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罗开与方家姊妹回到凌云庄,晴云秋月看见两个爱女回来,自是高兴万分,除了那个婴孩外,方家四口子均是悲喜兼集,拥在一处久久不愿分开。 庄内众人在旁看见,确也为他们高兴。 良久,方晴云夫妇放开姊妹二人,没口子的向罗开道谢。 是夜,白瑞雪来到罗开的房间,将她要在庄外加建广场房舍之事,及打算如何聘请武师等,逐一仔细地与罗开说了。 罗开听后,也极为赞同,他知自己江湖经历浅薄,现得白瑞雪从旁帮忙,实是最好不过。 白瑞雪从怀中取出那本“贯虹秘笈”,徐徐递与罗开道:“数日前我闲来无事,遂翻开这本秘笈来看,本想看看内里所载的到底是甚么武功,岂料越看越是感到奇怪,看了几遍后,终于给我发现了一件事……” 罗开轩眉问道:“哦!发现了什么?” 白瑞雪道:“我反复看了好几回,发觉内里所载的武功,并非如传言中所说一样,原来秘笈内所载的武功,却是一门相当正派的武学,决不是什么吸取他人内力的卑鄙武功。我当时看了几遍,心中仍是不敢肯定,便拿去与怪婆婆研究一下,怪婆婆细心看过后,也认为和我所想一样,却是一门极为高深的武学。” 罗开听后,打开了秘笈,见前几页所写载的,都是一些运气导行,移宫使劲的法门,虽然行运之法颇为怪异,殊别一般。 但罗开在纪长风的教导下,已对人体经脉有相当认知,随后看得几页,知道确实不是什么邪功,便合上秘笈,问道:“端雪姐,莫非你的意思是……” 白瑞雪点了点头:“这既然不是什么邪门武功,你为何不依照书中所载,姑且学一学,相信对你也不会有大伤害。虽然我仔细看了数遍,但很多地方仍是一知半解,只能略知个大概,到底练成秘笈内的武功后会如何,我便不得而知了。 但怪婆婆却是学武的大行家,她说这是一门是正派武功,料来是假不了的。你便听瑞雪姐说一次,不妨依照秘笈的所载,先学点皮毛,若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妥,到时便不学是了。“罗开对这本”贯虹秘笈“的武功,不知为何,内心总是感到兴味索然,对它全无半点兴趣,但见白瑞雪出于一片苦心,着实不忍拂她美意,只得点头应承。 白瑞雪见他答应,也感到欢喜,接着问他如何救得方家姊妹的情形,罗开就把救人的事,由头至尾都说了。 当白瑞雪听得阴阳二老身陷火海,心想莫非这两人当真大限已到,如此来看,料来二人今趟必死无疑了。 白瑞雪道:“这两个老怪物倘若葬身火窟,虽然他们二人非你所杀,但朱柏和岳都等人,只怕会把这件事放在你头上。还好,朱柏既有收买你之心,还不可虑,可是那个岳都就不同了,打后你要小心点他才好。” 其实不用白瑞雪说,罗开早就想到了,当下说道:“由他们怎样想好了,便算是我干吧,今回就是二老没被烧死,但看来岳都也不会放过我。”说着间,顺手将“贯虹秘笈”揣入怀中。 白瑞雪走到罗开跟前,双手环上他的熊腰,把那柔软的香躯紧贴着他道:“罗开弟!没见你十多日,你可知道,瑞雪姐日夜都挂念着你的安危?” 罗开单手围往她纤腰,右手以指抬起她下巴,好让白瑞雪望住自己,柔声道:“多谢你,瑞雪姐你对我好,我是十分清楚的。这近十日来,我虽然身在小瀛州,但每日又可尝不记挂着你们!说句真心话,罗开能与你们在一起,确实是几生修到才有这样大福气。” 白瑞雪凝视着他道:“罗开弟!你还记得我先前说过么?凌云庄不但是你开帮立派之所,也是你和婉婷和依依的新居,你们的婚事,这几日来,我已经和怪婆婆商量好,打算尽快与你们成其好事,你认为如何?” 