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
“该从哪里说起呢……呼……好吧。先讲讲这个世界的人类吧。”
白仙若有所思地嘬着烟斗，持续发出细微的呻吟声。
吐出如云般浓重的烟草烟雾后，白仙点了点头开始讲述。
“首先……你对这艾森蒂亚的生物们……包括精灵和魔族在内的人类有何看法？”
“嗯？什么看法？”
“字面意思。与地球的人类相比有何印象……说说你的想法吧。”
居然先从提问开始……嗯……这个嘛……说到艾森蒂亚的人类……
“让我想想……雄性们个个都像瘦弱无用的寄生虫哥哥，雌性们个个都长得不输明星……”
“呵呵。先从外貌开始评价吗。外貌之外的部分呢？”
“呃嗯？外貌之外？这个嘛……”外貌之外的部分……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吗？
虽然感觉有点蠢，但大体上和地球上的人类没什么不同吧？
无论是雄性还是雌性见到我都会惊慌失措，但那不过是低等雄性/雌性见到优越雄性时的自然反应……倒也没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啊，要说接受我马扎吉的雌性们，肉体倒是比地球的雌性们优秀得多呢。
“这个嘛。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虽然没怎么接触过魔族不太清楚……但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虽然有些难以理解的部分，但感觉就是普通的人类？”
“哦？明明是和地球完全不同的宇宙？虽然外表相似，但应该是和地球人类完全不同的生命体吧？”
“那个嘛……因为是女神创造的，我猜只是偶然造得相似罢了……”
确实不同宇宙的生命体拥有相似外貌是件有趣的事……但说到底这并非自然形成的生命体，而是神明干预创造的产物吧？
地球人大概也是如此，我想可能只是神明们的喜好。
难道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原来如此。但原本艾森蒂亚的生命体和现在有相当大的差异。”
“哦？怎么说？”
“外貌如你所说确实是神明干预的结果，但和你的感受不同，它们与地球人类是相当不同的生命体。主要是在性格方面。”
白仙露出追忆往事般的朦胧表情，吐着烟草的烟雾。
白仙将烟斗在烟灰缸上轻轻一弹，近乎叹息地吐出一口烟后继续道。
“原本这个世界的生命体们拥有过度的善良。他们根本不懂争斗的方法，是连国境之类都毫无意义的存在。”
“……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在说特森蒂亚尚未连接的时期吧？据说那时只受埃塞尔影响，个个都善良得过分……”
“嗯。准确来说远不止善良的程度。如果说特塞尔施加的是负面情感影响，埃塞尔则恰恰相反。那是群毫无贪婪与傲慢、如同天使般的人类。”
唔……不止是善良，根本就是一群老好人扎堆的意思啊……连互相争斗都不懂，所以国境也没意义？
这可真是……既像天堂，换个角度看也是无趣到极点的世界呢。
“由于彻底缺乏欲望……那个时代连文明发展都没有。据说从数十万年前开始就毫无生活变化地悠闲度日。”
“噫……数十万年毫无变化……”
“呵呵。以地球的标准来看真是令人忧心的故事吧？但据说他们意外地延续得很好呢。”
那倒也是。
那种程度的话，连色欲都没有，感觉连繁殖都成问题呢……不过看到子孙后代能这样延续下来，作为生命体至少还是保有最低限度的欲望吧。
“当时艾森蒂亚的生命体发生转变的契机……正是与特森蒂亚建立了连接。”
