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放学后的顶楼天台，风卷着初夏的燥热。 高崎莲背对着夕阳，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几乎要碰到小鸟游葵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鞋尖。 他手心全是汗，黏腻腻地攥着书包带，喉咙发紧，那句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此刻像卡在生锈齿轮里的石子。 “小…小鸟游同学！” 声音劈了叉，他猛地咳嗽一声，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我…我一直觉得你…你那种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样子…好…好吸引人！”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视线慌乱地落在她垂在身侧、被宽大运动外套袖子吞没大半的手上，“而且…那个…我…我很喜欢你！请…请和我交往！”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即被风吹散。他紧张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葵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雷劈中了。 耳机里激烈的摇滚乐还在嘶吼，却瞬间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她猛地抬起头，过长的刘海被风吹开一瞬，露出那双总是半垂着的、带着点厌世感的茶色眼眸，此刻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 诶诶诶？！那个高崎莲？！男生堆里闪闪发光的现充…喜欢我？喜欢这种…像角落里发霉的蘑菇一样的阴沉女？！ 巨大的自卑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几乎是本能地启动了自我防御机制——用最糟糕的预设，去试探、去确认这突如其来的“喜欢”是否只是幻觉或恶作剧。 她飞快地低下头，厚重的刘海重新垂下，遮住了所有表情，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对着莲。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自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高崎君……是认真的？”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下一句，“不会觉得……像我这样阴沉、整天宅着、还……（声音陡然低下去，几乎被风吹散）胸这么大的怪人……很恶心吗？” 她无意识地、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微微挺了一下那被宽松外套强行束缚的、存在感惊人的胸部轮廓，随即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弓起背，缩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高崎同学……真的不会讨厌？” 那个“胸”字，像一颗烧红的子弹，瞬间击穿了莲的理智防线。他的目光完全不受控制地，被那惊鸿一瞥的挺起动作牢牢钉在了她胸前。 好…好大！ 宽松的运动外套在刚才那一下挺动时，被顶出了两个浑圆饱满到不可思议的弧度，布料被绷紧，清晰地勾勒出下方那对远超同龄人想象的、沉甸甸的凶器轮廓。 那弧度是如此夸张，仿佛两团灌满了最优质水银的乳胶气球，被强行塞进了少女纤细的躯体里，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随时要破衣而出的重量感。 莲甚至能想象到那布料下白腻如最上等炼乳的肌肤，以及顶端那两颗因为紧张或羞耻而必然硬挺如樱桃的蓓蕾，正将薄薄的校服顶出令人血脉贲张的羞耻褶皱。 “才…才不讨厌！” 莲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羞耻和某种被点燃的、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炽热而变调，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耳朵尖都滴着血，“全部都……全部都很喜欢！” 他豁出去了，语无伦次，只想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一股脑倒出来，“阴沉的样子也好，宅宅的样子也好，还有……那个……胸部……也都……都很喜欢！全部都喜欢！”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羞耻得恨不得立刻从天台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