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医院开了些感冒药和退烧药，就给苏妍办理了出院。 母子俩回到家后，沈乐乐担起了原本母亲做的家务活。 看着儿子在厨房忙碌的样子，苏妍心里非常欣慰。 平时从不下厨的儿子，为了她，笨手笨脚的在厨房做饭，苏妍心里满满的。 儿子终于长大成人，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可以成为自己的依靠了。 沈乐乐满头大汗地手忙脚乱忙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三菜一汤勉强做好。 这时的他，才亲身体会到母亲平时做饭有多少的辛苦。 以前他还经常嫌这个菜不好吃，那个菜不合味，挑三拣四的。 母亲也从无怨言，重新下厨为她做出另一样可口的菜肴。 直看到他吃得津津有味，母亲才心满意足的笑了。 那时他从来没想过母亲的辛劳，一心只为自己的。 如今他才彻底明白，母亲为他是付出了多少的心血，为他的一句赞美，任劳任怨，不辞劳苦。 “妈妈，可以吃饭了。” 沈乐乐盛了一碗花旗参乌鸡汤放在母亲的座位前。 这花旗乌鸡汤是他临时拼凑出来，也不知是否对母亲病后有作用。 他早上买了只乌鸡回来，正愁没有材料可以一起煲，刚好冰箱里有小袋花旗。 平时母亲蒸花旗汤给他喝时，一再说花旗是提神的，他想母亲喝了应该有好处。 母亲笑吟吟的坐在饭桌前，小口的抿着花旗乌鸡汤。沈乐乐一脸忐忑的看着母亲喝下去，小心翼翼地问：“妈妈，好喝吗？” 苏妍见儿子忐忑的样子，心里偷偷一笑，假装眉头一皱：“乐儿，你煲的这个是什么汤，怎么味道……” 她故意没把话说下去，吊吊儿子的胃口。 果然，沈乐乐见母亲眉头一皱，心想肯定坏水了，汤煲的不好喝。 于是支支吾吾地问：“妈妈，不好喝吗？我第一次煲汤，胡乱把花旗参和乌鸡一块煲。” 说完，低头不敢看母亲。 苏妍美目一转，满眼柔情的看着儿子：“很好喝，谁说不好喝了。” 说完扑哧一笑，差点把汤都喷出来。 “啊，妈妈你故意骗我……” 沈乐乐发现被母亲骗了，撒娇不依。 “妈妈什么时候骗你了？妈妈可没说不好喝哦，嘻嘻……” 苏妍嘻嘻笑着，儿子被捉弄后的表情十分有趣，欢乐的笑容在家里响起，传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 “可你故意眉头一皱，而且还……” “妈妈皱眉头，是因为太烫……咯咯……咯咯……别痒了……咯咯”苏妍辩说着，儿子一个大步跨到她身前一下闪到她身后，一手伸到她腋下，挠地苏妍咯咯大笑。 “看你骗人，看你还敢不……” 沈乐乐一手挠着母亲的腋下，一手在母亲的粉脖里挠。挠的母亲花枝乱颤，大笑不已。 “别……啊……别……妈……妈不敢了……啊……咯咯……” 苏妍被儿子挠的浑身酥痒，颤抖着，求饶地躲着儿子，母子俩碰的凳子平平砰砰乱响。 好不容易，儿子才放过苏妍，苏妍被弄的娇喘吁吁，俏美的粉脸上泛起酡红。她重新坐下，水汪汪的凤眼直盯着儿子，生怕儿子再来挠她。 “妈妈，到底好不好喝吗？” 沈乐乐坐在母亲身边，望着母亲那绝美的娇容，心中一荡。 “好喝，真的好喝，傻孩子。妈妈煲的都没你好喝。” 苏妍美眸直直的看着儿子，柔情满面。 “那再试试这三个菜。” 沈乐乐得到最终的肯定后，夹起盘子的菜放到母亲的碗上。一脸期盼的望着母亲，想知道合不合母亲的口味。 苏妍细细的品尝了儿子做的那三样菜肴，虽然色香味的色不怎么样，贵在味道比较清淡，适合她这样的人吃。 更难能可贵的，这是儿子近二十年来第一次做的菜肴，也是专门为她做的。 苏妍满口称赞，然后点出其中几个地方的不足。 这时，儿子才放下心来。 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中，母子俩愉快的吃完了饭。 饭后，今天是苏妍几十年来第一次不用洗完的日子。 和儿子几番争执后，在儿子的一再坚持下，她有站的份。 儿子忙碌的身影逐渐填满她的心房，幸福让心里满满的。 随后家里的卫生打扫，自然也不用她动一根手指头。 儿子虽然没能将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但清扫的光洁如新还是可以的。 