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公…？”
希瑟怔怔的看着眼角发红，挂着泪痕，却美目怒视着自己的娜塔莉娅大公。
娜塔莉娅虽然不是金发美女，但是她的脸型、五官却都遗传了她的波兰祖母的斯拉夫特征，具有东欧美女的野性却不失精致之美。
其实娜塔莉娅之所以看起来比一般的日耳曼女子更美，是因为她身上的斯拉夫血统十分的浓稠，普鲁士地处东欧和中欧交界，娜塔莉娅除了有波兰祖母的斯拉夫血统，她的曾祖母也是斯拉夫人，而且还是正宗的白俄罗斯美女。
她的祖父勃兰登堡-安斯巴赫藩侯腓特烈二世有捷克血统，所以，娜塔莉娅的斯拉夫血统，对于她出众的美貌，确实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而这一次，见识到了有乌克兰血统的塔季扬拉娜、柳博芙娅双胞胎姐妹俩…似乎发现了她们和娜塔莉娅的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处…
被塔季扬拉娜郡主劫走那一天，大公虽然笑得极其美艳…可是，到底还是对一样有着斯拉夫血统的俄罗斯郡主发难了……
塔季扬拉娜和大公一样身材高挑，两人都有着大约5.8英尺的身高（1.78m），一样深邃精美的脸，一样迷媚倾世的碧绿美眸，面对面时，如同两条精美绝伦的剧毒金环蛇…
金环蛇的撕咬打斗，是极其残忍的。
何况恩怨已久，而且塔季扬拉娜对于不从她的爱人，从来都是，可以杀错，不可放过…
塔季扬拉娜·汉莫诺娃·罗曼诺夫娜，宁可杀错也不允许她爱的人落入别人手中。
娜塔莉娅和塔季扬拉娜阴冷地对笑着，把剑刃对准了对方迷媚的眼睛…
然而…虽然塔季扬拉娜是“斯芬克斯”，但是毕竟要比普鲁士的铁血大公年轻，法国皇后美第奇的口头禅终于在这场美人大公和倾世郡主的刀剑之斗中，显现了其道理…美酒还是年份久的够味道……
娜塔莉娅没有让塔季扬拉娜流一滴血，但是让塔季扬拉娜累得倒在地上，直不起腰来…
“薇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大公收起她的条顿宝剑，美艳的脸上散发着她的招牌笑容蛇发女妖王梅杜莎般的可怕冷笑。
“您要听我的遗言吗？”
知道输已成定局的塔季扬拉娜自然不甘示弱，绝美的笑容彰显了她作为“俄罗斯的斯芬克斯”的高贵危险气质。
“亲爱的，你还年轻，朕还舍不得杀你…”
大公笑着，俯下身，把希瑟的内裤和长裤轻轻拿起来，走到在两大美人剑斗期间，躲在墙角颤抖的希瑟身边。
刚才大公和郡主的刀剑飞蛇一般纵横着，“呯呯”的刀剑交锋声，希瑟不小心看到塔季扬拉娜一根金发被娜塔莉娅一剑削了下来，所以吓她得没敢到她们中间的地板上拿她被塔季扬拉娜强行脱掉的衣物…
大公把希瑟的丝质小内裤在希瑟眼前晃了晃。
“爱妃，穿上吧…或者让朕替你穿？”
塔季扬拉娜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两个让她爱慕的女人：“大公，您是要在本宫面前，和您的王妃秀恩爱？”
希瑟羞到了极点，抓过裤子，说出了一句让大公和郡主都愣住的话：“你们两个，转过身去！我…我要穿裤子，你们不要看！”
一句话，把刚刚以剑相对的娜塔莉娅和塔季扬拉娜说得面面相觑，绿眸子相对。
“还不快点转过头去！偷看…偷看别人穿裤子…是会被撒旦往脸上撒没法消退的红点的！”
希瑟红着脸，声音不大，可是着实把大公和郡主给雷得乖乖照着她的话，转过身没有看她穿裤子…
