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登封玄武山一带大约十公里处,隐藏着一座幽静的庵堂别院,而在别院各有的东西厢四处苍碧深肃,两边都树荫密布,不见天日,有时只听得见一两阵鸟鸣的声音。 就在这时,远处彷佛隐约传来一波接一波的木鱼敲响,这种敲响不急不躁,好像流水一样潺潺有声,却敲得人心间更是清静摄心,烦恼尘事似乎长久未入庵堂。 庵堂殿内有一个朴素小女子正置身殿中摄心自修,她脸上的神情却是说不出的安详休闲,手里拿着的木棰,重量似铁,但她敲打的节奏不急不慢,此刻她已敲打了好几个时辰,仍是虔诚向佛,嘴边一面喃喃念出一些像似佛经般的诵经,手上依然一面轻轻地敲打着面前的木鱼上。 有风吹过,惊鸟飞鸣,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来势如火,脚跟轻浮,竟是这儿的小弟子──小萱。朴素的青衣下,天生一双骄人的玉峰彷佛就如此被掩盖去了,剩下的却是一阵阵香味诱人的体香。 这女子轻轻放下手中的木棰,背仍向大门,突然黯然一叹,缓缓道:“怎么了?那位公子是否已醒了?” 映入她眼帘的这刻,小萱已跑到庵堂的门前,面色缓变,只是淡淡看了面前的师姐一眼,半晌说不出话来。 整个庵堂静如止水,只见庵堂四顾的香烛静静燃烧,雾气氤氲。 这女子突然起了身,转身一看竟是这儿的大弟子──凤葶玉。只见她面上早已变了颜色,眼定定瞧着眼前的师妹,长叹道:“小萱,你何时变得如此叛逆?怎么不再听从师姐的话?此人万万不能收留在这儿,但你却冒犯带他回来这儿疗伤,你可知道我们早已打算启程下山去寻找师父的,还有武林大会呢?若果这件事延迟了我们的计划,或者让师父她知道了我们竟敢带一名男生回来自己门下,到时候情况就不妙了。” 小萱头也没抬,眼中泪光闪动,颤声道:“师姐……师父她也时常忠告我们一定要日行一善,难道我们就此见死不救吗?反正现在离武林大会的约期还剩整半个月有多,一定可以赶得上去寻找师父她老人家的。” 凤葶玉已缓缓走了过来,眉头紧凑,沉声道:“这件事日后再谈,那位公子的情况怎么了?是否已醒来了?” “那位公子的情况看来似乎很辛苦,满头也冒出冷汗来了。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不如我去找个大夫……” 凤葶玉黯然一叹,扯断了她的话,柔声道:“此事乃是下下策,你是知道这儿是不能收留男生,现在我们就如此贸然去找大夫回来帮那位公子疗伤,那岂不是将这件事情公诸于世?” 小萱垂下了头,缓缓道:“对了师姐,方才那位公子从天堕下来真的有点匪夷所思,此人的来历不明,单从一身衣着和打扮来看,此人应该不是中原人士,不知他是属于何门……” 话说未完,突听“啊”的一声惊叫从后院西厢房的方向传出来,凤葶玉以及小萱面上的神情早已被这个惊声吓得眼睛直抖。 凤葶玉目光一转,便牵着小萱的手,惊道:“应该是那位公子的声音,我们赶快去看个清楚吧!” 当凤葶玉牵着小萱的手一溜烟似的直朝别院西厢那边走,穿过无数的小巷、通过好几个房间之后,瞬间瞧着房间里的男人竟已醒了过来,但从他惊慌不定的神色来看,身子不禁怔了一怔,迅即往前柔声道:“公子,你终于醒过来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刻,这个男子,也就是我终于完全醒过来了。此刻的我平卧在一张木床上,一双迷迷糊糊的目光逐渐缓缓眨开,而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事物就是一张好像古代人使用的木床以及一阵阵令人清新的檀香味。 小萱立即徒步到床边,见这位素未谋面的男子手足冰冷,不禁颤声道:“公子,你是否见哪儿不舒服?不妨坦言告诉我们吧!” 我张开了嘴,却说不出一个字,眨眼间竟然发觉有个不曾相识的女子正站在我面前! 我目光一闪,惊呼道:“啊!你……你究竟是谁?我……我是否已死了?” 凤葶玉缓缓跟随在后,柔声道:“公子,请你放心。这儿是玄武山的领域。方才我和我师妹在附近看到你从天上堕下来。此事究竟是怎样的?为何你会从天上掉落下来而不会立即粉身碎骨的呢?这件事情看来真的让我们百思不解。” 我用手摸了一摸胸前,耸然颤声道:“从天掉落?我……对了,我好像被那个姓孙的开枪射中我的胸部,那颗子弹呢?” 小萱突听我紧张沉吟,突然从地上捡起那子弹,沉声道:“公子所指的是否这个东西?