斩出,丝毫不讲情面。 叶尘心中喊冤叫苦,嘴上却无暇辩解,只能勉强运转混沌阴阳道的武功抵御。 外边街巷上暴雨狂扫,一行威严如冷山般的男女沉默踏水行走,虽然他们年龄、高矮、美丑各有不同,但每人玄衣右胸位置都统一绣着一枚太极图徽,暗夜中看起来气势极为骇人。 周围窝棚下避雨的小丐更是被这群人吓得直打哆嗦。 另有三人只穿了普通衣服,举着油纸雨伞,快疾而稳健地走在人群最后,且故意始终落后十步左右的距离,不知是何身份、出于什么想法。 人群最当先一人形貌魁梧威猛,气度尊贵荣华,周身隐有雄浑的龙虎双形罡劲奔腾缭绕,遮风避雨,连雨伞蓑衣都用不着,这个修为深不可测的男子正是先天太极门太极殿之主,亦是中原皇族太子,高阳。 自从总殿主皇甫正道发动武林远征,以雄霸之势虎踞天下,高阳背靠宏伟大山,早已将宗族内众多敌对亲王铲除干净,坐稳了朝中首席继承人的宝座,不久前宁无忌在西楚惨败亏输,丢失天帝太干,逆龙金甲被废,太上青灯和盘古法印两大神技暂时也不可再用,说句丧家之犬都不为过,这次东渡若能得皇族血脉眷顾,寻找到大罗九重天或者太阳剑谱,再将老父软禁起来尊一句太上皇,自己必可一步登天,领袖群伦,武林、江山、美人、诸圣殿、元始魔宫,都将会是真龙天子的囊中之物。 为图保险,已将朝廷和门派内的亲信高手都带来了,刚一下船便冒雨直奔主城,尽快汇合驻扎东淮的孤鹭殿先遣军。 最好宁无忌和叶尘都横死在这岛上。 “殿下,不对劲,有高手在附近。”一个好像地主傻儿子似的大白胖子忽然说道:“是剑气,琅琊剑楼的剑气。” “哦?”高阳见太极殿的剑法天才宫横开口,定然不会有误,邃停步沉吟片刻,他本人对二十年前的太仙之劫并无多大感觉,反而觉得死掉慕容枫对自己多有好处,随口道:“归海灵柩即将现世,目前海神寨鱼龙混杂,有几个琅琊弟子在也不奇怪,派俩人过去看下就好了,其他人随我去主城汇合怀玉等师兄弟。” 白胖子宫横回头道:“齐静、明彻,你们俩去那条巷子……大概是最后三四间房,查一查,如果不是硬点子就处理干净。” “是。” 一男一女,两个身手不凡的好手立即跃上屋顶,朝师兄所指方向飘去。 元始天魔门的白罗骷葬并不是施法术禁锢住对手八分力,留下两分力,而是永久破坏脏腑穴窍,并附着一种奇异邪恶的内功暗劲,但凡中招者运转内力,暗劲便会刺激丹田,进一步加重脏腑伤患,哪怕修心养性,坚持不运内力,身体也绝不可能自动痊愈,那道暗劲会循环往复,永不消散,除非用锻炼肉体的终极功法《大罗九重天》彻底重铸皮毛骨肉血,打造不灭金身,否则对武者来说可谓生不如死。 “怎的还没完没了了?都怨你胸太小,内衣系的扣子太松,托不住,关我个鸟事。” 强敌环伺,叶尘恼怒她居然还是如此任性,不依不饶,若是在往日,故意输两手让她出口气也还罢了,但现今功力严重不足,华茵所用又是凶险锋锐的剑气,简直连半招都不能容让。 “你的胸才小!” 事实上华茵的身段儿在未嫁少女中已算相当不差,尤其是纤柔袅娜的腰肢,动武攻守时扭动幅度较大,裙布紧裹在身,更加衬她柳腰一束,圆翘臀部甜美丰满,曲线如月。 剑气也如月。 叶尘心中一凛,认出这是南疆酆都王的独门剑法,专门克制巧劲轻功,没想到琅琊剑楼会摒弃正邪门户成见去研习,确有中原剑宗魁首该具备的海纳百川。 华茵前脚内撤,由左伸臂,剑画半圆,剑尖仿佛挂着来自魔界的力量,迟钝且缓慢,却能将敌人裹在弯月中央,避无可避。 叶尘别无他法,唯能冒险赌一赌华茵并非一个偏执自我、心黑手狠的禁欲老处女,干脆双眼一闭,两手一张,使得中门要害大开,就好像自杀一样。 华茵似乎这才猛醒叶尘武功已废,连忙松手弃剑,让那一泓如月剑气仅掠过叶尘的额头而已。 一缕鲜血渗透眉毛,滑过叶尘的脸颊,让他原本亲切清秀的相貌平添一股邪魅之意,华茵微觉歉疚,便想用手绢替他擦擦,叶尘突然一脚将高贵优雅的凤天舞踢到了柴禾煤炭堆里。 “你发癫了?干什么?”华茵心疼自己的神剑利器,刚要迈步去捡回来。 叶尘竟色胆包天,冲过来狠狠地抱住了她。 华茵惊得呆住了,比起去年客栈那次屈辱恶心的强搂强吻,如今身体顿觉快美酥软,心尖子也不由自主的荡漾发麻,少女耻于自己逐渐接受了此等不要脸的挤压摩挲,但一时间沉醉于此,却无心无力挣脱开来。 “都怨你胡打乱闹。”叶尘嘴唇有意无意的挨蹭着她柔嫩的耳垂,轻声细语道:“引来了两个人,所幸武功并不甚高,装装样子骗走他们就好。” 华茵脸红挣扎道:“快放手,我去撂倒他们。” “撂个屁啊。”叶尘轻咬一下她的耳轮,笑着道:“撂倒两个,紧跟着能引来二十个、五十个,看你样子挺机灵聪明的,怎么笨成这样?” 华茵已到极限,反手扣住了叶尘的大臂和肩膀,还没等运劲,拍门声骤然响起。 “跑船赶上大风雨,请行个方便借宿一宿。” 叶尘无耻之极的动动身子,舒服享受了下胸前硬硬小葡萄的摩擦,这才拍了拍华茵道:“别舍不得松手了,要不我帮你系上?” 华茵暂时顾不得想别的,连忙转到他身后,窸窸窣窣的重新整理好衣裳,但在内心深处又种下了一颗种子——万不可让其他人觑了自己身子……跟前此恶贼的话,置不起气,也就罢了。 叶尘抹去额角血痕后开了门,只见两个约莫二十几岁的男女走了进来。 那相貌精悍的青年收起伞,笑道:“在下中原陈明彻,这是内子齐静,给贤夫妇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叶尘帮忙接过他们的雨伞和蓑衣,也笑道:“这条巷子挺深的,从码头到这里可不算近,您二位到我家避雨才真是有点麻烦。” 陈明彻毫不尴尬慌乱,叹气道:“早先海上起雾,本就耽搁了预定行程,到岸后听码头工人说这条巷子附近有家客栈,但雨实在太大了,以致迷了方向,内子身体又不太好,迫于无奈,这才冒昧叨扰您了。” “没关系,我们东淮的天气就是这个鬼样儿,二位若不嫌简陋就请随便。” 陈明彻拱手连连道谢。 齐静坐在炉边看了看华茵,斯斯文文的轻声道:“等雨停了我们就走,断不会耽搁妹子的。” “好。”华茵懒得理会她说的耽搁是何意,径自返回塌上,着手缝一件旧衣裳,倒确实很像岛上的普通妇女。 陈明彻他俩是太极殿内非常精明干练的真传弟子,颇得高阳和宫横信任,适才二人从倒数第四间房屋开始查看,发现一家住的是残疾孤寡老妇,一家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八口之家,一家则为满是积灰的无人空屋,就属眼前这一家最为可疑,因为年龄样貌很像卷宗中画的叶尘华茵,所以这才冒险进来一探。 听可靠消息讲,叶尘功力已被魔尊废除,若套话后查明属实,全力将其杀死,必是天大的功劳。 齐静外貌文静,不爱言语,实则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陈明彻起码还有查探验明的意思,她却已打算先下手为强,杀了眼前这对儿鬼祟夫妻,还手就证明他是叶尘魔头,不还手的话,对着尸体说句抱歉即可。 叶尘见这对青年男女虽然满嘴文绉绉的说话,但手扶背后包裹,眼底寒光四射,显然已动了杀机,他暗道晦气麻烦,雨夜逃亡对目前的自己和华茵来说都有很大困难。 咚咚咚…… 就在四人剑拔弩张的冷场时分,居然又响起了一阵急吼吼的拍门声。 叶尘生平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和艰难险阻,此刻最是镇定自若,笑咪咪地打开了门。 “爹,外头好大的雨啊。”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蒙着块油帆布,快步冲了进来。 竟是那个才分别不久的小九若水。 这时他的小脸儿似乎已经让雨水冲刷干净,头发也不再干粘打绺,叶尘心头大震,暗呼一声妖孽。 璀璨如诗画,圣灵与狐媚交相辉映的绝美小脸,褴褛衣衫和草鞋也掩不住的倾城俊秀,就好像是唐芊、北瑶姊妹、季雨仙、颜芙琼等人间绝色被诸神揉在一起而诞生的妖孽红颜。 问题他……或者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其他三人瞬间也被眼前天姿国色的小孩子所慑,华茵咬牙暗恨:这厮的孩子都这般大了,居然还来一出千里寻父的戏! “请爹你的。”小九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叶尘。 