罗开微笑点头:“这些事情,一切任凭瑞雪姐你拿主意吧,我本人没有意见,可是……可是瑞雪姐你呢?难道你不为自己打算一下!” 白瑞雪摇头苦笑:“长风哥既然尚在人间,我身为他女人,如何说我必要等他回来。我很有信心,终究有一天,咱们二人是会重聚的。” 罗开叹了一声:“我很明白,若非寒潭过于寒冷,一般人实难进得去……” 说到这里,罗开忽地停顿下来,脑间灵机一动,俄延半晌道:“瑞雪姐要与师父重聚,我现在想想,并非全没有希望。” 白瑞雪听见,顿时美目大亮,怔怔盯着罗开。 只听罗开续道:“咱们怎会想不起来呢。瑞雪姐!或许洛姬她们可以帮忙你,还有康大哥。” 白瑞雪摇头道:“其实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但后来再仔细想想,发觉现在还不是时机。你不可忘记,她姊姊瑶姬,这个人决非等闲之辈,况且天熙宫行事异常隐秘,他们到底有何动机,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倘若给她知道你师父尚在人间,现还在水牢里,不知她又会使什么手段加害他!为了你师父的安全,这事实不能轻忽大意。” 罗开也觉得有理,白瑞雪又道:“还有,自从洛姬来到凌云庄,这些日子来,我一直留意着她们的举动,也发觉洛姬为人性子温柔,胸无机心。但为求谨慎起见,咱们还是小心一些好,决不可过于信赖他们六人,相信你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罗开素知白瑞雪能干练达,是个四清六活的人,他直来对白瑞雪的意见和说话,罗开都是心折首肯,从不会反对。 现在听她如此后,便点了点头应允。 二人谈了一会,罗开便要求白瑞雪留下来,白瑞雪多日不见罗开,在玄女相蚀大法的熬磨下,早就欲火难禁,便即点头答应。 朱柏得知王府大火,寒竹轩已被烧得断垣倾危,满目疮痍。 又听得阴阳二老双双葬身火海,这一惊骇,当真不少。 他一知道消息,便即匆匆使人告诉岳都,接着唤人准备好船只,打算赶回湘王府。 岳都听见阴阳二老一同遇害,大吃一惊,心想:“二人武功高强,若非先遭人毒手,一场火灾,他们又怎可能逃不出来。”当下走出屋门,赶往朱柏的住处去。 当岳都一进入厅堂,便见王爷公主早已在坐,二人身旁,还坐有“摄魂仙子” 紫嫣雩、“铁尸”樊川等数名王府高手。 朱柏一看见岳都到来,立即起身迎将上前:“十绝先生,先生两位爱徒……” 岳都老脸一沉,道:“王爷不用再说了,事情既已发生,便只能怪我这几个徒儿没本事,技不如人!现在王爷是否要赶回王府去?” 朱柏道:“没错!本王已准备好船只,咱们随时可以动身。” 岳都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倒要看看是谁人的毒手,竟敢闹到老夫头上来。” 朱柏兄妹二人,领引着岳都、紫嫣雩、樊川、赵天生、翁雄、徐峰、风流三子等高手,并同数十名官兵赶至渡头,匆匆上船离开四湖别庄,返回湘王府去。 当众人回到王府,才来到寒竹轩,即见整栋楼房已付之一炬,尽然焚毁。 而那个李总管,正在指挥数十名官兵在灾场中搜寻,看可有发现其他尸体。 朱柏见四下乱作一团,便叫李总管过来,问他事情是如何发生。 