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赵文彦脸色煞白,额头直冒冷汗,声音发颤:“这……这是油锅啊!我不过凡胎血肉,如何能伸得进去?” 话出口,他忽然一愣:若他是凡胎,那这赘婿是什么? 苏怀谨轻轻一笑,淡淡道:“我这般『心不诚』,尚且能得佛光护身,赵公子心诚如斯,岂不更该受到佛祖庇佑?区区一口油锅,又算得了什么?”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一阵低低骚动,许多人眼神古怪地望向赵文彦。 慧明站在一旁,心头直突突跳。 赵员外见气氛不对,急忙上前打断,满脸堆笑:“这位后生,啊不,大师!这鬼物在油锅中哀嚎不止,实在骇人,敢问……可有法子让它安静下来?” 苏怀谨不紧不慢地回道:“要止声也不难,让令公子从油锅里把骨头捞出来,不就得了?” 赵员外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儿子。 赵文彦脸色“唰”地一下刷白,惊惶失措,来不及狠狠瞪苏怀谨一眼,便急急扯着嗓子冲亲爹叫道: “爹!你可千万别害儿啊!这可是油锅!真要伸手下去,我这只手就没了!” 赵员外闻言,只是干笑两声,眼神却迅速移开。 亲儿子,他怎舍得让他下去?可这场面总得有人顶上去,那就只能换别人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慧明身上,道: “大师,这邪祟在锅里炸了这么久,想来也该被度化了吧?还请大师慈悲,亲手将它捞出来,好早些超度。” 慧明盯着渐渐平静下来的油锅,脸上肥肉忍不住抖了抖。 这若真伸手下去,怕是手立刻就没了! 他心头一慌,眼珠一转,立刻抬手一指,推开话头: “这位男施主方才不是自称有佛法护身吗?既如此,便让他来捞,岂不正好?” 苏怀谨摊开双手,大剌剌地说道: “我不信佛,我心不诚,这东西我可捞不出来。” 慧明听得一愣,瞪圆了眼睛,肥脸抖了抖,沉声道: “你方才还口口声声说有佛法护身呢!” 苏怀谨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赵文彦一眼。 赵文彦心头一紧,生怕矛头再指向自己,赶紧往赵员外身后一缩,脸色青白交加。 这个赘婿是怎么回事?怎的跟之前判若两人? 苏怀谨又笑道: “我方才不过是个小把戏,真正有本事的,还得看大师您啊,您听,这邪祟叫得凄惨,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大师您慈悲为怀,怎能眼睁睁看它被炸死?那可就等于杀生了,若真落得如此,不就让赵员外一家又背了杀孽?” 赵员外和赵文彦心头猛地一震,同时变了脸色。 背杀孽?这怎么使得! 赵文彦慌乱地摆手,连连往后退:“我不来我不来!这事还是得大师去。” 赵员外也急忙附和,声音发颤:“大师,这邪祟一直叫唤着,叫得大家心里都慌慌的,您快些动手吧!” 周围的百姓也七嘴八舌:“大师快做法吧!” 慧明盯着那油锅,脸色铁青,肥肉直抖,油浪翻滚,热气扑面,他心底发虚,连连摇头: “贫僧……方才借来的佛力,已然耗尽,如今再无法力加身,只能如此了。” “哦?” 苏怀谨目光一冷,语气却似笑非笑地追问,“大师,您慈悲为怀,却眼睁睁看着一条命被炸死,这不就等于把杀孽全都推到赵员外一家头上?” 这话一出,赵员外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他慌忙上前,一把抓住慧明的手,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急切无比: “大师,这可如何是好?求您再向佛祖借些法力,把这邪祟从油锅里捞出来,早些超度了,若真让我们背上杀孽,这日子可怎么过!” 说罢,他飞快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硬生生塞进慧明手中。 可慧明还是摇了摇头,嘴里连声叹息: “借不到了,借不到了,佛祖方才已走,去普度旁人去了,都怪贫僧学艺不精,只怕还得回山里闭关修行才行。” 说着,他竟转身就要收拾法器,摆出一副准备抽身离去的模样。 而那锅里的白骨依旧翻滚着,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心头发慌。 