是东淮特产的米饭团,非常便宜,但中间包着盐渍梅,很可口,叶尘希望华茵脑袋不要太笨,冲着她一努嘴:“给你妈送过去吧。” 小九忽然妩媚一笑,扭头坐在了华茵的怀里。 如此勾魂夺魄,甚至模糊了性别之美丽的孩子,华茵本能般的伸手环住了小九的肚子,同时也隐约明白了叶尘的意思,心中感叹:原来这就是小九,比他刚才描述的还漂亮几倍,要真是我的孩子就好了。 陈明彻忽然笑道:“时辰很晚了,又天降如此豪雨,小兄弟竟忍心差孩子出去买东西?” “岛上长大的孩子,早习惯了下雨,也贪玩,正赶上婆娘身子虚弱,索性让孩子多干点活,锻炼锻炼,省得将来成家后啥都不会,惹人笑话。” 陈明彻一愣,长成这种样貌,将来谁会笑话她? 叶尘暂时不琢磨小九怎会在那么凑巧的时机出现,得便宜卖乖道:“哈哈,二位觉得孩子像我还是像妈妈多些?” 陈明彻深沉精明,笑而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齐静却蹲了下来,柔声说道: “自然是像妈妈多,生得真好看,来这边,给姨好好瞧瞧。” 叶尘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这么小的帮手,齐静刚才满腔的怀疑去了九成,她手段狠辣,却不是变态女魔头,自不会随便滥杀无辜,更何况女人对可爱的孩子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外边天空雷声隆隆,小九不理叶尘暗地的眼神询问,和华茵玩了一会翻绳子,便躺在塌上睡着了。 叶尘顺手替小九脱了略湿的衣裤,无意间倒终于确认了这绝色美人胚的性别,他朝华茵用唇语道:“还真是个女孩子……” “禽兽。”华茵狠剜了他一眼,轻柔地替小九盖上了被子,若非先天太极门的哼哈二将杵在那惹人嫌,她说不定还真能幻想一下温馨甜蜜的三口之家。 多半是陈明彻始终没放下怀疑,非但还是不喊走,反倒从行李中拿出一张煎饼卷吃起来。 “哎……”叶尘打了个大哈欠,搂着华茵肩膀,说道:“困了,我们三口儿先睡,您二位随便躺,锅中还有稀粥,也可以随意吃喝。” 来历与动机神秘的小九睡得很香甜,华茵浑身发硬,僵尸似的躺在中间,叶尘大大方方搂着美女,背对着陈齐二人,并用指尖在华茵背后写道:自然点,再装装样子,否则这俩碍眼混蛋不会走的。 他俩不走似乎也挺好,叶尘无耻一笑。 华茵的身子略显清瘦,但小蛮腰的纤美,却算是所识诸女之冠,叶尘下体微微一耸,才发觉她的臀部比外表看起来要丰腴圆润,硬翘阳具挤在臀瓣股沟,柔糜的扭了扭,酥麻得差点流鼻血。 软腴的蜜缝让人血脉贲张,棒身铁硬,叶尘怕过犹不及,逗得华茵崩溃大叫,不敢再向下过分深入,就这么若即若离的频频钻来磨去,撩拨着当世剑豪千金的底线。 男女私处相触之爽美,差点让华茵呻吟出声,全身肌肤如梅染般红晕妩媚,腿心花唇都被羞人黏液腻湿,心脏咚咚狂跳,似是连神智魂魄都飘出了屋外,早忘了房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和先天太极门高手存在。 此乃穷人生命中仅存的一点点乐趣。 齐静虽然看不见俩人在被窝里暧昧无比的动作,但听觉敏锐,捕捉到了华茵压抑的媚音,她遂皱着眉朝师兄微微摇了摇头。 叶尘绝不会那么大胆子,自身半废、强敌当前竟还忍不住和女人亲亲我我,看来这次宫师兄应是神经紧张,小现一眼听错了,陈明彻也有同感,连招呼都省得打,和齐静穿好蓑衣,灵猫般闪出了屋子,去汇合其他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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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姿物语封面风姿物语罗森色情小说《风姿物语》简介-风姿物语前传:银河篇、太阳篇、月亮篇、星星篇、陨星篇、柔云篇、梅之卷、黑姑娘、爱菱篇、银杏之卷、鸣雷篇 风姿物语正传:第一部风姿正传、第二部我意天下、第三部风姿物语 风姿物语外传:梅之卷、爱菱篇、银杏篇 其中太阳篇、月亮篇、柔云篇中部份为废稿,黑姑娘为恶搞作品。 