方才我见你满身流血,已帮你取出了这个深藏在你胸膛里的东西,原来这个小东西叫做子弹。” 此刻,我一脸愕然地看着她们,我直觉让我感到胸膛上仍然隐隐作痛,虽然不知道自己置身在何处,但见眼前这一对出尘如仙的女子以及一身古代的衣着,就在这眨眼间我终于变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及再问别的,大声问道:“我到底在哪里了?快说!” 小萱的手被我抓到一时疼痛,只见她脸色由白变红,刹那间变成了生气勃勃的一张脸,尖声道:“好痛呀!公子!请你庄重一点!” 凤葶玉两眼水汪汪地看着床上的我,缓缓道:“公子请先息怒。我们是玄武山的弟子,你可以叫我凤葶玉。我是这儿的大弟子,这位是我的小师妹小萱。方才见你的伤势不轻就冒险带你回到这儿,好让你可以好好休养生息,随便也可以为你疗伤。但公子一定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就是你不得踏出这房间一步。” 看着这位美人,年纪大约二十余岁,面颊稍陷、观骨微耸,一双眼睛亮闪闪的,一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一个等闲之辈的女子。 我心里一阵惊慌,像被刺了一针,直跳起来,砰然心跳地喝了一声:“玄武山?你说屁啊!你究竟在我面前鬼说些什么!” 小萱耸然动容,一边发狠的把我的手挥开,一边咬着牙痛骂我一顿说:“大胆!竟敢出口无礼骂我师姐!快点放手!看你衣着打扮简直就是一只鬼!你看起来简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凤葶玉脸上的表情大变,冷眼瞥师妹一眼,沉声道:“小萱,不得无礼!” 我全身颓废,躺在木床上,好像一尊蜡像般,面已惊慌失色,魂飞九天,良久作不了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究竟在哪里啊!”我心头焦急痛骂:“这是一个梦!老天爷,请你大发慈悲,不要玩我了!” 刹那间!凤葶玉和小萱这两个小丫头在眼前瞥了这位男子一眼,一张十分英俊的脸庞,一双眉毛英挺而充满着男性魅力。随即,她们又注视到这位公子下面的牛仔裤,竟然是包紧的,把他的下身紧紧束住,两胯之中竟然隆起了一大堆! 如此诱人的情景,顿时让她们这对未经世面的小丫头看得心中一荡!各自的心里怀着春情萌发的情绪,心上惊叹想到眼前的公子一定有天下无双的大东西!如此令人着迷又令人畏惧的体积! 凤葶玉脸上一红,微微一笑,她的笑容仿似一朵盛开的百合花,眨眼又相似一种灿若玫瑰的笑容,随即转着头继续问我说:“是了,请问公子是否从塞外来的?从你一身衣着打扮来看,公子应该不是中原人士。” 此情此景,我霍然低头一眼看见自己仍穿着之前的那件牛仔裤,上面却是一件窄窄的无袖衣,这件上衣十分紧,把我的胸膛紧包在里面,而两块胸肌就这样特别突出。 我怦然动容,看到她好像是一个心思机敏的人,这时,她真的有点儿巧笑嫣然的笑容,直教我心底也深深动心起来。 沉默了半晌,我还是忍不住脑子里的忧虑,随即茫然喝道:“塞外?这……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是来自中国北京市。我叫做刘锐。” 凤葶玉瞧我惊慌失措的神色,身子又不由得怔了怔,笑笑道:“原来是刘公子。你所说的中国北京?是哪个领域管治的?这儿却是秦国的地方。” 我顿时呼出了一口吃惊的鼻息,微微张开了眼,茫然道:“秦……秦国?我不是在发梦吧?我回到了古代?我不能相信……简直不能相信!是你在这里捏造事实!” “刘公子,请你息怒,弄到伤口复发就不好了。这儿的确是中原东域地带,你正在我们门下的领域,也就是玄武派所管治的领域。”凤葶玉轻声细语说道。 她这句话真的让我整颗心脏一沉,转眼间睁大了眼睛,茫然看到她们俩的纤腰旁正扦着两把仿似名贵的利剑,叹了口气,急促地问道:“看来我的确回到古代了,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向你们说个明白,但我的的确确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我是不属于这个地方的……” 转眼之际,我悄悄地看着此两人的神情渐渐脸泛红霞,脸上微带红晕的容貌不禁让我心头一软,就单看这种摄人心魄的闺女容光和二十一世纪的女性相比下就显得另一种天壤之别了。 