李总管战战兢兢道:“今日天还没亮,两位童爷的师弟师妹前来王府,身旁还带着两个女子,说是要找童爷,当时两位童爷身在四湖别庄,我见他们都是童爷的人,而这些人我是认得的,他们前时都是在王府往过,于是便领着他们到寒竹轩等候,可是过了约莫两个时辰,寒竹轩忽然起火,当我赶到之时,火势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朱柏听得眉头颇蹙,又问道:“两位童爷和他的师弟师妹呢?” 李总管道:“回王爷,两位……两位童爷已经遇害,尸体已安置在保聚厅。 而童爷两位师弟师妹,得幸及时逃出火海,正在保聚厅休息。“朱柏对阴阳二老的武功极有信心,他初时听见二人遭遇不测,心中还不大相信,还道传言有误,现在亲耳听见李总管的说话,方知道此事非假,不由把眼往岳都望去,只见他浓眉紧聚,一脸铁青,便向他道:”十绝先生,咱们先到保聚厅看看吧。“ 岳都没有吭声,只是点一点头。 朱柏吩咐李总管留在现场善后,兄妹俩与众人便向保聚厅走去。 众人一进入大厅,便见十多名官兵分站厅门两旁,正中央处,放着两具盖上白布的尸体,而甘紫嫣却站在两具尸体旁。 甘紫嫣看见师父等人进来,连忙走上前去,先与朱柏兄妹二人施礼,方与岳都道:“师父,两位师兄已经……” 岳都微微点头,大踏步上前,掀起盖着尸体的白布,见阴阳二老被烧得面目全非,已不成样子,全然无法辨认。 但见岳都凝神看了一会,徐徐站起身来,鼻哼一声道:“这人的手段果真毒辣。”回头向甘紫嫣问道:“汇天呢?” 甘紫嫣道:“师兄正在内堂休息,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岳都皱眉道:“他也被烧伤么?” 甘紫嫣摇了摇头,她不敢隐瞒师父,便把当时情形由头说了一遍。 江汇天被方妍以淫功修理得死去活来,毕竟此事并非光采,她在说话之时,尽量把声响压低,惟恐给其他人听了去。 岳都听完,眉头蹙得更紧,心想自己这四人徒弟,向来就淫心慝行,行事乱七八糟,今日若非贪图色欲,又怎会惹上这种祸端! 便在这时,朱柏吩咐数名府内亲兵,把阴阳二老的尸体好好移到后厅,遂向众人道:“各位请先坐下,慢慢再作商议。” 众人坐定,只听朱柏道:“十绝先生,两位爱徒惨遭意外,命丧方家姊妹二人之手,小王自当把她们擒回来,交由先生定夺。” 岳都冷笑一声:“这两个丫头身在凌云庄,莫非王爷要派兵到凌云庄要人? 倘若王爷肯这样做,不怕得罪那个姓罗的小子,老夫在此先多谢王爷。“朱柏听见岳都的说活,见他语气另寻深意,不由一怔,同时多多少少也明白他的意思,遂微微笑道:”先生不用客气,两位童爷与小王素有深交,他们的事,便是小王的事。“ 岳都道:“要擒拿那两个丫头,有王爷出马,自然不是难事。但要擒拿真正的凶手,恐怕并非容易,况且王爷也未必肯与他动手呢。” 朱柏眉头一皱,问道:“听先生此言,莫非凶手另有其人?” 岳都冷哼一声:“若我没有猜错,能够有本事杀得老夫这两个劣徒的人,决非等闲之辈。”接着把目光望向甘紫嫣,问道:“紫嫣,方才你说那两个丫头早就被你封了穴道,直到你两个师兄来到,她们的穴道还未被解开,这事没有错吧?” 甘紫嫣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岳都道:“王爷,既然是这样,你不觉得事情有些奇怪么?再说,就算二人有本事冲开穴道,但以她们的武功,万万不是我两个徒儿的敌手,她们又如何杀得了他?还有,当时我这两个徒儿正身陷火海,才给活活烧死,但他们二人的武功向来不弱,也不致逃不出火海吧。” 