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怎么了』，劈头就问『发生了什么事』啊，司波学弟……” 进入魔法大学没多久的黄金周最后一天。 达也几乎和周末或国定假日无关，总是很忙，不过负责护卫深雪的莉娜今天和USNA的STARS相关人员见面，所以休假。 既然水波与莉娜都不在，深雪的护卫工作必然由达也负责。 无论由谁担任守护者，比达也高明的人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 就在前一天。 “嗨，好久不见。” 第一高中大一届的学长五十里启联络达也。 他说自己协助新装开幕的餐厅厨房使用刻印魔法建材，所以获得招待券，问达也愿不愿意参加开幕派对。 刚开始，深雪与达也疑惑地面面相觑。 深雪与达也如今是魔法师界无人不知的名人，是四叶家下任当家以及称霸世界武力的超技能魔法师。 而且五十里启与他的未婚妻千代田花音，从高中时代就是众人公认无法介入的笨蛋情侣。 彼此的交情肯定没有好到会相互邀约来场双重约会。 不过，五十里启平常总是以沉稳语气说话，如今他眉角微微下垂，看起来有点为难，使得达也挂念。 达也与深雪以眼神沟通之后，决定在当地集合参加派对。 当天。 餐会形式是自助式下午茶，千代田花音与深雪兴奋地前去拿取喜欢的茶与蛋糕。 此时…… “发生了什么事？” 达也询问五十里启。 “司波学弟，你不是问『怎么了』，而是劈头就问『发生了什么事』啊……” 五十里启停止以湿纸巾擦手，露出困惑的假笑，语带叹息地对达也这么说。 “今天会合之后，千代田学姐一直没和五十里学长四目相对。突然邀约我们，以及千代田学姐答应双重约会，都很不自然。有什么我们帮得上忙的事吗？” “……司波学弟，你脑筋动得真快……” 五十里启轻轻叹口气。 “……虽然只是我擅自推测，不过千代田学姐应该是在催促五十里学长早点结婚……之类的……？” 五十里启喷出含在嘴里的水，呛得咳了好几下。 “为……为……为什么这么说！？” “……看来我说中了。” 达也看着开心在配膳桌挑选蛋糕的深雪与花音，回答五十里启。 “……我们今年满二十岁，但还是学生。我们没有自信能两人相依为命，也没有具体计划，花音却说『收入很足够』，催我赶快结婚……” 五十里启省略“我很伤脑筋”这句话，再度叹气。 “千代田学姐与其说是催促，应该说她是在焦急吧？”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两位有婚前性行为吗？” 五十里启这次是空气卡在喉咙，再度呛到。 “这……这……同学之中也有人休学生子啊！可……可是我们还没登记，怎么可以……” “我认为千代田学姐应该是在为此感到不安。” “……咦……？” 五十里启脸颊微微泛红，感到困惑。 “我这么说，也是基于自己相当迟钝的自觉。” 达也以眼角余光瞥向五十里，然后将视线移回深雪继续说： “婚约是以结婚为前提而订立的，不过最近的男性却以为这样就能钓到鱼，因而放心地放生女性，被放生的女性因而烦恼自己是否没有魅力或价值，这样的案例很多。” “啊……” “两位是在年幼时订婚，时间算长吧？” “……嗯，没错……” “接吻是家常便饭？” “……！” 五十里这次真的脸红不语。（连吻都没吻过啊……） 达也再度以眼角余光确认五十里的反应，视线不离深雪地继续说下去。 “五十里学长个性正经，所以想在正式登记之后才进行性行为吧。不过花音学姐对于迟迟不碰她的五十里学长感到不安，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被爱，而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五十里学长的个性。” “……” “想到合法的结合方式，会觉得只能以法律结婚也不奇怪。” 达也以扑克脸平淡解说，五十里连忙思索话语，双手手指忙碌地交握又放开。 “可……可是，在结婚之前，这种伤害女生的行为……不能只以言语表达爱意吗？” “这部分因人而异吧。千代田学姐考量到自己的期望与五十里学长的节操，认为尽早登记户籍是最合理的做法……我推测你们应该也没讨论过这件事……？” “……你说的完全没错……” 五十里趴在桌上。 “……我想问个问题当作参考……” “请问。” “顺便问一下，司波同学你们……那个……” “如果是做爱，我们从高中时代就开始了。” 