赵员外只觉脑袋嗡嗡直响,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偏偏一抬眼,看到自家儿子赵文彦一脸害怕。 赵员想了想,再把目光投向那正在收拾东西的慧明,强压着火气挤出一丝笑意,口中连声道: “大师,您堂堂一个神功大成的高人,怎会就此罢手?如今事态紧要,总该还有什么看家本领吧?还请大师赶紧施展出来!方才大师显露的那几手手段,众人可都看在眼里,如今大家对您这高深的法术,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慧明硬着头皮道:“要不……你给我拿一双筷子来,我把它夹出来就是了。” 此话一出,赵员外登时愣住,周围的百姓也都是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员外嘴角猛地一抽,心里直骂娘,脸上却勉强挤出笑来,: “夹?大师,您这话说笑,若是拿筷子夹出来,我自己不也能夹?那还要您这位得道高僧做什么?” 他又压低声音,咬牙补了一句: “这没有法力护身,谁敢随便下手?自然是要像您一开始说的那样,亲自用手去捞出来,才显得神通广大啊!” 慧明一挥手道:“那便免谈吧,老衲还是回山中诵经祈福,求佛祖庇佑诸位。” 此时油锅里的哀号已渐渐微弱下来,似乎那“邪祟”的力气也快耗尽。 赵员外吓得心头直跳,暗暗叫苦,若真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说自家背了一道杀孽,这名声传出去,他赵家往后还怎么做人? 他连忙拦住慧明,急切叫道: “大师,大师千万别走啊!这事是你亲口答应要帮我们处理的,如今做到一半,你不得把它超度干净再走!” 慧明却只是摇头,嘴里还念叨着:“给我筷子也成,不然就是免谈。” 苏怀谨在一旁忽然提醒道: “大师有佛法护身,赵员外你拉着他的手去捞,不也一样?” 一言惊醒梦中人。 赵员外眼睛一亮,当即伸手死死抓住慧明的手腕,口中连声道: “大师,得罪了!” 说着,便要硬拉着他往油锅那边去。 可赵员外本就是个大胖子,这位“高僧”慧明的身材也不遑多让,两人拉扯在一处,登时僵持不下。 慧明急得满头大汗,嘴里连声叫苦: “赵施主,你这就不对了!你这样,可要让佛祖责罚你的,快快放开老衲的手!” 赵员外脸上堆满苦相,心里直骂: 这秃驴是怎么回事?先前还装得一副大义凛然、舍身就义的模样,如今怎么突然缩了?居然还要拿筷子去捞! 筷子?谁不能捞?那还要你这大师何用! 可转念一想,他方才的“神通”自己确实亲眼所见,一时也不敢真撕破脸,只能咬牙死死抓住,不让他走。 眼见拉扯不动,赵员外干脆扯开嗓子喊道: “儿子!快来帮忙!” 苏怀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偏头对着赵文彦悠悠道: “赵公子,你父亲为了你,连佛祖都敢得罪了,你还不快去帮忙?” 此言一出,赵文彦脸色铁青,心里恨得牙痒,却偏偏被这话钉在当场,就算心里再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他狠狠瞪了苏怀谨一眼,咬牙挤到父亲身后,伸手一推。 赵员外在前头拉,赵文彦在后面推,合力之下,那“高僧”马步登时站不稳,被硬生生往油锅那边而去。 周围的百姓看见赵家父子这般场面,一个个憋得肩膀直抖,忍笑忍得辛苦。 几名围观的读书人更是面面相觑,他们平日里口口声声交口称赞的赵文彦,如今却像个泼皮一般推搡着和尚往前逼,狼狈得不成样子。 这、这还是他们眼中那位“清河才子”吗? 红衣小姐脸上更是不屑连连,这赵文彦心胸狭隘,胆小怕事,遇事只会躲闪推诿,既无主见,又无担当,更半点眼力都没有。 这等人,也配做我的夫君? 慧明拼命挣扎,脸上的肥肉抖个不停,嘴里急声喝道: “你们敢这般对佛祖不敬!老衲这就回去禀告佛祖,让他降罚你们全家!” 赵员外苦着脸,气喘吁吁,却还要硬挤出几分笑意来回道: “佛祖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怎会惩罚我们一家?会害人的明明是这邪祟嘛!”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苏怀谨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点头附和,声调平淡,却分明是在火上添油。 