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这些狗杂种找死！” “什、什么！？”当我骂骂咧咧冲过去时，三个面相凶恶的家伙惊慌地转头看向我。 即便如此，等他们用肉眼确认我全速冲刺的身影时早已为时已晚。 我凌空翻转身体扑向正撕扯克莱娅衣服的家伙，借着旋转势头一记后蹬腿甩出。 “咳呃！”被后蹬腿踹中腹部的男子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撞上地城墙壁后瘫软着滚落地面。 “大哥！”我冷眼瞥向跑向飞出去男子的两名同伙，同时以保护姿态靠近克莱娅检查她的状况。 “克莱娅，有受伤吗？” “啊……啊啊……世、世莫先生……”克莱娅似乎仍深陷恐惧之中，嘴唇开合如同离水的鱼，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出来。 “这群畜生！居然想轮奸看不见的女人？”我完全没想起自己对克莱娅做过的事，只是因这个将成为我雌性的女人差点遭侵犯而暴怒，任凭脏话从齿缝间迸射而出。 仿佛从脑海中破门而出的理性再也无法回归。只有把那群混蛋像三伏天打狗般痛揍一顿，理性才会喊着‘我回来了～’似的回归吧。 “哈啊……！” “死、死了……！”方才还觉得永不复返的理性，因那些家伙的叫嚷声手忙脚乱地归位了。 什么？ 死了？ 就刚才那下？ 等等，我这是杀人了？ “这、这该死的魔物崽子！” “那东西真是魔物！？还会说话！？” “管他妈的！先宰了再说！”两个山贼模样的男人边骂骂咧咧边对我拔出了刀……疯了吧……我居然杀人了？ ……奇怪。 怎么完全没觉得愧疚？ 总觉得像是该死的家伙死了……是因为杀的是非法冒险者吗？ 还是因为宰了那些对克莱娅出手的杂碎？ 明明杀了人却只有这种感受……虽然有点荒唐，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这两个拔刀的混蛋。 “克莱娅。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啊，好？呜……小、小心……” 对克莱娅说完后，看向那些家伙时，映入眼帘的是相当欠揍的腐烂表情。 虽然很想立刻变成半人半兽形态狠狠教训他们……但形态变化是身体像烟雾般摇曳，完全变身需要几秒的技能。破绽太多了。 这样想着的我直接扬起马蹄，瞪视着那群家伙。 “这、这该死的……嚣张的魔物崽子……知道我们是谁吗……” “犯罪者崽子们装什么他妈的逼！？”不是轻微犯罪而是强奸、杀人等无恶不作的暴力罪犯崽子们，没必要听他们废话。 我打断他们的发言，直接飞身冲了过去。 在后面察言观色的家伙侧身躲开了，但前面嘀咕的家伙猝不及防被我的肩膀撞倒。 我当即抬起前蹄对着倒地的家伙脑袋踩了下去。 若单纯肉搏就算2对1也不见得会输……但考虑到他们持有武器且可能使用斗气，便顾不得手下留情，用尽全力踩了下去。 这么一踩下去，随着某种令人不适的声音，包着蹄子的脚掌传来某种物体塌陷的触感。 呜呃……尽量别看那边。这么想着把身体转向另一个家伙时…… “咳呃！”不知何时已逼近眼前的家伙，朝我身上挥刀砍来。 虽然拼命扭动身体试图闪避，但侧腹仍被狠狠划开，鲜血喷涌而出。 ‘这该死的……！’被砍中的部位传来如灼烧般的剧痛蔓延全身，我在心中暗骂。 从砍伤我的家伙身上升腾起红色热浪来看，多半是用了斗气。 不到1秒的时间内裹挟斗气直扑而来砍中我，这家伙反应速度相当了得啊。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强奸犯程度……我滴落着鲜血，全身紧绷起来。 若是裹挟斗气扑来的对手，就算我是体型庞大的马匹且肌肉发达也绝不能小觑。 毕竟斗气这种作弊技能，能让那些赤手空拳连抓痕都留不下的家伙造成相当严重的伤口。 当然即便如此……既然是作弊技能，弱点也很明显。 “去死吧魔物杂种！”我故意装出吃力的样子，一边躲避攻击一边拉开距离，仔细观察那家伙。 