阳台外的洗衣机发出轰隆的响声，随后几声滴滴滴地提示声，洗衣机宣告自己的工作完成。 苏妍微笑着走向阳台，儿子紧跟其后招呼道：“妈妈，你别动，我来晾衣服”。 “啊，妈妈的衣服自己凉。” 苏妍惊讶于儿子将家里的大小事情全包揽，其它家务活可以让儿子做，可自己的内衣总不能也要儿子晾吧。 虽然子女帮父母晾晒衣服，是很平常的事情。 但苏妍知道儿子和自己都有那种尴尬之后，她就表现的不是那么自然了。 “妈妈，你去坐着，啥也别做。” 儿子当做苏妍面前，翻开洗衣机盖，将洗衣机的衣服掏出来放在阳台的盆子上，准备用衣架晾好。 “妈妈那……那些内衣……” 苏妍俏脸尴尬，轻启娇唇想提醒下儿子。 “妈妈的内衣我也可以晒，又不是没见过。” 没想儿子一口说出来，心里有事的一对母子霎时弄了个大红脸，呆在那里。 刚好儿子的电话响了，他头一低从苏妍身上走过：“我去接个电话。” 一会儿就进了他的房间。 苏妍今天洗的是一套白色的蕾丝套装内衣，都是半透明的，比较性感。 但她看过儿子的日记后，如果还能心安理得的让儿子帮她晒这种内衣，肯定做不出来。 苏妍回到客厅，正想去儿子房间和儿子说说话，缓解下刚才闹的尴尬气氛。 儿子打开门，从卧室出来，一脸不安的问：“妈妈，你帮我整理过房间吗？” “难道儿子发现我翻过他的抽屉，不可能啊！我都是原封不动的放回原位的。” 苏妍脑子飞快的思考着，然后用肯定的语气对儿子说：“没啊，你房间哪里用得着妈妈帮你整理，整整齐齐的。” 儿子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一会儿不安的情绪才从他脸上消失。 苏妍没有去儿子房间，回头坐在沙发上。 儿子可能发现抽屉忘了上锁，被自己看到里面的秘密才如此的尴尬不安的。 如果此时进去，徒增俩人的尴尬。 她心不在焉的拿着遥控器，不停的的换着频道，心思完全不在电视上。 “妈妈，看什么节目呢？”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儿子雄厚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维。 “没什么节目好看。乐儿，你忙了一天了，休息一下吧。” 苏妍扭头看着儿子，一脸温情。儿子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合过眼，开始担心自己，现在又回来忙着忙那，肯定累坏了。 “妈妈，我不累。” 说完坐在苏妍身边。 “就爱逞强，昨晚到现在没合眼，咋会不累。” 苏妍笑着说儿子，臀部往一边挪了挪，让儿子坐的更舒服点。“要不妈妈帮你按一下肩膀，舒服点。” 苏妍想让儿子舒服点，放松下身体。 “不用，不用，妈妈你病还没好，不宜出力。” 儿子摇头摆手的拒绝母亲。 “妈妈不累，来……咦，耳朵很久没清理了吧，有点脏。” 苏妍挪着屁股，挨着儿子，一眼看到儿子左耳有点儿脏。“妈妈去拿个耳勺，帮你清理一下。” 她说完，抬起屁股就去拿耳勺。 苏妍回到沙发，让儿子头靠着她的膝盖，方便她掏耳朵。“妈妈，我……” 儿子脸红着想说些什么，一下被苏妍打断：“你小时候妈妈又不是没帮你掏过，来！” 苏妍搂着儿子的头，让他枕在自己膝盖了。 沈乐乐没办法拒绝，只好顺着母亲，头枕着母亲的大腿，侧躺在沙发上。 耳勺在母亲轻松地动作下，轻轻的在耳蜗里掏来掏去，非常舒服。 在母亲的喃喃细语下，沈乐乐迷迷糊糊中，慢慢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实在太累了，昨天做今早一直没睡，而且精神极度紧张，直到母亲醒来，他精神才稍稍松弛下来。 苏妍身体一动也不敢动，手上轻柔地抚去儿子脸上尘物，揉了揉他的头，一脸幸福的看着儿子沉睡的样子。 从十月怀胎，到牙牙学语，再到蹒跚学步，又到……，如今才长成大男人。 这近二十年来，为儿子操劳多少，在儿子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数都数不清。 “这是我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一把屎尿拉扯大的儿子。” 她心里叫着，低头幸福地吻在儿子的嘴唇上。吻地那么自然，那么纯洁。 