【这凯尔特王妃，还真是可爱，娜塔莉娅眼光果然不一般，王妃殿下，你和你的大公，本宫都要定了…要是以后把这挺有平民味的王妃养在本宫在莫斯科郊外的城堡里，那肯定很有意思……】
【真丢朕的脸…什么偷看别人换裤子会被撒旦撒红点…做了王妃，还不改掉这些乡村姑娘的习惯…幸好她是在朕手里，要是真回了苏格兰被认作公主，还不把苏格兰斯图尔特王室的脸都丢光了……】
娜塔莉娅和塔季扬拉娜一边背对着希瑟，一边开小差，走神走到了天上去。
黑暗中突然刀光剑影…
“娜塔莉娅！当心！”
刚穿好衣物的希瑟，看到猛地一飞剑…不知从哪儿突然出现的柳博芙娅郡主…剑尖直接向着娜塔莉娅的脖子飞速而去……
“砰”一声，柳博芙娅的剑尖，硬生生插在了大公竖起的衣领口！
“不！不要！”
希瑟大叫一声，浑身瞬间僵硬冰冷，娜塔莉娅的脖子…被剑捅了进去…天啊…娜塔莉娅…被剑……
不！
“大公！”
希瑟惨叫一声，似乎忘记了周围可怕的刀剑…塔季扬拉娜碧绿色的眸子里，倒影出希瑟冲向柳博芙娅，不顾一切地推开柳博芙娅的情景……
柳博芙娅郡主惊住了，娜塔莉娅大公惊住了，塔季扬拉娜郡主惊住了。
因为…希瑟竟然，紧紧抓住了柳博芙娅手中宝剑的剑刃！
希瑟握住剑的那一刻，大公清晰地听到，她的心里，似乎有一块玻璃，被什么东西，猛地击碎了！
柳博芙娅的剑，那可是喀山铁匠打造的上好宝剑呀…只是幸好，那把宝剑是柳博芙娅情急之下拿起的旧剑，剑刃用久了，已经钝了许多……但就是这样，希瑟的手，还是止不住地涌着血…
希瑟脸色苍白地松开柳博芙娅手中的剑，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大公怔住了，一时间，手脚冰冷，说不出话来。
“你…你…”柳博芙娅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要…偷袭…”希瑟颤抖着，嘴唇不停地哆嗦着，她满手是血，手掌被剑刃刺得皮开肉绽，疼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回过神的大公冷着脸，一个箭步跨到柳博芙娅跟前，然而这时，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大公跟前，大公不由得一愣。
“尊敬的大公，看在咱们是老朋友的份上，这场风波，咱们就私了了，怎么样？”
来者，是罗曼诺夫家族的实际当家人罗曼诺夫四姐妹中的大姐，“欧罗巴三大妖姬”之首的叶芙塔尼娅达尔尼埃娃罗曼诺夫娜。
“欧罗巴三大妖姬”、“俄罗斯第一郡主”的叶芙塔尼娅郡主，英王伊莉莎白一世，普鲁士娜塔莉娅大公，人如其名，欧罗巴各国王公都对她们三位心有余悸。
而可以作为之首的沙俄郡主叶芙塔尼娅，其令人闻风散胆的手段和作风，当然是不可估量。
“陛下，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普鲁士自古以来就是沙俄的好盟友…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叶芙塔尼娅不慌不忙，迷人的脸上泛着笑里藏刀的微笑，“何况这位…喔，应该对您而言非常特别的姑娘，已经受了伤，您不应该先带她去治疗么？”
叶芙塔尼娅的话提醒了怒火中烧的大公，然而…爱人被伤，大公心里的怒气依然旺旺地燃着，伤了人就想跑？
若不是希瑟在场，怕希瑟再受伤害，娜塔莉娅此时就要砍了柳博芙娅！