如果是阿尔斯那快得离谱的勇者斗气倒也罢了，这种杂碎罪犯的斗气只要集中精神就完全能躲开。 就这样逐渐远离克莱娅，周旋躲避一阵后，红色气息逐渐减弱，那家伙脸上开始冒出汗水。 “这、这该死的……魔物崽子耍小聪明……”那家伙似乎也察觉到异常，随着身上红色气息消失，重新摆好架势。 关斗气了？不过……没有斗气你拿什么跟我打？我也因伤势难以久战。看到红色气息消失的瞬间，我立即冲上前将那家伙的身体掀翻。 对方像要保护头部般举剑防御，但我瞄准的本来就不是头部。 我直接扬起前腿劈向那家伙肩臂相连的肩胛部位。 “嘎啊啊啊啊啊！”虽然那家伙抽搐时落下的剑划伤了我的腿，但随着他双臂像被斩断般垂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我将那家伙的身体推倒后，直接对着他的腿也踩断了前腿。 “啊啊啊啊啊！呃，呃……！” “呼，呼……！想死的罪犯混蛋……！呼……！” 身体放松下来后，侧腹被深深砍伤的疼痛真的非常剧烈。我忍着痛苦调整呼吸后，对那家伙说道。 “想活命就回答我的问题。明白吗？” 听我这么说，一直咬着下唇痛苦抽搐的家伙，就这样点了点头。 “呼……妈的。你们总共有多少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我们全部……是两天前进来的……”还算幸运。还没找到的莉兹贝特和阿尔斯除了魔物外应该不会有危险。 “哈……罪犯偷偷爬进地下城的话，就该躲着拿完东西就走。为什么要动克莱娅？想找死吗？” “我、我们不是非法冒险者……”这家伙在胡说什么。 “呃……！我们是……毒蛇之牙公会的成员……因为急需用钱……没接受地下城分配……随便选了个地下城进来……只想拿点东西就出去……！”搞什么疯了吧。 这不就是罪犯吗。 不对比起那个…… “喂这家伙。为什么要动克莱娅。没想到周围会有队友吗？偷偷潜入的家伙凭什么这么嚣张？” “呃啊……！这女人……是我们盯上的修女……咕呜……！”什么？你们盯上了克莱娅？ “胡说什么。为什么要盯上克莱娅。” “那、那是因为……”正痛苦流泪的那家伙突然转动眼珠，露出像是要找借口般的表情。 “呃……只、只是……想找点乐子……” “别转移话题！为什么盯上她！” “嘎啊啊啊！！！” 踩住那家伙的腿后，他发出惨叫哀嚎起来。 “不、不能说！说了就算你放过我老大也会杀了我！” “你这疯狗！” “咯呃！！！”明明命悬一线却还喊着不能说，这话让我火冒三丈直接撕开了他的胸口。 于是那家伙浑身剧烈颤抖，随后颤抖戛然而止，身体瘫软下来。 ……咦？我慌忙把耳朵贴在他心脏上，却听不到心跳声。 不……就这样死了吗？ 另外两个家伙在那种情况下确实没空手下留情，但这家伙我本来没打算杀的啊……啊该死……早该问清楚他们为什么盯上克莱娅的。 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更让人心烦的不是杀了人这件事，而是杀了人却几乎没产生负罪感。我原来是这样冷血的人类吗。 我叹了口气，走向蜷缩在角落满脸担忧的克莱娅。 “呼……克莱娅。结束了。” “您、您没事吧？世莫先生……？” 克莱娅用担忧的声音问道。她原本惨白的脸色逐渐恢复，身体的颤抖也减轻了，看来是稍微镇定下来了。 “侧腹和手臂被砍伤了……不好意思能帮我治疗下吗克莱娅。” “好、好的！请把伤口对着我这边！”我将伤口转向克莱娅躺在她面前，随着光芒从克莱娅手中涌出，伤口迅速愈合消失。 侧腹明明被砍得很深，居然几秒就痊愈了。克莱娅的恢复能力确实配得上圣女候补之名。 “谢谢你克莱娅。” “啊，不……反而是我……对不起。世莫先生……” “有什么好抱歉的。这些家伙才是坏人……话说回来，这些家伙是冲着你来的，有什么头绪吗？” “啊，完全没有……说起来他们还知道我的名字……” 这些家伙怎么回事。 既然连名字都知道，看来是早有预谋啊……治疗结束后起身查看那些死掉的家伙尸体，发现手背上画着蛇形纹章。 这应该是公会徽章吧，之后得调查一下。 