“嗯。没错……这部分和宇宙情报里看到的一致。显然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漏洞——勇者们导致时空扭曲……”
“呵呵。但你知道吗？创造那些勇者的，正是女神？”
“……嗯？女神？”啊……这部分和我看到的情报有点出入？
不是说是女神未能预料的漏洞之类吗？
结果居然是女神亲手创造的？
“关于这部分世界树会详细说明。等妖花一行人的‘试炼’结束，就去听听看吧。”
“嗯。世界树啊……不过试炼是说？”
“没错。就是试炼……虽然他们自身并未明确意识到，但现在我们神兽正在考验你。”
世界树什么的……真是吊人胃口。
连能不能到达那里都还不确定……但试炼？
还说他们自身都没意识到。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神兽早已预知到你的出现。这颗星球的管理者——世界树早已预见并告知了我们……”
“……哦？是吗？”
“然而不知为何……实际确认后，发现你与我们预想的略有不同。我们原以为你会是只渴望毁灭与杀戮的灾厄化身。”
哎呀呀～说我是只渴望毁灭与杀戮的恶魔什么的。这有点过分了吧。那种东西只会在漫画或电影里出现啦。
就算是魔王也不会那样啊，真那样的话最后只会剩下自己吧。
现实中哪会有想要那种事的家伙？
虽然我确实在屠杀雄性，但那只是因为它们注定要死而已。
又不是我想杀才杀的？
反正都是要死的家伙。
既然要死，不如让我和我的淫兽们开心一下再死不是更有意义吗？
我这算是给雄性们机会了。
嗯。
“明明特瑟尔……也就是那具肉体的影响下，应该会出现只怀有破坏欲望的灾厄……但你这家伙，突出的却只有色欲和贪婪。”
“噗呼呼。我就是这样啦……所以，因为和预想不同才来测试我的吗？”
“呵呵。确实有这种可能……但准确说是我们神兽们的处境使然。”
神兽们的处境啊。
也是。
比我更早从地球来的前辈们，现在究竟处于什么状况呢？
和我不一样，只受到埃塞尔影响的神兽们，终究不忍心对异世界人类的死亡坐视不管吗？
我很好奇为什么比我早来却保持沉默。
不如听听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嗯。首先……我们神兽通常从数十万年前开始，每百年出现一位。寄宿在怪物体内后，会觉醒原本的记忆和这个世界的知识。并且获得近乎永生的寿命。”
“……嗯？呃……百年一位……？数十万年前……？永生……？”
“呵呵。没错。比想象中要多得多吧？但出现在你眼前的神兽只有四位。知道为什么吗？”
呃……这确实有点奇怪。白仙那孩子都超过6100岁了。
那至少应该有50只以上存在……其他家伙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只出现了区区4只？
说是试炼什么的，最终不还是想阻止我吗？
可为什么只有区区4只……？
“嗯……或许它们分散在世界上只守护自己的领地……？”
“魔族领地里确实有几只那样的家伙。但更大的原因是，神兽的数量本就稀少。”
“……嗯？数量稀少……？”
“没错。首先从本姑娘之后出现的神兽说起吧……本姑娘之后诞生的神兽，只有你遇到的妖花、皓月、青夜。这三位便是全部了。”
百年才诞生一只，加之近乎永生的寿命。
六千年间出现的神兽仅有4只……？
搞什么。
难道是集体向女神抗议结果遭了灭门？
“怎么会这样？其他的都怎么了？”
“全都，自尽了。”
“诶诶？啥？自自自～尽？”这又是什么情况……神兽居然集体自尽。
难道是组团嗑药了？不对，好不容易来到异世界怎么都这样了？
“艾森蒂亚的人类受艾瑟尔影响而崇尚善良对吧？我们神兽亦是如此。”
“唔嗯……也就是说……”
“自从寄宿在这具肉体开始，虽然程度有所不同，但贪婪和欲望都减弱了。据一位相识的神兽比喻说，简直就像精神上被阉割了一样。”
哦呀……明明保留着身为人类时的记忆。肉体改变后精神竟会受影响吗。