朱璎轩眉道:“先生是说二位童爷早便遭人毒手?” 岳都点头道:“没错,若不是先遭人毒手,也是给人先封了穴道,再行放火把二人活活烧死!倘若真是这样,此人的手段也忒煞狠毒。” 朱柏道:“能够把两位童爷同时点倒,此人的武功真不简单。” 岳都冷冷道:“要点倒老夫两个徒儿的人,武林中能有这本事的高手,可谓触目皆是,但若在杭州,恐怕就不多了。其实老夫也不用多说,凶手是谁,相信王爷早便心中有数。” 朱柏听后随之一愕。 其实在他心中,早便怀疑凶手是罗开,只是他一直不愿提出来,免得岳都沉不住气,马上到凌云庄找他报仇,要是一个不好,岳都真的把罗开杀掉,到时可糟糕了。 朱璎当然和兄长同一心思,只是和朱柏一样,一味装傻充愣,佯作讶异道:“先生是说……这个凶手是凌云庄的人?” 岳都颔首道:“能有本事杀得他们的人,不是那个姓罗的小子,便是那个老太婆,不知王爷觉得老夫说得对么?” 朱柏往朱璎望了一眼,点了点头道:“小王也觉此人最为可疑,但这个小子武功不弱,况且现在还没有真凭实据,这个似乎……” 朱柏这句说话,并非存心要维护罗开,只是他身中剧毒,这条命子早就拿在罗开的手上。 朱柏不得不权衡轻重,毕竟此事对自己性命攸关,若此刻与罗开扯难脸皮,实是大大的不智。 虽然,阴阳二老是他的手下,也是皇帝老子派来辅助他的人,现在二人出了事,还须得向皇帝交待,光是这一点,已不是一件易事,到时非要下一番功夫解释不可! 而岳都素来精明老练,他听了朱柏的说话,便晓得他只是卖弄手段,存心与自己敷衍搪塞,哪有半点想为自己徒儿报仇之心。 其实在岳都心中,对两个徒儿的血海深仇,又怎会随便假手于人。 他更不曾想过,要倚赖王爷出兵帮忙。 有道是江湖仇,江湖了,便是朱柏肯插手帮忙,他也必然反对。 岳都心里早就暗下誓言,非要亲自擒得凶手,然后押到徒儿灵前生祭不可。 而现在岳都所以气恼的,便是朱柏这种过桥抽板,全无义气的行为。 岳都暗自骂道:“枉费自己两个徒儿直来为他尽心尽力,到头来落得如此下场。”他一想到这里,一团怒火,顿时涌上脑门。 只见岳都老眉一垂,冷嘲热讽道:“王爷说得极是,我们确是没有真凭实据,况且王爷身上……又服了那小子的龙涎丹,要是老夫真的把那小子擒来,恐怕王爷也不能对他怎样,老夫没有说错吧?” 朱璎见岳都在话里行间,愈来愈不成样子,句句语含讥讽,简直是没上没下,全不把她身为王爷的哥哥放在眼内,不由听得暗暗生气。 她自小娇生惯养,除了父皇母后外,哪曾有人敢在她面前说这等话儿,当下忍耐不住,沉声道:“没错,我皇兄贵为王子,身分是何等尊贵。先生两位高徒遇害,我皇兄自当惋惜,更会上奏父皇,诰命敕赐。但报仇一事,也不能粗之过急,必须以大事为重,若非如此,又如何能办得了大事。” 岳都听得眉头倒聚,没想自己直来避隐林泉,今趟为着两个爱徒,这才破例下山,岂料只是数日之间,不但两个爱徒遇害,连自己也要受这局促气! 若不是眼前之人是王子公主,动他们不得,今日岂能让二人在他面前胡言乱语。 他愈想愈感气愤,瞪大老眼道:“公主真个说得好啊,你们是龙子龙孙,便是一条贵命,而我两个徒儿,却是一条贱命。” 朱柏见他语气愈来愈重,恐怕会越说越僵,更怕他武功高强,骤然发难,当下笑道:“先生言重了,皇妹并非这个意思。其实两位童爷直来忠心耿耿,更为我父皇出力不少,小王又怎会付诸不理。但罗开的武功确是厉害得很,咱们不妨先暂且忍耐一下,正是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先生认为如何?” 