五十里不禁绊到椅脚，发出响亮的碰撞声。 “慢着！难……难道从兄妹关系的时候就开始了……？” “……” “是……是司波同学……主动出手的？” 达也至此首度以手掩嘴，尴尬地移开目光。 “……那个……说来丢脸，是深雪主动表白……我则是被欲望冲昏头的结果。” 达也认为这件事他不太想说，却也没丢脸到要隐瞒。刚开始或许真的是被欲望冲昏头的结果，但他不后悔。 “深雪对我说，即使这是禁忌，她也想和我发生关系。我一开始……是想找借口逃避……结果败给了欲望。” “可是……！你们在知道是表兄妹之前……就已经是兄妹了啊！” （这种判断很正常吧……） 达也仔细思考之后继续说。 “我们是四叶家的直系后代，但户籍资料不完整，而且十六年来一直被弃置不管，所以家里的成员也基于各种想法进行操作，我们拥有这种特殊的背景。” “……这是十师族四叶家……才有的状况？” 达也默默点头。 “我和深雪虽然被当成兄妹，但直到初中一年级都是主从关系。直到高二的正月，我都是她的侍从。” ……即使是百家之首的含数家系五十里家，生活终究是平民等级。 四叶家很特殊——五十里听过这种传闻或印象，却没想到实际上扭曲到这种程度。 “……可是……司波同学实际上不是当家的儿子吗……？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是二科生的劣等生。” 达也眯细双眼，像是嘲笑般看向五十里。 “其实是因为必须隐瞒『再生』这种过于特殊的BS魔法，为了彻底隐瞒，需要一个借口贬低我，让深雪成为表面上的优秀学生。” 达也也是四叶家的人。 五十里实际对达也使用过“再生”，所以达也不打算在这部分打马虎眼。 他不会连“分解”的秘密都在这种地方曝光。 达也继续说下去。 “我小时候遭遇魔法意外，留下情感上限被削减的后遗症。” 达也以对外宣称的借口，掩饰人造魔法演算领域手术。 “长年检查的结果，得知只有深雪能让我的爱情容量达到勃起的程度。” “……难道……你只和司波同学和睦相处的原因是……” “我的情感只会对深雪产生变化，就是这个原因。” 五十里以理性否定不可能有这种现象，但回顾达也的高中生活，各方面都说得通，因此不得不接受。 达也平常完全不会情绪化，唯一激动的只有九校战时，有人对深雪的CAD动手脚。 “我只爱深雪，所以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和任何人结婚……但深雪对我说……希望我抱她，不要小孩，只希望待在我身边。” “……不惜犯下禁忌……吗……”五十里呻吟般低语。达也以目光追着深雪拿着盘子，和花音愉快挑选蛋糕与水果的身影，继续说下去。 “我可没有胆量夺走四叶家下任当家的女性初夜……但深雪如此要求。而且实际交欢之后……沉溺于欢愉的人……是我。” 五十里困惑地看着达也苦笑。 “相爱的男女为何会渴求彼此的身体？实际交欢之前，我只认为这是留下后代的本能……但我错了。面对心爱的人，我想要对方的一切，包括肌肤、体温与体液。甚至觉得即使犯下乱伦禁忌，背负这份罪孽也无妨。” 达也平淡冷静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为了克制情绪。 五十里在理解的同时，也感受到达也这番话具备说服力，证明两人绝对不是基于轻率的动机发生性关系。 五十里至此终于察觉。 ——什么都不做并不是温柔。 ——有时候，等待也是一种罪过。 “……司波学弟，谢谢你。我会试着从和花音好好谈开始。” “……千代田学姐从以前就对五十里学长专情，所以要相互信任完全不是难事。” “我会感谢地接受过来人的意见。” 五十里露出如同女孩子的可爱微笑时，深雪与花音开心地端着堆满战利品的盘子回来了。 “原来你们在聊这么生动的话题啊。” 派对结束返家，莉娜不在的司波家夜晚。 早早洗完澡上床的两人，已经进行过一次亲密交流，正在享受枕边蜜语。 达也一如往常地以左手臂当枕头，紧抱着深雪享受她温暖的体温。 “与其说生动……应该说我在破坏五十里学长的理想，将现实摊在他面前吧。” “……这种事很常见。认定自己没做任何事，所以不可能伤害到对方。” 深雪讲这种话题的时候相当辛辣。原因来自两人血缘上的父亲。 “不照顾、不干涉、不交谈，为什么还能认定自己永远受到对方的爱，我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 “……我觉得人类要察觉肉眼看不见的事物，还太不成熟了……” 达也随口说出像是袒护父亲的这番话，使得深雪有点不高兴。 “人类不像原生动物，无法只靠本能生活。因为复杂，所以风险也高。” “深雪弥补了我缺乏的情感，有深雪陪伴，我很幸福。” 此时，深雪脑中浮现了某句话。（即使我是人工打造的……） 但她没有说出口。 不只是深雪，达也避免将女性当成物品。 明明自己被当成物品对待，他却不在乎。 不只是四叶本家或亲戚，连那位父亲对达也的待遇，都远远超过深雪的言语所能形容。 这种“不必刻意说出口的不满”累积太多，就会逐渐产生偏差。 深雪认为，必须在爆发之前好好沟通。 深雪以额头摩擦达也胸口，达也搂住她的头低语。 “你在想什么？” “……这个世界的男女困境。” “这样啊……” 达也抬起深雪的下巴，以嘴唇吸住她的嘴唇。甜蜜的啾啾声逐渐变成淫荡的咕啾、噗啾声。 “哈……啊……嗯……” 深雪的嘴唇离开，呼出甜蜜的气息。 “深雪……” 光是听到达也低语，深雪的双腿之间就因为爱液而逐渐湿润。 达也的爱抚不只是手指或性器官。 他的声音、嘴唇与舌头，轻易就让深雪陶醉。 脖子被用力吸吮，乳头被捏到发痛。 “嗯！啊啊啊！” 深雪的嘴里发出娇媚的呻吟，无须思考就促进达也双腿之间的充血。 彼此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相互引诱对方的兴奋。 达也潜入深雪双腿之间的手指一弯，挖向肉壁。 “啊啊啊啊！” 深雪发出娇喘，蜜汁滴落。确认深雪愉悦的证明，达也也因为喜悦而颤抖。 “深雪……我爱你……” 达也的低语使得深雪的阴道缩紧，促进爱液分泌。 自慰行为绝对无法满足的圣域。 做爱是无法独力进行的行为。 高涨的兴奋使得阴道与阴茎充血到极限，结合。 被爱液润滑的膣壁，被膨胀到几乎要爆裂，又热又硬的阴茎插入摩擦。 飞沫迸射。 “啊啊！啊啊！好棒！好棒！” 混入“咕噗！咕噗！”的猥亵声响。深雪发出央求的娇喘。 “深雪……！深雪……！” 达也急促的呼吸与心爱对象的名字响起。兴致高昂的达也，以拇指和揉捏臀部的手掌一起爱抚肛门。 “不要啊啊啊啊！不行啊啊啊啊！” 达也压制哭喊的深雪，任凭兴奋情绪将阴茎插入膣内深处。 “原谅我！原谅我吧啊啊啊！” 深雪哭着恳求，达也以嘴唇堵住她的嘴，进一步蹂躏她的舌头。 “呼咕呜呜呜呜呜——！” 深雪模糊的声音让达也的亢奋情绪爆发。 狰狞暴动的阴茎喷出白浊精液。 喘气的达也移开嘴唇起身，看向淫荡湿润的结合部位。 自己的精液满溢而出，和爱液混合，弄脏深雪染成粉红色的股间。 达也刻意以插入肛门的拇指用力摩擦之后拔出，促使深雪频频抽搐痉挛。 达也紧抱深雪瘫软的身体，满足地再度向深雪低语。 “深雪……我爱你……” “……我说过，不可以玩屁股……” 深雪鼓起脸颊抗议，达也紧抱她，疼爱地抚摸她的头。 “但是深雪有感觉吧？” “就说！不可以了啦！” 达也温柔舔去深雪眼角的泪水。 “我想享受深雪全身的洞。耳朵、口腔与阴道都征服了吧？再来就是鼻孔、肛门与尿道……” “不要啊啊啊啊！不可以！达也大人啊啊！” 深雪真的哭出来，达也连忙抱紧她的头。 “抱歉，我太得寸进尺了，对不起。” 让深雪真的哭出来，并非达也的本意。他有点小看淑女深雪的羞耻心。深雪呜呜啜泣，达也更加温柔抚摸她的头，要她别再哭。 “……我也查过了……肛交好像需要准备……事前要……要……要灌肠！还要准备润滑液或凡士林……” “……你特地搜寻了？” 达也吓了一跳，深雪将羞得发烫的脸蛋埋进他的胸口。不行……深雪太可爱了…… “……我并不是无论如何都想把阴茎插进肛门，因为入口附近有性感带。同时刺激阴道与肛门，深雪的敏感度也会提升，这你应该明白吧？” “我……不……要……” 达也捧起深雪埋在他胸口的脸蛋，进行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的亲吻。 “淫荡地因为快感而颤抖的深雪，是最有魅力的……可以让我……多看一点吗……” 两人就这么再度钻进被窝。 黄金周结束，迎接潮湿的梅雨季六月，梅雨季结束后的初夏时节。 魔法科第一高中某位相关人士，收到了一张罕见的旧式明信片。 “我们五十里启与千代田花音是我们在最近登记结婚了。2098年7月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