不到半晌,我一双深深的眼神,终于忍不住偷偷盯在她们俩身上那低胸襟中所显露出来的乳沟上。此时此刻,小萱也不禁为之一震,因为她好像感觉到正躺卧在床上的男人,竟带着色迷迷的眼睛一直有意无意地注视着自己的香沟。 此情此景,站在一旁默默无言的小萱浑身一怔,惊道:“此话当真?刘公子真的来自未来的?难怪公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掉落下来也没什么受伤!原来这位公子是非同一般……师姐,为何这位公子的胯下起了反应?” 凤葶玉闻言,心头也跟随一惊,顿时退后好几步,静静地瞧着床上的男人,面上一时显露一种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凤葶玉立即从纤腰旁反手取出了一把利剑,剑光闪动,竟然颤惊般向我嘶声狂呼道:“你……你当这儿是什么地方?竟敢在这儿放肆!” 小萱似乎抵挡不住眼前的惊物,心里不断“扑通、扑通”似的猛抖着,立时偶露她脸上少有的销魂笑容,突然羞涩地道:“师姐,我猜这位刘公子可能是累坏了,我们还是让这位公子有个清静的空间来休养生息吧!等他的伤完全好了后,方可另作安排。” 凤葶玉又是一怔,住手,利剑回鞘,沉声道:“好了,等这位公子稍微休养好后,请即刻离开这儿。毕竟这儿规定不能允许任何男子踏入一步的,若果给其他女弟子们看到了这位男士……然后告知给师父的话……唉!到时候我也不知如何去收拾这残局了。” 小萱顿时回过头,对我娇声道:“刘公子,我要走了。倘若你有什么东西需要帮忙的话,你不妨大声叫我,我的房间就在你附近而已。” 凤葶玉不等她说完,已耸然裁口道:“你还不要走吗?” 小萱霍然抬头,道:“哦!知道了!” “到了寅时,我再来这儿为你准备倒茶用餐。请公子你什么都别想了,安心在这儿休养吧!”随即小萱悄悄地垂下头来向我说道。 此刻,我整个脑海里渐渐晃荡起来,整个人毫无情绪地卧在床上。这时的我浑身猛抖,额头上也逐渐冒出一滴滴心寒冷汗,顿时想到前方一片朦胧恐惧的日子,内心的苦恼也几乎把我的胸膛撕成一半去了,直冲直撞入我的体内,生生的撕裂一个脆弱的灵魂。 目光已随着小萱的背影离开了这张木床上,身子不由得一震,猛风垂柳般颤抖起来,终于崩溃在床上,泪流满面,放声痛苦道:“呜……呜……呜……寅时是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要我受这种精神之痛,不如干脆捉我去坐牢就可以了!姓孙的!你来抓我呀!快来这里!呜……呜……” “师姐,方才那位公子的下面好像蛮惊人的……”小萱惊奇的语气隐约在门槛传到我耳边。 凤葶玉黯然半晌,喝骂道:“嘘!小萱,不得如此放肆!” 凤葶玉闻言,霍然回过头来,一眼偷偷地再次往床上男人的身上瞧着,不用一盏茶的流光思绪,立即让她浑身满面通红的,眨眼间便不再等候自己小师妹的步伐,人也箭一般冲了出去。 “师姐!师姐!你怎么了呀?等……等我……”语声渐渐微弱,直至什么东西也听不到了。 当整个房间只剩下我一人,整个环境沉寂一片,我满面焦急,继续嘶声道:“我记得是被那个姓孙的开枪射中!甚至那颗子弹已从我胸部取了出来,那就是说,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的确是个事实!我并不是在做梦!但现在我该怎么办才好呢?不行!我得想个方法,一定可以逃离这里回到未来的,我一定可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我依然躺卧在那张木床上,浑身动也不动,泪珠就这样一滴滴沿着我面颊流下,直流到整整大半天,而漫长的时间就如此悄悄溜过了,我也这样哭到筋疲力竭,终于浑身感到昏昏欲睡,一双沾满泪珠的眼睛也如此不经意闭上了。 窗外的天色昏暗,室内已是漆黑一片了。此刻,死寂就恰恰代表了正熟睡在床上的我。突然间,我被一阵来势如箭的脚步声惊醒过来了,房间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只见小萱急喘呼呼地直奔入室内,大喝道:“刘公子!快点醒来吧!我们要离开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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