父子二人虽死死推拉,却仍难以撼动这和尚分毫,赵员外一咬牙,干脆对旁边的小厮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 原本庄严肃穆、佛光普照的法坛现场,顷刻间乱成一团,好似热闹的菜市场一般。 赵员外一家人合力围上,吆喝声、喘息声混成一片。 老夫人更是气急败坏,在一旁急声催促:“快些使力啊!你们看,高僧的脚开始动了!” 慧明脸色扭曲,整个人被硬生生拖拽着一步步逼近油锅。 当那股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时,他吓得浑身一哆嗦,眼中满是惊恐,声嘶力竭地大喊: “住手!快住手!你们再这样,老衲……老衲可要发怒了!” 赵员外此刻又怎肯停手? 油锅里的惨叫声已经越来越微弱,他若真让这“邪祟”被炸死,岂不就等于赵家背上了一桩杀孽? 那传出去,还不得叫自家的名声全毁?自家儿子科举怎么办? 想到此处,赵员外面色一狠,双手死死扣住慧明的手腕,咬牙低喝: “给我捞出来!” 在一阵混乱的推搡中,那只肥胖的手臂,终于被硬生生压到了油锅上方。 慧明吓得冷汗直流,终于大声喊道: “放手!放手!贫僧……贫僧自己来!” 赵员外一听,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放开手,一张胖脸涨得通红,呼哧呼哧直喘,衣襟都被汗水打湿。 赵文彦更是一脸不耐,心里暗想起方才自己推搡和尚的丑态,简直丢尽颜面,恨不得当场啐他一口。 四周的百姓此刻也都屏气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慧明身上,一副期待的模样。 慧明盯着那翻滚着热浪的油锅,心头直打鼓,目光一转,看见周围一圈盯着他的人,脸上的肥肉不住抖动。 忽然,他干笑两声,抬声说道: “贫僧还需取禅杖一用,向佛祖再借点法力。” 赵员外闻言,连忙点头,急切吩咐身边的小厮:“快去,把大师的禅杖拿过来!” “不必,不必,”慧明赶紧摆手,挤出一丝笑容,摇头道:“老衲自己去拿就好。” 说着,他脚步一转,竟慢慢往供桌方向走去。 “哎,大师,你的禅杖在那边呢!”赵员外见他方向偏了,急忙出声提醒。 此时的慧明,对赵员外可谓恨之入骨。 自己在江湖上行走多年,招摇撞骗不知多少次,从未有过这般狼狈,居然被逼得当众拆穿。 他快步走到供桌旁,握紧了自己的禅杖,心中一喜:只要抓住机会,立刻脚底抹油,撒开腿就跑! 他一边心里盘算,一边嘴里虚张声势,高声喝道: “都让开!不然老衲今日就要开杀戒了!” 只要冲进这人群,再混乱几步,便能甩开这些蠢货! 想到这里,慧明脚步不由加快。 然而 “咦?” 他刚抬起脚,整个人像是被无形之力钉住,竟生生僵在原地,脚步半点都迈不出去,甚至还因为抓着禅杖,惯性之下,往非但没有往前跑,反而身形往后退了几步。

小说推荐

兽血沸腾封面兽血沸腾静官一名牺牲在南疆战场上的中国侦察兵,神奇地在异时空中重生,意外成了兽人王国的萨满祭祀,而且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龙祭祀!同时身中了最恶毒的魔宠的血之祭奠的诅咒!! 诅咒的背后究竟是什么? 秀外媚中的狐族美女、深渊之国的人鱼公主、东方神秘的蚌女、最象天使的天鹅武姬,一一来到他的身边; 神秘的东方潘塔族熊猫武士、强大的俄勒芬巨象战士、无敌于海中的班尼路鲸鱼骑士,也将追随主角一起在波澜壮阔的战争舞台上,抒写属于自己的辉煌。无限逃生:勇闯恶女巢封面无限逃生:勇闯恶女巢摸鱼仔【您进入了一场逃生游戏。】 【因玩家濒死时签署了交换契约,拒绝一切上诉。】 凌笙:但是你也没说每天都要被不同的女BOSS强制爱啊!为什么那个每个人畜无害的小白花都是大反派! 濒死之际,凌笙绑定了逃生游戏换取重生的机会。 本以为,穿梭在副本经历杀戮和逃生是他的宿命 但是,他的通关方式似乎不太一样! 【副本一:日月学院.已完结】等级制度的贵族学院,白天正常黑夜有鬼的校园,不能触犯的校规和宿舍规则。校霸、校花和boss们都爱我。 【副本二:我的妻子.已完结】形婚妻子被分尸,为了保命伪装眼盲。结果,女杀手和boss们轮着假扮我的妻子…… 【副本三:重金求子.已完结】开局重金求子,结果你说这是园区?? 【副本四:杀手训练营.已完结】晋级场,我们回到过去 【副本五:狂赌游轮.已完结】第一场中级副本,完全激发魅魔体质。 【副本六:狼人杀.已完结】天黑请闭眼,女巫的银水。 【副本七:跟踪.】家族斗争失败的大少爷被迫下海成为牛郎……东京:我解锁了她们的特殊成就封面东京:我解锁了她们的特殊成就大黑塔0025穿越东京,觉醒【人生成就系统】的横川悠,能看到少女们不为人知的秘密。 