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还……还是算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罗生生捂脸。 随程念樟愈渐走近,她体内的臊感,升腾地也越加厉害起来。 就算已经锁上门,隔绝了外界,但医院好歹也是个公共场域。 在救死扶伤的地界,做这种逍遥快活的事…… 无论如何,都太有违良俗了一点。 “今早怎么过来的?是赶了一夜吗?” 不过与罗生生试想的旖旎剧情不同。 程念樟近前后,反而没什么急色的举动。这男人在离她还有一步时,双手撑膝着半蹲了下来,凝神注视,轻声问起她昨夜的状况。 罗生生眨眼愣了愣,腿上捏紧的拳头,在他发话后,立马又奇异地松懈了开来。 “夜里下戏拿上护照就赶去机场了,我到的时候,白云直飞成都的航班已经不售票,就先转到上海,再坐最后一趟夜班过来。我怕赶不上,中间周转的时候,一直在跑,半步也不敢多停……” 说到后来,女孩的语调里,隐隐开始透露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哭腔。 罗生生吸了吸鼻子,彼时心急未有感知,现在确认这男人安稳了,加之也没外人分神,她心底的委屈,便一下全给翻涌了出来。 刚才脱去冲锋衣后,她身上只剩件纱线的长袖针织,衣服的版型空空荡荡,布料削薄又容易透风,根本与当下这个时节的天候,毫不相衬。 昨夜这女孩就凭这身打扮,从南闯北,再由东往西。 上海冬夜的湿冷浸骨,成都凌晨的严寒难挨,她在落地双流前,唯一能拿来御寒的东西,也只有空姐好心送的一条毛毯而已。 现在回过味来,想想自己傻里傻气的,真的是又凄惨又无畏。 “中途怎么一声不吭?” 程念樟被她煽动,脸上去掉轻浮,于问话间,沉眉带出恸色。 “想打你电话的,半路转机时手机没电,是早上成都落地以后,问别人借了线才勉强充上一点的,等充到能叫车付钱,又立马奔过来,到了拿出来还是关机,你让我找谁吭声去?” “看,让你改掉莽撞的毛病,这就是不听的下场。” “唔……你不安慰我就算了,干嘛还要说教!谁现在想听你讲这些破道理啊?” 罗生生不再憋哭,打他一拳后,嘴角垮塌,低头耸动肩膀,直接有一下没一下地就开始了抽噎。 在她模糊的视线里,男人赤裸的脚背从无到有,最后连接着凌厉的踝骨,和短一截的裤腿,共同落定眼下。 程念樟是有自知之明的。 晓得自己没什么安慰人的天赋,次次想说好话,但每每出口又都会变味。 于是这次索性不再接茬,贴着她抬手轻抚,顺势拆掉这女人发尾凌乱的小辫,试图将她头顶和心间的炸毛,用这种笨拙的招数,通通捋平抹顺。 他腰腹坚实,肌肉随呼吸微微起伏,挨靠着罗生生的侧脸,发散出蕴着木质香气的温热,在冬阳晕染中,带给人分外安心的感受。 “那个张晚迪昨天待了一晚上吗?” 还以为蒙混过去了…… 没想到好不容易扯开的话题,又被她给重新拉了回来。 程念樟叹气,抬手松松抱她,开口答道: “昨晚半夜我还以为是你,就兴冲冲放了张晚迪进来。其实我也烦她,但人情上有些东西,不是那么简单能推诿掉的。” “嗯,我知道她很厉害。”说到这里,罗生生蓦地将他回抱,仰头上看:“她以前……嗯……有没有欺侮过你?” 从用词到语气,她的这句话,可以说设问得,是异常的小心。 这姑娘很敏感,亦很聪明。 程念樟的腌臜旧事,从前在宋远哲那里,她就没少听闻。 回国后,为顾全男人感受,这女孩向来都是佯装懵懂,扮成一副浑噩不知的模样,来避免戳他痛处。 然而即使问得再隐晦,凭程念樟的头脑,也不会听不出其间深意。 