1、风姿物语写作于1997年至2006年,可以说是最早的玄幻小说之一,被称为网络玄幻小说鼻祖,为无数网络小说写手所借鉴。所以在觉得情节和以前看的网络小说似曾相识时,请拒绝惊讶。 2、风姿物语以人物塑造着称,在一个个丰满的配角面前,主角从某种意义上主角只是一个联系全文的串线工具。在此事先声明。 3、由于前传、外传过多,风姿物语的阅读顺序并没有硬*规定,但通常按照时间发展或者按人物关联顺序进行。本全集大致按网上最推荐的阅读顺序收录。但是银杏篇放在了前传最后面。 (个人推荐: 陨星篇——星星篇(也可以在第一部看完后看)——爱菱篇——梅之卷——鸣雷篇 ——太阳篇——银河篇——正传第一部——正传 第二部——正传第三部十五分卷——银杏篇(在第三部十四分卷后看也行)——正传第三部十六分卷) 4、风姿物语在出实体书时,由于设定等原因,所以对网络版的陨星篇、星星篇、月亮篇、太阳篇、柔云篇作了删改。其中陨星篇、星星篇、太阳篇有改动,月亮篇由于九天御使设定的废除因此被删除,柔云篇被改动后成为正传的开头部分。因此有所谓风姿未删版的误会在网上流传【其他章节不存在网络版或所谓的未删版】。本全集以出版的实体书内容为准。 5、星星篇里有一句话:【信长公有意命他出征中国(日本地名)】。日本的确有个地名叫“中国”,它位于日本本州的西部,北面日本海,南临濑户内海。平安时代时,日本模仿我国唐朝的律令制度,规定“凡诸国部内郡里等名,并用二字,必取嘉名”。并以当时的首都京都为中心,根据距离远近将国土命名为“近国”、“中国”、“远国”3个地区。这个“中国”其实就是“中部地区”的意思,这一名称一直沿用至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没有关系。作者在这里引用了真实历史。为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分,因此作者特意作了说明。 (注:现在不会还有对这段历史不了解的人理解为作者是在公然宣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是日本的一个地名吧!)六朝清羽记封面六朝清羽记弄玉,龙璇一个景气差遇上裁员的不得志小子程宗扬,与一天到晚想要穿越时空的好朋友段强,一起坐上了往上海的班机。 两人正在机上开着穿越的玩笑,忽然机身微微一抖,像是遇到气流。倏地一道强烈的紫色雷电闪过,正看到段强惊讶的目光,接着那电光像细针一样刺在程宗扬的太阳穴上。于是,两人凭空从飞机上消失了。 当两人清醒后,遇到了荒诞离奇的事,明明是秦朝的军队背景,却正攻打着半兽人。而段强也在这一次半兽人的袭击死于非命。后来程宗扬也更了解原来,岳飞的口令是: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仙子下地狱封面仙子下地狱风从云(改编foraiur)潜龙大陆,百族林立。 这是一块非常玄异的大陆,强者多如繁星。 大秦皇朝。 这是潜龙大陆上东方最强盛的一个帝国,国强民富,但在百年之前,它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国家罢了。 它的崛起,一切都依靠于它背后的神女宫。从斩妖除魔开始长生不死封面从斩妖除魔开始长生不死陆月十九消耗寿元灌注武学,可无限进行推演。 沈仪凡人之躯,寿数不过百年,所幸可以通过斩杀妖魔获取对方剩余寿元。 在邪祟遍地的乱世中亮出长刀,让这群活了千百年的生灵肝胆俱裂! 从【鹰爪功】到【八荒裂天手】,从【伏魔拳】到【金身镇狱法相】! 沈仪偶尔也会沉思,这寿命怎么越用越多了? 他收刀入鞘,抬眸朝天上看去,听闻那云端之上有天穹玉府,其内坐满了千真万圣,任何一位都曾经历无尽岁月。 此番踏天而来,只为向诸仙借个百万年,以证我长生不死大道。 …… 此书又名《让你氪命练武,你氪别人的?》、《道友请留步,你的寿元与在下有缘》。妖女请留步封面妖女请留步枚可武林江湖,纷争不断。宁尘开了间小茶馆、当起了小掌柜。 他觉得,能平淡一生,便是幸福。每日吃吃喝喝、钓鱼喂鸟,便是逍遥。直至宁尘从一场噩梦惊醒: “威震天下的女魔头在我家里,我怎么会做这种怪梦?” 只可惜噩梦成真,阴风四起。 难以言喻的恐怖降临此间,阴森妖媚的冷笑幽幽回荡: “你,想要力量么?”*10 “…………”宁尘冷汗直流,正想回话,却猛地一呆。 等等,几个女魔头?七情愚僧录封面七情愚僧录zzjzzj本人特别迷西游记里的蜘蛛精,对原作里面蜘蛛精轻易被孙猴子打死的结局非常不满,因此我来自己写一篇蜘蛛精的文。 本文以西游记原作剧情为基础,融入了我看过的所有跟蜘蛛精有关以及有关人外、M系的作品比如X大的异化、shenshanel大大的暴风雨、民族终结系列、白骨夫人系列等等等,因此如果看着看着感到既视感请喷下留情。 文笔一般,情节构思什么的有漏洞也请轻喷。如果您看着还行,有什么灵感或建议请不吝赐教。被我干到巅峰的*转圣子封面被我干到巅峰的*转圣子仙子爱好者天才圣子因为某个功法变成了女人,被自己的小弟干到巅峰绽放。天欲宫封面天欲宫缕乐在这个充满了鸟语花香的山中,无数华丽的建筑矗立在此,若是仔细观察便发现这是一个阴气极重的风水格局,被各种建筑围在中心的主殿华丽的不像样,而这宫殿一般的建筑中,经常传出有气无力的男人吐纳声,夹杂在优美的丝竹之声中。而此处香风缭绕,有花香,也有丹药的香味,乍一看好像是一个疗伤圣地,但实际上只有里面的人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纤长的玉指在琴弦上跳动,发出美妙的音响,清风拂过此处带起一阵奢靡的香气,宫殿里垂落的轻纱片片吹起,五颜六色的好似彩虹,荡漾着,此处坐着的女*无不称得上是国色天香,一举一动尽显妖冶气质,身着华丽的羽衣霓裳,优雅起舞的少女又是如此的优雅且活泼,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但空气中总会充斥着男人痛苦的低语声,但这里的女*似乎并不在意这不怎么和谐的声响,依旧做着自己的事,但若是再往里看,会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做正常的事情。*脔修仙封面*脔修仙一壶开水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这句话,便是我此刻最真实的写照。身为村中百年来唯一的读书人,我将十载青春尽付于那孤灯黄卷之间,终不负所望,于大殿之上金榜题名,独占鳌头。 此刻,大夏王朝国都内,我身着一身大红状元袍,袍上以金线绣出的蟠龙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仿佛随时都会乘云而去。身下神骏非凡的御赐白马,正踏着清脆的蹄音,行过天子脚下最繁华的朱雀长街。万千百姓的夹道欢呼与漫天飞舞的花瓣,将十年苦读的孤寂与清苦,尽数化作了无上的荣光。紧随其后的,是同样意气风发的榜眼姬无夜,我们在这人潮与赞誉声中并辔而行,目光所及之处,便是那座巍峨的紫禁城。此行终点,我们将觐见那位手握乾坤、君临天下的女帝陛下。御奴仙尊封面御奴仙尊永坐髙天之主“任凯!李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三个月已经过去,今天你再不还钱,你的房子就归我们了!” 一个中年汉子站在房屋前面,手持木棍指着任凯,对他恶狠狠地说道。一名穿着朴素衣服的瘦弱的少年,站在门前,眼神充满愤恨。 自己父亲虽然嗜赌如命,但是并未欠下多少钱,结果父亲被人活活打死,欠下的五两银子,在这些人口中变成了五百两,现在这些人又让自己来还钱。 五两银子,任凯变卖家产,也不是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