大公阴冷地打断叶芙塔尼娅，语气冷飕飕的：“叶芙塔尼娅殿下，在朕的地盘上，您的妹妹们敢干出这样的事情…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宫允许您带着您妹妹们访问普鲁士，什么是同意你们做的，什么事不同意你们做的，难道您身为姐姐，一点都没给您的妹妹们讲清楚？”
娜塔莉娅对叶芙塔尼娅破例的用了敬语“您”，德语和英语不同，“你”为“du”，您为“Sie”或者“sind”，希瑟听出了傲慢的大公第一次对他国的郡主用了“您”的称呼，心里隐约知道，这“俄罗斯第一郡主”叶芙塔尼娅，是个不省油的灯。
“陛下请息怒，本宫对此感到万分歉意，”叶芙塔尼娅对娜塔莉娅客气地笑着，而且还恭敬地鞠躬表示道歉，“回去后，本宫定会对她们严加管教，大公，天色也不早了，您还是尽快带着这位姑娘回去养伤吧？”
语毕，叶芙塔尼娅突然走到娜塔莉娅身边，把嘴凑得离娜塔莉娅的耳朵非常近。
“大公陛下…二月的歌声，好听么？如果您二月份在纽伦堡的沃尔德听，歌声会更好听的…而且，那儿，有人会举着一把红白相间的手帕，带着一只黑色的双头鹰迎接您，那个人要为您唱歌，而他的鹰会为您用爪子带来宝剑和王球…”
叶芙塔尼娅的话让娜塔莉娅心里一沉，但是大公的表情没变。
塔季扬拉娜看着可怜的希瑟疼得汗淋淋的样子，很是心疼，非常想过去抱着希瑟为她减轻疼痛，可是娜塔莉娅恶狠狠的样子，让她不敢在现在再惹怒大公。
塔季扬拉娜此时也对双胞胎姐姐柳博芙娅有着丝丝怨气，刺杀大公，还无意中伤了希瑟…塔季扬拉娜看着自己暗暗中意的娜塔莉娅和希瑟被姐姐如此伤害，心里很不是滋味。
“斯拉夫四大美人”中的三位，塔季扬拉娜，叶芙塔尼娅，柳博芙娅，用她们迷媚的碧绿眸子，打量着捂着手呻吟的希瑟。
柳博芙娅郡主向来怨恨分明，属于“斯拉夫四大美人”中城府最浅的。
是的，刚才的她害怕大公伤了她的妹妹，才举剑偷袭，她喜欢偷袭，可是她并不是非常讨厌娜塔莉娅，若不是为了妹妹，她也不会要刻意伤害大公。
除了叶芙塔尼娅，大公对“斯拉夫四大美人”其他三位了如指掌。
叶芙塔尼娅郡主和柳博芙娅郡主其实对于塔季扬拉娜诱拐希瑟的计划完全不知道，她们只是被塔季扬拉娜约着在这个时辰在这里汇合，才会赶到这儿来撞上这个场面。
因为没有预备，所以柳博芙娅才会在情急之下没有充分准备，举起一把有些钝的剑搞偷袭，否则现在，希瑟就不会只是伤了手掌了。
而叶芙塔尼娅，如果不是因为事出突然，并且大公在放下剑没有伤害塔季扬拉娜的情况下明摆着被柳博芙娅偷袭，高傲的叶芙塔尼娅也绝对不会如此客气地向大公道歉。
娜塔莉娅早在潜进这个小屋前在脖子上上了一道坚硬的铁环，她的领子遮住了这道铁环，大公此举，为的就是在救希瑟时，防止有偷袭。
柳博芙娅的剑尽管刺进了大公竖起来的领子，却完全没法伤到早有预备的大公分毫。
愤怒的大公，本想还狠狠给柳博芙娅一巴掌，然而最终权衡利弊，不得不暂时记下这笔账…
她迟早要找柳博芙娅的麻烦，是的，伤害她，也许她权衡利弊还可以绕过去，可是，伤害了她的爱妃，那可是，万万不能饶恕。
塔季扬拉娜暗暗被希瑟不顾一切阻止姐姐刺杀大公的举动所倾倒…她想不到希瑟除了外表中看，而且竟然还如此对大公如此忠诚…被她和大公的剑斗吓得躲在角落里的希瑟，怎么会突然有了摁住剑刃阻止姐姐暗杀大公的勇气？
莫非，自己要拆散大公和希瑟的计划，要比想象中更难进行？