明明刚还分外自在的动作,由此,一瞬停滞,男人的呼吸迅速加重,肌肉也明显变得紧绷了起来。 “早些年的事了,也就是些揩油调戏的小事,现在风气变了,不会再有的。” “那她还假惺惺来说是你朋友?” “我们觉得是欺侮的事情,在她那种人眼里可能只算是场亲近,去辩驳对错,反而容易惹一身骚,敷衍掉就算了,没必要扯破脸皮,时间久了她自然会觉得我没意思。” 程念樟说完,未免她再发问,干脆捧起罗生生的脸,俯首从眉端一路吻到鼻尖。 刘安远当年结婚时,罗生生就听闲言讲过这个姐姐狠辣的事迹。 她知道这男人当下肯定隐去了许多晦涩没说,但身不由己的事情,自己又没什么能力帮他斡旋,刨根问底不过是二次伤害而已。 “你怎么鞋也不穿,脏死了。” 在差点就要接吻的瞬间,罗生生偏过脑袋,抹了抹鼻头,主动把话题给岔了开来。 她拉起程念樟的右手,回身从背后抽出两张纸巾,帮他摁住还在间断着往外渗血的针口。 “又不是拍电影,搞这些有的没的,肉麻死了。” “职业病。” “噗嗤!” 罗生生听言没忍住,捂嘴直接漏笑出声。 程念樟也跟着笑了笑,看她情绪转好,吁出口气,站起拍了拍病榻。 “医院的床逼仄,你要是不嫌弃,累了就先躺会儿。” “那你呢?” “换身衣服,冲个澡,咳……等你醒了就一道去机场。” 不做了?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罗生生心理建设将将才做好,这人又临时变卦,弄得她现在反倒不上不下的,格外有些难熬。 “嗯……还早的,我没那么累。” 她觑了眼程念樟,牵他手来回晃荡两下,用软指轻轻挠他掌心,其间撒娇的意味明显。 “呵。” “这床宽我看还可以,两个人睡得下的,你躺下陪我说说话也好,别急着丢我一个。” “咳……你——” 程念樟拂掉她手,还来不及开口,这女人就站了起来,用足力气,硬是把他给重新推回倒向床上。 “又不害臊了?” “你和小谢他们都那么说了,不管我害不害臊,反正风评是肯定已经差到没跑了。” 罗生生不理他的揶揄。 动手安顿好自己男人,转身便拉上窗帘,挪开些床边的瓶瓶罐罐,而后绕到另一头,替他将摇起的床头,又再度放了下去。 做完这些,她脱掉自己的上衣和外裤,身上只余一件带着胸垫的吊带和平角短裤,掀开被子,脱兔似得朝他胸口撞了上去。 铁床松散,因罗生生这一系列动作,造出了好大一声的“嘎吱”巨响。 “身上怎么这么凉?” 去掉衣料,她上臂碰触到男人胸口,给他刺激着,愣是抖了个不大不小的激灵。 “都知道我冷,还不快抱抱我?” 罗生生拎起他手搭在身上,程念樟听话照做,顺势收臂便将她抱紧。 “先睡会吧,晚上别没精神,到时被陈珂纠你错处,最后又来怪我头上。” “别装好人了,本来就是你不对。” “好,都是我的错。” 罗生生狡黠的眼气闪动,待男人话毕,埋头验货似地,从他肩颈细嗅直到胸口。 一路下来,鼻端除了些雪松后调的残余,并没有闻到其他倒人胃口的花香弥留。 经此确认,这姑娘才算是彻底安心。 于是她决心向上吻他,可惜眼前的胸膛在微光中透出曼妙肉红,鬼使神差地诱使着罗生生停留,教她无觉张嘴,便伸舌含濡了上去。 轻柔吮吸,再合齿咬上乳尖—— “呃……” “嘻嘻” 感知到他起了反应,罗生生逐渐开始得意忘形起来,竟放浪地只手向下,大胆触上了男人正在勃起的脉动性器。 “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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