岳都道:“王爷的意思,老夫再蠢也会明白,王爷再说下去,还是那一句不敢动他,难道老夫连这一点也听不懂,既然王爷这样说,老夫还有什么好说。” 话落便站身而起,朝甘紫嫣道:“你把江师哥扶出来,咱们走吧。” 甘紫嫣应了一声,便欲起身离开大厅。 朱璎听得岳都这句说话,知道此人必会到凌云庄找罗开报仇,倘若二人动上手来,不论谁胜谁败,对皇兄终究不利,便即说道:“十绝先生,你这样一去,教我如何与父皇交代?” 岳都师徒停下脚步,回头道:“这个与老夫有何相干,我更不是皇上邀请而来,若非我这两个徒儿,老夫亦不会来到这里,现在老夫要走,谁也留不住。” 他这句说话,顿叫朱柏两兄妹哑口无言。 岳都所说的话,句句确是实言。 朱璎想起岳都的武功,见罗开在四湖别庄中了他一掌,险些便要了罗开的命,似乎他的武功实在罗开之上,要是他真的把罗开杀了,到时要解去皇兄身上的毒,可就艰难了! 她一想到此点,柳眉不由紧蹙,犯愁起来。 正当岳都要回身离开之际,忽地听得一张娇柔动听的女子声音响起:“十绝先生,依我来看,你还是不要去惹那个罗开好。”此话一出,众人的眼光全移到“摄魂仙子”紫嫣雩身上。 岳都初时见到紫嫣雩,只觉她年纪轻轻,自然不把她看在眼内。 再看见小王爷对她客气非常,竟能与自己同行同坐,心中早就老大不高兴。 此刻见她骤然说出这句话来,岳都也为之愕然,不屑地回头望了她一眼,问道:“紫姑娘这句说话,老夫可不大明白?” 紫嫣雩微微含笑,抬起玉手,轻轻拨了一下发鬓,举止委实柔美之极。 尤其她那巧笑倩兮,犹如春回大地,当真满堂春生,只见她秋波流媚,缓缓说道:“十绝先生,难道你忘记了四湖别庄之事,当日先生还不是栽在那老太婆手上,莫非先生敢说能胜得过她。” 岳都听后,也略为一怔,心想要胜过那老太婆,确非容易,但也未必便会输与她,当下笑道:“紫姑娘你也太小觑老夫了,当日若非老夫一时大意,给那老太婆先手一着,使开那怪异的身法,老夫又哪会着了她道儿。” 紫嫣雩笑道:“先生武功盖世,一时失手,也算不了甚么。可是小女子却没这等本事了,莫说是那个老太婆了,单说那个叫罗开的年轻人,我也不敢说能胜过他。现见先生这等豪气模样,似乎挺有把握呢!” 岳都冷笑道:“紫姑娘奈何他不得,并不代表老夫无法奈何他。” 紫嫣雩轻轻摇了摇头:“先生忒也高估自己了!还是听我一句劝说好,若先生真的到凌云庄找碴儿,少不了又会弄个灰头土脸,碰得一鼻子灰来回。” 众人见紫嫣雩的说话,均想这个娇娇滴滴的美人儿,怎地这般大胆与岳都说出这些话,不由又是惊讶,又是为她担心。 岳都更是听得怒火中烧,不由恼羞成怒,瞪大一对老眼道:“紫姑娘,你可听过这句话:”蚊子遭扇打,只为嘴伤人。 “,你还是少说些话儿好。” 只见紫嫣雩依然笑靥满面,浑没在意他的说话,昵声道:“只是这只蚊子乖巧得紧,恐怕不容易给打着。” 岳都听她口出狂言,哪里还忍得,只见他身子蓦地一幌,已抢至紫嫣雩身前,反掌骈指,直点她右肩膀下的中府穴。 他这一下出手,当真快如疾雷。 岳都出手甚轻,只想给紫嫣雩一个教训,好叫她知道厉害。 堂上众人看见岳都倏然出手,便知晓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必定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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