娜塔莉娅之所以暂时饶恕了塔季扬拉娜和柳博芙娅，除了均衡权益，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那是她和叶芙塔尼娅之间的交易…
前不久，普鲁士的间谍向俄罗斯方面暗中提供了消息，俄罗斯间谍一举铲除掉了莫斯科的西班牙间谍。
西班牙是俄罗斯和普鲁士的共同大敌，这群西班牙间谍里，有一部分是蓄意要协助立陶宛大公刺杀俄罗斯沙皇的人，一部分，则是要联合俄罗斯境内的反普鲁士份子暗杀娜塔莉娅大公的人…
娜塔莉娅大公做事向来喜欢手脚干净，然而叶芙塔尼娅这位金发美人，表面美艳无比，实际上是心狠手辣的主儿，娜塔莉娅故意假造风声，让柯尼斯堡的反动分子惊慌逃跑，娜塔莉娅故意暗中切断了他们逃往南欧投奔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的路，所以那群反动分子逃向了俄罗斯，企图去通过俄罗斯方面的西班牙间谍，汇合了一起去找娜塔莉娅大公的政敌波兰国王然后再找娜塔莉娅麻烦。
大公当然大概知道他们的动向，于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大公把西班牙间谍有意要趁沙皇去东正教堂做礼拜时，暗杀沙皇的事情，悄悄汇报给叶芙塔尼娅郡主。
嗜血的叶芙塔尼娅郡主一举铲除了这伙西班牙菲利普国王的私人间谍，因为要暗杀大公的反动分子和西班牙间谍混在了一块儿，抓了个现的之后，叶芙塔尼娅这回懒得去分清谁是谁，一并下令俄罗斯卫队，把人全部杀干净了。
大公借叶芙塔尼娅郡主之手除掉了逃到莫斯科的反动分子，留下个没沾血的美名。
“大公陛下…二月的歌声，好听么？如果您二月份在纽伦堡的沃尔德听，歌声会更好听的…而且，那儿，有人会举着一把红白相间的手帕，带着一只黑色的双头鹰迎接您，那个人要为您唱歌，而他的鹰会为您用爪子带来宝剑和王球…”
如果您把它当做一句问候的话，肯定会觉得，这话怪怪的，不错，这可不是一句简单问候的话，这是一句暗语…
有个人在二月生日，他私底下非常喜欢唱歌，歌声也不错…他出生于纽伦堡的沃尔德（沃尔德这个地方已经正式并入纽伦堡，这个名字永远成为了历史），这个人要举着红白相间的手帕，还要带上一只黑色的双头鹰…双头鹰是许多欧罗巴国徽上的标志…但是鹰的脚上唯一有抓宝剑和王球的……那就是普鲁士公国国徽！
而且有红白相间底子的黑鹰，那是柯尼斯堡霍亨索伦家族的特殊标志啊！
这个会唱歌的家伙是谁？
从种种暗语里大公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约翰封克！
他出生于二月，出生于普鲁士纽伦堡的沃尔德，很多人不知道，这家伙私底下喜欢唱歌…他要给大公唱歌？
唱什么歌？
一个曾经蓄意谋反的人，大公曾经的最大政敌，如今他被大公软禁在寒冷的边境，他会为大公唱什么歌？
大公心里当然很清楚约翰封克要唱什么歌！
叶芙塔尼娅给这暗号，是从审讯蓄意反对大公的人嘴里拷问出来的…她的这个暗号，让大公感到她对普俄盟友合作还是有些诚意的…所以，大公才决定暂时饶了柳博芙娅和塔季扬拉娜……
希瑟早先头部被塔季扬拉娜击伤，一天没有进食，又受到塔季扬拉娜和柳博芙娅的惊吓，手掌被剑刃刺伤，身体虚弱，脸色惨白，昏迷在大公怀里，在大公的马车上颠簸着回到柯尼斯堡…
国事的压力，已经让大公感到焦头烂额，希瑟在包扎后依然昏迷着，大公心疼到了极点…
大公把奏折带到希瑟床边，一边操劳着国事，一边日夜不停地守在希瑟身边……
“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朕，好不好…”
