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翌日清晨，裴妍洗漱好打开房门，想不起是怎么回房间的了，但也没惊讶，她酒量一直不好，许是喝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回去的呢。 宿醉的感觉显然不好受，胃里现在还有些翻腾，她微微蹙眉，捂着腹部揉了揉，抓紧包包，拿起柜子上的钥匙准备出门。 大门突然被打开，提着早餐的裴靖松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手里的包和钥匙，提着东西走向餐桌，一边招呼她，“先吃饭，一会儿送你去补习班” 裴妍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放下东西，坐到他对面。 “喝点小米粥，楼下吴记买的，你小时候最爱喝他家的。”他把粥盛进碗里推到她面前，又夹了两个雪白的小包子放她盘子里，自己也坐下，拿着自己拳头那么大的包子往嘴边送，见她不动，催促道，“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裴妍看着他，半响摇了摇头，喝起粥来。 吃过早餐，送她去上学。 车上，裴妍看向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轻声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她抿唇，一时无话。 过了好一会儿，裴靖松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点了点，偏头瞅她，“商量个事” “……什么？”裴妍微顿。 “以后手机能别忘充电吗？” …… 裴妍想起早上看到的几十个未接来电，解释道，“手机放房间了，关静音没听到。” 他不知道信没信，指了指储物盒，“看看，生日礼物” 是一台最新款的手机，刚出的，班上用的同学都很少，裴妍拿着盒子看了看，想起他用了好几年的机子，“我手机去年刚买的，你留着自己用” “你用，下次打电话的时候能让我找到人就行。” 裴妍看着他脸上的笑，没再推脱，到学校门口把手机放书包里下了车。 没想到后面的人突然开了口，“晚上来接你。” 裴妍愣了一下。 陆江北最近在和周方方闹矛盾，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后者更是多次在裴妍面前握拳宣誓要和陆狗抗争到底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期间甚至和和裴妍见面都转移到了门口走廊，说是绝不和陆狗同处一间教室，决绝之心，可见一斑。 难得的假期，陆江北回了老家，她和周方方昨晚煲了电话粥，今天打算下了补习班再碰个头。 照例是上午去钢琴班 陈老师显然和徐清通过电话，知道她报了比赛的事，见到她先是温言赞许然后定下了这段时间的培训计划。 “老师知道你课业重，但距离比赛也没多少时间，再加上你基础打的牢，所以还是希望你能将时间往训练上偏斜一点，嗯，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平衡点。” “我知道的，陈老师”裴妍点了点头。 练了两个小时，中间休息一下，接到了徐清的电话。 “这次比赛是妈妈给你报的，中央音乐学院的陆雪教授是本次大赛的评委，陆教授打算在今年赛事上收个关门底子，她是业界泰斗，如果能入她的眼，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参加国际赛以后的路都会好走的多。” 裴妍笑了笑，“我知道了，妈妈” 问到徐清什么时候回来，她犹豫道，“最近在组织一场比赛，年前应该都没时间，妈妈尽量，回去的话给你打电话。” 电话挂断，裴妍端起水杯抿了抿润润唇，回去继续练习。 晚上裴靖松果然依照约定来接她，裴妍眼波微动，打开车上坐了进去。 “先去吃饭？” 裴妍点头，又问，“去哪？” 他笑，“你说” “上次那家？” 裴靖松笑的更深，“成啊” 果真驱车带她来吃烧烤，老板娘对他们爷俩记忆犹新，看到裴妍依旧拿了坐垫给她，等裴靖松点好吃的立刻给老板报了，笑着给她们拿了饮料过来。 裴靖松看着桌上老板娘放裴妍面前的瓶装奶啧了声，“我来这么多回也没这待遇” 她嘴角上扬，把瓶子推到他面前。 裴靖松倏的笑了，“真给我啊？” 他本意是逗逗她，没想到裴妍一本正经的冲他眨了下眼，修长的手指握着瓶身再次把瓶子往前推了推，白嫩的指腹细腻光滑，比之瓶里的牛奶都不遑多让。 失笑，他哼了声，“逗你玩，大老爷们喝什么奶” 她哦了声，似乎对他不爱喝奶有些遗憾，淡声道，“帮我打开，爸爸” 这种玻璃瓶上的瓶盖都是铁制的，虽然有开瓶器，但那东西不知道多少人用过，倒不如让他来。 裴靖松抬抬眼皮瞅她一眼，见她坐的直直的，模样清瘦，手腕还没有他一半粗，垂下眼怼着桌角啪的一下起开了瓶子，变形的瓶盖掉在地上不知滚落到何处。 他招手跟老板娘要了跟吸管，递给她。 裴妍接过，放进瓶子里。她睫毛卷翘，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小口小口喝着奶，在周边的人声和烟火气中模样莫名的乖巧。 他笑着递给她一根羊肉串，她微楞，看了他一眼还是接过了，依旧小口小口的吃着，斯文秀气。 裴靖松捻了捻手指，突然觉得老陈说的很对，或许他以前真的太忽视裴妍，孩子大了，也不知道他们能相处多久，还是要对小孩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