那可真是痛苦呢～不对，地球那边的人类说到底不都是靠着欲望活着的嘛。
但那种欲望居然彻底消失了。
这感觉简直像某种酷刑吧？
“起初还能靠着人类时期的记忆，享受新生……但匮乏的欲望终会让生活变得乏味。更何况还得永远活下去。这是多么煎熬的事啊？”
“嗯。确实……所以才会选择自杀是吗？”
“能选择自杀都算幸运了。通常到我这个年纪——也就是五千岁左右时，连自杀的欲望都会消失呢。”
白仙像是想起什么忧郁往事般苦涩地笑着，烦躁似地翻转酒杯。
她连酒液的苦味都感受不到似的面无表情，就这样再次放下酒杯。
总觉得白仙的表情难以解读——现在似乎明白原因了。
“起初以人类的精神力，长时间支撑是有极限的。比本小姐年长的神兽们现在，已经完全丧失欲望，变成与活化石无异的模样了。虽然有几个还能对搭话做出反应，但很快连这也会消失吧。”
“呜啊……那个真是。该说是可怜吗……”
“呵呵。对你而言倒该说是幸事。其中不乏活得越久越不成熟、以你实力无法抗衡的强大神兽呢。”
嗯～也是。我现在也不过是靠蛮力硬撑。技术之类确实还不成熟。
被修炼数万年的神兽盯上。连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危险呢。嗯。
“不过妖花和另外两个家伙，作为神兽还算年轻，情感尚未淡薄到放弃生命的程度。那些孩子对异世界人类怀有共鸣感，正因如此自杀的年龄反而推迟了。”
“嗯。也就是说……那么，他们阻止我是为了艾森蒂亚的人类？”
“没错。除了那些孩子外，其他都已是无论怎样都无所谓的状态了。”
也就是说只要顺利搞定那三个，就没有其他神兽能阻挡我了……全都自杀或精神阉割的状态下，只有年幼的神兽站出来。感觉有点可悲呢。
“其他神兽都处于事不关己的旁观状态。而那些孩子是为了异世界的人类才想阻止魔王。可实际见面才发现，所谓魔王不就是连雌性野兽都不放过的发情雄性吗？”
“咳咳……那、那是因为妖花不肯展现真实形态才随便……”
“呵呵。神兽们因为保留着人类记忆，连排泄都要保持人形解决。妖花肯定觉得荒唐至极吧。”
不是。
我行为是有点过火。
但好不容易能成为怪物，居然没有好好享受过的家伙存在？
我偶尔会变成马勃的模样和淫兽们玩乐……真是的。
就算精神阉割了，这活法也太无趣了。
“总之就在那些孩子感到荒唐时，我也突然来了兴致加入见面。现在你和妖花的对决，是那些孩子被我说服后才进行的。”
“说是说服……这我明白。可那场比试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团微不足道的火会如此痛苦？”
“那个……嗯。哎呀。约定时间好像快到了呢？”
“诶？已经到时间了？”咦？
本来打算边听故事边适当交配一次的……结果这就到时间了？
糟糕……因为听到很多未知情报太过专注，结果就……不过就这么结束有点可惜。
反正咒术是和妖花缔结的，再多享受会儿不行吗？
“唔嗯……白仙。既然都到这儿了，能再多聊会儿吗？”
“呵呵。我特意把时间限定在一小时是为什么？全都是因为想多看看你啊。既然开始了不如从容享受如何？”
“噗呼呼。话是这么说……哎呀呀。没想到白仙还挺会诱惑雄性的嘛？”
也是……反正赌约期限还长。确实没必要太着急。
白仙这家伙挺懂撩拨雄性嘛。真希望妖花也能这样让人享受呢。
“虽然痛苦，但我敢保证这不是会对你造成伤害的比试。若想继续听故事，就明天赢了比试再来吧。”
“是这样吗？噗呼呼……好啊。那我就期待着了。明天可以边交配边听你说呢。”
“咯咯。真是个色鬼啊……好吧。既然这是你所愿，我就说给你听吧。”
白仙看着我的马扎吉，却表现得毫不在意，还说若想交配可以满足我。
感觉到她还有一大堆故事要讲，我喝光剩下的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