曾经有那么一刹那，在情欲高涨的那两次，她性幻想的对象里，有了儿子的身影，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虽然从小在农村长大，但她所受到的教育，都是非常传统的。 在她的人生的词典里，是不会出现乱伦的字眼。 所以她压抑着，排斥着，想拼命的工作忘掉让自己感到羞耻的念头。 于是，她病了，病的很重。 她病了，没人知道，没人照顾她，只有儿子。 “如果不是儿子对自己的关心和牵挂，也许自己不死也得掉一身皮。” 苏妍又吻了一下儿子。“都是儿子，一切源于儿子。” 苏妍如是想。 儿子动了一下，嘴里模糊不清地不知说些什么，隐约中有妈妈两个字。 儿子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松了下来，如此反复，好像做了什么噩梦。 “宝贝，妈妈没事，妈妈没事了……” 苏妍发自内心的感动，紧紧握住儿子的大手，试图让他心安。 也许是苏妍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苏妍握着儿子的手起了动作，沈乐乐很快就安静下来，脸上又恢复平静祥和的表情。 当沈乐乐醒来时，母亲一手搂着他的头，靠着沙发睡着了。 他想到母亲的身体，吓了一跳，马上要起来。 他身体刚一动，母亲就醒了，笑吟吟地看着他：“乐儿，你醒啦！” “妈妈，你怎么不叫醒我，怎么让我睡了那么久？” 沈乐乐站了起来，难过地说。“还烫不烫，我摸摸。” 他伸手在母亲额头试了一下，然后又摸摸自己额头，反复两次，直到确认母亲没再发烧，才放下心来。 “妈妈，你太不注意身体了。你感冒还没好，竟然让我睡在你腿上那么久，着凉了怎么办？” 沈乐乐虎着一张脸，假装生气的说着母亲。“哎呀，没那么大事，妈妈只是小感冒而已。再说你睡那么香，妈妈不忍心吵醒你。嘻嘻。” 母亲嬉笑着望着他。 “你啊，就是不注意身体，才弄成这样，还说小感冒，都快把我吓死了。” 看着母亲那嘻嘻哈哈不当回事的样子，沈乐乐更是气的不打一处。 “好了，好了，妈妈下次听你，可以不？” “这才差不多。” “妈妈，你饿了吧？” 沈乐乐看了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母亲昨晚到现在，吃的东西并不多，估计饿了。“那自己不是在母亲身上睡了三个多小时？” 他心疼地蹲下来，两手放在母亲大腿上揉着：“妈妈，这里痛吗？” “一点麻，不痛。” 苏妍心里甜甜的，感动的把手放在儿子的手背上。 其实被儿子枕了三个多小时，不痛是骗儿子的。 刚醒来时，两条腿感觉都失去了知觉，特别是大腿又麻又痛，十分难受。 她本想站起来活动下两腿，可又担心被儿子发现，儿子会更自责的。 因此，她一直坐着，等儿子离开，她自己猜慢慢起来舒展一下双腿。 儿子如此的知心贴己，差点让苏妍流出眼泪。 有儿如此，母复何求！ “肯定痛，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 沈乐乐继续揉着母亲的大腿，然后顺着大腿往下揉。 他平时在学校提足球时，有时在场上会遇到抽筋的情况，他知道如何让经络舒缓下来，如何解除疼痛。 此法用在母亲身上，同样见效。 在他的揉搓捏拍抖的手法下，母亲原本僵硬的两腿松了下来。 “谢谢你，儿子。妈妈现在不痛了。” 苏妍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感觉腿脚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麻痛。然后舒展了几下身体，腰肢的晃动，惊起胸前的乳波。 沈乐乐眼前一亮，身体一震，随后脸红的扭头往别处看去。刚才还敬爱母亲，心疼母亲，怎么突然又有那种想法。“真是无耻！” 他暗骂自己。 苏妍见儿子扭头脸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没戴乳罩的乳房还在微微抖动，脸上刷的一下，也红了。 她没想到自己那么随意的一个动作，竟然能让儿子如此遐想，引发那么大的效应。 心中小得意之后又是一阵的懊恼。 “妈妈去做饭。” 苏妍为了不让儿子再尴尬，抬脚往厨房走去。 “啊，妈妈，你坐着，什么也别干，我来做。” 沈乐乐听到母亲要去做饭，赶紧跟了上去，阻止母亲。 “妈妈什么都不做，不成木偶人啦。” 苏妍停住了脚步，笑着假装抱怨的看着儿子，一脸的笑容，如秋水般的美眸看着儿子。 “那我以前也什么都不做，难不成我成超级木偶人了？” 沈乐乐反驳母亲道。说什么也不让母亲下厨做饭。 “那妈妈在里面看你做饭，总行吧！” 苏妍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心里却如喝了蜂蜜般甘甜。直到儿子点头答应，她才一脸的笑容。 厨房里，苏妍几次想帮忙洗菜，都让儿子给阻止了。 三番两次下来，苏妍只好站在旁边看着儿子忙活。 儿子的粗手笨脚，根本不是进厨房的料。 看他那拿刀的姿势和切菜的手法，就让苏妍一阵暗笑。 她是不是打趣一下儿子，遭来的是儿子的无数理由和借口。 “虽然是个男子汉，离合格男人还有点远，得亲自调教才行。” 看着儿子的身影，苏妍一阵感叹。 “调教……” 苏妍想到这个字眼，俏脸一热，满脸酡红。“把儿子调教成合格的男人，那应该是儿子的女友或妻子的事情，怎么要自己来调教。” 她脸上又是一阵热浪扫过，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幸好儿子没有注意她，不然又以为自己发烧了，而不是发骚。 儿子继续翻弄着手中的菜铲，手忙脚乱的加盐道水。 苏妍在一旁不时指点几下，儿子的手法才熟练起来。 随着一道道美味的菜肴被端了上桌，晚饭的时间到了。 见母亲身体一无大碍，沈乐乐饭后洗澡，准备出门去学校。 苏妍一边整理儿子的衣领和衣角，一边叮嘱儿子路上要小心。 沈乐乐也一边嘱咐母亲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他。 就要出门时，沈乐乐一脸担心和不舍的看着母亲：“妈妈，要记得准时吃药，有事给我电话。” “妈妈会的，你路上小心。” 苏妍点点头，摸了几下儿子的头。 在儿子细心照顾下，她身体恢复的不错。 想到儿子就要去学校，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她一脸的不舍。 “谢谢你，儿子。” 话没说完，苏妍下巴微仰，嘴巴吻在儿子的嘴唇上。 沈乐乐先是一愣，然后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把嘴唇也贴了上去。 苏妍睁大眼睛一怔，任由儿子贴了上来。 母子俩嘴唇对嘴唇的亲了好几秒，才分开来。 苏妍脸红的如鸡血石，沈乐乐转身拔腿飞奔出门，只留下愣在门口的苏妍。 沈乐乐一路飞奔下楼，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吻了母亲。“妈妈应该不会生气吧，是她先亲我的。” 走到楼下，沈乐乐才发现自己的裤裆有根东西翘了起来，有点难受。 他低着头，往小区门口走去，他知道每次他去学校，母亲总会在阳台前看着他上车。 直到儿子走到楼下，苏妍还回味在刚才的亲吻中，一张俏脸尽是红晕，眉角处尽是羞色。 她拍了拍如小鲁般乱撞的胸口走到阳台，看着儿子低头走路的样子，她依稀能猜到儿子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 “路上小心，乐儿！” 苏妍朝楼下喊着。儿子回头应了一句，却没像上次那样给她来了个隔空飞吻。 “以前和丈夫沈山恋爱时第一次接吻，也没这般慌乱。怎么被儿子吻了一下，就心神慌乱的？”苏妍趴在阳台上，痴痴的想。 “难道自己喜欢那种禁忌的感觉？” 她脑袋轰的一声，乱伦的字眼出现在她脑海里。 她连忙否认，可内心的想法却背叛了她的否认。 她不安的回到家里，也许乱伦的种子早已种在她灵魂的深处，即将发芽开花。 苏妍一整晚都六神无主，心神不宁的被乱伦两个字眼折磨的百般痛苦。 一个晚上，她都强迫自己不去想好儿子刚才的事，可她越强迫自己，那件事就越冒出来。 直到她心力憔悴，后来干脆不再去想。 她承认她不喜欢那两个字眼，但却有点喜欢和儿子的那种感觉。 此刻的儿子在干吗呢？苏妍拨通了儿子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