见四下无人恢复人形后，翻找他们的背包发现装满疑似从地下城采集的矿石类物品。 这帮混蛋。 贪心也要有个限度……就这样检查完尸体并收拾好值钱的行李衣物后，将三具尸体堆在角落又变回了马尔博基尼形态。 随后在克莱娅帮助下将他们的行李绑在身上，背起了修女服破损露出内衣和丝袜内裤的克莱娅。 “先去收拾我的行李吧。虽然有点远，但除了这些家伙外似乎没有其他非法冒险者，所以阿尔斯和莉兹贝特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而且论冒险经验和知识，那两人更丰富，所以我们先收拾好我的行李，给克莱娅你披上衣服，再去找他们。” 说完这番话后，我朝着行李散落的方向慢慢跑去。 …………………… 回到原先放置行李的地方，放下克莱娅和行李后，我走向旁边流淌的溪水。 因为变成马身后，血迹并未消失，反而牢牢黏在我的马尔博基尼形态躯体上凝固了。 每次身体变化时都有种化为烟雾后重构的感觉……与其说是重构，更像是调用已存储的形态？ 虽然莫名感到违和，但总不能带着满身血污回到拉迪亚身边，总得先清理干净。 这样想着，我走近从墙角渗出的水洼呼唤克莱娅。 “克莱娅。不好意思能帮我擦掉身上的血吗？随便应付下也行……” “啊，好的。我来帮您。” 可克莱娅刚朝我迈步，就突然跌坐在地上摔倒了。 “啊，啊！？克，克莱娅！？怎么了！？” “对，对不起……世莫先生……现在才放松下来……” 颤抖着想要起身的克莱娅，却像双腿使不上力般无法站起。 正欲起身的克莱娅颤抖着流下眼泪。 “克，克莱娅！？” “这，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别人要杀我的情绪……那个……实在太可怕了……” 所谓的盯上……难道是抱着杀意吗？ 到底为什么？ 杀死双目失明的修女能有什么好处？ “而且……那些人死的时候……我心里反而感到安心……身为圣职者却因他人死亡而安心……这样想着就觉得自己实在太……” “啊，不是的。克莱娅！那些家伙死有余辜！” 我走向流泪的克莱娅，慌乱中挤出话语。 “你想想。那些混蛋非法入侵地下城，不仅想侵犯克莱娅还要杀人灭口对吧？根本就是人渣嘛！那种家伙死了对世界反而更有贡献不是吗！？” 看着克莱娅那震惊到流泪的表情，总觉得该说点什么来安慰她，便脱口而出这些话。 “男子们居然对眼睛不便的女子！呃！想那样强行侵犯！那完全是垃……圾……”这样那样的话脱口而出，瞬间意识到我说的垃圾正是我自己。 “……对不起……原来那个垃圾就是我……”就这样把话头埋进地里，向克莱娅道歉。 于是，原本露出悲伤表情的克莱娅噗嗤一笑，对我说道。 “那个……世莫先生没关系……虽然有点奇怪但守住了贞操……还救了我……”眼中噙着泪水却笑着的奇妙表情中，克莱娅红着脸继续说道。 “从那些人那里感受到的情绪只是……害怕……但世莫先生怎么说呢……像是真的想要我一样的情绪……感觉有点不同……”话虽如此……想到我和那些罪犯是同类，好像做了很过分的事，实在太抱歉了。 正沉浸在歉疚中时，克莱娅起身拿着布向我走来。 “现在没事了。我来帮您擦身体。” 这么说着坐到我身边，浸湿手中的布，开始擦拭我指出位置的克莱娅。 一边交谈一边望着为我擦拭身体的克莱娅，从撕裂的修女服缝隙间映入眼帘的是她的内衣和胸脯。 这时方才还沉默着的良心突然跳出来，仿佛在喊着‘对不起啊混蛋’……但话说回来雄性看到这种景象难道不是不可抗力吗……不知不觉间我的马扎吉也翘了起来，流淌着库珀液不断勃动。 咕呜……换作平时可能就直接拜托克莱娅了……但刚遭遇那种事之后实在有点难以启齿……然而不知何时沉默下来的克莱娅，红着脸给我擦身体的动作逐渐变慢……最终停下双手低下了头。 “克、克莱娅？”我慌忙呼唤她，片刻沉默的克莱娅静静抬起头对我说道。 “……那、那个……要我帮忙吗，世莫先生……？” 听到这话，我的马扎吉猛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