解锁这些“特殊”的成就,就能获得逍遥人生的各种奖励。 校花女学霸,背地里竟然是…… 冰山女教师,竟然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于是横川悠凭借系统,逍遥东京,驭女无数。快穿之渣女翻车纪事[H]封面快穿之渣女翻车纪事[H]小斯暖这是女主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渣,然后被一次次叉翻在床的故事。 多个世界,有的一对一,有的np,欢迎留言! 男主皆处,故事发展全凭作者心意,想要收哪个男人可以评论,作者大概率会采纳。红楼春封面红楼春屋外风吹凉隆安五年,二世为人的贾蔷为保清白身,从虎狼之巢宁国府夺命而逃,自此,一名万年工科单身狗,迎来了他在红楼世界的春天……穿成反派的病弱妻子封面穿成反派的病弱妻子在水一方冉怜雪穿到一本古言小说里,成了小说反派的病弱妻子。 原主对这桩婚事不情不愿,跟反派处处不对付,不许他同桌吃饭,不许他纳妾,只要是对反派不利的事,她都干。 冉怜雪躺在床上,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她也不伺候了。 谁知那反派追着她不放,慢慢食髓知味后,日日宿在她房里,像个吸食精气的妖精,越来越精神。 冉怜雪痛定思痛,有一天反派正亲得上头时,她鼓着勇气说:“我们和离吧!” 反派将她覆盖其上,看她缱绻的神情,故意停下来让她求他。 直到冉怜雪被顶得眼神空灵,再也不敢提那两个字。 反派在她脸上落下一吻:“阿雪,生同衿,死同穴,就是死你也不能离开我。”词牌名封面词牌名马甲001各种古言cp,什么设定都有哈~欢迎各位收藏监督写作~~爱你们~~~ 1.桂枝香:狗被逼急了还咬人,人被逼急了会杀人,官桂枝就杀人了。 枪决后她以为一切都会归于虚无,没想到穿越到了古代官桂枝的身上,变态暴力的中年夫君,前情人儿子,还有一个死死盯着她的暗卫。 她跑不掉,只能…… 杀掉他们…… 2.青玉案:说好了要在一起,你却违约了。 玉盘摔裂,我们两人二人恩断义绝。穿越之惑情美杜莎封面穿越之惑情美杜莎丁五假如你只做了十五年人,却做了三百年魔兽,你还会坚持自己是人吗? 花季少女魂穿到异世界却倒霉地重生成一条魔蟒,一条冷血凶残、连同类都会吃掉的魔蟒。 张大嘴巴吞食猎物吗?拒绝!她慢慢建立起了自己的素菜食谱。 可是,人的意志最终真的能抵住魔蟒的生理需求吗? 时间像流水一样远去,她开始迷茫:人不人兽不兽,自己真的有必要让前世短暂的人类记忆影响今生吗?于是,处于雌蟒感*期的她纠结了,现在是否要在食谱里加一道荤菜——和之交配的雄*生物?幻梦唯心封面幻梦唯心天音丝缕《幻梦唯心》由四部曲组成,分别是第一部《秘岛迷情》、第二部《转世风流》、第三部《燃情魔域》和第四部《惊天秘典》。 一个有着四世记忆之人天开语的传奇故事!本书跨度极大,规模宏大,作者融合了哲学、佛学、社会学等各种领域的知识,创出了一种独特的天道武学。其中刻画的各个传奇人物,必令你大开眼界!虽然穿越到异世界但是女朋友的职业是肉铠封面虽然穿越到异世界但是女朋友的职业是肉铠zhelishian我和女朋友小雪,在经历了大学四年和工作后三年的超长恋期后,终于是进入了婚姻的殿堂……当我还沉浸在婚礼的梦幻和幸福之中,看着面前穿着白色婚纱的小雪,内心无比激动和欢喜。 于是,我缓缓地跪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轻轻地握住小雪柔嫩的手,将戒指缓缓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小雪此时的眼眶也是微微泛红,脸上露出甜蜜幸福的笑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光芒突然从我们脚下亮起,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出现在我们身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团浓烟突然从魔法阵中冒了出来,很快就将我和小雪包围在其中,等到烟雾渐渐散去,我惊讶地发现,我们已经不在原本的小教堂里,而是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