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公把希瑟抱进怀里，楚痛地哀求道。
大公看着希瑟沉睡的样子，蹙着的柳眉，无法展开。
看着希瑟缠上厚厚的白纱布的手，还有惨白的脸色，想起希瑟在法国做学徒时受气后逆来顺受的模样，还有送自己回柯尼斯堡时的种种坎坷时眼中的坚毅和不屈…平日里坚强无比的大公，再也无法忍住，紧紧抱着希瑟，痛苦地吻着希瑟，小声地抽泣。
她到底把希瑟卷进政治漩涡里来了，有其他国家的贵族，瞄上了她的希瑟。
大公心里好委屈，爱一个人，有错吗？可是…因为爱她，却无意中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不等于也是自己害了她吗？
究竟要怎么去爱希瑟，才是正确的？才能让她不受伤害？
希瑟为了自己而受伤，伤在希瑟手上，疼在大公心里……
大公再一次感到，原来自己的力量，是如此微不足道…
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守护，大公的心在颤抖，原来作为女君主，她要承担的痛苦，比男君主，真的要多许多……
无法名正言顺迎娶希瑟为妃，还要时时担心单纯的希瑟是否会遭到不必要的伤害…或许，自己真的应该放手，让希瑟离开？
希瑟，自由开着花儿的灌木丛，或许，这个名字，注定了她不适合在宫廷中受到束缚的宿命……
如此一想，大公顿时心如刀割。
有什么比相爱不能爱，更让坠入爱河的人痛苦？
希瑟在梦中叫唤着她的母亲，让此时内心脆弱的大公，想起了她无辜的、惨死的母亲多萝西娅王妃。
曾经，娜塔莉娅痛苦时，总会想到母亲怀里靠着…后来，大公痛苦时，总会想要靠着希瑟…因为希瑟的挣扎和斗气，总是能出奇地带给她轻松和乐趣，可是如今…谁来让她靠着…
娜塔莉娅忍不住哭出声来，她做事情从来都是目的性很强，可是，这一次，她弄不清自己为了什么而哭…
后来，是受伤的希瑟，用缠着纱布的手，忍着痛，小心翼翼的把娜塔莉娅的头抱进怀里安慰娜塔莉娅的…
“陛下，别忍了，想哭就哭吧…女人不哭，容易得心病…总是忍着的话，对身体不好。”
希瑟第一次主动抱住娜塔莉娅。
是的，五年了，她第一次在娜塔莉娅“不疯了”之后，抱住娜塔莉娅。
而且她的手掌此时还为了娜塔莉娅而受伤了，她是忍着皮开肉绽的痛，抱着憋着委屈很久的娜塔莉娅的。
娜塔莉娅的泪水，沾湿了希瑟的衣襟。
娜塔莉娅第一次感觉到…真的是第一次感觉到，有人的怀抱，比母亲的怀抱更温暖…
夜那样安静，娜塔莉娅跪在床边，把头靠在她心爱的女人怀里，把积压已久的委屈和痛苦，含在止不住的泪水中，涌在了她深爱的苏格兰女子怀中。
希瑟的表情依然有些茫然，可是…她知道，普鲁士的女大公，此时很需要靠在某个人的怀里大哭一场…
希瑟表面很呆，可并不代表她无法读懂人的心，她一直都知道，大公的坚强，从某些意义上讲，有些时候是伪装出来的…希瑟明白这点，可是她知道大公害怕被揭穿，所以一直不说……
【对不起…我竟然无法保护你……】
泪水中，包含大公的丝丝歉意。
【对不起，希瑟…可是，我爱你……】
大公用她楚痛的抽泣告诉希瑟她爱她，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爱希瑟，才是最能打动希瑟的心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